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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意離婚成全他後,他卻發瘋了
宋時硯的乾媽要死了,一心想要唯一的女兒有個後。 為了讓他的乾媽放心,宋時硯答應了她的請求。 他開始夜不歸宿,並催促我離婚。 鬧了幾次後,我喚出了久違的系統,「我要脫離這個世界。」 為了讓我死的時候少些痛苦,系統抽出了我的七情六欲。 我開始不吵不鬧,宋時硯卻高興於我的變化。 他如願以償的娶了他的乾妹妹。 漸漸地,宋時硯發現我越來越平靜,甚至還給他未出世的孩子準備嬰兒衣。 那一刻,他終於慌了。 …… 1 我和宋時硯又吵了一架。 這是我們吵的第三次了,還是因為他的乾妹妹沈薇。 我拉著他的胳膊,不准他出去。 宋時硯滿不耐煩的甩開我。 我腳下不穩,扶著桌角才堪堪穩住沒有摔倒在地。 他面色陰沉,帶著不耐:「許清禾,我已經跟你解釋過很多次了,只是一個孩子,一年後我會和她離婚,和你復婚,你為什麼就不能懂點事?非要在這個時候和我鬧?」 我直視他的眼睛,胸膛劇烈起伏。 「她想要孩子,為什麼非得你出力?她明明知道你已經結婚了,她這是在破壞你的家庭。」 「許清禾!」 宋時硯低聲喊著我的名字,彷彿帶著無盡的怒火。 「我是乾媽帶大的,沒有她我早就死了,又何來家庭?」 「明天民政局,我等你。」 話落,他摔門而出,走出小區時,路邊那輛賓利上下來一個人。 嬌小的身影快步朝他跑去,撲進了他的懷裡。 我摀了摀胸口,鼻子一酸。 七年,得到的結局竟是這樣。 我喚出了久違的系統。 「系統,我要回家。」 三年前,我成功攻略了宋時硯,那時我本該回去的。 卻因為宋時硯的一句:「清禾,我終於有家了。」 我說:「你買個房子不也是家嗎?」 宋時硯卻皺眉搖頭,鄭重其事的說道:「不是的,不是有了房子就是家,是有了你,才有了家。」 「清禾,你就是我的家。」 那一刻,我感覺渾身輕飄飄的,像是踩在了雲層裡。 因為這句話,我留了下來。 反正我是孤兒,留在哪裡都一樣。 不過才三年,宋時硯就給了我致命一擊。 他乾媽查出癌症晚期後,就拉著宋時硯的手,讓他照顧好沈薇。 一邊說,一邊落淚。 擔心沈薇孤身一人會受欺負。 她說:「要是薇薇能有個孩子也好啊,可這孩子,就是不願意結婚,我知道,她是在等你,時硯,我死了無所謂,可我放心不下薇薇。」 宋時硯為了讓他乾媽放心,承諾娶沈薇,給她一個孩子。 那天在病房,我親耳聽著他的承諾,只覺得全身被一股寒意籠罩。 回家後,宋時硯就提出了要跟我離婚,娶沈薇。 我不同意,和他吵了一架,最後以他摔門而出作為結束。 系統猶豫說道:「宿主,脫離前三個月,你將會被抽掉七情六欲,成為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那時脫離,你會少很多痛苦。」 我點頭同意,怎樣都好,只要能離宋時硯遠遠的,我都接受。 2 第二天,我沒能如約去到民政局。 因為下起了暴雨,我不喜歡暴雨天出門。 宋時硯打電話來質問,語氣很不好。 「許清禾,下週就是我和沈薇的婚禮了,你能不能別鬧了。」 雨點粗暴的打在玻璃上,一身悶雷響在天邊。 我捏緊了被角,「就不能明天嗎?我看明天出太陽呢。」 宋時硯呼吸重了幾分,有些無奈。 「明天我要陪薇薇試婚紗。」 「那後天呢?」 「許清禾!」 宋時硯兇起來的時候,語氣沉的要死。 不用想也知道,他此刻的臉肯定黑黑的,眉頭微皺,認為我在耍把戲。 我輕嘆,「行吧,等我。」 我不喜歡暴雨天,甚至是怕。 因為在原世界,我就是在暴雨天出了車禍,成了植物人,才被系統送到這裡來的。 我打了輛車,收傘時,雨在一瞬間把我的頭髮淋濕了一大片。 我皺著眉,有些煩躁。 真的很討厭下雨天。 窗外霧濛濛的,街上沒什麼人。 手機接二連三的響起,全是宋時硯。 我無奈的扯了扯唇,他還真是急切,一分鐘都等不了。 可奇怪的是,我居然沒什麼感覺。 看來是脫離程序在運轉了。 車在拐角處突然發出輪胎摩擦地面的刺啦聲。 我也跟著不受控制的往前倒去,額頭重重的磕在了前椅上。 宋時硯還在不停的催,可很不幸,我出車禍了。 我撐著傘,準備走去民政局。 司機卻死拉著我。 「跑什麼跑,救護車馬上就來了。」 「你放開我,我有急事。」 「什麼事這麼急?投胎啊?」 「我離婚啊大哥。」 司機愣了一瞬,手卻緊了幾分。 或許,他是把我臉上的雨水看成了淚水。 不然,他不會露出那種表情,同情又帶著可悲。 「那也不能急,檢查完再離能死啊。」 似乎也不能。 我被送去了醫院,一番檢查下來,民政局早就關門了。 宋時硯氣勢洶洶的推開了病房門,臉上驚慌的表情在看到安然無恙的我時冷了下來。 「車禍?許清禾,你的藉口還真是別出心裁,傷哪兒了?」 我攤了攤手:「哪兒都沒傷。」 宋時硯看了一番檢查報告,臉越來越黑。 紙張在他手裡咯咯作響,他冷笑兩聲:「許清禾,你就一定要讓我乾媽死不瞑目是嗎」 「我說了,一年後沈薇生了孩子我會和她離婚,你為什麼不能替我想一想?」 「為什麼一定要讓我為難?你知道我過來這一路有多擔心嗎?我真怕你出什麼事,可你倒好,騙我到騙的心安理得。」 若是以前,我或許會難受,會和宋時硯大吵一架。 憑什麼他乾媽要死了,他就要慷慨解囊的和別人結婚生孩子。 憑什麼要我理解他? 我理解了他,誰又來理解我啊? 可現在,我卻無波無瀾,連吵的心思都沒有。 我好聲說道:「宋時硯,我沒有騙你,我真的出車禍了,司機還在這醫院躺著呢,只是我運氣好,沒出什麼事而已。」 宋時硯不信,還想再發洩發洩。 就在這時,沈薇來了電話。 他眉目柔和下來,聲音也輕了幾分。 他沒有避開我,屏幕那頭俏皮甜美的聲音我自然也聽見了。 宋時硯還沒離婚呢,沈薇就堂而皇之的開始叫他老公了。 偏生宋時硯還答應了。 他眉梢輕挑,掛了電話後,無奈似輕嘆。 「清禾,明天我來接你,這次別再鬧了,你也知道,乾媽時日無多了。」 宋時硯的乾媽一直想親眼見證他們的婚禮。 宋時硯順著她,自然也忙活了起來。 我點了點頭,低聲道:「行。」 「清禾,別鬧……」 「你說什麼?」 宋時硯錯愕一瞬。 我不得已又說了一次。 「我說,行,明天,離婚。」 3 若是換做以前,我哪會輕易同意。 不罵他一頓都是好的了。 可現在,我卻能輕而易舉的說出那聲「離」。 宋時硯皺著的眉漸漸舒展,鬆了口氣。 「那,明天見。」 沈薇還等著他共進晚餐呢,他哪還有時間陪我。 宋時硯帶著心虛,逃也似的離開了病房。 他走後,醫生也宣布我可以出院了。 我回了家,煮了一碗面。 吃在嘴裡,卻嘗不出鹹淡。 我放了些鹽,還是沒有味道。 大概是味覺在消失了,沒想到來得這樣快。 我無滋無味的吃完,又按部就班的洗碗收拾。 最後躺在了空蕩蕩的床上。 我摸了摸身側,一片冰涼。 從決定娶沈薇之後,宋時硯就搬了出去。 空蕩蕩的房子,就我一個人住。 我要是走了,這裡大概就沒人住了。 翌日,我是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的。 宋時硯清冷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在樓下,收拾好就下來吧。」 我愣了一瞬,「好。」 我打開副駕駛的門時,才發現沈薇也在。 她頭髮微卷,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俏皮的朝我一笑。 「不好意思啊清禾姐,我懶得下車,麻煩你坐後面了。」 我點點頭,「行。」 我坐在後座,面無表情的看向窗外。 後視鏡裡,宋時硯的視線總是若有似無的往我身上瞟。 他輕咳一聲:「那個,薇薇想邀請你做她的伴娘。」 我疑惑的看著他。 宋時硯清了清嗓子:「你不願意就算了,婚禮只是個儀式,你不去也沒什麼。」 「我去。」 宋時硯眼裡閃過一抹怪異。 「你聽清楚了,我說的是伴娘。」 我嗯了一聲:「還沒聾呢,我去。」 宋時硯的臉突然黑了,他沒好氣道:「行,等會兒薇薇挑婚紗,你就去挑伴娘服。」 鋼印落下的一瞬,也意味著我和宋時硯三年的婚姻走到盡頭了。 他快速的接過離婚證,看也不看的就揣進了兜裡。 反倒是我,仔仔細細的欣賞了起來。 除了字不同,其它的好像沒什麼差別。 可偏偏,大多數人的一生,都會被這兩張證驅使。 我還沒看完呢,一隻大手忽地搶過了我手裡的離婚證。 宋時硯的語氣不怎麼好。 「有什麼好看的,又不是真的離了。」 可都蓋章了,怎麼就不算真的離了? 算了,他愛咋地就咋地吧。 沈薇的婚紗很漂亮,帶著鑽,要是站在陽光下,絕對很閃。 想當初我和宋時硯結婚時,那時的他才大學畢業,沒多少錢。 婚紗婚禮都走了極簡風。 他說過,等以後有錢了,會給我重新補辦一場更盛大的婚禮,讓我穿上更昂貴的婚紗。 三年,他有錢了,也忘了曾經說過的話。 我摸了摸無名指的鑽戒,才發現宋時硯的無名指已經空了,留下一圈淡白的痕跡。 我平靜的取下了戒指,隨手放在了櫃子上。 跟著導購挑起了伴娘服。 每一件都好看,沈薇忽地站在了我身後。 「清禾姐,我覺得這件適合你。」 她拿了一件長袖裸色帶紗的裙子在我身上比劃,又土又醜。 我淡淡道:「那你穿?」 沈薇咬著下唇,有些委屈。 「清禾姐,這是伴娘服,我是新娘啊。」 我下意識擰眉,她又要哭了。 宋時硯把那件伴娘服扔給了我,攬著沈薇輕聲安撫,轉頭又對我疾言厲色。 「薇薇是新娘,你讓她穿伴娘服說得過去嗎?」 「許清禾,你要是不想當她的伴娘,可以直說,不必做出一副委屈極了的樣子。」 我哪有? 宋時硯把那件伴娘服拿給了導購。 「就這件,裝起來。」 又土又醜的伴娘服,算了,隨便吧。 婚禮那天,草坪周圍堆滿了氣球,宋時硯和沈薇的婚紗照更是擺滿了現場。 來觀的賓客無不羨豔。 我穿著醜醜的伴娘服,拿著戒指等著司儀的傳令。 終於,婚禮進行到交換戒指的那一刻,我一步步走到新郎新娘中間。 拿起戒指時,宋時硯突然看向了我,眼裡帶著我看不懂的情緒。他輕聲解釋:「清禾,只是演戲。」 我點點頭,表示明白。 宋時硯眼底的情緒散去,嘴角帶笑的把戒指帶進了沈薇的手指。 全場響起掌聲,司儀高喊。 「新郎可以擁吻他的新娘了。」 我安靜的站在一側,等著他們接吻,然後我好去脫下高跟鞋。 這鞋不合腳,磨得我腳疼,我皺了皺眉,抬起一隻腳,試圖減輕疼痛。 抬眼間,卻正對上宋時硯的視線。 他遲遲沒有吻下去。 沈薇著急的低聲催促他。 賓客也在看他。 可他還是不為所動。 他蠕了蠕嘴唇,「清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