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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媽媽擋下爸爸的毆打時,她卻推開我:你假惺惺的樣子真噁心!
我穿書救贖被家暴的媽媽,卻因為酷似爸爸的臉被她百般厭棄。 我為她擋下爸爸的毆打時,她推開我:「你假惺惺的樣子真噁心。」 我為了她以後生活有保障拼命賺錢,她卻心安理得地享受下午茶。 「要不是生下你我不會變成這樣,你辛苦都是應該的。」 終於有一天,系統通知我可以回家了。 我不再時時刻刻為她付出,也不再絮絮叨叨讓她照顧好自己。 她卻突然慌了。 1. 「要我說,這葉家老大復讀多少遍都沒用,爛泥扶不上牆!」 「也不知道她媽咋想的,有個這麼貼心的學霸老二,還不肯好好疼,非要搞那個老大,陪讀都陪了多少年了。」 姐姐葉明珠第三次復讀高三的消息被傳了出去。 整個小區都議論紛紛,全是看戲的。 畢竟我們家的事,可是全小區人的飯後談資。 誰都知道葉明珠喝酒打架樣樣都行,唯獨就是讀書像要了她的命。 偏偏媽媽鐵了心非要她一次次復讀,直到她考上985才肯罷休。 原因無他,就是因為我考上了。 葉明珠是媽媽前夫的女兒,和我同母異父。 前夫因病去世,媽媽帶著葉明珠改嫁,嫁給了我爸。 有了我,柳小草。 明珠與小草,珍貴程度高下立見。 可我爸對她並不好,家暴酗酒樣樣都來。 即便我對她再好,挨打時永遠擋在她前面。 她都覺得,我身上流著爸爸的血。 我永遠比不上葉明珠的一根手指頭。 我兼職回來,身上火鍋味熏天。 一進家門,媽媽就捏著鼻子將消毒清新劑往我身上噴。 「你這孩子,存心給我添堵,那麼多地方不能打工。」 「非要去那味兒重的火鍋店,你能不能學學明珠打扮下自己!」 我配合地張開手,一言不發。 她忘了,自從她和我爸離婚後。 她一蹶不振,葉明珠也三天兩頭打架。 我為了她們東跑西跑,砸了不少兼職。 只有火鍋店老闆心善,體諒我不和我計較。 我不僅要賺錢顧一家人的生活費,更要賺錢解決姐姐捅的婁子。 現在我這麼拼,也只是因為馬上要到交房租的日子了。 我默默進浴室洗澡,將皮膚搓到發紅,想將味道沖淡。 以前剛搬來這個小區的時候,鄰居都誇媽媽厲害。 一個人帶兩個孩子,還養得這麼好。 誇她堅強獨立。 背地裡勸她,我看著就瘦弱,送人或者賣掉更好。 不會拖累家人。 但不停賺錢的是我。 想辦法讓一家人活下去的是我。 我爸找上門時,也是我挨的打。 可原先我剛來到這世界時。 媽媽也對我溫柔,會唱童謠哄我睡覺。 會偷偷給我留吃的。 但隨著我年齡增長,五官長開。 她看我的眼神就越發的扭曲。 爸爸太強壯了,她就將無法反抗的怒火發洩在我身上。 就在昨晚,系統告訴我。 我爸酗酒暴斃了,媽媽已經不會再受到威脅了。 我可以回家了。 我在花灑下閉眼,任由水流在我臉上劃過。 很快我就可以結束這一切了。 敲門聲傳來。 「有人說見到你姐姐在酒吧,晚上你隨便應付一下,我去找她。」 「至於你的生日……你可以理解的吧,那種地方危險……」 我用毛巾擦擦臉,鏡子裡照出我清醒的眼睛。 我平靜地回應。 「你自己注意安全。」 門外的人影瞬間不動了。 2. 「小草,你長大了。」 是啊,往常我一定會大吵大鬧。 心疼她為了葉明珠折磨自己。 但現在我的心裡一點波瀾都沒有。 我慢悠悠地將衣服穿上,推開門。 邊擦頭髮,邊經過媽媽身邊到廚房。 準備給自己煮碗麵吃。 很巧的是,我在這兒的生日。 和在現實世界是同一天。 合情合理,我該給自己慶祝一下。 媽媽跟我到廚房,躊躇了一下又開口。 「小心別燙到。」 我淡淡點頭。 我是因為車禍被綁定系統的。 如果完成任務,就能幫助我醒來。 我捨不得我的家人,我不想死就答應了。 我來時柳小草才七歲。 讓我驚訝的是,七歲的孩子。 煮飯做菜就已經成了肌肉記憶。 這些肌肉記憶順延到我身上。 我也開始給一家子做飯,學著用什麼方式挨打才不疼。 從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柳寶玉,變成閉著眼切菜都不會傷手的柳小草。 可她這句小心。 是我這十幾年來第一次聽到。 媽媽匆匆忙忙出了門,忘了帶包又趕回來。 她看到我坐在桌前吃麵,停在原地。 我也不管她要說什麼,自顧自吃著。 她咬牙開口。 「我問學校老師了,你姐姐這種情況報個補習班希望大些。」 「你看你這次的工資……」 我抬起眼看她。 這已經數不清多少次了。 最開始媽媽會找藉口,說幫我存著把錢收走。 轉眼葉明珠就多了漂亮的新裙子。 後來直接定了規矩,要我自己上交。 其實不用她說,我的錢都是用在這家的。 大到房租,小到一個垃圾袋。 我甚至數不清有多少次,我是下了夜班,洗了個冷水臉。 就直接上早自習。 還經常因為上課睡著被叫家長。 老師聯繫媽媽時,我站在辦公室裡垂著頭。 她冷漠的聲音從電話那頭清晰地傳來。 「老師,這個孩子我也不想管,您看著處理吧。」 那天我抄課文抄了五百遍,被關到凌晨四點才回家。 也因此丟了第三份兼職。 回到家時,冰箱空空的,連碗剩飯都沒有。 每次我上交給媽媽的錢,都會換著花樣地出現在葉明珠身上。 比如漂亮髮夾,新款鞋。 最開始我還會質問,但現在我已經麻木了。 質問地再多,也只能換來一句。 「誰讓你身上流著他的血!」 「你再累也是欠我的!」 我推開椅子起身,注視著她的臉。 媽媽原本年輕漂亮的臉。 因為操勞柳明珠,變得過分蒼老。 她以為我要拒絕,臉色一下變得低沉。 剛要開口。 我從貼身裡衣裡,掏出了用布包裹的。 我所有的錢。 反正回現實世界,也帶不回去。 我收拾碗筷回廚房準備洗碗。 媽媽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3. 過了會我碗筷都洗完準備休息,她還站在原地。 我奇怪地看向媽媽。 「再不出門姐姐又溜走了。」 她像恍然大悟一般,擰著眉看我。 「柳小草,你故意搞這樣就是為了膈應我是不是?」 從前的我確實會。 為了讓媽媽清醒,我在她耳邊各種說。 姐姐已經是成年人了,應該讓她學會對自己負責。 家長一味地包辦,替她規避風險,只會讓她厭煩。 越走越遠,有些苦還是要自己吃,有些經驗得自己總結。 可媽媽聽了勃然大怒,揚起衣架往我身上抽來。 「柳小草,我看你就是見不得你姐姐好!」 「拈酸吃醋成這個樣子,真不知道你是怎麼長歪的!」 慢慢地,在鄰居親戚們的嘴裡。 我就變成了嫉妒扭曲的小孩。 過年無論誰家走親戚,都背著我和媽媽說。 讓她別那麼好心,要她早點把我送走。 可我是這家的搖錢樹呀,她根本捨不得送走。 怎麼現在,我不說了又是錯了呢? 我搖了搖頭表示否認。 媽媽卻越來越激動,她甚至拍了下桌子。 「要不是你在明珠高考的時候生病,你姐能擔心得直接缺席高考嗎?!」 「你欠明珠這麼多,彌補一下怎麼了?」 我忽地笑了。 這種話聽得太多,連生氣的勁都提不起來。 葉明珠缺席高考是我的錯。 葉明珠早戀是因為我追星帶頭。 葉明珠泡吧是因為在家看我煩出去散心。 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錯。 明明缺席高考是因為她睡過頭了,高燒不退的我燒到昏迷。 求她給我倒杯水。 就變成了,葉明珠整晚照顧我太累了,才缺席高考。 早戀就更不用說了,那個男生是學校裡有名的小混混。 我曾經聽到她和朋友打電話,說和小混混在一起。 全校的女生都得讓著她。 最後的泡吧,我早出晚歸的打工,上學。 我能礙著她什麼事? 可無論我怎麼解釋。 媽媽只關上耳朵張開嘴。 張口閉口將一切推到我身上。 其實我能夠理解的,兩任丈夫都不得善終。 也許她只是需要一個仇恨的支柱。 只是我太累了,累到不想為自己辯解。 我平靜地和她對視。 「葉明珠會缺席高考,純粹是因為她自己睡過頭了。」 「她三年學總共就到課兩百來天,就算她去了能考出什麼好成績?」 當初葉明珠的老師三天兩頭請家長。 媽媽回來後都會在沙發上呆坐一整晚。 我心疼想讓她睡覺,她牽著我的手嘆息。 「小草,你省心些別讓媽這麼累。」 於是我拼命賺錢的同時,也拼命讀書。 像塊海綿一樣吸取養分野蠻生長著。 我把高考錄取通知書捧到媽媽面前時。 她的眼神卻是我看不懂的仇恨。 「明珠都沒有這麼好的未來,你憑什麼有!」 在我哭著阻攔下,她才沒能撕掉通知書。 卻還是放話不會支持我去上學。 可我原本只是想她誇誇我而已。 她心裡的天平,徹徹底底地偏向葉明珠。 在我的那一端,吝嗇得連一枚砝碼都不肯加。 任由我高高地懸在空中。 媽媽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直白的頂嘴。 在她還要開口前,我轉身從屋裡拿出一堆宣傳單。 「這些補習班師資看起來都不錯,有時間你可以去看看。」 「快去找姐姐吧。」 我推著她出門。 媽媽的手扒在門框上,手指用力得有些泛白。 「你等媽晚上回來給你煮長壽麵吃。」 4. 這種話我聽過無數遍,耳朵早就習慣自動屏蔽了。 類似的話還有。 等你考前十名就給你買娃娃。 等你姐姐穿膩了裙子就給你穿。 等我們從超市回來給你帶糖吃。 剛開始會期待,後來就看清了。 只是應付孩子的說辭罷了。 還好我就要回家了。 這麼想著,淚意浸濕眼眶。 我真的很想家。 帶著對家人的思念,我漸漸入睡。 第二天,我正要出門丟垃圾。 鄰居的議論聲毫不避諱地鑽進我耳朵。 我站在垃圾桶旁邊聽著。 「我兒子昨晚又沒回來,我打電話問他。」 「他說柳家那個闖禍精又因為打架被抓了,一幫人在局裡鬧事。」 「連累他加班處理,要我說,老柳家那個就是個掃把精!要我早掃地出門了,小沈還當寶一樣慣著。」 「小沈昨晚去替闖禍精道歉,對方不肯和解小沈還跪下了!」 「可憐見的,闖禍精還趁她不注意又偷跑了。」 「造孽喲。」 旁邊的張姨餘光瞥見我,趕緊拉拉宋嫂的袖口要她別講了。 宋嫂一臉不在意。 「這有什麼的,柳家這倆孩子,大的不懂事添亂,小的跟木頭一樣說啥都沒反應。” “小沈攤上這倆也是命苦。” 可我不是一開始就是木頭的,我也會哭會笑。 我笑的時候媽媽說我吵鬧,砸來杯子要我閉嘴。 我哭的時候,媽媽就更嫌我晦氣。 日子久了,就變成名副其實的木頭人了。 我踮起腳尖在地上畫圈圈,思索後。 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碎碎念。 “這小傻子又要去局裡撈她媽了。” “唉,說不定她自己生活還要輕鬆些,也是個好孩子。” 我並沒有像她們想的那樣去找媽媽和葉明珠。 相反我徑直回了家。 局裡那些叔叔都已經認識我了,每次見我都會給一些好吃的零嘴。 他們總愛看著我嘆氣,顯得很可憐。 現在不一樣了。 柳小草要消失了,以後只有柳寶玉。 我才不要聽他們嘆氣。 我從陽台上收好我火鍋店兼職的工服。 洗得很乾淨,猛吸一口還有陽光的味道。 我鄭重地一點點折疊好,裝進袋子裡。 想了又想,我寫了一封感謝信。 放了一些糖果。 這已經是我能拿出的,最好的謝禮。 我哼著歌走到火鍋店,老闆正在門口曬太陽。 我終於揚起甜甜的笑。 “陳叔叔,還給您,謝謝您的照顧。” 陳叔叔大手撫上我的頭。 “好孩子以後的路一定會順順利利的。” 我重重點頭。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遲疑地呼喚。 “小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