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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酒店做前台,遇見了前男友
分手四年的前男友帶著女人來開房,而我是那個怨種酒店前台。 狗男人輪廓淩厲,濃墨似的瞳仁如深淵漩渦,侵略性十足。 他劍眉微挑,聲線低沉。 「房裏有套的吧?」 我面帶微笑,語氣平緩。 「不好意思先生,我們酒店未放置特小號的呢。」 1 借著櫃台的遮擋,我悄悄用腳蹭掉高跟鞋,頓時感到一陣放鬆。 站了大半天,總算還有十分鐘就能走人了。 可惜還沒愜意幾分鐘,酒店大廳就進了人。 我下意識踮起腳尖,擠出微笑。 身穿深黑襯衣的男人高大成熟,輪廓線條淩厲,眉眼冷硬,手肘放著西裝外套,大步走來。 我看著他,陡然有種時空錯亂的恍惚感。 秦霍延,我大學時交往三年的前男友,分手後便再無聯繫。 四年未見,曾經的青澀褪去,他臉上的桀驁狂放也消失不見。 氣勢內斂,變得愈發成熟。 倒是人模狗樣。 秦霍延身邊還跟著一個女人,皮膚很白,眉頭微微蹙起的模樣十分惹人憐惜。 我直感慨人生無常,尷尬時常。 前男友帶著女人來開房,而我還是那個怨種酒店前台。 幸好前台值班的有三個,千萬別看我別看我別看我別看我...... 心中正虔誠祈禱呢,卻見秦霍延的視線硬是錯開其她兩位前台,直直落在我身上。 我靠! 他濃墨似的瞳仁如深淵漩渦,侵略性十足,沉沉望著我。 隔了四年,重新感受到那熟悉的吃人似的目光,卻比以往更盛。 曾經的秦霍延狼崽子似的,如今卻像食人族族長。 活像我是個拋夫棄子攜巨款而逃的渣賤婊女,他是來捉姦的可憐人夫。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年分手可是您提的呢? 時間流逝,秦霍延的目光分毫未移。 直到身側的女人都察覺不對,面露疑惑,秦霍延才挪開視線。 他拿出一張卡放在櫃台上,聲線低沉。 「一間大床房。」 我面露職業微笑,神色如常辦理入住。 秦霍延拿起手臂上的西裝外套,輕輕披在身側女人身上,動作乾脆俐落。 我手上動作不停,卻有些分心。 大學時秦霍延有潔癖,不喜歡別人碰他的東西,能在他的私人區域盡情撒野一直只有我。 不過,那也是四年前的事情了。 人總是會變的,曾經秦霍延也不喜歡穿西裝。 唯一一次穿西裝,也是我連親帶騙地哄了一天才同意。 「您好,請出示一下身份證。」 秦霍延拿出身份證遞過來。 拿到手的時候我下意識用指腹蹭了一下背面。 有淺淺劃痕,上面照片也未變。 還是大學時我和他一起去辦的那張。 我手上動作不停,辦理好入住,就把房卡遞給他。 「您好,房號是1087,電梯請右轉直走,歡迎您入住愉快。」 秦霍延接過房卡,遞給身側的女人,後者拿了卡先去電梯那邊了。 我心裏默念著這狗男人怎麼還不走,就見秦霍延劍眉輕挑,嘴角彎出不懷好意的弧度,眸光有些攝人。 「房裏有套的吧?」 聽到這句話,我笑都差點繃不住。 還以為士別四年,洗心革面了,沒想到死性不改,還是個衣冠禽獸。 真是又賤又欠。 我面露微笑,語氣平緩。 「不好意思先生,我們酒店未放置特小號的呢。」 秦霍延的眉頭微微凝結,嘴角弧度卻放大。 喲,還有小情緒了。 他湊近了些,聲線低沉。 「沒有的話,我怎麼能愉快入住呢,沈小姐。」 誰管你愉不愉快。 秦霍延側身邁出一隻腳,似乎要走,卻又偏頭,食指在櫃台上輕點幾下。 「沈小姐曾經對我的特小號可是愛不釋手呢。」 我突然有股衝上去撕爛他的嘴的衝動。 但想到我的職業,我的獎金,我忍住了。 「這位先生,我下班了。」別找我逼逼了。 我朝他微微一笑,進了休息室。 2 「什麼?你昨天遇到秦霍延了?」 我鎖上門,嗯了一聲。 「怎麼樣?怎麼樣?」 我進電梯按樓層,換了隻手拿手機。 「什麼怎麼樣,人帶了個美女來開房,我要怎麼樣?」 都分手四年了,再激情甜蜜的的回憶也只能消磨殆盡。 李郁還想說什麼,剛發出一個音就被嬰兒的哭聲打斷。 「誒等下聊,球球醒了,我先哄她。」 我笑著搖搖頭,掛了電話。 從我家到酒店只要半小時,但做好工作的心理準備卻要一上午。 僵笑著送走幾批顧客後,我第無數次想要辭掉這個前台工作。 剛想去喝口水,前台電話就響了。 我一邊罵髒話一邊接起來。 「喂您好,xx酒店前台,請問需要什麼服務嗎?」 電話那邊沒說話,只有呼吸聲。 可我莫名知道是誰。 半分鐘後,對方才遲遲開口:「是我。」 我心裏吐槽,沒說話,等著他的下文。 快出招啊狗男人。 是結婚遞請帖還是孩子百歲宴? 兩個呼吸的沉默後,男人重新開口,語氣也輕佻了些許。 「我有事諮詢。」 哦? 「你們酒店的床,沒有更大的嗎?上次的太窄,我施展不開。」 呵呵。 我擠出職業假笑,夾著嗓子。 「不好意思先生,我們酒店大床房的床型都是固定的呢。不過......」 對方似乎離話筒很近,呼吸都聽得分明。 「從我們酒店左轉直走五百米有一家情侶酒店,裏面床很大,我試過。兩個人抱著可以打三個滾呢。」 原本平緩的呼吸一滯。 我一臉慈祥,果斷掛斷電話。 不出意料,沒幾秒電話又響起。 看著熟悉的號碼,我沒接。 旁邊同事問道:「今月,電話響了怎麼不接啊?」 我回道:「前任。」 同事哦了一聲,投遞了一個我懂的眼神。 等電話開始響第三次時,我才慢悠悠接了。 「喂?」 男人低沉的聲音蘊含怒意。 「沈今月。」 生什麼氣咯,只需你開房,不許我嗨皮啊? 「對了,忘說了。秦先生,我強烈推薦甜蜜深海主題,柔軟水床加上天花板的鏡子......」 這下是對方先掛斷了電話。 我挑了挑眉,放下話筒,直覺褪去一天的疲憊。 3 秦霍延和我是大一下學期認識的。 彼時我參加社團活動,穿著美式辣妹裝在籃球場上跳女團熱舞,秦霍延身周圍了一群男生,浩浩蕩蕩路過。 他垂頭點完煙一抬眼,就看到隊伍中的我。 那眼神,比盛夏的炎日還要熱烈,直接燒在我身上似的。 等我跳完離場,秦霍延垮了幾步攔在我面前。 「秦霍延。」 我邊紮頭髮邊斜眼看他。 「交個朋友。」 陽光下,秦霍延半闔著眼,卻像一隻匍匐在深草的野狼,目光炯炯,毫不掩飾的欲望。 我漫不經心從他身上收回目光。 「你煙味熏著我了。」 說罷,我想離開。 秦霍延用指腹按滅煙,道:「戒了。」 我突然覺得有些好笑,為這人的沒臉沒皮和自說大話。 你戒不戒煙關我屁事? 但也許是秦霍延磨人的功夫純火爐青,也許是我瞧著他狼崽子似的眼神很新奇,一個月後我就跟他交了朋友。 可以親嘴的那種朋友。 一親就親了三年。 直到他突然說分手。 4 週末休息,我久違地進了商場,從零食百貨逛到內衣店。 就算不買,看看也無傷大雅。 正當我拿起一件紫色內衣時,身側就站了一個人,帶著陌生的淡淡男士香水味。 但氣息卻是該死的熟悉。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拿了黑色那款放在支架最前面。 「黑色好看。」 語氣淡淡,毫無羞恥之心。 果然有句話說對了,前任就是陰魂不散。 我頭也沒回,微笑著說:「還是不了,他更喜歡我穿紫色的。」 說罷,我這才偏頭去欣賞他陰沉的俊臉。 秦霍延眉眼深邃,但面部線條冷硬,顯得有點兇。 但我半分都不怵他。 我施施然看他一眼,又去了男士專區,拿起一條內褲,微笑著朝他招招手。 秦霍延臉黑得像剛殺完人似的,人卻乖乖走來。 我把內褲給他看,親切問道:「這是你的碼?」 秦霍延微微挑眉,嘴角彎起弧度。 「怎麼?」 我瞇眼笑笑。 「沒怎麼,如果這是你的碼數的話,我就要買大一碼的了,我男朋友比你大點。」 看著秦霍延被我霍霍得快要氣急攻心,突發惡疾,屬於成熟男人的氣度都要維持不住時,我滿意離去。 順便放下手中內褲。 不過我結賬時秦霍延又湊到我身邊了。 意料之中,大學時他就這逼樣。 不過以前還懂點欲擒故縱,吊人胃口,如今老了反而急不可耐,沉不住氣了。 秦霍延的手指修長,線條流暢,曾經握手時,可以剛好包裹住我的手。 他拿出一張卡,遞給服務員。 「她要的我結了。」 我看著他,突然感覺有點好笑。 曾經急躁衝動的純情男變成事業有成的精英男,這反差有點大。 但是我那顆蠢蠢欲動的心還是沒忍住,偏頭對著他笑。 「哇秦先生,你人真是太好了,那我男友的內褲你也可以幫忙一起付了嗎?」 秦霍延剛緩和一點的臉又難看起來。 「你做夢。」 5 未免氣倒秦霍延我還要負全責,最後也沒真讓他買內褲。 我自己的那兩套倒是讓秦霍延付了,全當這幾天的騷擾安慰費。 但確實沒想到第二天在健身房還能見到這冤大頭。 我去。 果真是孽緣。 也有懷疑秦霍延這廝是不是蹲我。 不過看他一沒太過分,二還上趕著給我花了錢,以前還有點子情分在,我就沒計較。 秦霍延穿著黑T,額頭冒汗,仰頭喝水時喉結滾動,渾身爆發著男性荷爾蒙。 四年了,還是那麼喜歡穿黑色。 我刷了卡,走了進去。 秦霍延抹了一把頭髮,挺直的鼻樑上汗珠滾落,側臉堅毅又鋒利。 他一只手抓住衣角,直接脫了下來,露出流暢的肌肉線條,呼吸間腹部一起一伏。 秦霍延的手肘搭在器械上,另一只手拿著T恤擦汗。 他右肩處紋了一副水墨風的紋身,竹葉淡雅卻如蛇般蜿蜒,酷得人見了都要吹口哨的那種。 不過依稀可見紋身掩蓋下的扭曲疤痕。 分手時這紋身都不在的,傷疤也沒有。 健身房脫衣實屬不雅,倒沒人去勸阻,偶爾有女生的視線會落在他身上。 不可否認,秦霍延俊美的臉蛋和這身材是絕殺。 就一會兒,有人手機都拿出來了。 秦霍延是那種會無緣無故脫衣的男人嗎? 他不是。 我心底冷笑,提著包就進了更衣室。 自從大學起,我就一直有健身的習慣,工作了也一樣。 不過都是一身運動T恤。 這次我把頭髮紮起,只穿了一件運動內衣和緊身褲就出去了。 白皙纖細的腰下就是渾圓挺翹的臀,胸前也不差。 我一直知道自己身材相貌出眾,不然秦霍延也不會大學時在隊伍中一眼瞧見我,不然也不會只面試半分鐘就直接當了酒店前台。 甫一出去,就感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其中一道尤為灼熱。 我絲毫不在意,直接在深蹲機上開始做深蹲。 筆直修長的腿踩在上面,再緩慢地蹲下去,彈力褲緊繃,完美顯現出弧度。 蹲下去時,胸前風光也露出少許。 還沒開始做第三個,就被扔過來的T恤罩住了頭。 我把衣服拿下來,看到了肌肉緊繃,臉色難看的秦霍延。 他咬著牙道:「你贏了沈今月。」 衣服是乾淨的,上面還有清新的洗衣液香味。 我挑挑眉,毫不在意地把T恤套上,倒是沒再懟他。 他朝我腿掃了一眼。 「褲子也換了。」 我知道秦霍延不是啥約束你穿衣自由的大男子主義,他今天純粹是因為我搔首弄姿,故意作對氣得牙癢。 「我就這一條了。」 這慌撒得面不紅,心不跳。 秦霍延看了我一眼,丟下一句「等著」就套上衣服離開了。 笑死,我才不會真的等著。 拿上包我就走了,給自己完美的身體放了一個假。 6 一大清早我又苦逼著去上班了。 今晚有個聚會,老總做東,偏偏推脫不了。 老總帶了個模樣更猥瑣的老總,兩人坐在一起,略有些不堪入目。 我坐在一邊靜靜抿了一口酒。 氣氛正熱烈,卻突然聽到有人喊我名字,抬眼見老闆朝我招手。 本能冒出點不祥預感,我拿著包笑著坐過去。 敬了一杯酒,陌生的猥瑣老總的賤手就放在我腿上,並企圖往裡摸。 在酒店工作這兩年,這種事大大小小我都遇到過,也不是幾年前會被嚇得只知道哭的女孩了。 就在我考慮是直接扇他一巴掌,還是拿出包裡的辣椒水噴死這個老不死的時,就被人拽著手臂起了身。 昏暗的燈光下,男人微蹙著眉,臉上神情晦暗不明,氣勢卻莫名駭人。 秦霍延拿起桌上酒杯就往那人臉上澆。 老總怕是頭一次被下面子,臉色難看就想澆回去。 秦霍延冷笑。 「試試。」 「你要敢動,這手不一定保得住。」 說完他脫下外套披在我身上。 我攏了攏外套,心中陡然有些欣慰,感嘆經過四年社會磨練,秦霍延總算不會傻缺得把酒瓶往自己頭上砸了。 也不會衝動動手,而是用氣勢震懾人。 果然成熟男人就是穩重有安全感。 我邊想著邊任由秦霍延帶我出了店,坐進了車。 他坐在車內沉默三秒,看了我一眼,說了一句「等著」,就突然下了車。 離開前還鎖了車門。 未幾, 我看著秦霍延大步走來,開門走進車內。 他解了領口鈕扣,扯鬆了領結,臉上還難掩怒氣。 我卻莫名喜歡他這失去理智的模樣,笑著問道:「去幹嘛了?」 秦霍延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他看著前方,語氣淡淡。 「讓他長點教訓。」 我笑彎了眼。 「還以為幾年不見,你變成熟了。」 秦霍延勾起一抹邪笑,隨口就是一句葷話。 「我倒是有地方變成熟了,你要不要試試?」 誰怕誰啊? 也許是酒精的作用,我突然有了作妖的欲望。 「好哇。」 我笑得更深,手卻順著他的西裝褲往上爬。 「那就試一試。」 看著眼前的耳尖,我輕輕吹了一口氣。 「試試......到底有多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