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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全家人都討厭的假千金,然而我死後他們卻抱著我的墓碑說後悔了。
我曾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富家貴女。 一夜之間,我從天堂墮入地獄。 一場意外,我便成了千古罪人。 愛了八年的白月光對我恨入骨髓。 說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我。 臨死前,他問我還願不願意愛他。 我搖搖頭。 “再也不愛了。” 1 三年,我回來了。 這一天,我盼了三年。 坐在副駕駛的哥哥沈易冷哼一聲。 打破了沉悶的氣氛。 “少在這裝可憐,你這副表情只會讓人覺得噁心。” 他轉過頭瞪了我一眼。 “你霸佔可心的位置那麼多年,你欠她的可不止這些。” 從前,若是他敢這樣說我,我一定不會讓他好過。 我看著車窗上倒映著的自己的臉。 乾癟消瘦,暗黃無光。 哪還能看出半分千金大小姐的樣子。 三年來,寄人籬下的日子早已教會我什麼叫做忍氣吞聲。 我點點頭,“嗯。” 該低頭時就要學會低頭。 如今我早已不是那個驕縱肆意的沈家千金。 只要能離開那個鬼地方。 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車子駛入私人會所的停車場。 “跟我進去。” 他不給我任何拒絕的機會。 下車的時候,他眼神裡的厭惡我看得清清楚楚。 2 當進入包廂,我的心臟有一瞬間停止了跳動。 我視線和霍雲川剛好撞上。 這個男人,是我轟轟烈烈愛了八年的白月光。 那八年的時光,我始終追在他的身後。 那時的我恨不得告訴所有人,我沈寧非霍雲川不嫁! 但他從未給過我回應。 所有人都知道他討厭臉皮厚的人。 三年未見,他看起來更加成熟了,渾身的氣場透著寒氣。 “你來做什麼?” 顯然,霍雲川並不想看到我。 “霍兄,這女的誰啊?你認識?” 我垂下頭,無比難堪。 “咦?這不是死纏爛打追霍兄的那個沈家大小姐嗎?” 當年的事鬧得滿城風雨,有人認出我來也不奇怪。 “怎麼?如今霍哥都已經跟可心姐訂婚了,你還要陰魂不散糾纏他嗎?” “是啊,也不拿鏡子照照自己,渾身上下哪裡比得上可心。” 面對周圍人的冷嘲熱諷,我藏在袖子裡的手緊緊攥住。 我不停地告訴自己,要隱忍。 “從前是我纏著你不放,給你惹來了很多麻煩。以後我不會再糾纏你了,還請霍總放過我。” 霍雲川有些詫異,但轉瞬即逝。 我的話讓他有些意外。 可他還是沒想讓我好過。 “回來了?”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嗯。” “為什麼回來?” 我攪動著手指,猶豫了幾秒,隨即態度懇切道: “霍總,我保證以後絕對不再出現,更不會去糾纏安可心。” “記住你說的話。” 他的眼神如寒冰,凍得我指尖也泛起涼意。 我強顏歡笑。 “祝你們幸福……” “你可以滾了!” 話未說完便被他打斷。 他臉色陰沉,不願再多看我一眼。 沈易在一旁抱著雙臂看著我的笑話。 看得出來,他很滿意。 我瞬間明白。 這個曾經視我為掌上明珠的好哥哥,如今想盡辦法來折磨我。 我是走著回的沈家。 這條路格外長,到家時天已經黑了。 深秋的天,冷風灌進我單薄的衣袖。 到了沈家門外,我的四肢已經凍到失去知覺。 緊閉的大門,將屋內的溫暖隔絕。 我站在門口,無家可歸。 3 安可心摔斷了腿。 不是我做的。 可沒有人願意相信我,包括霍雲川。 三年前,他用一份親子鑑定把我送回鄉下的生父家。 這三年我不知道是怎麼過來的。 生父好賭成性,欠了很多很多債。 追債的人時不時上門,將家裡洗劫一空。 所有的重擔全都壓在我一個人身上。 生父每次酗酒之後都對我拳腳相向,罵我是個沒用的賤人。 我只能拼命地賺錢。 直到有一天,追債的人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 讓我十天之內把錢還上。 不然就把我賣到夜總會。 我只好下跪,央求他們多給我一些時間。 最後,我爭取到了一個月。 沒有任何喘息的時間。 他們前腳剛走,生父後腳就抄起藤條。 藤條打在我的身上,像刀子一樣劃開我的皮膚。 任我如何哭喊,他就是不肯放過我。 “明天你就出去賣肉,給老子賺錢!” 我知道,若是不逃,這輩子就完了。 夜半之時。 趁著生父熟睡,我掙扎著爬起來。 再次撥通了那個塵封在記憶裡的號碼。 我放下自尊,拋棄往日的驕傲。 求他讓我離開。 “這就是你的家,你還想去哪?” 冷漠的話語猶如刺骨的冷水潑在我的頭頂。 我不敢再招惹他。 他還有一百種折磨我的方法。 我只想好好活著,不敢再有任何妄想。 回憶與現實在眼前來回閃動。 我分不清如今是在夢裡還是已經死了。 我想要睜眼看一看,眼皮卻如千斤重。 我栽倒在地,失去了知覺。 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我還是那個沒心沒肺的沈家大小姐。 養尊處優,不識人間疾苦。 安可心還沒發生意外。 霍雲川也沒那麼厭惡我。 如果這一切都沒有發生,該有多好? 巨大的力量將我從夢中拉回現實。 我被人從地上拽了起來。 “沈寧你給我起來!裝成這副樣子給誰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我抬起沉重的眼皮,看清了沈易那張扭曲的臉。 糊塗間,我下意識就想反駁。 “我沒有……” “讓她進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沈家怎麼她了呢!” 繼母尖厲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我被劉媽攙扶著進了屋。 我從她擔憂的眼神中看出來,她是這個家唯一還關心我的人。 “謝謝你,劉媽。” 話音剛落,我腳下一軟,一個趔趄差點撞在門把手上。 我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的房間。 只知道當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傍晚。 我高燒不退。 劉媽偷偷給我吃了藥,可依然不見好。 沈易咬牙切齒。 “你別裝成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不就吹了一下冷風,至於嗎?” 4 是啊,不就是在深秋裡凍了一晚上。 怎麼身體就這麼脆弱呢? 這三年,我沒有一天是吃飽穿暖的。 每天拼了命地打工賺錢。 回家之後,還要面對那個隨時可能動手打我的生父。 生了病沒錢買藥,更不敢因為生病耽誤工作。 就這樣落下了病根。 發燒早已成為常態。 但像這樣不省人事,還是第一次。 我去了醫院。 拿著報告單,我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了很久。 現實總是要在我最脆弱的時候,給我重重一擊。 我起身準備回家。 安可心挽著霍雲川的手臂從電梯裡走出來。 她的假肢看起來和另外一條腿沒有任何區別。 她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霍雲川低頭看她,眼神極盡溫柔。 “沈寧姐姐?” 安可心看起來很驚訝。 “你怎麼在這?是生病了嗎?” 聽起來像是發自內心地關心。 霍雲川聞言向我看過來。 眼神瞬間冰冷。 我下意識低下頭。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這就走。” 我急切地想要解釋,說出口的話卻有些語無倫次。 我幾乎是一路飛奔出來的。 我怕再晚一秒,他就又將我送回生父身邊。 那個像十八層地獄一樣的地方。 這家醫院,我不會再來了。 醫院門口,沈易斜靠在車前。 他怎麼也在這? 我甩了甩腦袋。 跟我有什麼關係?左右不是來接我的。 我徑直向公交站台走去。 “沈寧。” 沈易擋在我的身前。 我疑惑不解。 “上車!” 他是在等我? 可他怎麼會這麼好心。 5 果然不出我所料。 他是來興師問罪的。 “沈寧,霍雲川和可心已經訂婚了,你不要再痴心妄想!” “我沒有!” 這是我回來之後第一次如此大聲反駁他的話。 “那你來這做什麼?” 沈易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雖然不知道你用什麼方法,知道了他們今天會來這家醫院。” “但是我警告你,他們下個月就要結婚了,若是可心又出了什麼意外,你也別想好過!” 他的胸腔劇烈起伏。 彷彿我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可我做錯了什麼? 錯在不該愛上霍雲川嗎? 我已經答應不再糾纏他,究竟還要我怎麼樣? 我辯解過無數次,安可心的腿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沒有人相信我。 所有人都覺得是我對不起她。 手中的報告單被我攥成一團。 折成角的A4紙如同錐子一般堅硬,深深扎進我的掌心。 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他們才會高興? 見我沒有說話,沈易以為我還沒死心。 更加難聽的話從他口中說出來。 “沈寧,你賤不賤?為什麼非霍雲川不可?這世上沒別的男人了嗎?” “別說了!我已經答應不再糾纏他,就一定會做到!” 我瞪著他,喘著粗氣。 “那最好。這是什麼?” 他發現了我手中的報告單。 他力氣很大,一把從我手中抽過去。 但下一秒,他便將報告隨手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 “發個燒而已,至於麼,又死 不了。” “沈易,我真希望你去死。” 我氣得臉色煞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