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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先生要我對小白花道歉或者離婚,我笑了,這是裝不下去了
總裁老公是圈裏出了名的“對對”先生。 老婆説的全對,做的全對,如果不對那都是他的錯。 人人艷羨我嫁對了人,直到結婚紀念日上,我拿瓶砸爛了小三秘書的腦袋。 “對對”先生當眾翻臉。 “要么道歉,要么離婚,選一個!” 我笑得愜意。 “那就祝你們‘對影成三人’吧!” 1 眾人一頭霧水地看着我時,秘書秦霜霜雙腿一軟跪在了我面前。 “顧太太,您千萬別誤會,我真的沒有勾引顧總啊!” 梨花帶雨的眼睛夾雜着委屈,却也帶着毫不掩飾的挑釁。 亦如當初,她一次次故意讓我看到她與顧庭軒曖昧糾纏的活春宮。 一旁的賓客頃刻反應過來,笑着上前勸阻。 “顧太太,圈子裏誰人不知顧總愛你入骨,你又何必對這個小秘書耿耿於懷呢?!大家説對吧!” 周遭附和聲一片,臉上掛着對我無理取鬧的訕笑。 是啊,在他們眼中,我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總裁夫人。 手指一勾,男人不遠萬里天天打飛的來回跑,只為雙手捧上他親手摘下的葡萄,解我的饞蟲。 也會因為我不高興,買盡全城煙花,一瞬點燃,述説他震耳欲聾的道歉。 他們羨慕得要死,却在背地裏説我只不過是個作天作地的花瓶,何德何能配得上天之驕子的他。 不怪他們蠢,要怪就怪,顧庭軒太能裝,裝了八年的痴情老公。 殊不知人前“對對”先生的男人,心中獨屬的,只有他的左膀右臂秦霜霜。 他説過的,誰都可以捨棄,唯獨她不可以。 今天我終於親手驗證了這一點。 我淡淡轉頭,看向一臉慍怒的男人,緩緩開口。 “顧總,你也是這麼認為的么?!” 男人雙唇抿成一條直線,淡漠疏離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 他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而是當眾打橫抱起了小秘書一步步往前走。 原本還笑話我的賓客,剎那間全部怔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男人對着懷裏的女人噓寒問暖。 “霜霜別怕,只要有我在,沒人會欺負你!” 那一聲關懷刺入耳間,更像是一道警告,在警告我別亂來。 但做慣了八年賢惠妻子的我,早就厭倦了這樣虛假的生活。 我上了台,一下撕掉橫幅上的遮蓋,指着上面“離婚紀念日”幾個大字,對着眾人舉杯。 “歡迎大家參加我的離婚派對,乾杯!” 那一刻,我沒有被老公拋棄的失落,而是久違的如釋重負。 因為我等這一天,等了整整八年。 終於,終於,我終於解脱了。 真好。 就在我為掙脱牢籠慶祝之時,有人驚呼。 “顧總,顧總跳海了!” 2 第二天,有關顧氏總裁為愛跳海的新聞鋪天蓋地席捲整個京海。 不知情的吃瓜羣眾無一不在感嘆霸總的深情,不約而同譴責我這個花瓶總裁夫人的冷酷無情。 而昨天在遊輪上親眼見證顧庭軒劈腿帶走小秘書的賓客們,此刻一窩蜂地調轉槍頭,轉頭紛紛發信息來安慰。 “看吧,顧總心裏還是有你的,要不然也不會跳海的,對吧,他已經知道錯了,你就原諒他這一回吧?!” 要不是看到秦霜霜發來的那段煽情視頻,或許我也會同他們一樣,覺得顧庭軒只是一時的口不擇言。 鏡頭裏,渾身瑟瑟發抖的男人緊緊地擁着女人,不停地挼搓她的頭髮,滿眼温柔。 “沒事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不會讓你成為人人唾罵的小三的!” 是,他一個怕水的旱鴨子,為了保護他的心頭肉,寧願跳海製造新聞,也不願讓她遭受人們異樣的目光。 他,真的愛慘了她。 這就是他冰火兩重天的愛情。 一夜宿醉,推門的剎那,我一下摔倒在了地上,痛的我無法呼吸。 黑暗中一道冷聲打破沉寂。 “蘇萱萱,顧太太的位置都給你了,你還有什麼不滿足?!” 是啊,當初他深情跪在我的面前求婚時就當眾許諾,顧太太的位置只屬於我一個人。 當時的我被愛情沖昏了頭腦,全然忽視了他對我柔情蜜意的眼神直直看向的是一旁淚流滿面的小秘書。 他在用實際行動告訴她,我得到的只是個空名號而已。 而秦霜霜才是他刻入骨髓的真愛。 我鬧過,吵過,一遍遍問他心裏到底有沒有我。 他始終冷漠地看着我,冷得沒有一絲温度。 “只要你不動她,你永遠是我最愛的人。” 多麼冷酷無情的回答,刺的我遍體鱗傷,也讓我明白,他從未愛過我。 不等我回答,手腕處多了一道大力,一下將我拽了過去,拖到了身邊。 骨節分明的手指熟稔地撿起碘酒擦拭我劃傷的臉頰。 我想偏頭,却被他死死地箍住。 “顧太太,你的臉也是屬於顧氏的,弄花了,可不太好。” 是啊,明天還有個約好的晚宴,對方點名了讓我參加,我這個顧太太又怎麼能容顏有缺呢? 我張口就咬,刺破那堅韌的皮膚,帶着我滿心的委屈和憤懣,吞噬那讓我着迷又恨之入骨的血腥。 男人的手骨微微顫動,却是沒有半點動作。 直到我嘴巴發酸發脹自動鬆開,他才掐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頭。 “蘇萱萱,最後一次,這是我容忍你的最後一次,別太過!” 他捂着手轉身,上樓的剎那,他頓住,轉頭看着我。 “明天的妝,記得蓋住你的傷口,我不想再有什麼關於顧氏總裁婚變的負面新聞再出來!” 指尖嵌入皮肉,我再也忍不住,仰頭叫住。 “顧總,難道你忘記了,昨天你説過了什麼了么?你不是説離婚的么?” 不是説要放我走的么?! 男人沒有搭理,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我上前一步,晃動着手中帶血的圖片,笑道。 “你的心肝寶貝在我手裏,你就不怕我真對她做點什麼么?!” 幾乎一瞬,男人條件反射般來到了我的面前,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嗜血的眼眸波濤洶湧。 “蘇萱萱,説,你到底對霜霜做了什麼?!” 我輕笑着看着眼前情緒失控的男人,嘴角彎起了一道上揚的弧度,却是半句話都沒有説。 脖頸處的力道一點點地加深加重,耳畔是男人失控的咆哮聲。 “蘇萱萱,如果霜霜出什麼事,我一定會讓你陪葬!” 陪葬么?挺好的,至少我不用在這個虛偽的世界裏苦苦掙扎了。 既然他不肯放我離開,那死或許是我最好的解脱。 我閉上了眼睛,等待着死神的降臨。 而我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男人單手劃開,女人慣有的嘲諷溢入耳畔。 “蘇萱萱,怎麼樣,喜歡我送你的大禮么?庭軒昨晚可是抱着我要了一次又一次呢,而你呢,又是獨守空房一夜了,對么,要不,今晚我幫你和庭軒説説,讓他陪你一晚如何?” 脖頸處的力道倏然收回,我重重地倒在了地上,那原本受傷的傷口又受了一次傷,血流一地。 冰冷的空氣裏突然竄入一股熱氣,燙得人發怵。 “蘇萱萱,你給我醒醒,沒有我的允許,你不准死!” 可笑他不知道,我寧願死,也不要生不如死。 顧庭軒,這一次,他留不住我了。 3 醫院裏我悠悠轉醒,却看見顧庭軒一臉憔悴地趴在我的牀頭,緊鎖的眉頭預示着他的心煩意亂。 其實昨天昏昏沉沉的時候,我有聽到他對我的呼喊。 “蘇萱萱,你不是説愛我的么,那你就要活下去,好好地愛我啊!” 曾經我也這麼想,就這麼愛下去,可是時間是一把殺豬刀,磋磨掉了我所有的耐心和愛意,也讓我看清了自己的真心。 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蹉跎光陰,不值得。 一陣風灌入領口,男人陡然醒來,看到睜眼的我,莫名地激動。 “你,你醒了?!” 見我不説話,男人端起一旁的水杯掩飾尷尬。 “昨天的事我已經説過霜霜了,你放心吧,以後,以後她不會再來打擾你了。” “你説你也是,生氣歸生氣,何必隨便拿網上那麼一張照片來嚇唬我,害得我以為……唉,算了,算了,都過去了,以後我們還和以前一樣,不吵了,行不行?!” 温潤的水喂到了我的嘴邊,却被我捋起的袖子上的猙獰傷疤給嚇得灑了出去。 “是誰,是誰弄傷了你,蘇萱萱,你説,到底是誰?!” 難得在男人眼中看到驚慌失措的震驚。 是在可憐我么? 可我抑鬱症發作自殘最需要他的時候,他又在幹嘛? 我用厚重的粉底液遮住疤痕的時候,他又在幹嘛? 對,在和他的小秘書談笑風生,商量着晚飯是吃中餐還是西餐,糾結着該去北歐還是南美。 每一次開會,出差,都成了他們公費戀愛的借口。 無人在意我這個正牌總裁夫人痛苦地在深淵中掙扎。 我緩緩掙脱開他的束縛,對着他的臉一字一句説得清楚。 “是我自己弄的,如果你再不放我走,或許下一次會對準這裏。” 我用手指在脖子上滑動了一下,連着男人漆黑的瞳仁也隨之微微顫動,他一下握住了我的手強行掰了下來。 “萱萱,對不起,除了離婚,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那你能和那個秦霜霜分手么?!” “啪嗒——”一聲,一旁的水杯砸落在地,摔成了渣子。 我抬眸看他,笑得肆意。 “看,還有這個,你也做不到,對么?” 男人的臉一瞬沉了下去,雙手箍住我的肩膀,嵌入皮肉。 “蘇萱萱,為什麼,為什麼你一定要逼我,做了這麼多年的總裁夫人,你除了學會了威逼利誘,你還學會了什麼?!” “我還學會了放棄,放棄愛你,顧庭軒,我不愛你了,放手吧!” 肩膀處的手指倏然頓住,男人的臉止不住地顫動,看我的眼神晦暗不明。 乾涸的嘴脣一瞬抽動,正要追問之時,助理急急闖入。 “不好了,秦秘書出事了!” 男人迫不及待地離開,却被我拽住了手腕。 “或許,這一次我可以幫你。” 回應我的却是男人輕蔑的嘲諷。 “蘇萱萱,你除了做一隻好看的花瓶外,我真的看不出你還能有其他的作用……” 男人帶着一陣冷風閃過。 我沒有阻攔,而是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過去。 “七爺,我等會兒就過去。” 我倒是想看看,他所謂的無所不能的小秘書,這一次能如何挽回敗局。 4 “夜色”頂級VIP貴賓房外,房門虛掩,看着一地狼藉的地面以及滿頭鮮血的男人,我也能猜得出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 無非是護短的上司替手下兩肋插刀,上演英雄救美的戲碼。 只不過,這一次他遇到的可是那個有名的難纏鬼沈七爺。 “顧庭軒,我告訴你,這次是你秘書耽擱了文件,害我損失上千萬的項目事小,讓我沈氏揹負失信的罵名事大,我告訴你,這事沒完!” 坐居上位者的沈七爺鼻孔朝上,頂破了天,不管顧庭軒如何做,都不曾鬆口。 眼看着求饒無果,女人一下爬上了一旁的窗户,嚷嚷着要跳樓。顧庭軒心急如焚,一躍上前卻被人箍住了肩膀。 沈七爺鼻子一聲冷哼,兩個保鏢一步步湊近,嚇得女人連連尖叫別過來。 “叫什麼啊,你不是要以死謝罪麼,我這不是幫你一把麼?跳吧,跳死了,下輩子投胎做個好人吧!” “沈七,你別動她!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如果我說我要整個顧氏,你給麼?!” 這一次男人沒有回應。 不是他不肯,而是顧氏不是他顧庭軒一個人的,他根本做不了主。 沈七爺催促了一聲,保鏢伸出手抓住了女人的胳膊。 女人一個腿軟,滑落在地,顧不得一切地抱住了男人的腿,苦苦哀求,卻被他一腳踹了出去。 “什麼貨色,是個男人就抱人大腿,真叫人噁心!” 我輕咳了兩聲推門而入,沈七爺在看到我的一瞬,兩眼放光,起身給我挪位。 “蘇萱萱,這是答應我的要求了?” 我偏頭看向顧庭軒,答非所問。 “那還得看顧總能否答應我的要求了。” 男人看了看地上面如土色的男人,又轉頭看了看我,似是下了巨大的決心一般,咬牙點頭。 “只要你能讓沈七爺消氣,一切都如你所願。” 我從包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遞了過去,男人眼底卻是翻滾著別樣的情緒。 “蘇萱萱,你還真的是處心積慮啊,行,那我成全你。” 他掙脫開保鏢的束縛,接過筆毫不猶豫地簽下了字。 他當著眾人的面抱著小秘書離開,卻不忘對我叮囑。 “蘇萱萱,你別讓我失望,否則你是知道後果的。” 當然,我當然知道後果。 但在煉獄裡走了一遭,我不會重蹈覆轍。 我親手關上了房門,對著縫隙外的男人無聲開口。 “顧庭軒,我不是花瓶,從來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