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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時的假鑽戒
接受周堯求婚的第二天,無意間在電腦登上了他的微信號。 正巧看到了一條新消息: 【謝謝哥哥送我的戒指,在我心裡我已經嫁給你了。】 配圖的戒指是周堯跟我求婚的同款。 只不過我的是高仿,她的是正版。 我突然理解了他求婚時眼裡的迷離,好像在透過看另一個人。 反手取下戒指扔進了垃圾桶。 我從來不稀罕低廉的首飾,愛也是。 1 幾乎在我看到消息的一瞬間,屏幕上彈了退出登錄的消息。 電話鈴聲猛地響起,是周堯。 “寧心,你登我微信幹什麼?” “你居然想查我?” 聽著他不由我辯駁的質問聲,我只覺得好笑。 每次都是這樣,明明三心二意的是他,可到頭來好像是我做錯了一樣。 可今天,我卻連解釋的力氣都沒有了。 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累了,真的。 下一秒,周堯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寧心,長本事了?敢掛我電話?” 我壓下了喉嚨裡的酸澀,啞著聲音道:“周堯,我們算了吧。” 周堯沉默了一下,轉而我就聽到了他暴怒的怒吼:“算了?寧心,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說算了?” “你還以為你是當初那個寧家大小姐呢?可以把我當垃圾一樣說丟掉就丟掉?” “別忘了,你媽還躺在醫院裡等著我付住院費呢!” 他說得對,當初他就是用媽媽的手術費逼我跟他在一起。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今天白天,我的媽媽,已經死了。 “不就是一個戒指嗎?” 未等我說話,周堯又一次冷聲開口。 語氣裡是對我滿滿的不屑和鄙夷。 “寧心,你到底有多愛錢啊?為了個戒指就跟我說分手?” 他冷笑一聲,毫不隱瞞戒指的事。 “你給我記住了,你只配擁有假戒指,像你這樣的女人……” 他的聲音就像是聒噪的蛙鳴,讓我腦子亂作一團。 我下意識點了掛斷鍵。 拉黑了他所有的聯繫方式。 世界,終於得以清淨。 我感覺自己腦袋一片空白,就這樣在電腦前呆呆坐了十幾分鐘。 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臉上一片濕潤。 一天之內,我的媽媽離我而去。 我的未婚夫對我百般羞辱, 原來,人在極度悲憤時,反而冷靜得可怕。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收拾好行李的,只知道在這個偌大的家裡,真正屬於我的東西居然只用兩個行李箱就裝好了。 拉著行李箱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 媽媽死後,我突然感覺自己人生中的一根弦斷掉了。 她在時,用自殺逼我跟創業的周堯分手,出國留學。 後來,爸爸破產跳樓,媽媽病危,周堯又用媽媽的救命錢把我鎖在他身邊。 好像我這幾年,就像是一根被緊緊牽住的風箏。 可如今,線斷了…… “滴滴……” 突然,一陣急切的喇叭聲從我右邊傳來。 我這才發現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覺中站在了馬路中央! 可現在已經來不及躲閃了。 隨著汽車輪轂和地面刺耳的摩擦聲,我應聲倒地。 從駕駛位下來了一個男人。 2 男人的臉上原本帶著不耐煩。 卻不知為何在看到我的瞬間,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沒事。” 我強忍著腿上傳來的劇烈疼痛,扯出了一抹牽強的笑。 畢竟是我不遵守交通規則在先,希望沒給車主帶來什麼麻煩。 本想強撐著爬起來,可腿上的疼痛讓我又一次差點跌倒在地。 “別逞強。”男人眼疾手快扶住了我,轉手撥打了求救電話。 救護車很快就到了。 或許是這些天因為媽媽的病幾天幾夜沒有合眼,我很快在救護車上暈睡了過去。 等我再睜眼,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我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是一個陌生號碼。 “寧心,你真是長本事了,還敢拉黑我?” “為了引起我的注意,連車禍這種謊言都說得出來?” “怎麼沒撞死你呢?” 突然想起在救護車上的時候,好像有人問我緊急聯繫人的電話。 我在意識模糊間說了周堯的號碼。 “我真的出了車禍,現在就在……” 我下意識想辯駁,卻被他無情打斷。 “夠了!落落問了她在醫院的朋友,說昨晚根本就沒有病人因為車禍入院。” “寧心,騙我很好玩是不是?想讓我為你擔心?別做夢了!” 我的右腿如今還纏著繃帶,陣陣疼痛讓我幾乎控制不住落淚。 可為什麼,偏偏周堯就是不肯相信我呢? 我知道他一直恨我在他落魄時離他而去。 可我也是真的身不由己。 我媽拿著我的手機跟他說分手,隨後把手機摔了個稀碎。 直到出國前,她都把我鎖在家裡,寸步不離。 我想盡了所有辦法,才終於找到機會給他寫了封信。 還把我當時身上所有的錢都留給他當作重頭再來的啟動資金。 我在信裡明明跟他解釋過的啊,我讓他等我回來,我告訴他我真的好愛好愛他。 可是後來我們再見面時,他卻說:“寧心,當初你嫌我窮跟我分了手,是落落賣了房子借錢給我,我才能東山再起。” 我覺得他有病,真的。 沈落落對他那麼好,那他去娶她好了。 還來逼我幹什麼呢? “怎麼?被我說中了?你還真是個為了達到目的無所不用其極的女人。” 許是我很久都沒說話,周堯明顯有些不耐煩。 我深吸了一口氣,盡量不讓聲音顫抖:“周堯,我媽已經死了,以後不麻煩你出錢給她治病了。” “至於之前欠你的錢,我會盡快還給你。” “所以我們之間,就到此為止吧,饒過我,好嗎?” 聽筒裡傳來了良久的死靜。 就在我以為他已經掛斷了電話時,卻聽到了一聲不屑的冷笑:“寧心,你怎麼壞到連自己的母親都可以隨便詛咒啊?” “你以為我還會信你嗎?” 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原來我在他心裡,如此不堪啊。 電話掛斷後好久,我的手都在止不住顫抖。 我本以為自己的心已經千瘡百孔了,沒想到現在還是會疼到瀕臨窒息。 也是,年少起就愛上的人,怎麼會真的說過去就過去了呢。 我好不容易才緩了過來,餘光間瞥見桌子上有一張黃色便簽。 【臨時有事,晚上來看你。】 落款是路行初。 應該是撞了我的那個倒霉車主留下的。 3 我沒有等到晚上。 媽媽的後事還沒有處理完。 在醫生責備的目光中,我強制出了院。 用了整整一周的時間,把一切事情處理好後。 看著那座小小的墳墓,情緒突然崩潰。 就在這時,我才意識到,這個以母愛為由控制了我一生的女人,已經徹底離開了我。 我趴在冰冷的墓碑上哭到泣不成聲。 就在這時,突然意識到脖子上好像少了點什麼—— 一條項鍊。 也是媽媽留給我唯一的遺物。 被我落在周堯家裡了。 如果不是為了那條項鍊,我真的不願意再次回到這個讓我窒息的地方。 我只祈禱現在周堯不在家,好讓我拿了項鍊就走。 然而我沒想到的是,周堯的確不在家,沈落落卻在。 “寧心?你不是走了嗎?又回來幹什麼?” 沈落落穿著睡衣好像女主人一樣抱著胳膊把我堵在了門口。 “我來拿東西,拿完就走。”我不願意與她再多做糾纏。 以後她和周堯的事,都跟我沒有關係了。 然而,她卻根本沒打算放過我。 “我看你是藉著拿東西的名號想繼續糾纏周堯哥吧?”她摀著嘴,滿臉得意,“你知不知道,你搬走之後他就迫不及待想讓我搬過來了。” “要不是你,我早就已經成為周夫人了!” 沈落落邊說邊晃著手指,在她的無名指上,那枚熟悉的戒指閃著耀眼的光。 “有的人啊,只配戴假貨,賤得可笑。” 我咬了咬後槽牙,反手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臉上。 “還輪不到你來嘲笑我!” 反正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大不了破罐子破摔。 沈落落沒想到我會突然出手,摀著臉尖叫:“你敢打我?你就不怕我讓周堯哥斷了你母親的醫藥費!” 說著,她好像想起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樣,就連聲音都變了調:“哦,我忘了,你說你媽已經死了。” “死得好啊,你怎麼不一起死了!” 我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反手抓住了她精緻的捲髮,狠狠撞向牆壁。 沈落落撕心裂肺的尖叫聲差點刺穿我的耳膜。 “寧心,你在幹什麼!”不知什麼時候回來的周堯一把扯過我的手,把我狠狠推到在地。 他心疼地抱著沈落落,輕聲安慰,滿眼心疼。 可再轉頭看向我的時候,眼裡卻充滿了厭惡:“寧心,我他媽真是給你臉了!” 沈落落趴在他的懷裡,哭得梨花帶雨:“周堯哥,都是我的錯!是我惹寧馨姐不開心了,我活該被打!” “我走好了,你不要再生氣了。” 她的演技毫無破綻,連我看了都忍不住要為她鼓掌。 更別提周堯了。 “以後,我不會再給你一分錢,我要你眼睜睜地看著你媽死在醫院裡!” 我揉搓著手上的酸痛,感覺剛剛才有些好轉的腿又一次崩壞。 血跡,漸漸蔓延開來,染透了褲子。 周堯看到了,有片刻的怔愣:“你的腿,怎麼了?” “用不著你管!”我甩開他假惺惺伸出來的手,臉上帶著嫌棄。 無視周堯要殺人的目光,我一瘸一拐地走到了臥室,拿上了那條項鍊。 卻在經過周堯時,被他一把搶過。 “還給我!”我想去搶,可我到底還是比他矮了一截。 “你全身上下哪一樣不是花我的錢買的,就連你媽的住院費都是我掏的錢,你要真這麼有骨氣,就把衣服脫了再滾!” “周堯,你王八蛋!”我咬著唇,努力克制住屈辱的眼淚。 可依然感覺眼前模糊一片。 周堯,我愛了你這麼多年,你怎麼忍心這麼對我啊! 可他不怒反笑:“脫啊,脫了我就讓你走。” 看著他帶著嘲笑的臉,我抬起手,一件一件脫起身上的衣服。 從外套到襯衫,最後身上只剩一件吊帶背心。 就在我伸出手準備繼續時,他卻開口了。 “夠了!” “寧心,你現在連臉都不要了是不是!” 說著,他把我的衣服和項鍊一起甩到了我的臉上。 “好,那你滾啊!以後別跪著求我要回來!” 說完,他攬著沈落落轉身就走,連背影都帶著憤怒。 我不知道他哪兒來的怒意。 一切不都是他想要看到的場面嗎。 看我家破人亡,看我被羞辱到塵埃裡,看我孤立無援,看我喪家之犬一樣毫無尊嚴。 他應該開心,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