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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下鄉時多次羞辱我,我毅然退婚離開後,他卻後悔了
知青下鄉第三年,徐清姿終於拿到了回城申請書。 她一張,未婚夫一張。 父母說,等他們回家就辦婚禮。 可他們不知道,曾經那個為了她放棄鐵飯碗,一路追隨到偏遠鄉村的顧寒松,眼裡不再只有她一個人。 在看到婚床上糾纏的倆人時,徐清姿終於死心,獨自踏上了回家的路。 後來,孟文州送她回家,看到樹下等了半夜的顧寒松,好奇道。 “你認識?” 徐清姿移開視線,語氣平淡。 “鄰居而已。” 1 “囡囡啊,回城裡的申請表已經寄過去了。你一張,寒松一張。下鄉當知青三年了,我跟你爸都很想你。這次回來,你們就把婚禮辦了吧。” 電話那頭,徐母的語氣裡滿是渴望與期盼,徐清姿的心卻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跟徐母解釋,顧寒松和她,早已經不似從前。 那個為了和她在一起,放棄南市鐵飯碗,跟著一起下鄉的顧寒松,如今心裡已經有了別人。 想到岳倩,徐清姿的心裡蒙上一層陰霾,堵得她呼吸不暢。 或許是電話這頭長久的沉默讓徐母不安,徐母忍不住道。 “你爸身體不太行,在醫院住了小半年,我一直不敢跟你說。他就想見你一面……” 徐清姿心頭一突,下意識握緊了話筒。 “爸怎麼樣?” 徐母聲音沉沉,並沒有在這個話題上過多停留。 “還是老毛病,腎不好。” “總之,一周後山茶鎮有去南市的火車,我給你買了票。” 她頓了頓,加重了語氣。 “你一定要回來。” 不安在徐清姿心裡瀰漫開,她暫時忘了和顧寒松那些斬不斷理還亂的情緒,點頭。 “一周後我一定回來!” 剛掛了電話,徐清姿還有些出神。 回家的消息太過突兀,將她打了個措手不及。 不過,這也是個機會,是個讓她把拖了這麼久的事解決的機會。 徐清姿看向床頭櫃上放著的合照,心底湧上一陣苦澀。 誰能想到,三個月前,她和顧寒松已經開始籌辦婚禮了呢? 那時候,知青可以申請回鄉的消息還沒傳開。 他們在山茶鎮待了三年,已經放棄了回去的念頭,就準備在這裡安家度日了。 婚房是倆人向鎮上機關單位申請的,只有二十來平,擠擠挨挨靠著巷尾,就連灶台都只能和鄰居公用。 剛搬進來那天,顧寒松握著她的手,一向堅忍的男人此刻雙眼微紅,沒有多餘的話,只一句。 “委屈你了。” 徐清姿想,哪裡會委屈呢? 當時她心裡,只有面前的人,還有對未來的美好願景。 她偷偷寫好了信,想告訴爸媽這個喜訊。 可信還沒寄出去,人心已然不復當初。 那天她剛把大紅喜字貼上堂屋,就看到顧寒松帶著一個女孩進了門。 “這是我們隊上新來的小岳,她跟我們一樣從城裡來這兒的。” “小姑娘住不慣大通鋪,我就先帶回家讓她暫住一段時間。” 顧寒松微微低頭,同她說話時,眼睛看得卻是一臉活潑好奇的岳倩。 “我去客廳桌子上睡,你們倆睡裡屋。這小姑娘,跟當初的你一樣嬌貴!” 徐清姿本來是無所謂的,顧寒松一向心善,見到誰有難處都會搭把手。 可那句“跟你一樣”,莫名成了她心中一根不痛不癢的刺。 可她沒有多說什麼,只默默收拾出屋子,將床鋪分了岳倩一半。 岳倩也是剛下鄉的,年齡比他倆都小,剛成年。 她對什麼都好奇,尤其是顧寒松這個在她初來乍到時就幫忙的好大哥。 一起睡下第一晚,岳倩就纏著她問了不少顧寒松的話題。 徐清姿不傻,她看得出來岳倩對顧寒松有好感。 於是,她便講了同顧寒松的往事。 顧寒松和她青梅竹馬,倆人是自小一起長大的,父母關係極好。 打小時候,顧母就指著她,說要她做兒媳。 後面,顧夫因公早逝,顧寒松得了進廠的名額。 那本來是一份鐵飯碗,可得知徐清姿要下鄉的消息,他頭也不回地跟著她來了偏遠的山茶鎮。 這一待,就是三年。 徐清姿想著,患難見真情。 她和顧寒松,也該修成正果了。 夜色中,岳倩撐著下巴聽她說起這些事,眼中光芒閃動。 “顧大哥真是個好男人啊。” 聽到她這句感慨,徐清姿眼神一動,還沒接話,就見岳倩打了個哈欠,補充了句。 “徐姐姐,你真是找了個好男人。我在這裡祝你們百年好合!” 徐清姿鬆了口氣,笑著謝了岳倩的祝福。 那絲不安便這樣被壓下去了。 本以為這事就這樣結束,可當她從茶園忙碌的工作中抬頭,卻看到了日漸親密的倆人。 親密到,有時候她都插不進去。 2 徐清姿看了眼手中的合照,心底輕輕嘆了口氣。 那倆張他們夢寐以求的回城申請表,不知道顧寒松是否願意接受。 如果顧寒松願意接受,跟她一起回家。 那她可以忘了這些不愉快,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和顧寒松好好過日子。 沒有岳倩在身邊,或許他那些不該有的心思,都會淡了吧? 想到徐母電話裡提及的病情,徐清姿臉上浮現一抹擔憂。 隨即是果斷。 如果顧寒松不願意,那她就斷了這份心思! 從此往後,她和他各不相干! 正想著要怎麼和顧寒松說這事,門口傳來動靜。 徐清姿抬頭,看到了剛進門的顧寒松跟岳倩。 倆人並肩走著,挨的很近,頭貼在一起興高采烈地討論著什麼。 瞥見倆人手上拿的東西,徐清姿面色一凝,站起身來。 “顧寒松,你怎麼把我爸留給我的相機拿出去了?” 這話一出,倆人這才注意到屋內的徐清姿。 岳倩臉上浮現出一絲不安,揪了揪衣角,連忙解釋。 “都是我不好,剛買了新衣服,就想讓顧大哥給我拍幾張照片。” 她伸手把相機遞過來,委屈道。 “本來是準備和徐姐姐你說的,但是顧大哥說你不在意這些小事,我隨便用就行。” 又來這一套,拐彎抹角罵她小心眼愛計較是嗎? 徐清姿本來不悅的心情更加陰沉。 三個月來,這種把戲她見過太多了! 原本她還寄希望顧寒松是個明白人,可見過幾次他對岳倩的無條件維護後,她已經失去了信心。 徐清姿伸手,語氣冷漠。 “下次別亂動我東西。” 一聽這話,一直沒說話的顧寒松眉眼間浮現出一絲不悅。 他看向徐清姿,鋒利的眉眼帶著低氣壓,沉聲道。 “你怎麼這麼跟岳倩說話?她剛下鄉不適應,我拿相機給她拍照也是想讓她開心些。” 語氣裡,滿是維護的姿態。 徐清姿臉色難看起來,像是心口堵了一塊大石。 她快步下來,從顧寒松手裡奪過相機。 冷冷看著顧寒松,強調。 “下次別亂動我東西,我說的是你。” 顧寒松一愣,隨即皺起了眉。 “清姿?” 他神色裡劃過一絲不解,更多的是不悅。 他和徐清姿青梅竹馬,又早已表明心意。 什麼時候,他們之間開始分你我了? 可顧寒松還來不及開口,就看到徐清姿臉色一變。 “相機裡之前存的老照片呢?” 岳倩呆呆張開嘴,無辜發問。 “什麼照片?” 徐清姿快速翻動著相機裡的照片,卻怎麼都沒找到最初的,爸爸媽媽拍的合影。 現在,相機裡面塞滿了岳倩穿著新衣服的照片。 徐清姿壓抑著怒火,把相機給岳倩看,質問。 “相機裡最開始的,我給我爸媽拍的那些照片呢!” 像是被她冷厲的語氣嚇到,岳倩縮著身子顫了顫,眼裡卻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內存不夠,我、我就給刪了。徐姐姐,我真的不知道那些照片對你來說很重要……” “好了!” 顧寒松不耐煩開口,將岳倩護在了身後。 他看向徐清姿,壓低的聲線帶著幾分警告。 “她不小心而已,你語氣這麼重幹什麼?嚇到人怎麼辦?” 嚇到人怎麼辦? 徐清姿氣得拿著相機的手都在發顫。 她下鄉的時候走得急,爸媽怕往後很難見到她,專門跑去買了相機拍了几張全家福。 可惜照片還沒洗出來,她就要走了。 走的時候,徐父把相機塞進她懷裡。 “想我們的時候,就多看看。” 她抱著相機泣不成聲。 在山茶鎮這幾年,很多次她崩潰痛苦的時候,都是這些照片支撐著她過來的。 顧寒松明明知道,這些東西到底對她有多重要! 可現在,他擋在另外一個女人身前,用防備的姿態看著她,輕描淡寫道。 “不小心而已。” 巨大的失望向徐清姿襲來,她喉嚨哽咽,看著顧寒松的雙眼通紅。 這樣的男人,她真的還有必要去挽回嗎? 3 不知道什麼時候,徐清姿的臉上濕漉漉的,淚水已經連成了一片。 顧寒松錯愕一瞬,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徐清姿這樣失望無助的目光。 心頭一抽,他下意識放緩了語氣。 “晚點兒我去照相館,問問看這些能不能恢復。” 他微微鬆開了攬著岳倩肩膀的手,轉而去攙扶徐清姿。 “這件事是我沒考慮周到,忘記提醒岳倩相機裡有你爸媽照片了。” 可徐清姿聽了這話只想冷笑。 什麼忘記提醒?岳倩早就知道這事! 她之前就撞見過自己拿著相機懷念爸媽,也聽她說過這段往事。 今天這事,她就是故意的! 就像現在這樣,她靠在顧寒松身上,看著自己的目光裡滿是得意和挑釁。 彷彿在說。 你把真相說出來啊,你看看顧寒松是信你還是信我? 答案早已不言而喻,徐清姿閉了閉眼,開口。 “顧寒松,你進來,有件事我要和你說。” 她的語氣平靜無波,方才情緒波動之下的悲痛和憎恨似乎是幻覺。 說完這話,她也沒去管顧寒松答不答應,轉身回了屋。 顧寒松皺眉,抽出被岳倩緊拉著的衣角,跟著徐清姿進了屋。 看著面前合上的房門,岳倩臉上委屈小白花的神情褪去,而轉不屑地哼了聲。 顧寒松的心早就在她這裡了,她還怕這個黃臉婆? 屋內,一片死寂。 徐清姿開口,打破了沉默。 “我媽今天給我打來了電話,說是找關係弄來了倆張回城的申請表。” 顧寒松怔住,聽清楚後眼底爆發出喜色。 “等了三年,總算有盼頭了!” 聽到他感慨的聲音,徐清姿又回想起這三年來一起度過的點點滴滴。 她心頭一陣酸澀,卻也在剛剛的糾紛中,認清了現實。 “本來,我媽是盼著我們倆一起回南市結婚的。但現在我想著,也沒必要了。” 顧寒松臉上表情驟然凝結,他看著徐清姿,語氣沉凝。 “你什麼意思?我都說過了,我只把岳倩當妹妹看待!” 徐清姿嗤笑一聲,這話,她這三個月聽了無數遍,耳朵都要聽起繭子了! 沒有血緣關係,算什麼妹妹? 不過是曖昧的藉口! 她沒理顧寒松,繼續道。 “當年你陪我下鄉,待了三年。這張申請表就當是我償還你這三年的恩情。” “我不會拿這個要挾你跟我結婚,你的心已經不在我身上了。顧寒松,我們好聚好散吧。” 她說話時,顧寒松臉色越來越沉。 聽到好聚好散四個字時,已經是一片風雨欲來之勢了。 “你一天到晚能不能不要胡思亂想了!婚禮照常舉行,就在這個月月底,結婚後你就別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了!” 說完這句話,他摔門而出。 徐清姿扯了扯嘴角,懶得和他再吵。 關於這個話題,他們總也說不清,顧寒松總以為,只要結了婚,什麼問題都可以解決。 但徐清姿,絕對不能容許自己未來丈夫心裡還有另外一個人! 無論如何,這個婚,她絕對不會結! 她要逃婚! 算了下,早前說好的月底結婚的那個日子,正好是八天後。 而一周後,就是山茶鎮去南市的火車。 還好,她剛剛沒有把這件事告訴顧寒松。 不然,還不知道他到時候要怎麼阻攔。 徐清姿微微閉了閉眼,剛好,她可以在婚禮前離開。 這裡的事情,終於可以結束了。 倆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全然沒注意到,方才談話時,外面還有個人在。 岳倩站在柱子後,心跳地砰砰直響。 回城申請表,這東西她家裡走了好多關係,結果只弄來了一張,還給她那個不爭氣的弟弟了。 要是她能拿到…… 她之前好歹也是城裡人,家裡雖然說不上富裕,一年到頭也是能吃上幾口肉的。 可到了這鄉下地方,吃不好住不好,還要忍受一群鄉巴佬! 她早就受夠了! 還好顧寒松對她還不錯,讓她過了幾天舒心日子,可往後呢? 他要是真和徐清姿結婚了,那她怎麼辦? 而且,顧寒松長相出身也不差,聽說從前在南市也是有崗位的,家庭條件很好。 就算是從前在城裡長大的她,也很難遇到這樣稱心合意的配偶。 想到徐清姿口中的那倆張回城申請表,岳倩眼中的熱情更甚。 回城和男人,她都要! 4 那次吵架後,徐清姿和顧寒松就陷入了冷戰中。 只是顧寒松好像真如他自己所說,是真心想要和徐清姿結婚。 每天,他都會帶一點兒結婚用品回家。 有時候是一對紅燭,又或者紅色喜服。 可徐清姿對此全然冷漠,完全不在意這些東西,只忙著處理茶園的工作交接問題。 她既然決定了要走,就不能留下一個爛攤子。 可讓徐清姿沒想到的是,麻煩這麼快就找上了她。 顧寒松帶著岳倩找到茶園時,徐清姿還有些反應不過來發生了什麼。 看著被顧寒松抱在懷裡衣衫凌亂,雙眼紅腫的岳倩,她下意識就皺起了眉。 “你們有什麼事?”這話剛一出口,她就被劈頭蓋臉打了個巴掌。 “啪!” “徐清姿,你怎麼能幹出這麼噁心的事!” 顧寒松指著她鼻子,眼神發冷。 “我真是看錯了你,你居然因為一點兒嫉妒心,就去陷害岳倩,讓她去收那對老流氓的賬!” “還好今天我去的及時,要是她出了什麼事,我跟你沒完!” 顧寒松這一巴掌用了十分的力道,徐清姿臉被打的側偏過去,唇角都滲出血來。 她回過頭,看著顧寒松,眼神冷淡至極。 “把話說清楚,別空口無憑污衊人!” 顧寒松胸膛起伏,看著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殺父仇人。 “你還想狡辯什麼?” 岳倩哭著去攔他,抽抽噎噎道。 “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跟顧大哥走得太近,是我破壞了你們的感情。徐姐姐,我知道錯了,你放過我好不好?” 她幾句話之間,就把徐清姿的罪名坐實,連帶著周圍看徐清姿的目光都開始變味兒。 “沒想到徐清姿是這樣的人,從前沒看出來啊。” “岳倩是沒分寸了些,但也不至於這樣對人家小姑娘!” “要不怎麼說,最毒婦人心呢,真是惡毒!” 岳倩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勾著顧寒松脖子的手更緊了。 看到她投過來的挑釁目光,徐清姿眼神冷了下來。 她上前,狠狠一把將岳倩從顧寒松懷裡拽了出來,差點兒把她推到地上。 下鄉這幾年,她早就不是當初那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嬌小姐,對付一個岳倩還是綽綽有餘。 顧寒松見狀急了,剛要上前幫忙,被徐清姿一個眼神定在原地。 “你不是覺得是我害她的嗎?我現在給你一個真相你不願意了?” 這是徐清姿第一次在顧寒松面前露出如此冷淡,充滿恨意的眼神。 看到她臉上通紅的掌印,顧寒松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垂下了手。 徐清姿回頭,當著眾人的面開始審問岳倩。 “你剛才說我安排你去找老流氓查賬,我什麼時候說的?你把證人給我找出來當面對質!” 鎮上識字率不高,像他們這種念過書的都算是高材生。 茶園賬務方面的事,一向是由她負責。 有些茶農欠了債,她都會安排人去收。 但考慮到有些欠債人素質不高,她一向都是安排倆個身強力壯的男人去辦這事,什麼時候安排過岳倩? 眼見著被揪出最關鍵一點,周圍看熱鬧的人也醒過神來,一邊打量著岳倩,一邊竊竊私語。 這下,岳倩是真的慌了,要是她真的在這麼多人面前被證實是污衊徐清姿,那她往後日子可不好過。 她脾氣傲,平時又好吃懶做,剛來幾個月就有好多人對她不滿。 只是看在徐清姿和顧寒松的面子上,平時不會針對她。 想到被揭穿後可能面對的遭遇,岳倩臉上露出害怕的神情。 她露出求救的目光,看向顧寒松,眼神裡透露出哀求之色。 “顧大哥,徐姐姐安排我這事兒的時候,你就在旁邊啊!你聽的清清楚楚,是她讓我去的!” 顧寒松一震,似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他低頭看著跪在地上,哭得淒慘的岳倩,神色複雜。 “顧大哥,你要證明我的清白啊!我背上污衊徐姐姐的罪名,往後還有什麼臉面活下去啊!” 顧寒松喉頭艱難地動了動,他看向徐清姿。 徐清姿此刻也看著他,眼裡是不服輸的倔強和冷漠。 岳倩的哭聲震天響,一副尋死覓活的模樣。 顧寒松轉過臉,避開徐清姿的視線。 他蹲下身,把岳倩從地上扶起來。 “是,我當時聽得清清楚楚,她讓你去趙家收賬。” 這話一出口,在場所有人都愣住。 這可是顧寒松,徐清姿的枕邊人。 誰都知道倆人青梅竹馬,顧寒松甚至為了徐清姿跟著來到了這窮鄉僻壤。 他口中說出的話,還能有假? 眾人看向徐清姿,眼中滿是鄙夷。 幹出這麼無恥的事,難怪連枕邊人都看不下去了! 5 自顧寒松開口,幫著岳倩作偽證後,徐清姿就像是根木頭一樣僵在了原地。 她看著顧寒松,臉上表情似哭非哭,似笑非笑。 本以為,顧寒松只是變心了,移情別戀。 如果這樣,她倒也能接受。 可沒想到,顧寒松居然會為了維護岳倩,放棄自己的原則。 甚至,幫著她開始污衊自己! 這一刻,徐清姿的心徹底冷了。 原本,念在往日的情分,她覺得自己就算不和顧寒松結婚,倆人起碼也能做朋友。 沒想到,在顧寒松這裡,她的真心一文不值。 此刻,岳倩緊緊抓著顧寒松的胳膊,對她露出勝利的得意目光。 可這一次,她心底沒有了半分憤怒或是不甘。 所有情緒都在剛剛顧寒松指證她那一刻消失。 徐清姿低頭看著岳倩,神色平靜。 既然你想要這個人,那就丟給你吧。 她這裡,不收垃圾。 茶園裡眾人還在對她指指點點,徐清姿抬手擼下袖章,遞給身邊另外一個管事,轉身就要離開。 看著她果斷的背影,顧寒松忍不住喊出聲。 “徐清姿!” 徐清姿沒回頭,這樣的男人,已經沒有讓她回頭的必要了。 她回到家,開始收拾起屋子,這個小小的家,曾經傾注過她太多心血。 窗戶紙是她大冬天熬了漿糊,一點點糊起來的,屋頂的破洞是她借了梯子,拿著撿來的破瓦鋪好的…… 這個家裡的一切,都是她為他倆的未來,用心搭建的。 可現在,原本屬於她的小小梳妝台,堆滿了岳倩的東西。 她為顧寒松織好的毛衣,被岳倩找藉口洗爛。 這樣的事,太多了。 只要一提起,就會被顧寒松指責她小心眼。 好像岳倩一出現,她曾經為這個家付出的一切,都自動在顧寒松眼裡隱身了一般。 看著屋子裡貼上的囍字,徐清姿出門打了桶水。 顧寒松回到家時,看到的就是被扔了一地的紅紙。 紅紙落在泥地裡,完全看不出原本的喜慶字樣。 岳倩不知道為什麼沒跟他一起回來,顧寒松站在小小的院子裡,沉聲開口。 “你能不能別總是為了一點兒小事計較?她一個小姑娘,你就不能讓讓?” 這話徐清姿已經聽過太多次,她第一次被這樣指責時,心裡的委屈幾乎要逼的她當場落淚。 可她不能哭,尤其是不能在岳倩面前哭。 甚至,因為這個家裡住了岳倩,她只能在茶園工作間隙,偷偷跑到林子裡哭。 那時候她就應該意識到,這個家,早已經不是屬於她的家了。 一個不能被當做避風港灣的地方,怎麼能算是家? 這樣的指責發生過太多次,徐清姿從一開始的心痛如絞到現在充耳不聞,只當是耳旁風。 在她又要撕下一張喜字時,顧寒松忍不住了,他上前握住徐清姿的手,冷冷道。 “你鬧夠了沒有!” 徐清姿對上他的目光,滿不在乎道。 “不讓我撕?哦,可以,你留著跟岳倩結婚的時候用吧。別浪費了。” 顧寒松手上的力道加重,眼神煩躁。 “我跟你說過無數次,跟我結婚的人只會是你,不會是別人!” 徐清姿抽出自己的手,冷冷看著顧寒松。 “跟你結婚,是一件很讓人覺得榮幸的事嗎?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這種好事,你可以留給岳倩,我不稀罕!” 徐清姿甩下手中的木桶,水濺了顧寒松一身。 她轉身就要進臥室,卻聽到顧寒松在背後開口。 “找個機會,你當著大家面和岳倩道個歉吧。道完歉,這事就過去了。” 即便已經不會再為顧寒松的偏心傷心難過,可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徐清姿還是忍不住回頭。 她快步走到顧寒松面前,狠狠抽了他一個耳光。 “顧寒松,你的卑鄙無恥真的讓我覺得噁心!” 顧寒松看著她,眼裡的陰沉壓了下來。 “我只是想把這事兒解決了,你背著陷害他人的罪名,回城申請書要怎麼才能通過申請?” 徐清姿看著他,渾身的血都要冷了下去。 “申請?你當初幫著岳倩污衊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萬一我申請沒通過怎麼辦?” 顧寒松臉上閃過一絲難堪,隨即低聲道。 “你聽我的,去道歉。等拿到回城申請書,我們回了南市,這裡的事就都過去了。” 他壓低了聲音。 “往後,我們好好過日子,沒有別人。” 這句話,徐清姿等了很久,久到她都已經放棄了才聽到。 聽到的時候,她已經沒有了半分觸動,只有厭倦。 “不需要,我們之間,就這樣吧。” 6 即便徐清姿心底對顧寒松要她道歉的事很反感,但不得不承認,她現在確實面臨這個問題。 回城申請書,如果審批不通過,那她就算拿到了也沒用。 思來想去,她去找了熟識的副鎮長。 副鎮長是個年齡四十出頭的婦女,為人正直。 聽到她的傾訴,只幾句話,就了解了個大概。 她神色複雜,看了眼徐清姿,搖頭。 “我早提醒過你,外人關照關照可以,但別往家裡接。” 她長長嘆了口氣,眼神裡都是對徐清姿的疼惜。 “孩子,委屈你了。” 被岳倩誣陷時徐清姿沒有流淚,顧寒松做偽證時她也沒有流淚,可現在,一個熟人的幾句話,就讓她再也忍不住心裡的委屈。 她趴在副鎮長的懷裡,放聲大哭了起來。 副鎮長拍拍她的背,等她緩過來,給她打了盆熱水洗臉。 她嘆了口氣,安慰徐清姿。 “岳倩那事,雖然我沒辦法幫你澄清,但是這事追根究底原因不在你,在那對老流氓。你頂多是管理不善,不至於有多大罪過。” 說到這裡,她想了想。 “如果你家寒松能坦誠一些……” 她一頓,似乎是想起顧寒松不僅撒謊,還讓徐清姿去跟岳倩道歉的事了。 “算了,我去找鎮長說。這三年來你是什麼樣的人,我們能不清楚?” 她拍著胸脯保證:“我給你作保,絕對讓你順利回家!” 對副鎮長千恩萬謝後,徐清姿回到家開始收拾東西。 申請表她已經遞過去了,就等著簽好拿到手,離開山茶鎮了。 她一邊想著爸媽,一邊收拾東西。 可屋裡翻箱倒櫃,也找不到幾件她的衣服。 他們日子過得向來節儉,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 可岳倩那天身上穿的新衣服,料子是城裡運過來的新花色,光一件衣服,就花了顧寒松一個月工資。 正想著,顧寒松忽然推開門進來了。 他手上托著一套大紅色喜服,推到了徐清姿面前。 “定做的婚服到了,你試試合不合身。” 徐清姿冷淡掃了眼,沒給半點兒反應。 顧寒松皺眉,但還是沒說什麼。 他把婚服放下,走之前又提醒了句。 “後天就要結婚了,你趕緊試試,有哪裡不合適我好快點兒送去改尺寸。” 顧寒松這句話裡,徐清姿只聽進一句。 後天要結婚,那不是明天就是火車到南市的日子嗎? 離開的日子,到來的比想像中快很多。 第二天一早,徐清姿就帶著行李趕到了火車站。 她跟著隊伍慢慢往前挪動,等待上車。 回城申請書還要等審批,審批後直接寄到南市,讓她確認再寄回。 雖然有些麻煩,但好在這一趟回家後,也就真的安定下來了。 可莫名的,徐清姿感覺到了一絲不安,這絲不安,在檢票時達到了頂峰。 她把包裡摸了個遍,卻怎麼也找不到昨晚細心放好的車票。 在檢票員催促的目光中,她結結巴巴問道。 “能現買嗎?” 得到否定的回答後,她抓起背包就往家裡跑。 一定要趕上這趟回家的火車! 徐清姿心裡一直潛藏的不安在蔓延,下一次火車經過山茶鎮,要一個月之後了。 她氣喘吁吁,推開大門,映入眼簾的,是穿著紅色喜服的岳倩。 看到她出現,岳倩愣了下,隨即慌亂解釋。 “徐姐姐,我不是故意穿你婚服的。是顧大哥怕尺寸不合適,想著我們倆身材差不多這才讓我來試試。” 她還在說什麼,徐清姿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了,她跑進門就開始翻找那張車票。 顧寒松站在臥室門口,看著她在屋裡發瘋般找東西,淡淡開口。 “不用找了,車票我已經撕了。” 這一句話,把徐清姿定在了原地。 半晌,她才回過神來。 她臉色蒼白,看著顧寒松的目光幾乎能吃人。 “你在騙我對不對?” 她的聲音嘶啞難聽,顧寒松忍不住皺眉。 “我說過,我們會結婚。不管你有什麼事,等結了婚再說!” 徐清姿顫抖著唇,根本不在意這些話,她死死抓著顧寒松的胳膊,反覆確認。 “你別騙我了,那車票還在對不對?你快給我!” 顧寒松沉默不語,只看著她。 徐清姿急了,正要說什麼,大門忽然被副鎮長推開。 她火急火燎,在看到徐清姿那一刻急得直拍大腿。 “清姿,你怎麼還沒走啊!你家裡發來電報,說你爸重病垂危,快要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