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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第八年,我把婚戒扔進了垃圾桶
結婚八年,我終於懷孕。 剛想告訴老公,卻被他的女秘書不小心撞下樓梯導致流產。 女秘書嚇得臉色煞白,哭著撲進老公懷裏,“我是不是又做錯事了?對不起,你罵我吧……” 老公看到她哭心疼壞了,“小傻瓜,你又不是故意的。” 說完,他瞪我一眼,“行了,不就摔一跤嗎?趕緊起來,別賴地上丟人現眼了!” 醫院裏,隔壁床阿姨關切地問我怎麼流產老公也不來看望,是不是太忙了。 我沉默片刻,轉身將婚戒扔進了垃圾桶。 “不是,我剛喪偶。” 1 賀景淮回到家已是第二天深夜。 一進門,他將風衣順手往沙發上一扔。 卻發現上面還堆著他昨天的衣物,以及一地亂七八糟的鞋子。 男人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他一如既往的沒有注意到我蒼白的臉色,和桌子上的藥物。 “我在外面忙了一天一夜,回到家還一地亂糟糟的,你是指望我收拾嗎?” 見狀,我眼皮都沒抬一下,懶得再提醒他身上的香水味已經暴露了自己的行蹤。 看我沒反應,賀景淮冷哼一聲,“真是娶了個千金大小姐回家供著。” 聽到這話,我緊抿著唇,垂眸看了眼自己的雙手。 上面是薄薄的一層繭。 結婚後,從小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我,心甘情願為了賀景淮繫上圍裙,學習洗衣煮飯。 以前,就算做飯被燙傷手,只要他誇一句好吃,我也能開心一整天。 可現在,我已經厭煩了。 見我始終一言不發,賀景淮眉頭微皺,終於察覺到不對。 他後知後覺向我走來,伸手就想摸我頭,卻被我不動聲色地躲開了。 賀景淮一愣,語氣也放緩了幾分,“怎麼了?還在生氣嗎?” 我平靜反問,“生氣有什麼用呢?” 昨天中午,我剛得知自己懷孕,便滿心歡喜地去找賀景淮,想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卻被他的女秘書梁妍意外撞倒,滾下樓梯。 賀景淮趕到時,眼裏卻只有哭得梨花帶雨的梁妍,滿臉心疼地安慰她。 “小傻瓜,別哭了,這又不是你的錯,說不定是她自己走路不長眼,摔一跤也能長點教訓。” “來,笑一個,再哭可就不漂亮了。” 男人只顧著抹去梁妍眼角的淚,完全沒注意我慘白的唇色,和裙下滲出的血跡。 為了哄梁妍開心,賀景淮還當場答應陪她去逛街,女孩終於破涕為笑。 下午,二人在外甜蜜約會時,我一個人虛弱地躺在醫院病床上,愣愣地望著天花板發呆。 我的孩子就這樣沒了。 淚水又忍不住在眼眶裏打轉。 “真搞不懂你們女人,一天天的哪有那麼多氣要生。” 見我態度冷淡,賀景淮有些不耐煩,強硬地想掰過我的臉,卻摸到了一手冰涼。 他神情終於有些慌了。 “怎麼還哭了?不就摔一跤,凶了你兩句嗎?” “好了別哭了,都是我的錯行了吧?怪我這兩天實在太忙了,沒時間陪你。” 賀景淮憐惜地將我抱入懷中,輕輕歎了口氣。 “但我不也是為了這個家嗎?你就不能懂事一點?” “你知道我在外面有多辛苦嗎?我每天那麼忙還不是為了給你更好的生活?” 聽到這話,我心裏只覺一片冰涼。 昨天我剛做完流產手術,萬念俱灰之際,梁妍更新了一條朋友圈。 【謝謝哥哥送的花!我答應你,以後再也不會哭啦~】 圖片上,女孩手捧玫瑰笑得燦爛。 旁邊還有意無意拍到了賀景淮模糊的身影。 而賀景淮,從我流產後到現在。 一次都沒有聯繫我。 想到這,我臉上閃過厭惡,用力推開男人,隨口敷衍道: “嗯,我知道。你很辛苦,一切都是為了我。謝謝你,你真好。” 話音剛落,客廳陷入了安靜。 賀景淮一臉愕然地望著我。 結婚八年,這還是他第一次被我推開。 哪怕他已經無數次的推開我。 我熱忱而毫無保留的愛,卻成了他一次又一次傷害我的利刃。 無視男人錯愕的目光,我眉眼冷淡,剛想轉身離開。 賀景淮卻突然緊緊攥住我的手,他的聲音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林夏,你戒指呢?” 2 我垂眸看了眼光禿禿的無名指,面無表情道: “不知道,可能弄丟了吧。” 他緊盯著我,眉頭微皺,似乎在判斷我有沒有撒謊。 我一臉坦蕩地與他對視。 半晌,他終於鬆了口氣,瞭然地笑了笑。 “怎麼這麼不小心?算了,那回頭我再給你買個新的。” “我知道我這段時間忙,讓你受委屈了。” “其實我給你準備了一個小驚喜,你之前一直都想要的,我給你買回來了。” 賀景淮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盒子,又指了指一旁亂糟糟的衣服鞋子。 “但你得先把這些東西都收拾好了,我才能送給你。” 我瞥了眼他手上的玩意,淡然道: “我不需要,你自己留著吧。” 賀景淮臉上明顯得不悅。 “你喜歡的禮物我也買了,只是讓你做點家務都不願意?” “我看我對你還是太——” 話音未落,他的手機響了。 我知道,那是梁妍的專屬鈴聲。 賀景淮嘴角不自覺的上揚,下意識瞄了我一眼,握著手機轉身走進房間,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五分鐘後,賀景淮穿上風衣,將小盒子往沙發上一扔。 “行了,我跟你開玩笑的,你自己看看禮物是什麼。” “但家務還是要做的,明晚之前必須把家裏都打掃乾淨。亂的要死,也不知道你整天都在幹嘛。” “公司項目出了點小問題,我去處理一下,你先睡,不用等我。” 我靜靜的看著他拙劣的表演。 相同的場景,這八年來不知道上演了多少遍。 可我卻總是自欺欺人的躲在他編織的虛假的夢裏。 遲遲不肯醒來。 賀景淮走後,我將禮物隨手往垃圾桶一扔。 盒子卻撞到桶的邊沿,啪的一下打開了。 一條精緻的紅寶石項鍊散落在地。 我愣了片刻,終於想起來。 七年前,我曾向他要過一條寶石項鍊。 那時公司創立不久,我陪著他四處應酬,終於吞下了一筆大單子。 項目圓滿完成那天,我鼓起勇氣,想讓賀景淮送我一條寶石項鍊。 他皺了皺眉,臉上明顯有些不耐煩。 “林夏,你能不能懂點事?今天買項鍊,明天買車,後天是不是還要給你買飛機?” “再說了,你脖子那麼短,有什麼好戴的。” “你要真喜歡,我給你買塊玉行了吧?” 第二天,賀景淮送了我一塊廉價玉佩。 我一直以為,他只是不喜歡這些玩意。 可後來,他卻送了梁妍數不盡的珠寶首飾。 數量多到她忍不住在社交平台暗暗炫耀。 【怎麼會有人這麼喜歡送首飾呀!!!我又不是八爪魚,根本就戴不完嘛~】 【他說我戴著很好看就買了,真是個敗家爺們~】 【這個紅寶石項鍊的款式真的好土呀~好嫌棄,不想要~】 點開一看,這條紅寶石項鍊,正是賀景淮送我的驚喜禮物。 我緊抿著唇,將它再次扔進了垃圾桶。 隨即撥通了一個號碼。 “陳姐,你上次提到的那位著名離婚律師,能推薦給我嗎?” 3 電話那頭傳來欣喜若狂的聲音: “我沒聽錯吧,你終於想通了?!” 我嗯了一聲,努力壓下心底的酸澀, “不耗了,一切都結束了。” “我想回家了。” 陳姐笑了笑:“這是好事啊,小夏,有什麼好難過的。” “那我就提前祝你離婚快樂噢!” 陳姐效率果然很高。 一大早,律師就和我取得了聯繫。 我訂好了三天後的機票,便開始收拾行李。 賀景淮那晚出門之後,連著兩天都不見人影。 如果是以前,我會小心翼翼地問他怎麼還不回家,生怕惹他不開心。 就算電話被無情掛斷,也會為他找各種藉口。 可現在,我已經不在乎了。 晚上九點,我躺床上默默盤算著明天離開的時間。 賀景淮的兄弟張江突然一通電話打來。 “嫂子,不好了!賀哥要跟人打起來了!你趕緊過來一趟!” 4 我趕到時,一眼就看到了賀景淮和縮在他身後害怕得瑟瑟發抖的梁妍。 桌上幾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還在不停的勸酒。 “賀總,你就讓這小姑娘陪我們喝杯酒助助興怎麼了?” “就是,她不過是你的秘書,至於這麼寶貝嗎?” “只要她陪我們喝上幾杯,這單子咱馬上簽,夠意思了吧?” 此話一出,賀景淮臉色瞬間奇差無比,將酒杯往地上用力一摔,冷笑道: “怎麼?難道我賀景淮還要靠女人才能做生意?!” 聽到這話,我頓時愣在原地。 那些難堪的往事再次浮現在我腦海中。 公司成立初期,為了快速拉攏市場,我陪著賀景淮四處應酬。 為了他的事業,我硬是忍著噁心陪著笑臉,酒一杯一杯地下肚。 可他從來沒攔過敬到我面前的酒。 那次,也是這樣一個晚上。 我哭著求他送我回家,那些男人太噁心了,我不想再喝了。 賀景淮卻意外的生氣了。 “你說什麼呢?能跟張總喝酒是你的福氣!”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硬拉著我往外走。 “就知道你事多!等會你少說兩句,只管喝酒就行了。” “趕緊走!他們在等我們倆呢。” 想到這,我渾身都忍不住微微發抖。 然而這一次,同樣的遭遇,賀景淮卻選擇站在了梁妍身前。 他揉了揉梁妍的腦袋,眼裏滿是心疼。 “妍妍,抱歉,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帶你來這種地方的。” “這筆生意,我就算不做了,也絕不會讓你陪這些老男人喝的” 看到這一幕,我的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原來他也會捨不得讓心愛的女人陪別的男人喝酒。 梁妍無論如何都不能喝,那我呢? 這些年我忍著噁心嚥下的一杯又一杯的酒,又算什麼呢? 心臟猛地抽痛,眼眶也開始泛紅,我揉了揉眼睛,轉身就想逃離這個地方。 正當此時,張江突然發現了我,朝我猛揮手:“嫂子,我們在這!”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落在我身上。 包括賀景淮。 5 我腳步一頓,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看都沒看他一眼。 賀景淮似乎有些慌,連忙推開周圍一圈人,大步追了上來。 也許是喝了酒的緣故,他的臉色有些蒼白。 “林夏,你……都看見了?” “你聽我說,妍妍的酒量很差,所以我才不肯讓她喝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緊緊攥住我的手腕,焦急地解釋著。 不一會兒,梁妍也趕了上來,楚楚可憐地抓住我另一隻手。 “林姐對不起,都怪我沒有喝下那杯酒,才讓你和景淮哥哥吵架了。你別生氣了,我現在就去喝……” 賀景淮連忙瞪了她一眼, “你跟過來幹嘛?趕緊回去,還嫌事鬧得不夠大嗎?!” “你們不用跟我解釋什麼。” 面對這一幕,我心裡一陣煩躁,用力推開二人,只想快步離開。 梁妍卻突然腳底一滑,直直撞上了一旁的桌子角。 鮮血不斷從她的額頭湧出,女孩哭得梨花帶雨。 “景淮哥哥,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我是不是要毀容了……” 見她受傷,賀景淮立馬慌了神,轉頭就衝我怒吼。 “林夏,你有病就去治,在這發什麼瘋?” “妍妍要出什麼事,我絕不會放過你!” 此時此刻,賀景淮的臉色黑得可怕。 我愣怔在原地,看著一心維護梁妍的男人,忽然間想起來。 九年前,他也是這樣保護我的。 那時我還在本地讀大學,時常去隔壁院校找閨蜜玩。 有一次,回學校晚了,路邊突然竄出來兩個彪形大漢。 “盯了你一個多月,總算給我們逮到機會了,嘿嘿……還想跑?!” 逃跑失敗,兩分鐘後,我被二人死死壓制在地,絕望地閉上雙眼,等待無盡的折磨。 下一秒,頭頂卻突然響起一道森冷的聲音: “我們學校的人也敢欺負,找死嗎?”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賀景淮,他身手很好,等我反應過來時,兩個壯漢已經被打趴下了。 他拉我起身,我磕磕巴巴地說要報答他。 他挑了挑眉,沒說話。 我的臉卻莫名有些燙,說話也不順溜了。 “我沒沒沒說是以身相許,你別誤會……” 他點頭輕笑,“是嗎,那我就放心了。” 可後來,賀景淮卻主動牽起了我的手。 受委屈時為我出頭的是他,生理期為我熬薑湯的是他,重病時背我去醫院的是他。 漫天煙花下,向我求婚的也是他。 “寶貝,嫁給我吧,我想讓你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我會用一輩子來愛你,呵護你,不讓你受任何委屈。” 在眾人的圍觀祝福下,我羞澀地點點頭,紅著臉把手遞給了他。 耳邊隱隱傳來梁妍委屈的哭聲。 緊接著,一記凌厲的耳光襲來,“啪”的一聲,將我狠狠扇倒在地。 抬頭望去,只見賀景淮的眼神冰冷刺骨,陌生的讓人害怕: “林夏,你真讓我感到噁心。” “這一巴掌是給你的教訓。” “不要以為我對你好,你就可以無法無天了。” 說完,男人不給我任何解釋的機會,抱起梁妍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的冷。 傍晚的街道上只有三三兩兩的行人,北風呼呼地吹,不知過了多久,我搖搖晃晃地起身,用力抹了把臉,裹緊大衣慢慢往回走。 回到家,獨自收拾好行李,將簽好的離婚協議放在最醒目的地方。 第二天中午,賀景淮的電話再次打來。 此刻我已經拉著行李箱抵達機場。 “林夏,你要是不想走到離婚的地步,現在就滾過來給妍妍道個歉,這事就算過——” “不用了,”我打斷他,“離婚協議書我都準備好了,你直接簽字就行。” 說完,我掛斷電話,拉黑他所有賬號,踏上了回家的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