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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後被兇手做成蠟像送到家裏,父母大怒:死了就配冥婚,給弟弟換彩禮錢
我死了,屍體被兇手做成了蠟像,送給了我弟弟當做生日禮物。 那天,他們在我的屍體旁邊慶祝狂歡,甚至還在我臉上抹了蛋糕,笑著說生日快樂。 彷彿他們記得今天也是我的生日,但他們怎麼會記得呢? 畢竟他們連我死了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無所謂吧。 1 我死的那一天,下了很大的雨,應該比依萍去陸家要錢那天的雨還要大,因為我感覺飄著的靈魂,都被濕透了。 我匆匆地跑回家,飄在門口卻是猶豫了,生怕身上的水珠滴落在門口的墊子上,弄髒墊子媽媽又要罵我了。 對哦,我現在是一隻鬼,身上有水也不會滴到墊子上。 再也不用怕媽媽罵我了。 我開心地墊子上踩來踩去,踩夠了,就進屋子了。 客廳開了暖氣,真暖和啊。 弟弟突然朝我看了過來,疑惑地歪了下頭,又繼續低頭玩遊戲了。 紅燒豬蹄和可樂雞翅的香味從廚房飄了出來,伴隨著還有媽媽的聲音。 “老魏,給小雨打電話,怎麼還沒回來。” 媽媽還是關心我的。 “再不回來,就讓她永遠別回來了,只是叫她給長歲買個禮物,就要死要活的,養個胎盤都比養她好。” 我兼職和暑假工賺了一萬二的學費,媽媽就要我拿出一萬給弟弟買手機。 還讓我給家裡交兩千的生活費,真是一分錢都不給我留,變相地逼我退學。 “要不是因為她,長歲也不至於癡傻……” 媽媽又開始碎碎念埋怨我害弟弟變傻子的事了,我都能倒背如流了。 無非就是我在媽媽肚子裡搶了弟弟的營養,又搶弟弟早出生,害弟弟晚出生缺氧了。 我出生時五斤,弟弟只有三斤多點。 可我那時候就是一個胎兒啊,我懂什麼啊。 我坐在沙發上,抬頭看著餐做了奧特曼主題的生日背景,背景布寫著魏長歲20歲生日快樂,還印著他的照片。 我和弟弟同一天出生的,那天下著雨,所以我叫魏小雨。 因為弟弟比我晚出生一分鐘,腦缺氧了,差點搶救不過來。 爸媽給他取名魏長歲,希望他長命百歲。 爸爸正在拆一個很高很大的快遞:“不能白養十幾年,她還要回來照顧長歲的,不然我們死後,長歲怎麼辦。” 弟弟在旁邊玩貪吃蛇,他玩得很好,大大的蛇身,很快就佔滿手機螢幕了,是第一名了。 “啊!” 爸爸的驚叫,嚇到了廚房做飯的媽媽,玩遊戲的弟弟,也被嚇得蛇頭撞到別的蛇,遊戲結束了。 他跺著腳,大喊大叫地發脾氣“我死了,我死了。” 爸爸趕緊安撫他:“不要說晦氣話,你姐死了,你都不會死。” 媽媽出來也嚇了一跳,因為爸爸拆完了那個很大的快遞。 那是一尊蠟像,一座與我一模一樣的蠟像,栩栩如生,像是出自蠟像大師的手藝。 我看著在面帶微笑的蠟像,恐懼得渾身發抖。 這,不是蠟像,是我的屍體! 2 看著我的屍體蠟像,面帶微笑,卻依舊遮不住恐懼,還有右手拿著手機的姿勢。 我想起來了。 我是怎麼死的了。 我兼職做家政賺錢,兇手是我昨天做家政的雇主。 他戴著眼鏡,很溫文儒雅,看著就很溫柔。 他說很早就期待和我見面。 他說明天是我的生日,所以要給我做一份生日禮物。 我奇怪地問他我們認識嗎? 兇手說在一個【爸爸媽媽不愛你是什麼感覺】帖子的回答裡,認識了我。 我的回答是【大概是我死在外面一個月,他們也不知道,更無所謂的吧。】 因為一個順手的回答,我就被兇手盯上了。 真的,一個人上網也很無助,很可怕的啊。 兇手看著溫柔,連殺我的時候都是溫柔的,他怕我疼,給我餵了安眠藥,給我打了麻醉,然後放乾我的血。 比我爸媽打我的時候還溫柔,他真的讓我哭死。 死之前,他還讓我給爸媽打電話,只要他們喊我一句寶貝女兒,兇手就放了我。 可是爸爸沒接,我打了十個電話,他都沒接。 媽媽倒是很快接了,開口就是罵我沒回家做飯,罵我沒帶好弟弟。 邊哭邊罵“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掃把星,當初還不如把你溺死在尿桶裡。” 打了麻醉,手腕感受不到的疼,卻是一陣陣地傳到了心臟。 “媽媽,我快死了,能不能說喊我一句寶貝女兒?” 媽媽又是破口大罵,夾雜著炒菜的聲音。 “你要死,也先把你弟的手機買了再去死,不然就算是你死了,我也給你配個冥婚,拿了彩禮錢給你弟娶個媳婦。” “還寶貝女兒,寶貝個屁,就是一掃把星。” 電話掛了,我求生的機會也沒了。 血流乾了,我的屍體還是舉著手機的姿勢。 爸爸收到了兇手用我手機,定時發送的短信,念了出來。 【爸爸媽媽,這是我最後一次送給弟弟的禮物,一生難忘的禮物,你們喜歡嗎?】 媽媽手裡拿著鍋鏟,盯著我的屍體蠟像,很是生氣。 “昨天說要死了,今天就送個蠟像回來,她怎麼不送屍體回來,我還能給她燒紙錢呢。” 我站在屍體蠟像身邊,和它做了一樣的舉手機打電話的姿勢。 媽媽,這就是我的屍體呀。 媽媽,多給我燒點紙錢,活著的時候我已經很窮,初中就要做童工賺錢了,我不想死了還要打工賺錢。 媽媽,還要給我燒衣服,我的衣服都濕了,很冷的。 我擰了好幾次衣服,都擰不乾,還是濕漉漉的。 還好我是只鬼,衣服上的水珠永遠在身上,不然滴在地上,又要被媽媽罵了。 像小時候,外面下雨了,我等到天黑都沒有等到媽媽來接我。 我自己淋雨回家,身上滴落的水珠,弄髒了墊子,弄濕了地板。 弟弟出來的時候摔倒了,媽媽就罵我,拿衣架狠狠地打我。 爸爸就在一旁抽著煙,勸著媽媽。 “打娃別打臉,把臉打傷留疤了,以後長大就賣不出好價錢。” 這話說得跟養頭豬一樣,養肥了就賣。 哦,在他們眼裡我是連豬都不如的,畢竟豬不會從媽媽的肚子裡出來,不會在媽媽肚子裡就搶弟弟的營養。 爸爸看著我的屍體蠟像直罵晦氣,要把我扔掉。 弟弟卻是很喜歡,抱著我的屍體蠟像不撒手。 “這是姐姐,我的姐姐,不能扔。我就要姐姐跟我玩。” 因為弟弟是傻子,像小孩一樣純真,所以我們姐弟的關係還好。 甚至是弟弟的純真,一次次地治癒了我在這個家受到的傷害。 媽媽打我的時候,弟弟會笨拙地護著我“不打……姐姐……會疼。” 媽媽不給我飯吃的時候,弟弟會偷偷藏雞腿給我吃,總是把衣服弄得油膩膩。 爸爸逼我輟學打工,我整夜哭的時候,還是弟弟笨拙地哄我笑,會鬧離家出走,逼著爸爸讓我上學。 我的苦難不是因為弟弟,而是不愛我的爸媽。 弟弟要留著我的屍體蠟像,對他百依百順的爸媽肯定沒意見。 弟弟開心地拿著顏料出來,就開始給我的屍體蠟像上顏色。 他還歪頭看了我一眼,像是看到我一樣地問:“姐姐喜歡什麼顏色呀?” “綠色。” 我回答了,弟弟也挑出了綠色的顏料。 我喜歡綠色,因為那象徵生生不息的生命。 媽媽盯著屍體蠟像看很久,直到廚房傳出焦味,才罵罵咧咧地走開。 爸爸拿出手機給我打電話。 “嘟——嘟——” 電話撥通的聲音,像是我的心跳聲。 我期待了起來。 屍體蠟像手上拿著的手機,不是模型,而是我的手機! 爸媽會發現我死了,這是我的屍體! 他們會後悔的吧? 他們會跪在我的屍體面前,痛哭流涕,悔不當初的吧? 後悔這二十年,從來沒有善待過我? 3 可惜,手機沒響起來,屏幕也沒亮起來。 爸爸打了兩次電話就放棄了,只會罵我連弟弟的生日都不回了,根本就不管我的安危和死活。 他們也不會等我回來吃飯,更不會等我回來一起切蛋糕。 他們吃著肥而不膩的紅燒豬蹄,可口的可樂雞翅,弟弟還有一碗長壽麵和兩個紅雞蛋。 我坐在弟弟的旁邊,假裝我也是這個家的一分子,手穿過筷子,又假裝夾了一塊紅燒豬蹄吃。 我瞇著眼想像它們的美味,應該跟外面的餐館差不多,我從來沒吃過媽媽做的,也不讓我上桌的。 媽媽只會啃完的骨頭和剩下的飯菜都放在一個銅盆裏,就像餵狗一樣,留給我吃。 也確實,這些年他們都把我當狗養的。 於他們來說,生下我,養大我,就是天大的恩賜,我該感恩,不該過多地奢求。 我想等他們發現我死了,會不會給我也做一頓生日大餐,給我訂一份蛋糕。 飯還沒吃完,弟弟就吵著要吃蛋糕了。 爸爸媽媽給弟弟戴生日冠,插生日蠟燭,唱生日快樂歌。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長歲20歲生日快樂,快點許願吧,一定要許願你會變聰明,用姐姐的生命換你的聰明。” 我站在旁邊苦笑。 我和弟弟是龍鳳胎,每一年的生日,爸媽都會提到我,但卻不是給我祝福。 而是讓弟弟每一年的生日願望,都是用我的命,換弟弟的智商。 以前我總是難過這樣的話,但這一次我卻是無比希望弟弟的願望成真。 我已經死了,不能白死吧。 “媽媽,這一次弟弟的願望會實現的。” 弟弟卻是搖頭“不要姐姐死,要姐姐生日快樂。” 這個家,只有弟弟記得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爸媽也記得,但他們不在乎,更讓我難受。 媽媽生氣板著臉:“不可以,只能許願用你姐姐的命換你的聰明。” 弟弟不懂命是什麼,但很倔強,今年的生日就是不許這個願望。 真奇怪啊,我活著的時候,不懂事的弟弟每年都開心地許這個願望。 我死了,弟弟反而不許這個願望了。 弟弟堅持不許願,媽媽氣得打了一下他的手背,弟弟委屈地大哭,一下子就躺在地上打滾。 一米八的身高,長得清秀的弟弟,就那樣躺在地上,像三歲小孩一樣撒潑打滾地哭。 確實不好看,也不應該,讓人看著難受。 我蹲在弟弟身邊,像以前那樣哄著他。 “弟弟快許願吧,姐姐已經死了,這一次肯定會願望成真的。” 我善良純真的弟弟,應該變好的,應該變聰明的。 也不知道弟弟有沒有聽見我的話,他就是撒潑。 “我不要聰明,我就要姐姐,我要姐姐。” 媽媽難受得抹眼淚,然後又開始用各種難聽的話罵我了。 爸爸看著打滾的弟弟,很是鬧心。 “不就是一個許願,二十年來都這麼許的,都不見魏小雨死了,長歲聰明了。” “要是真的能願望成真,我早就殺魏小雨了。” 爸爸生氣地抓了把蛋糕,抹在了屍體蠟像的脖子上,那動作真的像殺人一樣。 不奇怪。 如果可以選擇,他們希望腦子缺氧變傻子的是我,不是弟弟。 如果當年是我晚出生,是我腦子缺氧,那他們會不會像對弟弟那樣對我,不離不棄,散盡家產,也要給我做康復訓練? 你看他們,明知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半點都不祝福我,反而恨不得殺了我。 弟弟看到爸爸的動作,不哭了,爬起來抓把蛋糕抹在屍體蠟像的嘴上。 “姐姐生日咯,吃蛋糕咯,姐姐快吃蛋糕啊。” 弟弟開心了,爸爸媽媽也開心了,紛紛抓了蛋糕就往屍體蠟像抹。 他們很開心,他們在慶祝狂歡。 或許我死了,讓他們感到解脫,在慶祝狂歡吧。 我才不管呢,我就當做他們在給我過生日了。 這還是爸爸媽媽和弟弟,第一次一起給我過生日呢。 我開心地自己唱生日歌:“魏小雨二十歲生日快樂。” “我的願望是……” 我好像沒什麼願望,死人的願望大概也就是下輩子投胎好一點吧。 可我不想做人了。 那就許願,來世投胎不做人了,做貓貓狗狗,做豬做鴨都行,反正別做人了。 做人,太累了。 許完願,我閉眼吹蠟燭。 蠟燭滅了,屋子裡瞬間漆黑。 蠟燭滅了,願望是會成真的。 叮鈴鈴。 突然刺耳地門鈴聲,又是嚇了爸媽一跳,爸爸把媽媽推出去,讓她去開門。 我跟在媽媽身後,去開了門。 媽媽只開半扇門,見是個陌生男人,就警惕地問他:“你找誰?” 看到來人,我恐懼地上前擋在了媽媽的面前。 因為這就是殺我的兇手! 他說要給我做一個生日禮物,不會是上門來滅我全家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