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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常說養女兒不如養條狗,可當她臥病在床時,她悔不當初
我從小就知道,人不如狗。 在我媽眼裏,我遠遠不如她養的那條寵物狗。 寵物狗可以留在她身邊,享受她的細心照顧。 而我剛滿月就被她扔到鄉下自生自滅。 還被一場她視而不見的高燒燒成了左腿麻痹。 我不哭不鬧,默默抹去自己和媽媽之間的所有羈絆。 可是後來,當知道我有了新媽媽時,我媽卻瘋了。 1 我叫喬余,多餘的余。 因為我有一個事業腦的媽和戀愛腦的爸,他們美滿的二人世界根本不需要我這個興奮劑,所以我是多餘生下來的。 我出生那年母親的事業蒸蒸日上,她即將登上林肯中心成為夢想中的白天鵝,完成她一生追求的芭蕾舞夢。 所以最初知道自己懷孕的時候,她是想把我打掉的。 但是她的身體狀況不允許。 如果打胎,很有可能會給她的身體帶來不可逆轉的損傷。 這個風險,她擔不起。 而疼她入骨的爸爸更害怕失去她。 “大不了等孩子生下來之後,咱們就請月嫂嘛,肯定不會讓她耽誤你繼續跳舞的。” 在爸爸的極力勸說和醫生的科學評估下,本不該來到這個世上的我,平安出生了。 然而沒想到,因為我頭圍過大,媽媽難產了。 醫院費盡千辛萬苦保住了她的命,卻讓她雙腿落下殘疾,一輩子只能坐在輪椅上。 因為我,媽媽的事業徹底毀了。 我成為了破壞她人生的罪人,從我出生那一刻起,她從來沒對我笑過,我迎接的只有她無盡的謾罵和嫌棄。 爸爸為了安撫她,等她身體稍好一些,就立馬帶她遊玩散心去了。 而我,早就被他們遺忘在了醫院的保溫箱裏。 所幸是遇上了負責任的好心護士,給我爸打電話來接我。 可最後將我抱出醫院的,卻是他們找的月嫂。 整個嬰兒期,爸媽都沒抱過我一下。 我媽奶水很足,可她不願意餵我,寧可擠出來全部倒掉,也不給我喝。 月嫂勸她說母乳餵養對胎兒好,我媽卻是冷笑。 “她算個什麼東西,配喝我的奶嗎!” 不知道是不是媽媽的聲音太冷淡了,我躺在嬰兒車裏止不住地啼哭起來。 月嫂趕緊過來抱我,可我媽卻厭煩不已。 “哭哭哭,整天就知道哭,趁早死了算了!” 這是媽媽常說的話。 如果不是因為我長了一雙酷似媽媽的眼睛,就連月嫂都要忍不住懷疑我到底是不是她親生的。 這世上好像很少有孩子,一生下來就得到了母親滿滿的厭棄。 而我媽,更是將這種厭棄發揮的淋漓盡致。 寧可讓我疼十分,她也絕不會讓自己疼半分。 可這時候的她還不知道,這個世界是公平的。 年輕時因為虧待子女而沒受過的苦,有一天會十倍百倍地還到自己身上。 2 因為我每天無休止的哭嚎,她厭惡至極,剛滿月就把我送回了鄉下奶奶家。 可奶奶也不愛我。 因為爸爸當年結婚時,違背她的意願,堅決娶自己喜歡的女人,也就是我媽。 正因為這樣,奶奶把我媽視為挑撥他們母子關係的眼中釘。 她不喜歡我媽,連帶著討厭被媽媽生下來的我。 除了我之外,大伯家的兒子,大我兩歲的堂哥也在奶奶身邊長大。 跟堂哥的日子比起來,我的生活只能用豬狗不如四個字形容。 奶奶一拖二帶著我和堂哥出門時,總是隨手把我放在地上,然後抱著堂哥跟鄰居嘮家常,任由我四處攀爬。 有一次,因為奶奶的疏忽,我徑直爬到了大馬路上,險些被一輛迎面而來的私家車撞飛。 所幸一位好心的路人阿姨及時跑過來抱起我,可是將我送到奶奶手中時,奶奶卻結結實實朝我背上打了一巴掌。 “沒娘要的野孩子,再亂爬就撞死算了!” 我那時候還不會說話,只是挨了打,身上疼,本能就張著嘴哭嚎起來。 奶奶也不哄我,憤憤抱著我回了家,直接將我關進屋裏鎖起來,直到我哭暈過去才罷休。 再後來,我學會走路了,也懂得一些事了,知道只有聽話才不會被奶奶打罵。 可聽話換來的日子,只有無盡的憋屈。 堂哥吃肉,我連肉湯都喝不上。 堂哥隔三差五換新衣,而我一個女孩子,只能穿他已經穿破的舊衣服。 小時候都愛買零食吃,問奶奶要錢時,奶奶只會給堂哥,而給我的則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責罵。 “問你媽要去,每年掙那麼多錢也不知道寄回來一些貼補家裏,真不知道娶她有什麼用!” 可我不知道怎麼找媽媽,年幼的我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每天坐在村口等她,盼著她回來。 我幼時的很多事,都是從鄰居只言片語的閒話中聽到的。 比如我是因為不夠聽話才不招媽媽喜歡的, 比如我不能像其他孩子一樣上幼兒園,是媽媽覺得沒必要, 我默默聽著,心裏卻一如既往的盼著,盼媽媽早點回來看我。 春去秋來,日復一日,六歲那年夏天,我終於把她盼回來了。 可我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天的我,經歷了怎樣屈辱的悲痛。 3 一大清早,在得知爸媽要回來的消息後,我就穿上自己最乾淨的衣服跑到村口等著。 過路的大媽早就習以為常,偶爾也會起哄逗我。 “小余,又來等你媽啊,都過去幾年了,我看她都不要你了!” 以往,我總是像隻鵪鶉似的垂下頭,拽緊袖子默默流淚。 可是這一天,我卻梗直了脖子,心裏裝著滿滿的底氣。 “她才不會不要我,她今天就回來!” 滴滴! 遠處傳來的汽車鳴笛聲,彷彿在給我作證似的,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副駕上的媽媽,立馬拔腿向她跑去。 車子停下後,媽媽俯身從裏面出來。 許是太久沒見,她說話的聲音都難得溫柔起來。 “寶寶,慢點哦……” 我以為媽媽是在叫我,心裏高興壞了,瞬間跑得更快了。 可是當我跑到她面前時,卻看見她小心翼翼的從車上抱下來一隻狗…… “寶寶,地上髒,媽媽抱著你,聽話哦。” 原來,她不是在叫我。 她懷裏的那隻小白狗,才是她的寶寶。 那狗的身體小小的,狗毛長長的,頭頂還綁著兩隻小啾啾,戴著精緻漂亮的粉紅色發卡。 村裏的孩子很少見到寵物犬,我不知道她懷裏那只是什麼品種,但奶奶說過,狗就是狗,跟人不能比。 於是我眨巴著眼,一嗓子嚎了出來。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大概是看上了狗身上的發卡。 媽媽從來沒給我買過那麼漂亮的發卡。 不,她沒給我買過任何東西。 還記得她和爸爸第一次發視頻給奶奶的時候,我故意跑到鏡頭面前晃悠,只為多看她兩眼。 可是當她看到我亂糟糟的頭髮和髒兮兮的衣服後,就立馬皺起了眉。 “怎麼越長越醜了,一點都不像我生的。” 她對我的嫌棄和厭惡,毫不掩飾的溢出屏幕,像一把利劍似的一刀插在我心口上。 我以為她是嫌我髒亂差才不願意回來看我的,於是小小的年紀就學會了洗衣服、刷鞋…… 寒冬臘月的天,我凍得鼻青臉腫,一雙手在冰冷的水盆中都洗出了凍瘡,只為在她下次視頻時,穿上最乾淨的衣服。 可我換來的是什麼呢? 是奶奶說我假勤快,毫不心疼的把一家老小的衣服都扔給我洗。 是媽媽在視頻中看到我凍的皴裂的小臉時,眼中透出更為嫌棄的眼神。 她不知道我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日復一日地盼著她回來的。 更不知道我在聽見她叫一隻小狗當寶寶的那一刻,心裏又是何等的難過。 才六歲的小孩子能有什麼壞心思呢,只是本能的把自己的情緒都表露到臉上罷了。 可是因為我止不住的哭聲,她又厭煩了。 “哎呀我就說不要回來,真是煩死了,一見面就哭,一點都沒有寶寶聽話乖巧!” 那小白狗像聽懂了她話似的,趴在她懷裏一直衝我叫。 明明是在向我示威,可落在她眼中,我反而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別哭了,你看你把寶寶嚇的!” 我愣愣看著她,極力隱忍住眼淚,可脫口的聲音卻帶著滿滿的委屈。 “媽媽……” 她卻沒有理會我,看都沒看我一眼,抱著小狗就走了。 而我爸,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屁顛屁顛跟了上去。 他就像我媽的影子,不管走到哪裏,眼裏心裏裝著的,只有我媽。 唯有我,呆愣在原地,渾然忘了反應。 直到堂哥的笑聲在我耳邊響起。 “你媽可真行,把狗當女兒,真不知道有啥稀奇的。” 八歲的堂哥,求知慾旺盛。 為了得到答案,他趁我媽不注意,用一根骨頭偷偷把狗引了出來,然後抱著小狗一頓折騰。 小狗似乎被惹毛了,張嘴就要咬堂哥。 而他一時情急,慌忙把狗扔了,以致小狗一時沒站穩,撲騰兩下後從二樓陽台上掉了下去,正好摔死在出來找狗的媽媽面前。 “寶寶!” 院子裏瞬間響起我媽撕心裂肺的驚叫聲。 堂哥害怕挨罵,撒腿就跑了,留下還沒反應過來的我。 與此同時,我媽抱著小狗抬頭,正好與我四目相對。 “喬余!” 這一刻,我知道,我完了。 4 媽媽的叫聲引來了全家人。 她抱著她的狗女兒紅眼痛哭,而我則被爸爸拎下陽台,重重摔在地上。 “不是我,明明是它沒站穩才掉下去的!” 我哭著向媽媽解釋,但她根本不聽我的。 “小小年紀就撒謊,剛回來的時候我就發現你不喜歡寶寶,只是我沒想到你的心腸會這麼惡毒,寶寶才一歲,它長得這麼可愛,你為什麼要把它摔死啊!” 媽媽鐵青著臉怒斥我,那陰鷙的眼神彷彿要吃了我似的。 這一刻,她好像完全忘記了我才是她的女兒。 面對她的厲聲斥責,我徹底慌了神,生怕她不要我了,撲通一聲給她跪下了。 “媽媽,真的不是我,我沒有摔它……” 我媽卻抱著死掉的小狗轉過身,根本不聽我解釋。 “我最討厭的就是說謊的小孩兒,小小年紀不學好,犯了錯還嘴硬,早知你這麼不著調,我當初真不該把你生下來!” 媽媽的話,好像冷刀子似的,捅在我身上。 而我也是真的怕了,怕她討厭我,怕她再也不要我,於是改口承認自己的錯誤。 “媽媽,對不起,我只是想跟寶寶玩兒,我沒想過它會死……” 我以為只要這樣說,就不會被媽媽嫌棄厭惡。 可我的妥協,反而讓媽媽拿到了我的把柄一般,疾言厲色的衝我爸挑眉。 “你看,我就說了寶寶是她害死的,虧你還想著回來看她,我們這麼優秀的基因,怎麼會生出這樣惡毒的孩子!” 我爸被我媽說動,帶著她就要離開。 我怕極了,立馬撲過去抱住媽媽的大腿。 “媽媽,你別不要我,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哭得撕心裂肺,眼淚像決堤的洪水似的止不住往下流。 可媽媽冷硬的臉色,沒有絲毫緩和,甚至沒有看我一眼,就抱緊她的狗女兒義無反顧地走了。 我從地上爬起來追出去,可是沒跑兩步便重重摔在地上,接著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等我醒來,外面天已經黑了,渾身上下都在發燙。 爸媽和奶奶都不在,只有堂哥坐在床邊,一臉愧疚地看著我。 從小他就以欺負我為樂,這還是他第一次對我露出這樣的眼神。 “小妹,你沒事兒吧?” 我燒得頭暈,根本沒有力氣搭理他。 可他卻在我耳邊喋喋不休。 “你爸媽走了,不過他們給狗女兒買了一個特別貴的盒子,還買了塊墓地,奶奶罵他們浪費錢,他們也不聽。 “然後奶奶就說起了你的病,讓你爸媽開車帶著你去醫院看病,可你媽卻說一點小燒根本燒不死你,沒必要去醫院,還是奶奶心疼你,用土方子治好了你。” 我躺在床上說不出話,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默默流眼淚。 堂哥一下子慌了,“小妹,你是不是哪裡疼啊,別哭別哭,我以後再也不欺負你了!” 我才不在乎他欺不欺負我,他從小就有父母疼愛,他懂什麼。 以前他從奶奶手裡要到糖的時候,還笑話我不會哭。 “會哭的孩子才有糖吃,懂不懂,小笨蛋!” 可是為什麼,我在媽媽面前哭得那樣傷心,她卻一點都不心疼呢? 反而帶給了我無盡的疼痛,頭疼,心疼,慢慢開始蔓延到全身,就連呼吸都是疼的…… 5 這場病,反反覆覆持續兩周才好。 奶奶逢人就說土方子有效,但她卻沒跟人家說,土方子的副作用也是很大的。 我也是上了學之後才慢慢發現,我左腿會時不時出現麻痹症狀。 一開始還不是很頻繁,我也就沒當成一回事,甚至沒有告訴任何人。 因為我知道即便說了,也不會有人在意的。 直到小學畢業,當我突然發現自己走路時會時常摔倒,且有點跛腳時,我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只是這時候再想治療,已經晚了。 這樣的我,更惹媽媽嫌棄了。 她用六年時間走出了我當初害死她狗女兒的悲痛,可是再也不會要一個身有殘缺的女兒。 恪求完美主義的她,視我為污點。 而我,好像也已經習慣了,不需要她的日子。 每天一個人上學,一個人放學,完全獨立,沒什麼不好。 我和父母之間唯一的羈絆,好像只剩下他們每個月打來的生活費。 可是上了中學後,這筆錢,也漸漸變得沒那麼重要了。 青春期的孩子開始生出一些惡趣味,喜歡以欺凌弱小為樂。 而我,喬餘,一個身材瘦小的小姑娘,跛腳,又沒有父母在身邊,無疑成為了一個絕佳的目標。 班裡的壞孩子會把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塞進我書桌裡。 有時候是毛毛蟲,有時候是癩蛤蟆…… 無一例外,全都斷了腿。 我知道他們是在以此嘲笑我,可是我無力反抗。 就像那垂死掙扎的癩蛤蟆一樣,越是掙扎得厲害,就會被他們欺負得越慘。 最讓我恐懼的一次,是書包裡被塞了一條死掉的蜈蚣。 乾癟的身子沒有腿,看著可怕極了。 我再也忍不住了,哭著去找老師告狀。 老師意識到事情嚴重性,給幾個鬧事的孩子家長都打了電話。 而我媽,她自然也打了。 可是聽筒內傳來的卻是我媽漠不關心的聲音。 “喬餘,人家怎麼只捉弄你不捉弄別人,遇到麻煩先反省反省自己,看看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麼,要是你繼續在學校惹事,這學就別上了,我可不想因為你丟臉!” 我媽絲毫沒有為我出頭撐腰的想法,儘管這早在我的意料之中,可是親耳聽見那些話時,我的心還是被深深刺痛了。 而我媽的漠視,也無疑助長了那些壞孩子的囂張氣焰。 接受過老師的口頭教育後,他們開始變本加厲的欺負我。 他們知道我媽每個月都會給生活費,然後會在錢一到賬那天,直接把錢搶走,絲毫不在乎我之後的一個月該怎麼活。 沒辦法,我只好去學校食堂幫忙,以勞動換來一日三餐。 可是他們仍不知足,把從我身上搶走的錢花完了,他們就想別的辦法讓我給他們弄錢。 “喬餘,看見那個酒吧了嗎,未成年女生去裡面跳脫衣舞,一晚上能掙好幾百呢!” “聽說你媽就是個跳舞的,你肯定不會跳的比你媽差!” 我低著頭不停往後退。 我已經懂事了,我知道那種地方不能去。 可是他們並不打算放過我。 就在我找準時機轉身想跑的時候,他們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我,然後一腳踹到我腿上。 “媽的,老子就防著你跑呢,今天必須給老子進去,不然老子打死你!” 我忍著腿上的劇痛咬牙嘶吼,“你們打死我好了,反正我絕對不會去的!” “沒爹養沒媽要的孩子,還敢在老子面前耍橫,到了裡面,老子慢慢收拾你!” 他們說著就把我從地上拎起來,揪著我的頭髮往酒吧走。 一股深深的絕望瞬間湧上心頭,除此之外,更有一股難以名狀的恨意。 我恨自己的懦弱,可我更清楚,他們之所以如此膽大包天,無非是知道我沒有父母可以倚仗! 他們明明是壞孩子,卻得到了父母毫無底線的縱容。 而我,好好學習,聽話懂事,是鄰里人人都誇的好姑娘,卻有媽生,沒媽養…… 6 眼看著離酒吧越來越近,我徹底放棄掙扎,眼底死灰一片,彷彿已經接受了自己即將面臨的命運。 不想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猶如天籟。 “喬餘,放學不回家,不知道哥哥會擔心嗎?” 我和那幾個壞孩子聞聲回頭,只看見馬路邊上站著一個眉目清秀的少年。 他身上牛仔服洗的泛白,卻很乾淨,高高瘦瘦,看起來卻極有力量感。 聽見他叫我的名字,那幾個同學皺起了眉。 “他是你哥?” 我本能想搖頭,可是為了脫身,我立馬點頭如搗蒜。 “沒錯,他就是我哥,你們最好趕緊放開我,不然他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這一刻,我突然覺得自己很像我媽當年抱回來的狗女兒。 仗著自己有了倚仗,也開始肆無忌憚的狂吠。 而這,還是我第一次有人依靠。 只是這股狗仗人勢的勁頭,很快就被澆滅了。 因為有一個人認出了他。 “真是放屁,他是周同光,他爸酗酒早死,他媽臥病在床,你怎麼可能會是他妹妹!” 周同光…… 我莫名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好像之前在哪儿聽過,只是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了。 當然,這並不是眼下最重要的。 隨著謊言被揭穿,我的命運可想而知。 那幾個人根本不把周同光放在眼裡,抓著我轉身就要走。 不想下一秒,周同光一個箭步衝上來,一眨眼的功夫就放倒了兩個人。 我身邊的幾個人見狀,立馬惱了,掄圓了膀子朝周同光圍上去。 周同光以一敵六,竟然絲毫沒落下風。 等我回過神的時候,那幾個壞孩子早已屁滾尿流地跑了。 不過周同光臉上也掛了彩,我趕緊拿出衛生紙幫他擦,他卻皺著眉一臉彆扭地躲開了。 “一點小傷,沒那麼矯情。” 我掰過他的臉一本正經。 “那怎麼行呢,小毛病不管,很容易發展成大毛病的!” 我的腿,不就是因為疏忽才造成現在這副樣子的嗎? 要不是跛了腳,我又豈會在學校受盡嘲笑。 我拿著紙巾在周同光臉上仔細擦拭,他認真看著我。 “喬餘,那些人欺負你多久了?” 我含糊道:“沒多久,也就一個多月。” 他突然垂下了頭,“是我的疏忽。” “嗯?” 我皺起眉,不太明白這和他有什麼關係。 不過很快,我就知道答案了。 原來周同光,是我堂哥的朋友。 堂哥學習不行,初中一畢業就被我大伯送到外地學廚藝了。 臨走前,他拜託周同光照顧我。 因為他當年害死我媽的狗女兒,間接害得我高燒瘸腿,所以他一直對我心存愧疚。 堂哥把這份彌補之心發揮到了極致,正如同我媽,對我漠視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