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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父母嫌我是災星狠心將我扔下坑,得救後我被陌生的家人們團寵了
算命的我命中帶兄弟。 養父養母將我從垃圾桶撿回家。 他們沒有孩子,視我若珍寶。 養母懷孕後,摸著我的頭。 “引弟,你一定要給我們家帶個男娃。” 第二年春天,他們生了一個弟弟。 我卻變成了萬人嫌的災星。 1. 給弟弟洗尿布的時候,我加了點熱水到盆裡。 養父一腳將我踹倒:“就你嬌氣,洗個尿布這麼多事。” 我手足無措地看向奶奶。 弟弟出生的時候,她說我是家裡的福星。 可現在,奶奶朝我翻了個白眼。 “我們家可供不起小姐。” 我不敢說話,被趕去豬圈。 今天又沒飯吃,我只好去翻垃圾桶。 鄰居見我可憐,給了點米粥。 養母抱著弟弟,站在門口冷嘲熱諷。 “喂,老不死的,你要真心疼她,就把她帶回去養。” 她一舉得男,在老李家揚眉吐氣。 連潑辣的奶奶都要退避三舍。 鄰居尷尬地回了屋鎖好房門。 我蜷縮起來,以免她看我不順眼。 我想著明天一大早就去撈魚。 養母身體還沒恢復,魚湯可以滋補。 她喝了魚湯,高興幾天,我這幾天就不會挨打了。 可我撈魚時不小心摔進池塘,村裡的人叫來村醫。 村醫救不了,讓他們送我去縣城的醫院。 養母嗷的一聲就哭了,撲到我身上。 她使勁掐我脖子。 “殺千刀的,我們白養這麼久,養頭豬還能賣點錢呢。” 我一口氣沒喘上來,暈了過去。 養父一咬牙,將我背起來往外走。 我在他的背上顛簸著,叫了一句:“爸爸,救救我。” 砰。 我被綁在石頭上。 養父將我扔進土坑。 天空淅淅瀝瀝地下起大雨。 老鼠爬到我的臉上,我沒有力氣掙扎。 我想,沒有人會救我的。 2. 被裹進大衣時,我整個人都是懵的。 旁邊燒著火爐,林嬸緊緊地抱住我,試圖暖和我的身體。 見我醒了,她才鬆了一口氣。 爐子旁邊有熱著的雞蛋羹,她舉著勺子想喂我。 簾子被男人掀開一角,是林叔。 他給我端了一盆熱水洗臉。 我吃的飽飽的,林叔就和林嬸送我回家。 他們背著我挨家挨戶地問,村民面面相覷。 “是不是對村的?不過聽說那小孩死在路上了。” 我緊緊地摟住林叔的脖子,林嬸呸呸了好幾下。 風呼呼地刮著,林嬸將外套脫下來,蓋在我的頭上。 還未進家門口,就聽到奶奶說:“要我說你該扔遠點,不然瘸著腿跑回來不得了。” 養父咳嗽了一聲,“那是拿來打老虎的坑,肯定會死外頭。” 養母哄著弟弟睡覺,攛掇道:“那坑是誰家的?要是她真死了,我們還能賺一筆。” 我的眼淚吧嗒吧嗒地下落。 奶奶出門倒剩飯剩菜,一見我便滿臉嫌棄。 養父揪住我的耳朵,將我從林叔背上扯下來。 “真是個晦氣東西,這樣都死不成。” 養母朝林叔夫妻翻白眼。 “這死丫頭我們不要了,你們別以為能訛上我家。” 他們把我趕進豬籠,要在晚上把我浸死。 我抱住林嬸的腿不鬆手,養父拿起棍子要打我,我閉上眼。 “你們想幹啥?” 棍子沒有落下來,養父氣急敗壞。 林嬸將我摟進懷裡。 “就當我們今天沒來過,以後她就是我女兒。” 3. 爸媽承諾給養父母劉家一擔糧食。 糧食送到,養母陳氏就把我丟了出來。 他們請了一個學生寫斷絕書。 “大家夥做個見證,這賠錢貨是林家的了,以後不論出啥事都與我們無關。” “本來就是垃圾桶撿的,浪費我家不少糧食。” 媽媽把我帶回家,大雪封路,她將自己的衣服改小給我做新衣。 我不用再幹活,家裡還殺了幾隻雞為我補身體。 晚上寒風凜冽,她和爸爸將我擠在中間,兩邊都是大火爐。 爸爸還給我做了小玩意,木馬、撥浪鼓等等。 這吃飽穿暖的日子,我恍如隔世,時常以為這是臨死前的幻覺。 大雪逐漸融化,爸爸準備出去找活。 村裡的婦女主任上門,她將我推出去玩。 我緊緊地扒著門縫,聽她說道:“二弟,撿來的孩子是帶不熟的。你聽姐的,再帶你媳婦上醫院看看。” “趕快把孩子送走。” 爸爸搖頭,媽媽急了。 “姐,這孩子既然養了就得養一輩子,她就是我和秋成的女兒。” “唉,你們兩個死腦筋。這孩子萬一是個白眼狼,有你們哭的。” “姐,這些事你就甭管了,給我家妞登記一下,她到上學年紀了。” 爸爸不停地打著手語,似乎是在催促。 大姑歎了口氣,應下了。 第二天,她就來找我。 媽要跟著一起去,被她拒絕了。 她抱著我,飛快地向前走。 我不敢問,怕她覺得我聒噪,回去和爸媽說我壞話。 她將我放到三輪車裡,告訴裡面那個女人。 “喂,你不是想要個女兒嗎?我把人交給你了。” 我知道她把我賣了,可我不敢動彈。 這是我第二次被賣。 第一次,是被抄家後。 爹吃不了流放的苦,將十二歲的我賣給押解的衙役。 我做了解悶的工具,沒熬過去。 再次醒來,我成了小嬰兒,被扔在垃圾桶裡。 路過的算命先生說我命中有兄弟,養父救下我。 我帶來了弟弟,但還是被拋棄了。 三輪車上的女人看著我皺眉。 “這不會是個傻子吧?不哭也不鬧。” 大姑狠狠地捏住我的肉。 “不傻,昨天玩得可起勁了。” 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我不傻。” 女人給了大姑30元。 她們兩清了。 4. 車子搖搖晃晃地開著。 不知過了多久,我聽到媽的叫聲。 女人不肯停車,我跳了下去。 我的手很痛,但我一骨碌就爬起來,往爸媽的方向跑。 爸媽滿頭大汗,媽媽抱住我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女人氣急敗壞。 “你們撒開,這是我的孩子,我還花了三十呢。” 爸爸掏出三十給她,她不肯要。 媽媽抹著眼淚。 “你這叫拐賣,我們去派出所,讓警察主持公道。” 她立馬搶過爸爸的錢,開著小三輪跑了。 我窩在媽媽的懷裡。 回到家時,大姑訕訕地等在那裡。 “接回來了?” 媽沒理她,替我換衣服。 我的手臂脫臼,完全抬不起來。 她急壞了,要帶我去鎮上的醫院。 “我不去。” 看病需要花很多錢,我怕爸媽後悔把我帶回來。 爸爸不聽我的,又去借了鄰居家的自行車。 還好中醫館不收錢,我的手一下就好了。 媽覺得我嚇壞了,想帶我去買點零嘴。 爸先回去了,他還得喂家裡的豬和雞。 春節馬上就要過完了,有人訂了貨,要帶新鮮的雞和豬肉回城。 街上人來人往的,好熱鬧。 媽媽給我買了炒板栗,讓我墊墊肚子。 我挨著她,從來沒有這麼開心過。 路過石橋的時候,我見到有人趴在台階上,渾身濕漉漉的。 她掙扎著要下河。 我晃了晃媽媽的手臂:“林嬸嬸,那個人是想去摸田螺嗎?” 媽媽一瞧,哎呦一聲就帶著我下台階。 媽媽太瘦弱來人,她費勁的想將人拉上來。 那人不停的掙扎,我怕媽媽被帶下去,急忙向周邊呼救。 不少人圍了過來,大家七手八腳的救人。 老奶奶不領情,拍著腿大哭。 “你們幹啥救我這個老婆子,讓我死了算了。” “老人家,好死不如賴活著,都這麼大年紀了,有啥想不開的。” 我像媽媽救我一樣,脫下衣服裹住她。 “奶奶,我這有炒板栗。你別哭,我給你剝著吃。” 她的哭聲戛然而止,任由我們送她去派出所。 才到門口,就有人來報信。 “林家媳婦,你男人出車禍了,已經送去醫院了。” 媽媽一下慌了神。 爸爸是家裡的頂樑柱,媽媽偶爾繡點手帕、枕套,勉強補貼家用。 要是爸爸出什麼事,我們家就垮了。 我哽咽起來。 媽媽攬住我,在派出所報了案,讓老奶奶和我一起回家,她去醫院見我爸爸。 “胖嬸,拜託你照顧我家妞妞。她太小了,家裡大人都不在,會慌的。” 胖嬸點點頭,把我們帶回家。 老奶奶的手很冷,她沉默的牽著我。 我的炒板栗捂在胸口,這是我想要帶給爸爸吃的。 胖嬸給我們下了麵條,我沒胃口。 老奶奶卻逼著我吃下去。 “你不吃,萬一餓壞了,你媽還得趕回來照顧你。” 晚上,胖嬸將炕少的暖洋洋的。 我跟老奶奶擠在炕上睡覺。 她給我講故事聽。 5. 媽媽到第二天中午才回來。 她將家裡所有東西打包起來,又從抽屜下面取出一個金鐲子。 我們挨家挨戶的去借錢。 撞爸爸的人跑了,醫生說要馬上做手術,不然爸爸會有生命危險。 我們跑遍了所有地方才借到兩千塊。 媽媽帶我去當鋪,當鋪老闆見我們要的急,不停壓價。 媽媽一咬牙,還是當了。 我們去醫院的路上,有人從小巷子跑出來。 他想搶我媽的包,我死死咬住他的手。 爸爸的救命錢被保住了,可還是遠遠不夠。 我拉住媽媽。 “媽,把我賣了吧!能換點錢救爸爸。” 媽媽哽咽不已,“你是爸媽的女兒,我們賣自己也不會賣你。” 她將我送回家,又叮囑我和老奶奶等她回家。 老奶奶見豬餓的叫喚,拿著鐮刀去割豬草,我也去幫忙。 在村口的時候,碰到隔壁村的人。 陳氏抱著弟弟和她們曬太陽、聊天。 “喲,這是又攀上哪家了?你就是個災星,在家克小寶生病。林秋成把你帶走,就出車禍了。” “你趕快去投河吧!丫頭片子早死早投胎。” 老奶奶將我護在身後,拿出鐮刀。 “你也是個丫頭片子,怎麼不去死?” 周邊的人紛紛勸道:“阿梅,孩子已經夠難受了,你也養過她幾年,何必非要傷她的心?” 陳氏警惕的後退。 “呵,我也不想傷她的心,反正已經斷絕關係了,再想回來可沒門。” “我告訴你,萬一林秋成死了,你回來我就把你賣給村西的鰥夫。” 那天,媽媽找人帶了口信,沒有回家。 老奶奶帶著我洗臉睡覺。 我做了噩夢,夢見衙役伏在我身上,又夢見養父養母往死裡踹我。 我驚醒過來,偷偷將明日的豬食準備好,溜了出去。 聽人說,往口袋裡裝滿石頭,死後不會飄上來。 我想給家裡減輕負擔,這樣爸爸的錢能早點籌到。 河水淹沒我的頭頂,我一點也不害怕。 耳朵嗡嗡的,老奶奶嚎啕大哭。 村裡的人都趕了過來。 濕漉漉的大姑摸著我的頭。 “作孽啊,你這個傻孩子。要不是我看見了,你就沒了。” 我忍不住大哭。 “大姑,我不想爸爸有事,我想把命換給他。” 不少人在一旁抹眼淚。 “大家伙再湊湊,看在孩子的面上,先幫林家度過這個難關。” 老奶奶將我抱了起來,“妞妞,別怕。” “奶奶會幫你爸爸的。” 6. 第二天一早,老奶奶就帶我去了市裡。 城裡的房子又大又漂亮,我坐在柔軟的沙發上,新奇地盯著電視機。 老奶奶拿出存摺,又去了銀行。 滿滿一個行李袋,裡面全是紅票子。 銀行的領導為我們開車。 “師母,是不是有急事?需要我幫忙儘管說。” 到醫院後,爸爸掙扎著要出院,手術需要太多錢,他怕把家裡拖垮。 老奶奶二話沒說,找到醫生繳費,要求他們盡快安排手術。 領導打了招呼,為我爸安排了一個小套間,又親自去了一趟派出所。 “派出所的同志已經有眉目,馬上就會去抓人。不要擔心手術費,能幫的我會盡量幫。” 我和家裡人都呆了,事情好像一下就解決了。 媽媽止不住地流眼淚,跪在地上給;老奶奶磕頭。 老奶奶扶起她,“好心有好報,你們救了我,於情於理我都該回報的。” “我不知道這麼嚴重,不然你丈夫能少受點苦。” 我在一旁回過神來。 原來老奶奶是大戶人家的,去年丈夫死後,孩子們催她提前分家產。 她按照爺爺的遺囑進行分割,幾個孩子覺得不公平,對她冷言冷語,還要把她送進養老院。 老奶奶跑回縣城,老家的房子已經沒了,一時傷心投了河。 如果不是我和媽媽,她可能真的隨爺爺去了。 回到家後,她找到一封遺書,是爺爺留給她的。 爺爺把她後面的生活都安排好了,子女孝順皆大歡喜。子女不孝,她也能得到很好的照顧。 這個銀行領導鄭叔在一旁聽著,憤恨不已,他曾受過爺爺的恩惠。 為了感謝我們,鄭叔特意訂了大飯店。 魚翅的味道太好了,我從未吃過這麼多好東西。 晚飯過後,他想要把奶奶接到家裡去。 奶奶想把我一起帶走。 “妞妞,奶奶會對你很好很好的。” “你不是喜歡奶奶的大房子嗎?以後那就是你的。” 7. 媽媽鬆開我的手。 我滿腹委屈,才幾天就不要我了嗎? 媽媽親親我的額頭,“家裡條件不好,會委屈你。你跟著奶奶走,以後能過上好生活。” 我死死抱住她:“媽,我不覺得委屈,你別不要我。” 奶奶無法讓我們母女分離,給了我家一大筆錢。 媽媽死活不收,奶奶兇巴巴的。 “不收我就把妞帶走。” 鄭叔勸媽媽不要客氣,奶奶年紀大了,情緒激動容易生病。 臨走時,奶奶不許我忘記她。 “等我處理好事情,就回來找你們。” 我用力點點頭。 他們走後,媽媽把錢揣胸口,告訴我過幾天就去銀行給我存起來。 爸爸漸漸好轉,他底子不錯,不到一個月就能回家休養。 回村後,大姑拿來不少雞蛋。 “你們家妞妞是個好的,以後她就是我親外甥女。” 爸得知我換命的想法,狠狠地打了自己兩巴掌。 媽媽也心疼的不得了。 “妞妞,你要是沒了,爸媽就跟著你一起去。” “孩兒他爸,今天做紅燒肉給妞吃。” 大姑在村裡敲鑼打鼓,給我掙來一個見義勇為獎。 我得了兩百塊錢,給爸爸買了雙鞋,給媽媽買了副手套。 爸媽不停地炫耀,誇我孝順,又誇我心善。 陳氏偷偷找到我,讓我把剩下的錢給她。 “死丫頭,要不是我你早死了,你還敢瞪眼?” 她揚起手就要打我,我尖聲驚叫。 大姑從不遠處罵著髒話跑過來,嚇得養母落荒而逃。 我雙手叉腰,我也是有人護的。 又過了一個月,鄭叔送奶奶到我家。 他們帶來好多東西,糖果、巧克力、牛奶等等,奶奶讓我分給村裡的小朋友吃,我一瞬間就成了最受歡迎的小孩。 飯後,奶奶提出讓我們搬家。 “你們都跟我去市裡,小林去城野飯店當廚子,一個月八百。” “小李跟我學繡花,我看你繡的鴛鴦枕頭很不錯,以後你就當我的弟子。” 奶奶已經給我找好學校,讓我先去雙語學校,七歲再上小學。 我媽不想白佔便宜,但又想讓我有個好環境。 鄭叔積極地改變他們的想法,一方面奶奶去城裡後鬱鬱寡歡,另一方面擔心村裡的教學質量落後,怕耽誤我。 姑姑極力支持,她是個大喇叭,嚷嚷的全村都知道了。 我之前的養父母自然也知道 劉家帶著親戚朋友打上門了,陳月梅一進屋就擰住我的耳朵。 “我養她到這麼大,一擔糧食可不夠。” 劉根深附和道:“憑啥你們養兩天,所有的果子就給你們摘了。引弟是我撿的,我現在不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