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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後,千歲小叔對我死纏不放
追在小叔身後死纏爛打的那些年,他對我避之不及。 直到臨死前不久,我才知道他是千年不死之身。 而我在大火中絕望去世的時候,他正在和他的白月光舉辦盛大的婚禮。 重活一次,我對小叔處處禮重克制。 甚至主動撮合他和眾人口中他的白月光。 可小叔卻像着了魔,這次死纏爛打的人變成了他。 「為什麼躲我?」 1 被大火徹底吞噬的時候,我絕望地想如果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我再也不要愛上蔣祈白。 也許是我的執念太深,死去之後並沒有立馬消散。 而是遲遲不願離開人間,或者說不願離開蔣祈白。 追在蔣祈白身後,已經成了我十幾年的習慣。 我冷眼看着蔣祈白在我死的那天娶了他多年的白月光。 兩個人在婚禮上攜手敬酒的時候,任誰來了都要稱讚二人是一對璧人。 可是那其中,一定不會有我。 我本以為死了之後就不會有感覺,但是看着蔣祈白和何霽月言笑晏晏的樣子。 我心裡還是痛得發苦。 蔣祈白處理我後事的時候,我就跟在他的身後亦步亦趨。 蔣祈白是千年不死之身,十幾年過去,蔣祈白的面容依舊如昨。 只是冷淡地看着我墓碑的時候,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我終於意識到,我和蔣祈白終究只能是陌路罷了。 徹底消散的前一秒,我許願以後再也不要遇到蔣祈白了。 只是事與願違。 沒想到再睜眼,我回到了高考剛剛結束的時候。 打量着熟悉的房間,我捂着臉哭得不能自已。 沒想到上天真的給了我重來一次的機會。 這時候,我和蔣祈白的關係還不算惡劣。 是在不久後我對蔣祈白表白的時候,我們的關係才走上一條不歸路。 可是這次,我不會再重蹈覆轍。 「妍妍。」 蔣祈白的聲音傳來,我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怎麼了小叔。」 蔣祈白打開我房間的門,眼睛裡似乎有我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怎麼了嗎小叔?」 我被蔣祈白複雜的眼神盯得渾身發毛。 難道他看出來我重生了? 不,不可能。 蔣祈白彷彿如夢初醒,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吃飯了妍妍。」 「哦我知道了,這就來。」 一頓飯吃的詭異的安靜。 前世我總是患得患失,剛被蔣祈白收養的時候怕被他拋棄,總是不自覺地想討好他。 後來喜歡上蔣祈白之後,就更是時時刻刻想貼着他,跟在他身邊。 為此也得到了蔣祈白很多的厭惡。 像現在這樣和蔣祈白保持距離的時候,前世今生也是頭一回。 「妍妍。」 我握着筷子的手下意識一緊。 「小叔,食不言,寢不語。」 「這是你教我的。」 蔣祈白嘴角含着笑,和前世我第一次見到他一樣。 清風明月的少年,披着滿身暖意向我伸出手,問我願不願意跟他回家。 「妍妍,現在怎麼和小叔這麼生疏了。」 蔣祈白眼裡似乎有些心痛。 心痛?我幾乎以為自己眼花了。 前世蔣祈白最厭惡我藉着親人的由頭干預他的生活,現在為什麼又擺出這幅態度? 「我沒有。」 蔣祈白伸手摸了摸我的頭。 「妍妍,無論什麼時候。」 「小叔永遠陪着你,永遠在你身邊。」 我低着頭,臉幾乎埋進碗裡,眼淚不自覺砸下來。 騙人,蔣祈白你就是個大騙子。 我再也不會相信你說的話了。 2 我敏銳地感受到,蔣祈白對我的態度似乎變了。 前世蔣祈白總是和我保持着距離,端着一幅小叔的姿態教訓我。 只是現在,蔣祈白不太對勁。 但是還沒等我搞明白,家裡就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我沉默地給何霽月倒茶,並不想和她扯上太多關係。 「小叔在書房開會,何阿姨你先稍等一會吧。」 何霽月上下打量我,眼神讓我渾身不自在。 「妍妍,高考結束了吧?」 「女孩子嘛,成年了還是要和你小叔保持距離。」 「對了,打算報哪裡的大学?」 「這種事就不勞外人操心了,我會替妍妍考慮的。」 蔣祈白沉着脸,語氣不善。 何霽月的臉色瞬間變得不好看,勉強笑笑。 「祈白,我怎麼會是外人呢?」 「再怎麼說,她也是叫我一聲阿姨的。」 我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 按理來說,蔣祈白不該對何霽月這麼冷淡再對。 之前這個時候,蔣祈白和何霽月甚至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我偷偷看蔣祈白,卻正對上他的視線。 「妍妍只有我這一個小叔。」 蔣祈白語氣淡淡。 「她的事,我會管一輩子。」 何霽月面上一僵,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那是自然。」 我咬了咬嘴唇,尷尬於這詭異的氣氛。 「小叔,何阿姨也沒說錯。」 「我已經成年了,您到現在都還沒成家。」 「我看何阿姨就挺好的,你們……」 我的聲音越來越小。 蔣祈白盯着我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我百思不得其解。 倒是何霽月看氣氛不對,很快離開了。 客廳裡只剩下我和蔣祈白。 我搓了搓手指,盡量保持語氣平靜。 「小叔,沒事的話我先回房間了。」 蔣祈白淺淺地嗯了一聲。 隨即他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口問道。 「妍妍,你很想我結婚嗎?」 我的腳步一頓。 不想,當然不想。 可是蔣祈白,我的意見重要嗎? 我扯扯嘴角。 「當然。」 「小叔為我操勞了這麼久,我也想小叔過得幸福。」 下一秒,蔣祈白的氣息從頭頂傳來,瞬間籠罩了我。 「這是你的真心話嗎?」 蔣祈白抓住我的手腕摩挲着,迫使我抬頭和他對視。 「妍妍,告訴我。」 「這是你的真心話嗎?」 我心虛地別開了眼。 「小叔,你弄疼我了。」 蔣祈白似乎如夢初醒,猛地鬆開了手。 「對不起,妍妍。」 「可是妍妍,你以前從不跟我這麼疏遠的。」 許是蔣祈白語氣裡的落寞太明顯,我忍不住去看他。 前世今生,我也沒在蔣祈白身上見過這種神態。 似乎失去了什麼摯愛的東西。 我打了個寒顫。 難道,蔣祈白知道我重生的事了? 3 想到這重可能,我只覺得通體發寒。 如果是真的,蔣祈白這番態度又是在做什麼? 他不是討厭我,恨不得立刻擺脫我和何霽月在一起嗎? 前世的記憶鋪天蓋地湧來,太陽穴傳來劇痛。 「嘶!」 蔣祈白恰巧給我送牛奶,聞聲慌亂地走到我身邊。 「怎麼了妍妍?」 我幾乎脫力地倚在蔣祈白的身上。 「小叔,我頭疼……」 蔣祈白滿臉緊張。 「還好嗎?我帶你去醫院。」 大量的記憶在我腦海中橫衝直撞,讓我只想休息。 「不要。」 許是前世的記憶和眼前的蔣祈白重疊起來,我的語氣任性。 「蔣祈白,我不要去醫院。」 蔣祈白似乎愣了一下,旋即胸腔裡傳來悶悶的笑聲。 「怎麼,不叫小叔了?」 「笨蛋,不想去醫院就不去。」 蔣祈白試了試我額頭的溫度,握住了我的手。 溫度從他的手心傳到我的身體裡。 是久違的,來自蔣祈白的溫暖。 我閉着眼,疼痛緊緊壓住我的眼皮。 「我躺一會就好了。」 「妍妍。」 「你今天說的話,是真心的嗎?」 蔣祈白低低的聲音傳進我的耳朵,像是蠱惑。 「妍妍是個壞孩子,成年了就迫不及待地把小叔推開。」 我恍惚中用力搖頭。 沒有,我沒有。 蔣祈白,是你不要我。 從始至終,都是你把我推得遠遠的。 「妍妍,何霽月不是什麼好人,你信小叔。」 「以後不要和她接觸太多,有什麼事就跟我說。」 我似乎被困在了前世的夢魘裡。 耳邊只聽得到蔣祈白的聲音,卻做不出任何回應。 大火舔舐着我的每一寸肌膚,讓我心生絕望。 蔣祈白,救救我。 救救我。 「妍妍?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妍妍?」 蔣祈白焦急的聲音傳來。 我像是溺水的人,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喘氣。 下一秒,蔣祈白將我緊緊抱進懷裡,上下撫摸着我的背。 似乎在確認一件很珍貴的東西。 「妍妍,你沒事吧?」 「你別嚇我,妍妍。」 我被蔣祈白的手摸的渾身僵硬。 熾熱的溫度似乎從我的背上傳遍身體的每一寸肌膚。 叫囂着對蔣祈白的渴望。 我身呼一口氣,推開了蔣祈白。 「我沒事。」 「小叔,請自重。」 蔣祈白的懷抱僵在半空中。 良久,蔣祈白伸手再次將我撈進懷裡。 「妍妍乖,讓小叔再抱一會。」 「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好久沒見到妍妍了。」 我有些愣神,屬於蔣祈白的溫度一點一點鑽進我的身體。 蔣祈白自嘲般地笑了笑。 「以前沒覺得,現在只想好好抱抱你。」 蔣祈白盯着我的眼睛。 「妍妍,我跟你說過嗎?我不喜歡何霽月。」 我似乎被他的滿是侵略性的眼睛蠱惑,緩緩地搖了搖頭。 「不想問問我喜歡誰嗎?」 「妍妍……」 我猛地清醒過來。 「小叔喜歡誰,我怎麼會知道。」 蔣祈白溫柔地梳理着我的頭髮,聲音低沉。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4 直到蔣祈白離開很久,我依然沒緩過神來。 愣愣地盯着天花板流淚。 直到現在,我基本上可以確定蔣祈白知道我重生的事。 如果是前世的蔣祈白,不可能對我這麼親近。 只是這次我卻不想再追在蔣祈白身後了。 前世,我緊緊貼着蔣祈白,死纏爛打。 讀大學的時候常去蔣祈白的公司實習,是為了見蔣祈白。 也是為了看着蔣祈白身邊其他的女人。 第一次在他辦公室看到何霽月的時候,我幾乎要瘋掉。 我把蔣祈白堵在他辦公室裡,哭着質問他何霽月是誰。 他只愣愣地問我。 「和你有關係嗎?」 我眼角的淚瞬間就變成了笑話。 至今我仍記得當時那種屈辱的感覺。 「什麼叫和我有關係嗎?」 「蔣祈白,你別裝傻。」 「我不信你不知道我喜歡你。」 我像個瘋子一樣將蔣祈白的手按在我的心臟處。 讓他感受我為他每一次的心跳。 「蔣祈白,我這顆心早就是你的了。」 「你不能這麼對我。」 蔣祈白只是推開我,一句話給我判了死刑。 「我是你小叔。」 那天都忘記了我是怎麼失魂落魄地走出公司。 後來,便傳來蔣祈白和何霽月訂婚的消息。 我甚至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看着何霽月的朋友圈,我幾乎嫉妒地發狂。 甚至於,我私下裡找到何霽月,威脅她。 妒火燒穿了我的心臟,讓我沒看清何霽月是怎麼摔倒。 蔣祈白又是怎麼把她送去的醫院。 我只記得,蔣祈白抱起何霽月時留給我的那個眼神。 厭惡的,憤恨的。 「姜希妍,你讓我感到噁心。」 這句話後來幾乎成為我多少次午夜夢迴的夢魘,一遍遍折磨著我。 我抱著自己,克制著自己發抖的身體。 恍惚中,我記得蔣祈白到底還是沒能擺脫我。 我成為了他公司裡晉升最快的員工。 哪怕別人都知道我和蔣祈白的關係,卻也對我的業績提不出什麼意見。 但是後來,我有些記不清了。 後來,我熬了好幾個星期的大夜,替公司拿下了一個大單。 慶功宴那天,我醉得快瘋了。 我拿著合同,扔在了蔣祈白身上。 「蔣祈白,你看啊。」 「我不是小孩,我有能力。」 「你看看我啊,我不比何霽月差的。」 我盯著蔣祈白的臉,這個讓我魂牽夢繞了許多年的人。 「你稍微也愛一愛我好不好?」 那天,什麼都亂了。 我發了狠一樣咬著蔣祈白的唇,似乎要把這些年的委屈都發洩出來。 蔣祈白也失了控,更加憤怒地回吻我,帶著懲罰的味道。 那夜,我的愛被撞得粉碎。 但是第二天醒來,我是開心的。 我不後悔。 只是我沒想到,蔣祈白依然沒有取消和何霽月的婚約。 「為什麼?」 我滿眼不甘。 「蔣祈白,到底為什麼?」 蔣祈白冷冷一笑,用讓我心驚的眼神看著我。 「姜希妍,你不會覺得和我睡了一晚,我就會娶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