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的屍堆

深夜大雨，一對夫婦來我家借宿，我媽熱情的接待了兩人。 當晚，我哥帶著村裡的男人鑽進了兩人的房間。 第二天我家的院子支起了一個大鍋。 1 我沉默的在鍋下添著柴火，我家院子裡十分熱鬧，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意，彷彿過年了一般。 我哥提著褲子從庫房裡走了出來，嘴角帶著淫笑。 “老三，到你了。” “好嘞。” 一個高瘦的男子聞言，興沖沖的站了起來，拉開簾子進了我家庫房。 我冷漠的看著他們，心中暗罵一聲畜生。 我哥看見我正在看他們，臉色瞬間陰沉，走過來一腳把我踹倒在地。 “看他媽什麼看，趕緊燒火，你個賤貨，早晚給你賣了。” 我灰頭土臉的躺在地上，面無表情，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重新坐了起來。 我哥對我的反應似乎很滿意，冷笑一聲就和他的狐朋狗友喝酒去了。 不一會，那個瘦高個也出來了，臉上帶著滿足的笑。 我媽冷著臉遞給了我一碗飯。 “去，喂喂那個賤貨，她要是死了，村裡的老爺們都沒得玩了。” 我點了點頭，不敢多說什麼，拖著受傷的腿，緩緩向關女人的房間走去。 我推開簾子剛剛進屋，一股子腥臭味撲面而來。 我皺了皺眉頭，看見那個女人赤身裸體的躺在地上，身上滿是骯髒的液體，眼中滿是絕望。 這個女人真的很漂亮，現在卻被折磨成了這般模樣。 我心頭一顫，慢慢走了過去。 “姐姐，吃點飯吧。” 女人看到是一個小女孩進來了，眼中閃過了一抹光，掙扎著坐了起來。 對著我就跪了下來，哭的撕心裂肺。 “小妹妹，求求你們放了我吧，我肚子裡還懷著孩子呢。” 我又是一顫，心猛地揪在一起。 “對不起，我做不到。” 我苦笑一聲，指了指自己的腿。 “我要是放了你，他們一定會殺了我的。” “那你知道我老公去哪了嗎？” “你聞到外邊的肉香了嗎？” 我歪過頭不敢再看她。 “我家院子現在正支著一口大鍋。” 女人的臉更白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一把推開我遞到她面前的飯，瘋狂的撕扯自己的脖子上的鐵鏈。 “你們這群畜生，你們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我被嚇得呆住了，門外的我媽和我哥他們聽到了女人的喊叫急忙趕了進來。 看著大聲哭號的女人，我媽上去狠狠地扇了她一嘴巴。 “你個賤貨，喊什麼喊，讓你伺候我兒子他們是看得起你，看你這樣，看著也不像什麼正經人，在這裝什麼裝！” 女人癱在地上，身軀劇烈的顫抖。 我媽又上去狠狠掐了一把。 “再哭，再哭就割了你的舌頭。” 我哥淫笑一聲，拍了拍我媽的肩膀。 “不用這麼麻煩媽，我來堵住她的嘴。” 說完便解開了褲子。 我媽也笑了，回頭踢了我一腳。 “快走，別耽誤你哥辦事。” 我瞥了一眼可憐的女人，她此時也在看著我，那猩紅而又絕望地眼睛，讓我心裡一陣刺痛。 但我連自己都救不了，更別說她了。 只能低著頭，走了出去。 外邊，“肉湯宴”已經開席了。 男女老少人人手裡捧著一碗肉湯，喜笑顏開。 這種宴會，村子裡不知已經舉辦了多少次了，我也已經麻木了。 我從來不會吃這鍋裡的肉，事實上，這些肉也輪不到我。 我正坐在椅子上沉思著，一個乾枯瘦弱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 我悚然一驚，一回頭，一個滿口黃牙的猥瑣老頭正貪婪地打量著我。 我輕叫一聲，向後退去。 “五爺，有啥事嗎？” 五爺笑著擦了擦口水。 “哎呀，英子越來越漂亮了，讓五爺看看發育正不正常啊。” 我面露驚恐，身體向後退去。 一下撞到了一個人。 一回頭，是面色陰沉的我媽。 “媽，我...” 我話還沒說完，我媽毫不猶豫的甩了我一巴掌。 “五叔，你這是幹啥。” “英子媽，我實在是太喜歡這孩子了，你就賣給我吧。” “五叔，不是我不賣，這丫頭還小，等再大點您在領走。” 小老頭臉色陰沉了幾分，小聲嘀咕著。 “什麼長大點，還不是錢不夠嗎。” 他戀戀不捨的看了我一眼，哆哆嗦嗦的走了。 “你個小賤蹄子，這麼小就勾引男人，早晚給你賣了。” 我媽惡狠狠地在我胳膊上狠掐了一下，就去招待其他客人了。 我不敢吭聲，回過頭。 男人們還在那女人的房間進進出出。 2 第二天，女人死了，她用一根小木棍扎爛了自己脖子，死狀極其駭人。 更加讓人恐懼的是，她的嘴角居然帶著詭異的笑容。 院子裡又擠滿了人，男人們頻頻嘆息，為失去可以發洩的工具而感到惋惜。 我媽的臉色也很難看，她本來還想靠這個女人賺錢呢。 “這個賤貨。” 她輕罵一聲，扭頭看向身邊的幾個男人。 老規矩，把她扔到那個大坑裡吧。 我哥皺著眉頭。 “真是可惜了。” “不能扔，不能扔！” 幾個男人剛抬起女屍，一個聲音就從我家門口傳來。 所有人回頭看去，是村子裡的傻子憨六。 他斜著眼睛，手舞足蹈，一邊跳一邊唱。 “你會死，你也會死，全村都會死！” 所有人都厭惡的看著他。 “你個傻子，瞎說什麼呢？信不信我揍你！” 我哥擼著袖子就要去打憨六，但被一個老頭攔了下來。 我哥剛要罵人，一看攔他的人是村長，瞬間就不說話了。 “這是那個坑裡的第幾具屍體了？” 村民們面面相覷，都搖了搖頭。 “不記得了，但幾十具總是有的。” 村長閉著眼睛，查了查，突然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這是第99具，還差一具。” 村長緩緩睜開雙眼。 “沒事了，把她扔到坑裡吧，從今天開始，這種事再也不能幹了。” 村民們議論紛紛，雖然都不太滿意，但礙於村長的權威，也只得答應。 “不能扔，不能扔，扔了大家上西天！” 憨六甩著鼻涕，走到村長面前，跪下就開始哭喪。 “村長你慢走哎。” 村長皺了皺眉頭，一腳踹翻他。 “你個畜生，早晚吃了你。” 說完，背起手，冷著臉走了。 我沉默的坐著，突然想到了什麼。 但我沒有開口，目送著女人的屍體被抬走。 深夜，我偷偷溜出了家，去找憨六。 憨六平時就睡在亂葬崗裡，隨便挖一個坑，就是他的家。 “六哥，六哥醒醒。” 憨六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我，突然笑著拍起了手。 “英子，好人，英子，好人。” 我趕緊摀住了嘴，警惕的看著周圍。 “六哥，你是不是知道什麼？村子裡會發生什麼事。” 憨六突然變得十分興奮，站起來手舞足蹈。 “回來，他們都會回來的，大家都要抱在一起，上西天！” 我聽得滿頭霧水，但後背隱隱有些發涼。 村長今天特意查了那個坑裡的屍體數量，知道是九十九具才讓大家扔了屍體。 這說明屍體一旦到了一百具，就會發生什麼事情。 而現在坑裡的屍體正好一百具。 他們不知道，那個女人已經懷孕了，一屍兩命，算上胎兒，正好一百具。 我正思考著，憨六似乎聽到了什麼，突然猛地站了起來。 “嘿嘿，我娘在叫我，大家都抱在一起，真好。” 我愣住了，呆呆地看著他。 隨後，他雙目空洞的向後山走去。 我知道，後山就是那個屍坑所在的地上。 銀色的月光傾瀉在地上，把周圍照的十分詭異。 我愣了半晌，還是咬咬牙，跟了上去。 離那個屍坑還有幾百米遠，臭不可聞的味道就鑽進了我的鼻腔。 我強忍著噁心和恐懼，慢慢向屍坑靠近。 只看一眼，我就差點精神奔潰。 村子裡幹這種事少說也有幾十年了，害的人不計其數。 坑裡面橫七豎八躺著幾十具屍體，到處都是殘肢斷臂。 再加上雨水浸泡和肉體腐爛。 整個坑裡的人幾乎都黏在了一起，層層疊疊宛如一座屍山，腐爛的屍體上佈滿了綠色的屍油。 我連連後退，不小心好像撞到了什麼。 一回頭，是昨天那個死去的女人。 她腦袋詭異的，邪笑的看著我，被扎爛斷裂的脖頸處還在噴著血。 她手搭在 我的肩膀上，用一個詭異的聲音說道： 「為什麼不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