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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幫白月光脫罪,丈夫親手將我拋屍
我的丈夫是名律師。 是眾人眼裡正義善良的律政先鋒。 可為了給白月光脫罪,他親手將一具面目全非的女屍扔下山崖。 他不知道的是,這具女屍正是他懷胎五月的妻子。 更不知道我是系統攻略女,死不了。 1 深夜,暴雨傾盆而下,沖刷著地面。 我的身體躺在柏油路的地面。 臉上面目全非,血混著泥土流成河,無法找不到出血口。 男人盯著半晌,似有掙扎。 但很快男人帶上手套,托起我的頭,一點點往路邊拖。 這條路段是盤山公路,它的邊緣是萬丈懸崖。 這個男人正是我的丈夫秦宇。 兩小時前,他的小青梅給他打電話。 江晚聲線慌張,哭著找他求救:「阿……阿宇哥哥,我撞到人了,怎麼辦?我好害怕。」 他就趕來了。 剛到立馬摟著在車裡瑟瑟發抖的江晚安撫:「晚晚,別怕,我來了,我來了。」 江晚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好一會緩過氣:「阿宇哥哥,我今天去山上給伯母祈福。在這拐彎處沒想到會撞到人,她留了好多血,嗚嗚嗚嗚嗚……」 秦宇輕輕拍著她的背,輕聲低哄:「沒事沒事,有我在。」 屍體在雨水浸濕,加重不少。 秦宇拖著我視線模糊,被一顆石頭絆倒,猛地栽在我身上。 他看著我那張沾滿血污的臉,嚇得連後退幾步,喉腔上湧。 秦宇趴在地上乾嘔不止。 緩了好一會,把屍體拖到山崖邊。 他深吸一口氣,閉著眼,將屍體扔下山崖。 秦宇附身往下看,黑隆隆一片的山底,他捂著心臟長舒了一口氣。 當晚,他帶著江晚回到山上寺廟住了一宿。 劫後餘生的鬆弛在這一刻。 江晚甜甜一笑,在他臉頰處輕輕一吻:「阿宇哥哥,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秦宇臉色些許僵硬,看向江晚眼底溫柔似水。 2 一個星期後,我的屍體漂到河岸。 被釣魚的老頭發現時,屍體已經嚴重腐爛,出現巨人觀。 「清流河處驚現一名屍體!」消息在網上傳開。 秦宇提早知道了消息。 但他更忙的是,找人銷毀那晚的車。 助理敲門進來,欲言又止,遞過去一張車輛單。 「秦律,我在處理車時發現兩輛車中……有一輛車牌號是夫人的。」 秦宇眼神慌了一瞬,隨即斬釘截鐵說道:「肯定是寧歲!找人僱傭陷害晚晚殺人。」 他忙掏出手機,給我打去電話。 一連打了好幾個,都無人接聽。 周遭寂靜沉悶,秦宇神情微僵,手掌緊握。 「啪!」一聲響,手機被摔碎在地上。 「她自己犯了這麼大錯,還敢不接電話!」 我的靈魂聽到這話冷笑出聲。 好可惜,他差點就知道我死了。 系統忍不住吐槽:這賤男腦子有病吧,這倆真是馬桶配馬桶蓋,絕配! 前台打來電話,說江晚來了。 江晚輕車熟路坐在沙發上,沖秦宇笑著說:「阿宇哥哥,今天做了你最愛的糖醋排骨。」 秦宇神色不自然,有些走神。 我也給他做過糖醋排骨。 當初我為了學好糖醋排骨,求了他最常光顧的店家師傅好久。 做菜小白的我,手上不知被燙了多少個水泡。 花了整整一年時間,才勉強入他口。 江晚親呢拉過他的胳膊,整個身子靠在他腦袋。 秦宇最討厭我這樣纏著他,他說這樣他沒辦法工作、吃飯。 「還不錯,晚晚可以當大廚了。」 女人撒著嬌,嘴裡嘟囔著:「不嘛,我只想做給你一個。」 濃情蜜意,好一對渣男賤女。 系統看著來氣:辣眼睛,辣眼睛,你當初怎麼看上他的。 我抿抿唇,扯出一絲笑:「大概是眼瞎吧。」 3 可不就是眼瞎。 我是系統事業型攻略女,我來這的任務是幫助秦宇成功掌權秦氏。 秦宇是秦世明背著夫人養在外面的私生子。 秦氏一向家風嚴苛,膝下子女皆出自正室夫人。 奈何楊紅肚子不爭氣,只生出一個女兒。 秦視明病逝前坦白私生子的真相,秦老爺子念及父子情,又感懷秦家子嗣流落在外。 秦宇被帶回秦家。 但因為身份的尷尬,他一直被排除在秦家之外。 我第一次遇見秦宇,是在醫院。 那時他剛從一場車禍中逃生。 生母骨灰被秦夫人秘密藏匿。 他患上了創傷應激障礙,變得易怒,焦躁不安。 像隻受驚的小鹿。 我心疼他,於是刻意接近,陪著他走出來。 從默默無聞、隨意被打壓的私生子到如今秦家掌權人。 秦宇實現了夢想,開辦律所。 名聲在外,是堅持正義的律政先鋒。 我強勢地介入他的生活,成為了他的依賴。 我陪了他七年。 這七年裡,習慣的不僅是他,我也對他動了真情。 所以在系統提醒我攻略任務完成時,我留了下來。 因為那個純情少年告訴我,我是他的唯一,此生摯愛。 當他笨拙生疏地說出求婚誓詞,說他想和我有一個家的時候,我沒有一絲猶豫。 我知道他最大的心病是生母的骨灰。 我動用一切關係幫他找,同秦夫人周旋。 我始終記得我冒著生命危險,找到他母親骨灰的那一刻。 秦宇脆弱得像個孩子,抱著骨灰哭了很久。 那時候他看我的眼神溫柔似海,甜得發膩。 我以為他的愛永遠不會消失。 4 我失蹤的第八日,醫院找不到我,給我的緊急聯繫人打電話。 秦宇接到電話時,懵了一瞬,很快神色恢復正常。 「安喬這幾天生病,在家休養。這邊辛苦補個手續。」 秦家掌權人的面子是好使的。 對面那頭連連說好,還特意囑咐我一定要休息好再來上班,不急。 秦宇盯著手機許久,有些走神,隨即喃喃自語道:「這都多久了,鬧脾氣得有個度,一個電話都不打,還真是狠心。」 他點開我的頭像,翻動著聊天記錄。 看最近的消息,大多是我說了一堆關心他的話,只換來一句「OK」的手勢表情或者已讀不回。 打開通訊錄,通話記錄還停留在一個多星期前我給他打的十幾個未接電話。 秦宇變了,變得越來越沒有耐心。 甚至和他溝通都變成了一件很困難的事。 我給他提前一晚熨燙的西服,第二天他卻穿著另一套出門。 出門前,我叮囑他:「今天下雨,記得帶傘。」 他眉眼緊蹙,不耐道:「哦。」 卻把雨傘丟在玄關處。 客廳擺放的合照,那是我們戀愛後的第一次合照。 他盯著我,我看著鏡頭,臉笑開了花。 只是那張合照被撕碎粘黏後,顯得照片中的人笑得有些詭異。 他看了許久,從手機翻出原圖,吩咐助理重新洗一張出來。 破鏡不能重圓,他又何必裝作對我念念不忘的深情模樣呢? 沒有我的干涉,他該更幸福才是。 5 圈裡聚會,好事者叫了一群美女助興。 唯獨秦宇坐在角落,手指定格在和我的聊天框,指節不斷往下翻動。 張岩湊過來,他下意識將手機滅屏。 「宇哥,幹嘛呢?和嫂子鬧矛盾了?」 「要不我打電話叫嫂子過來,女人哄哄就好了。」 秦宇提起一杯酒,神色漠然開口:「喝酒。」 秦宇還是喝多了,嘴裡嘟嘟囔囔的說個不停。 張岩給了我撥了很多電話,沒人接。 他問秦宇:「嫂子不接電話,怎麼辦?」 秦宇癱在沙發上,眼神緊閉,半晌才開口:「晚晚,晚晚……」 我神色木然,坐在一邊,冷眼看著他。 心臟最深處湧起細細密密的刺痛。 江晚來的很快,原本是打算帶秦宇去酒店開房。 但喝酒的秦宇態度強硬,執意要回家。 回到家,江晚扶著秦宇到床邊,手法親呢地餵了杯水。 就忙不迭脫自己衣服,往男人身上湊。 秦宇將她緊緊擁在懷裡,輕輕囈語:「怎麼才回來。」 就在我以為下一秒就要有長針眼的畫面時,秦宇卻猛的推開江晚。 眼神清明了些:「晚晚?」 江晚神情曖昧,繼續趴在他身上:「是我,阿宇哥哥。」 「都說天降打不過竹馬,我們才是原本的一對。」 江晚繼續挑唆:「你為什麼就不能正視你的感情呢?」 聽到這話,噁心得我直反胃。 天降打不過竹馬,那死了的天降呢? 其實在攻略秦宇之前,他身邊的關係網我都很清楚。 江晚是他家保姆的女兒。 從小同他長大,也是因為有秦宇的庇護,江晚可以上她夢寐以求的貴族學校。 可以享受著秦宇給她大小姐般的優待。 只因為剛來秦家的時候,只有江晚主動靠近他。 答應和秦宇在一起前,我曾試探性問過他:「你有沒有喜歡過別人?」 他當時回答十分乾脆:「沒有。」 甚至主動向我解釋在他的異性關係網,主動提及江晚。 「她是我家保姆的女兒,小時候我們關係不錯,後來她出國了,我們就斷了聯繫。要說的話,我們算是朋友。」 他神情認真地告訴我:「安安,我分得清什麼是愛情、友情。」 可江晚回國後,他在我生日那天,陪她去逛街。 任由江晚在微博發模棱兩可的曖昧話語。 評論區清一水的cp粉。 「我家晚晚配得上,配得上!這波屬實秦宇高攀了。」 「嗚嗚嗚嗚嗚,又暗戳戳撒狗糧,青梅竹馬的文好愛磕啊。」 「我就知道晚晚家裡身份不俗,和秦家太子爺從小就認識。」 「爸爸媽媽我出生啦!」 我拿著手機,找他理論。 秦宇不以為然地解釋:「晚晚是博主,需要借我營銷,漲粉炒熱度。」 我紅著眼眶,神色錯愕質問他:「那你知不知道因為你們這段營銷,給我造成多大困擾?」 我和秦宇相愛七年,親朋好友都知道,我倆的合照自然也不少。 因為這波熱度,有人扒出我和秦宇的合照,人肉我的身份信息。 甚至來我醫院鬧,破壞公共秩序。 我被迫成了插足感情的「小三」。 最後,秦宇無奈妥協,處理了一批醫院鬧事者。 當晚,江晚發布內容「開玩笑的啦~」 可這句話更像是情侶間的小情趣。 在很多我和江晚的選擇中,秦宇選擇了江晚。 我見過他愛我的樣子,又怎麼看不出他不愛了呢? 秦宇順利掌管秦家的那天,我們約在酒吧慶祝。 剛開始他不停搗鼓手機,我擔心他有急事。 他說只是回復工作消息。 我才放心。 幾杯微醺後,秦宇看向我,深情款款: 「安安,真幸運遇到你,這輩子我會好好愛你,下輩子,下下輩子……」 我感動到落淚,開玩笑說:「如果哪天你不愛我了,和我說,我們好聚好散,不會糾纏的。」 可後來我才知道,那天的消息是發給江晚的。 他怕江晚不捨得吃穿,二話不說給她匯去五十萬。 辜負真心的人,活該吞一千根針。 可我明明說過,如果你不愛我了,告訴我就好了。 不愛,為什麼要傷害? 6 思緒拉回,秦宇聽著江晚的情話,怔楞了下,還是避開女人含情脈脈的眼眸,啞聲回道:「晚 晚,你先回去。」 隔日,秦宇手掌無意識朝身側探去,驚醒。 他仔細環顧略顯空蕩的家,視線看到冰箱上的便利貼。 我和秦宇的工作性質很忙,很多時候不常看手機。 要出門的話,我都會在便利貼上寫明去向。 最新的一張便利貼上赫然寫著:「我去山上給媽祈福,晚上就回。」 他很快移開視線,嘴唇微抿:「還知道寫便利貼,不知道趕緊回來!」 他出差很多天沒回來,這些便利貼他自然沒有看過。 只要幾步,幾步遠,看一眼便利貼,他就會知道真相。 一晚的宿醉,秦宇的胃病隱隱發作。 他打開抽屜,找到我給他備好的藥。 裡面的一份協議,吸引他的注意。 一份女方簽好字的離婚協議,原本打算從山上回來的那晚找秦宇談談的。 我想這也是他所希望的。 秦宇怒不可遏地將協議撕毀,呼吸漸漸粗重,掏出手機給我打了很多電話,都無人接聽。 他握緊雙拳,用力砸向茶几,茶几桌頓時破碎,一塊玻璃渣插進手掌,鮮血湧起,滴落在地上,瞬時聚成一灘。 他目眥欲裂,對著空氣大罵:「喬安,敢跟我玩欲情故縱?有本事你就一輩子不回來!」 胃病發作,他在家休息兩天。 江晚給他打電話,他不接。 江晚來看他,他不見。 整天鬍子拉碴地窩在房間裡,給我打電話。 我內心毫無波瀾,只覺得受夠了。 我問系統:我什麼時候可以離開啊? 「宿主,時空隧道入口正在修復中,具體時間不明。」 我看秦宇又點開我的聊天框,想了許久,給我發去微信。 「安安,鬧夠了就回來。我們重新開始。」 「我不恨你了。」 對了,他恨我。 我費盡心力從秦夫人手中拿來的他生母骨灰,意外消失。 最後,是江晚冒著生命危險找回來的。 江晚知道我是攻略女,出現在秦宇身邊很巧合。 她以此勸說秦宇我是秦夫人安插在他身邊的人。 他信了。 不管我怎麼解釋, 他死死掐住我的脖頸,眸底滿是涼薄諷刺。 「我沒想到喬安你藏的這麼深!」 「喬安,你怎麼敢的,我現在對付你就像捏死隻螞蟻一樣簡單。」 …… 如今秦宇這副惺惺作態的模樣還真是令人作嘔。 我真的懷疑,當初美弱慘的少年真是他嗎? 秦宇還沉浸在深情人設中,突然接到江晚的電話。 江晚哆嗦著開口:「阿宇哥哥,警察因為那晚的事傳喚我,怎……麼辦,我好害怕。」 「有我在,你會沒事的。」 秦宇去了警局。 身為捍衛正義的律師,他給江晚做了偽證。 聲稱當晚他同江晚在一起。 花重金找了個替罪羊,順利幫江晚洗脫罪名。 7 一番折騰下來,秦宇凌晨才回到家。 躺在沙發假寐,半夜被一通電話聲吵醒。 「你好,是秦宇先生嗎?我們是齊陽市派出所。經過DNA檢測對比一具女屍為您的妻子喬安。具體情況需要您過來一趟。」 他沉默了半晌,嗤笑道:「開什麼玩笑?我妻子和我鬧脾氣去旅遊了。」 「我是個律師,你要是再詛咒、誹謗我妻子,我有權起訴你。」 秦宇最後還是去了警局。 他到警局的認屍房時,我全身赤裸,被蓋在一塊白布下。 他顫微微地掀開白布,一點點。 原本血肉模糊的臉泛著白,無法辨認。 全身傷痕累累,小腹不正常地微微鼓起。 法醫在一旁說明:「屍體死前遭遇車禍,面部有多處刀傷,腹部被插進一刀,致命傷在腹部,死於失血過多。」 法醫神色有些猶豫,繼續道:「死者腹部有死嬰,預計五個多月。」 警察在一旁安慰:「犯罪嫌疑人基本鎖定,他承認車禍是他所為,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不可能。」 他笑得面目猙獰扭曲,神色怪異,小心翼翼拿起我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