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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渣後我繼承了億萬家產
七夕節,男朋友送我一盒拉菲草,哄着我去賓館開房。 我轉身上了輛大G,他罵我嫌貧愛富。 青梅竹馬的富二代說,「你家八萬畝的草原容不下你了麼,怎麼就看上這麼一根狗尾巴草。」 1 「寶貝,七夕節快樂!」 學校附近的小賓館裡,門縫裡鑽進來的二手煙熏得我眼睛有些痛。 但看到隋安在我面前獻寶似的拿出一個禮物盒來,我還是覺得有些感動。 我知道他已經偷偷在外面打了兩個月的暑假工,隋安兩個月的心血都在這個小小的盒子裡。 我滿懷期待的想要打開,卻被他溫柔地按住了手。 「乖,等會再拆吧。」 「好。」我乖巧得朝著他甜甜一笑。 隋安去洗澡了,我忐忑又有些羞澀的刷著手機,偷偷搜索著女孩第一次的注意事項。 看完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內容,我更加緊張,想要找點什麼分散一下注意力。 我轉頭瞥見那個還沒拆封的禮物盒。 趁著隋安洗澡,我就看一眼應該沒什麼的吧? 我小心翼翼地把禮盒上的絲帶解開,一會還能原封不動地復原回去。 包裝一層一層的打開,看著盒子裡的東西,我卻愣住了。 隋安辛苦打工兩個月,就送了我一盒拉菲草? 我不信邪地在拉菲草裡摸,總算是摸到一個堅硬的物體,拽出來一看, 是一個廉價感十足的塑料鑰匙扣。 這一刻,我所有的喜悅和期待全部落空,我像個小丑一樣看著鑰匙扣後面19.9的價簽。 好像那不僅是鑰匙扣的標價,也是我在隋安心裡貼好的價格。 它像是充滿惡意的嘲笑我:「看,姜悅,你在隋安心裡就值二十塊錢。」 「叮——」 隋安手機的簡訊聲一下子把我的思緒拉了回來,我隨手拿起他扔在床上的手機。 短信一條接一條地蹦出來,發件人是隋安的母親。 「兒子,你最近在學校挺好的吧?媽給你轉了五百塊錢,不夠再跟媽說。」 「自己在學校多吃點好的,別把錢都花在談戀愛上!」 「隔壁老孫家的喜旺昨天結的婚,酒宴也沒辦,新房還沒蓋就把新媳婦接到家了。」 「你也抓點緊,給她肚子搞大,咱家就不用拿彩禮錢了!」 「不行你就在那東西上扎幾個眼,根本看不出來。」 看著一條一條蹦出來的短信,我的心如墜冰窖,明明還是三伏天,我卻不由自主的打著哆嗦。 委屈,憤怒,恐慌,羞恥。 這些情緒不斷的在我腦海裡雜糅。 門外還在源源不斷地飄進二手煙,我再也克制不住生理的反胃和心理的噁心,一股腦的推開門衝了出去。 2 我幾乎是狂奔著回到寢室,室友小梨和許倩看到我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被我嚇了一跳。 「悅悅,你見鬼了?不是和你男朋友過七夕去了嗎,怎麼這就回來了?」 我剛要回答,手機在我兜裡嗡嗡的震動。 是隋安打來的電話,我平復了一下心情,按了接聽鍵。 電話那邊傳來他生氣的質問。 「姜悅你人呢?你不是答應了陪我在外面過夜嗎,我一百多的房費都交完了,前台根本不給退!」 我聽著隋安帶著怒氣的吼聲,他甚至又用上了威脅的語氣「要麼你趕緊回來,否則我們就分手。」 分手? 往常隋安只要一說這句話,我立馬就會乖的跟一隻兔子似的跟他服軟認錯。 我把滿腔的委屈和憤怒嚥下,想都沒想就點開微信,給他轉了一千塊錢過去。 「隋安,這一千塊你拿著,算是我補給你的,以後別再聯繫了,我們分手。」 我的兩個室友聽著我嘴裡親自說出來這句話,驚訝得連眼睛都瞪大了。 小梨朝著我豎起大拇指,一副你終於想開了的樣子。 「什麼?姜悅你是不是瘋了,說什麼胡話呢?」 隋安急了,他沒想到這次我沒有乖乖投降,他拿來威脅我的殺手鐧竟然被我用這樣的方式拋了回去。 我二話不說就掛斷了電話,隋安緊接著又三番四次的打來,但我沒有接。 終於他磨沒了耐心,收了我轉給他的一千塊錢。 「分手就分手,以後可別哭著回來找我。」 「就你現在這張臉,除了我以外誰會娶你。」 「早晚有你後悔的時候!」 看著隋安發來的三條短信,我轉頭瞥向床頭的鏡子。 鏡子裡露出我白皙嬌嫩的臉蛋,但稍微偏過頭...另一邊卻是一大片的青黑色斑痕,像是一 塊醜陋的胎記瞬間將我的顏值拉至負分。 我的自卑呼之欲出。 然而這一次,我卻狠了狠心,無論如何,我不會再求著隋安跟我復合。 儘管,他曾經那麼愛我。 3 我和隋安是大一的時候認識的,那時候我的臉蛋還很光滑白淨。 而隋安憑藉著自幼喪父的美強慘人設,火速成為了系裡有名的寒門貴子。 他性格沉穩成績優異,對人溫和有禮。 作為從小含著金湯匙出生的我,很快就被他身上這種獨特的氣質吸引了。 他雖然窮,卻很有骨氣,我追他的時候買了不少昂貴的禮物給他,他都不肯收。 哪怕是後來在一起了,他也經常告誡我不要亂花錢。 我為了討他的歡心,不再動輒買幾千塊的衣服首飾,就連常去的餐廳都變成了學校門口的大 排檔和蒼蠅小館。 我的室友眼見著我談戀愛以後的變化,都很擔心我。 尤其是小梨,她常說隋安這樣是在PUA我,但我每次都嗤之以鼻。 我相信隋安是真的愛我的,他會因為其他男生多看了我兩眼就吃醋,會在我生理期的時候送 紅糖水給我,他還記得我所有愛吃的東西和忌口,沒有比他更貼心的男朋友了。 更重要的是,在我毀容之後,他依然像從前一樣對我不離不棄。 我還記得那段最昏暗無光的日子。 大二下學期,我的左半邊臉上突然長出了一些青灰色的斑塊。 起初我並沒有在意,只是買了很多昂貴的祛斑產品。 可是不僅一點效果都沒有,那些青斑反而越長越多,顏色也越來越重,甚至連成了一片。 我開始變得不願意出門,不想見人,甚至有些抑鬱的傾向。 是隋安陪著我去了醫院。 隔天,他帶著檢查報告回來告訴我,我的青斑很有可能是因為家族的隱性遺傳病造成的,沒有任何治療方法。 就在我萬念俱灰的時候,隋安成為照亮我的那束光。 「悅悅,你別怕,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會一直陪在你身邊,沒有人會比我更愛你了。」 他不厭其煩的安慰我,直到幫助我走出這段心理陰影。 隋安確實像他說的那樣,他沒有因為我的臉嫌棄我,反而對我愈發的好。 他甚至承諾,只要一畢業找到了工作,我們就結婚。 他帶我參加各種朋友的聚會,在他各種哥們膚白貌美的女朋友面前,我有些無地自容。 「隋安,要不然,我去試試醫美吧?」我忐忑地跟他商量。 隋安卻一口回絕,他皺著眉直視我的眼睛。 「悅悅,你是不是覺得當初我是貪圖你長得漂亮才和你在一起的?」 「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我都說了即便你這樣我也會一直愛你。」 「醫美做出來的臉又假又噁心,我最討厭那些整過容的網紅臉了!」 我斷了去醫美的念頭,後來我也安慰自己,反正我已經有隋安了,既然連他都不嫌棄,那我幹嘛還要這麼在意臉上這塊瑕疵呢。 4 而如今,我的生活裡不會再有隋安。 我照著鏡子重新審視自己,又動了去醫美的念頭。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讓臉上這塊青斑消失,我也要嘗試一下。 隋安還在不停的給我發短信,從威脅變成了道歉,語氣從硬變軟。 我還沒來得及回覆,許倩的手機卻突然飄出一條語音,聲音我再熟悉不過了,是隋安。 「倩倩,你說姜悅是不是不識好歹。要是她也像你一樣知道體貼我的難處就好了。」 我猛地抬起頭,對上許倩無辜慌亂的眼神。 「悅悅,你別多想啊,隋安就是跟你吵架以後心情不好找我抱怨幾句,我幫你勸勸他。」 看著隋安手機短信蹦出來的那些深情款款的言語,我沒由來地感到一陣噁心。 不識好歹?體貼他的難處? 體貼他什麼難處?因為家徒四壁給不起彩禮就想設計我婚前懷孕的難處嗎? 還是前腳剛跟我分手就去我室友那求安慰的難處? 「許倩,你不用裝出這副樣子,你背地裡的那些小動作我早就知道,我只是懶得跟你計較,不代表我是傻子。」 許倩這個人,從開學的第一天我就知道她討厭我。 她是從一個小縣城考進我們學校的,剛來的時候是個小透明,甚至有不少同學因為她家裡窮嘲笑她。 因為同寢的關係,我和她關係不錯,甚至經常借一些衣服包包給她。 她長得很清秀,穿上那些像樣的衣服鞋子,去掉身上的土氣,其實也算個小美人。 越來越多的人說她和我長得有幾分像,但更多的人,嘲笑她是我的貼身婢女小跟班。 許倩變了,她開始偷偷往我的化妝品裡摻水,把我新買的衣服弄髒,甚至偷我的錢。 那些事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屑與她計較。 而如今她又想從我這撬走隋安,不知道兩人在我眼皮子底下勾搭了多久。 5 「悅悅,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呢,我也是好心呀!」 許倩急了,一副眼眶微紅我見猶憐的模樣,就連小梨都覺得是我太咄咄逼人了。 小梨勸我「悅悅,隋安那個渣男扔了就扔了,別因為他影響咱們寢室的關係。」 我從手機裡調出幾張照片,扔在桌上,在她倆面前一張一張的劃過去。 第一張,是許倩在往我的化妝油裡「加料」。 第二張,是許倩把手伸向我的抽屜,在裡面抽出我的錢包。 第三張,是許倩寫的一封情書,寫給隋安的。 每劃過一張照片,小梨和許倩的臉色就變一分。 許倩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你都知道!你就是在看我笑話是不是?!」 我沉默著,小梨直接被許倩突如其來的變臉嚇懵了。 許倩面色猙獰的把自己的手機也攤在我面前,一字一句的說道 「姜悅,你有錢又怎麼樣?現在你既失去了那張完美的臉,又失去了隋安這條忠心的狗。你什麼都不是了,你再也不能把我踩在腳底下襯托你的高貴了!」 我看著許倩屏幕上的那些微信,時間竟然是從去年八月份開始的。 原來她早就打起了隋安的主意。 「隋安哥,姜悅那條五千多的新裙子是你買給她吧?真好看,可惜我沒有那樣的福氣。不過五十塊的T恤我也穿得很開心啦!」 隋安回:「姜悅那是虛榮,我覺得還是勤儉點好。」 「隋安哥,你幫我看看我這兩張哪個好看點?」 配圖是兩張酥胸半露的自拍。 隋安回:「都好看,再涼快點就好了(壞笑.jpg)」 「隋安哥,聽說你和悅悅又吵架了,她家裡有錢被慣壞了很正常,不像咱們窮人家的孩``` 子,你體諒她一下。」 隋安回:「悅悅要是有你一半懂事我就知足了。」 我知道我和隋安直接的貧富差距,一直是他心裡的一根刺,我盡全力的迎合他,小心翼翼的維護他可憐的自尊心。 到頭來,我卻還是那個不夠懂事的壞人。 而比我更加虛榮物質的許倩,卻因為家境跟他相似的貧窮,變成了出淤泥而不染的紅顏知己,他的解語花。 「姜悅,你跟隋安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只有我才最懂他。」 是啊,你們才是般配的一對,因為你們同樣的顧影自憐同樣為自己的出身感到自卑。 我看著許倩得意洋洋的臉,諷刺地嗤笑一聲。 「既然你這麼喜歡姐姐玩過的垃圾,那就送你了。畢竟你不像我,除了隋安這個不知道能不 能漲起來的“潛力股”之外——」 「你、一、無、所、有。」 許倩臉色瞬間被我氣得煞白,她拿起手機奪門而出。 想都不用想,她去找隋安求安慰了。 看來今天隋安那一百多的房費不會白花了,那就祝他們好孕吧。 6 隔天,我照著手機查詢到的地址,來到了本市一家有名的醫美機構,掛了皮膚科的號。 護士帶著我進門,給我看診的是一位年輕的男醫生,聽說剛從國外碩士畢業回來。 「姜悅?」 他遲疑著叫出我的名字,抬起頭我對上宋竫凡那張錯愕的臉。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也沒和我說一聲?」 宋竫凡是我的發小,他父母和我父母不僅是商業合作夥伴,更是多年的至交好友,所以成年之前我幾乎天天都和宋竫凡混在一起。 他是標準的紈絝子弟,身邊圍著的姑娘數不勝數,我卻是不惹事也不鬧事的乖乖女。 後來他出國讀書,而我選擇留在本地的一所211上學,因為時差的關係,我和他的聯絡漸漸少了起來。 聽到我這句話,宋竫凡突然變得有些委屈。 「你微信不是把我刪了嗎?」 我詫異地當著他的面拿出手機,居然真的沒有在聯繫人裡面找到他。 大概又是隋安的傑作吧,每隔一段時間我的微信裡就會莫名其妙的被刪掉一些男性好友,之前我把這當作是他吃醋的表現,還甜蜜不已,如今卻只覺得他腦子有病。 我不知道怎麼和宋竫凡解釋,把他的微信重新加回來。 他看著我滿是青斑的半邊臉,有些心疼的問我「怎麼弄得?」 「去醫院查過,可能是家族隱形遺傳病,沒什麼治療方法,我想看看能不能通過醫美的方式去掉這些青斑。」 他聽了我的話露出一副詫異的神色「這不可能!」 「姜悅你到底是找哪個江湖郎中給你看得病?這種青斑的形成是色素沉積,要是遺傳,那你小時候就該有這個症狀了!」 「如果是後天出現,只有兩種情況,要麼是你在臉上塗了什麼東西,要麼就是激素類藥物導致。」 宋竫凡這番話使我如遭雷擊一般愣在原地,我從來沒想過還有這種可能。 給我看病的哪裡是江湖遊醫,當時我去的可是本市最出名的三甲醫院,掛了鼎鼎有名的皮膚科王教授的號。 不可能是醫院診斷有誤,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 是隋安對我撒了謊,偽造了我的病例化驗結果! 這麼長時間以來,我因為這張不完美的臉變得脆弱自卑,這一切隋安都看在眼裡,但他居然還在騙我,這到底是為什麼?! 宋竫凡看出我的表情有些不對,他以為我是在為臉上的青斑擔心。 「悅悅,你別擔心。我在國外學過相關的治療方法,這種青斑除了治療價格昂貴以外,治療起來一點都不困難。」 他的話安慰了我,以我的家世,只要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對我而言就都不再是問題了。 我一邊為自己的臉即將恢復感到欣喜,一邊為隋安一直以來的欺騙感到憤怒和不解。 我一定要弄清事情的真相! 7 宋竫凡特地為了我讓機構從美國進口了一台祛斑儀器,專門治療我這種情況。 我不明白他一個新入職的醫生,哪來的這麼大面子。 他戲謔的看了我一眼,一副玩世不恭的欠揍模樣。 「你敢不聽太子爺的話?」 哦,原來這家醫美機構也是宋家的產業之一啊,涉獵可真夠廣泛的。 我在宋竫凡那治療了將近半個月的時間,期間我和輔導員請了假,每天治療結束,宋竫凡就開車送我回家,順便留在我家吃頓晚飯。 從小他就愛吃我媽做的飯,哪怕是宋阿姨親自打電話喊他回家吃飯都沒用。 久而久之他家和我家就都習慣了,每次見到宋竫凡,我家就直接再添一副碗筷。 「照照鏡子,這回可別再亂吃東西了,尤其是網上那些減肥藥什麼的,不靠譜,你就是亂吃才把這張臉吃出毛病的。」 我沒工夫搭理宋竫凡的絮叨,對著鏡子美滋滋地照了半天,我那潔淨如初的白皙臉蛋終於又回來了! 「上車吧姜大小姐,我送你回學校。」 「你不用上班了?」 「你見過哪家的太子爺還需要準時下班?」 宋竫凡替我打開他那輛大G的車門,戴上他那副騷包的金絲太陽鏡,高調的載著我駛進了學校的大門。 一路上他絮絮叨叨給我講了很多他在美國的趣事,但我卻沒什麼聽的心思,轉過頭我看著熟悉的校園,彷彿丟失的那些自信在一點一點的填補回來。 車子經過教學樓的時候,我看到了隋安和許倩。 宋竫凡問我「那不是你男朋友嗎?我在你朋友圈裡看到過你們的合照,這小子怎麼跟別的女人牽手了?」 我冷漠地回道:「早分了。」 宋竫凡看出我的不悅,表情卻十分歡快,賤兮兮地開口。 「還真有人不要珍珠要魚目的?那我是不是又有機會了?女神,本太子有幸做您的舔狗嗎?備胎也行。」 我沒好氣地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從小到大,動不動就沒正形。 車子經過隋安旁邊的時候,宋竫凡還故意放慢了車速。 隋安看到副駕駛上的我,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不顧危險的直接衝上來,攔住了車。 搖下車窗,我看到他那張令人噁心的臉。 「悅悅?!你怎麼在這種人車上,他一看就是個浪蕩公子,對你肯定沒安好心!」 「這種人泡妞泡過不知道多少個了,保不齊有什麼性病,你怎麼一點也不潔身自好?」 「你...你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