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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是暗戀你呢,討厭鬼!
暗戀已久的班長官宣戀愛了。 聚會上,他的女朋友故意問我, “你的理想型是什麼?” 我看著班長的臉, 說了和他完全相反的類型。 沒想到第二天, 他的好兄弟拿著聚會視頻找上了我。 在我疑惑的眼神裡, 他不緊不慢地說出了令我震驚一整天的話。 “暗戀我怎麼不早說啊?” 1 聽完祁簫的話以後,我被剛喝進去的奶茶嗆住了一分鐘。 他就坐在我對面,一臉瞭然地拿出手機橫在我眼前。 “害羞什麼?不是你自己說的理想型嘛,和我簡直一字不差。” 視頻裡我盯著班長楚銘的臉,一字一句說得十分清楚。 “我的理想型,是那種個性張揚,自信幽默的男孩子。” 他緩緩放下手機,露出得意的笑容。 “雖然追我的人有很多,但是勉為其難讓你插個隊吧。” “你只要追我一個月,我就考慮答應你,不過……” 看著眼前喋喋不休的人,我沒什麼表情地關上了門。 祁簫的跑車很拉風。 我騎在自行車上和跑車並駕齊驅更拉風。 降下的車窗裡,祁簫的嘴一刻也沒停過。 “一個月是有點長,不過你追人總得有耐心才行吧。” “我一個黃花大小伙子,也不能你一張嘴我就答應啊。” 實在被吵得頭疼,我停下對著他狠狠比了兩個中指。 剛要轉身猛蹬自行車,一道最不想聽到的聲音傳來。 “安安?你今天怎麼騎車上學了?” 楚銘抱著書從身後過來。 看見祁簫的跑車時,他神色有些不自然。 “呦,兄弟,今天怎麼還沒進教室啊?” 楚銘是班長,每次早八都第一個到,別人都叫他獎學金狂魔。 “有事耽誤了。” 以前我每天都會在食堂門口等他一起來教室。 他早上從不會遲到。 今天大概是去陪蘇靜吃早飯了吧。 想到這,我心裡不大舒服地慢慢蹬起自行車。 楚銘走在我旁邊,頻頻轉頭看我。 “安安,你怎麼和祁簫一起來。” 雖然他問得很小聲,但祁簫還是聽見了。 “她要追我,我在教她怎麼贏得我的芳心呢。” 餘光裡,楚銘的手把書抓皺了一個角。 我在他探究的目光裡瞥了祁簫一眼,沒作聲。 祁簫看我沒反駁,說得更來勁了。 恨不得半個身子都探出來。 “她剛才還非說要給我買戒指,讓我把兩個中指都帶上。” “其實我覺得沒必要,你說是吧兄弟?” “戒指這個東西現在送還……” 咣當—— 一聲巨響夾雜著楚銘的驚呼聲在我耳邊響起。 電線桿歪掉的那一刻, 我真想閉上眼睛假裝自己聽不見。 2 去診台繳完費回來, 祁簫正抱著自己的腿對著醫生開槍。 “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他聽到我的聲音一下子轉過來指著他的腿,看向我無聲流淚。 看著眼淚流進嘴角的前一秒。 我衝過去用外套裹住了他的頭。 “醫生,快!” 一陣鬼哭狼嚎過後, 我冷臉坐在診床上等著醫生給我胳膊上的牙印消毒。 “祁簫,你說剛才那電線桿怎麼沒砸死你啊。” 他摸著腿上的石膏,抹了抹眼淚。 “別說氣話,我答應和你在一起就是了。” 於是我再次提起了要給他買戒指的事。 一切都結束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看著在我家飛來飛去像隻燕子似的人,我不禁皺眉。 “你到底什麼時候滾?” 他拆開一袋旺旺雪餅餅填進嘴裡,搖了搖頭。 “不滾就還錢,拖車費,醫藥費,路費。微信還是支付寶?” “肉償。” 他又自己拆開一盒牛奶,嬌羞摀臉。 叫人看了就一股無名火。 我立馬拿出手機撥打幺幺零。 他這才急急拖著石膏跳過來,眼巴巴望著我,“銀行卡行嗎?” 含淚轉賬四位數以後,他終於被允許留下借住。 畢竟撞了跑車又折了腿,回家會有生命危險的。 但我不知道我的善良會讓自己受罪。 直到晚上洗完澡要睡覺時,我才真正地醒悟。 “祁簫,你趕緊把門給我打開!” 拍門拍到我手掌發麻他才出聲。 “不要,我一個清清白白的小男孩,怎麼能和你睡在一起呢?” 我聽著他斷斷續續的聲音就知道他在憋笑。 踹了一下門,無奈妥協地走向客廳的沙發。 貪便宜買的沙發又窄又硬,到後半夜才睡著。 祁簫像魂一樣飄出來站在沙發前。 嚇了我一大跳。 “你幹嘛?” “你房間太熱,我鼻炎犯了,睡不著。” 聲音聽起來甕聲甕氣的。 “那怎麼辦,難不成要我現在出去給你買藥嗎?” “我要睡這裡。” 莫名其妙,沙發又成了搶手貨了。 我團了團身上的毯子起身進屋。 沒有直奔枕頭,而是先看了眼桌上的筆記本。 藉著月光,我總覺得它哪裡不大對勁。 但確實還在原來的地方。 掙扎了一會兒,到底還是把它鎖進了抽屜才安心睡覺。 3 祁簫沒了跑車每天只能坐我的自行車上學。 “你幹嘛不打車?” “錢都給你了,我哪還有錢打車。” 他坐在我後座背著我的書包用雞蛋敷眼睛,張嘴就是委屈。 我只能化無語為力量惡狠狠地騎車。 一進教室就感受到了楚銘審視的目光。 本來想無視他去後面坐,卻被祁簫拉著坐到了第一排。 “我腿疼,跳不了那麼遠。” 他坐在我和楚銘中間,不停地打哈欠。 我也沒好到哪裡去,困得要命。 凌晨才入睡,早上6點鐘他就腫著眼睛站在我床前。 控訴客廳的風鈴總是在響,吵得他睡不著。 受不了他一直念經,我只好起來把風鈴扔進垃圾桶。 那個風鈴,是楚銘送的。 反正早就沒必要留著了。 我在心裡自嘲,不過是蘇靜挑剩下的東西。 我還拿著當寶貝似的留著做什麼。 像是有感應似的,楚銘突然回頭看我。 隔著祁簫要遞什麼東西過來。 還不等看清,我肩頭一沉。 祁簫穩穩地睡在了我肩膀上。 我立馬把頭轉正,好險,差點親到了他的額頭。 把他弄醒了還不知道要怎麼噁心我。 喊著什麼暗戀啊,肉償啊就衝上來了,誰受得了。 講台上,老師如有實質一般的眼神讓我如坐針氈。 趁著她回頭寫板書的時候,推了下祁簫的頭。 沒成想不僅沒推開,他反倒在我肩頭蹭了蹭腦袋。 靠,也不知道他這紅頭髮掉不掉色。 肯定掉色,不然我的臉怎麼紅得這麼不像話。 “承認吧姜安,你也很為我著迷吧?” 祁簫又一次舉著手機露出得意的表情。 校園牆上我紅著臉一邊扶著祁簫的頭一邊記筆記的照片火了。 照片拍得很巧妙,旁邊的楚銘一點衣角都沒露出來。 我盯著看了幾秒,沒接他的話。 他卻突然放下手機,把自己扭成麻花。 “可是你表現得也太明顯了吧,這下好了,全學校都知道你喜歡我了。” “讓我沒辦法拒絕你,壞死了。” 看著他把臉埋進兩個手掌裡,我默默夾走了他碗裡的火腿腸。 4 其實大家都知道我喜歡楚銘。 因為不管任何活動,只要告訴我楚銘會去,我就參加。 那天聚會上的話,也確實是我幼稚的反擊罷了。 所以我不太明白祁簫為什麼這麼篤定我暗戀他。 但不可否定的是,祁簫確實分散了我的注意力。 我上課他陪著,我學習他跟著,我打工他等著。 和他待在一起,我很少會想到楚銘。 “姜安,你說我染金色頭髮會不會更好看啊?” “嗯。”我忙著兼職,習以為常地應了一聲。 “你真敷衍,我這麼貌美如花的一個帥哥,你就這麼不珍惜。” 祁簫長得很好,金發應該會很好看。 他嘴上埋怨,可第二天頭上還是換了顏色。 拿到了工資以後,我帶他來到了孤兒院。 這是我之前答應他的。 他總是吃我屯在家裡的零食。 我告訴他那是給孤兒院的小孩子買的。 他一聽就吵著要來,還自己填了不少玩具。 有免費勞動力,孩子們還能玩到玩具,我沒有理由拒絕。 可等到了門口,他拎著兩大袋零食玩具反而猶豫起來。 “姜安,我是不是應該染成黑髮來啊?” 我看著他在太陽底下金燦燦的頭髮,點了點頭。 因為這裡的小孩子們很喜歡新奇事物。 一會兒進去他這一頭的金發怕是要遭殃了。 院長見我回來很高興。 拉著我說又瘦了,讓我多吃飯,學習不要太較真,身體最重要。 我一一答應,也叫她不要太辛苦。 她看著給孩子們分零食的祁簫,趴在我耳邊問我。 “丫頭,這孩子挺不錯的,就是這頭髮怎麼還弄個黃毛。” 院長推了推眼鏡,露出濃濃的不解。 秋日的暖陽裡,祁簫一手抱著一個小孩子還要念故事書。 我站在院長身邊遠遠地隔著窗戶看他。 心裡莫名生出一股暖意來。 吃飯的時候祁簫坐在院長旁邊,看起來很恭敬。 雖然看起來一片祥和,但我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我忍不住問他是不是哪不舒服。 他挺了挺背,“沒有啊,這兒很好,很舒服。” “那你怎麼這麼奇怪?” 他瞄了院長一眼偷偷問我,“哪裡奇怪?” “平時吃飯恨不得抱著電飯鍋,今天居然只吃一碗。” 院長聽見後笑了笑,立馬派一個小朋友幫他盛飯。 他把臉埋進碗裡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來。 “姜安,我不要面子的嗎?” 5 從孤兒院回來的那天開始, 臥室抽屜裡的筆記本開始一天天變薄。 天氣也越來越冷。 我想讓那份失敗的暗戀如同落葉一般離我而去。 可偏偏事與願違。 校園牆上有人發了我和祁簫共同進出醫院的照片。 還有一篇關聯的帖子。 標題足以配得上右下角這個大大的“爆”字。 《貧困學霸與富家子的齷齪二三事》 裡面都是我和祁簫一起出現的照片。 字裡行間都是對我們關係的質疑。 結論是我懷了祁簫的孩子,他陪我去醫院打胎。 雖然下面有不少人不信,說我喜歡的人明明是楚銘。 “這進醫院前後的區別就是祁簫腿上的石膏沒了,帖主你是說那個石膏是他們的孩子嗎?” “而且有眼睛的都知道姜安一直喜歡的是楚銘吧。” 但大家吃瓜看熱鬧的力度也不是開玩笑的。 “喜歡有什麼用,人家楚銘又不喜歡她。” “是啊,人家楚銘蘇靜小情侶恩恩愛愛的,帶人家做什麼。” “我一點都不意外這件事,你們是沒見過祁簫看姜安的那個眼神……” “就是沒想到姜安居然是這樣的人啊,之前還整天裝出一副清高的樣子。” 我立馬被導員約談,在辦公室裡接受了一下午的教育。 出來時碰見了站在門口的楚銘。 “安安,你還好嗎?” 我沒有回應,只側身給他讓開了路。「我相信你不是那樣的人。」 晚上打開家門,這裡早已經沒有了祁簫的身影。 我木然地回到臥室拿出筆記本,作勢要像往常一樣撕掉一頁。 但看著上面被暈濕的字,我有些奇怪。 往後翻每一頁都有。 可我從沒在上面撒過水。 在垃圾桶裡翻出昨天撕掉的那頁,果然字跡也被水痕暈開。 之前祁簫在這,我都是晚上摸著黑才撕,所以一直沒發現。 這個筆記本裡,是我從高中起暗戀楚銘的記錄。 從第一次發現自己喜歡楚銘,到楚銘官宣戀愛。 每一個字都和楚銘有關。 腦子裡亂得要命,一點點搜索關於筆記本的記憶時。 我突然想到了祁簫第一次來家裡的那個晚上。 他說話斷斷續續的聲音,半夜時甕聲甕氣地出來,第二天腫得老高的眼皮。 還有清晨時站在床邊控訴楚銘送來的風鈴。 一個個瞬間在我眼前閃過。 我摸上那些圓圓的水印,心裡隱隱有了猜測。 6 帖子被刪除了,但我已經一周沒有見到祁簫了。 那條校園貼曝出來以後,我就再也沒有見到他。 手機的消息也沒有回覆。 反而和楚銘的聯繫又被動地多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總能在各種地方見到楚銘。 上課的時候他不再坐第一排,也不再第一個來。 而是在我家樓下等我,跟在我身後來上學,又跟著我坐在教室後面。 「楚銘,你已經是有女朋友的人了,請你有一點自覺好嗎?」 「安安,我和蘇靜其實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我是有苦衷的。」 可我沒空聽他的苦衷。 「難道你就不想知道祁簫那樣的人為什麼會和我做朋友嗎?」 學校的人造湖前,我和楚銘坐在長椅上。 我確實好奇祁簫為什麼會和楚銘做朋友。 因為我從高中就認識楚銘,暗戀楚銘。 祁簫,是上了大學之後認識的。 突然有一天他就出現在楚銘身邊,叫他好兄弟。 那時候我以為男生的友情來得就是這樣快。 但現在看來,楚銘和祁簫完全是性格相反的兩類人。 而且祁簫家裡的條件也與我們不同。 我是孤兒,楚銘和奶奶相依為命。 除了成績,我們都是學校裡最底層的人。 不過楚銘要比我好上一些。 他對誰都好,加上一副清俊的面容,也有不少人喜歡。 而我,每天忙著打工,對誰都淡淡的。 即使長得還可以,也只會被人說是裝清高。 不過我不在乎別人的看法。 因為我知道別人沒有辦法幫我過日子。 但祁簫,我不知道他為什麼和別人不同。 從一開始就對我抱有很高的熱情。 即使我對他不理不睬,他也還是會來和我說話。 在這次意外之前,我甚至沒有仔細看清過他的臉。 「我和他根本就不熟。」 「是他自顧自湊上來,你知道的,他和我們不同,別人很願意相信他們。」 見我不看他,他又接著說。 「我稀里糊塗成了他的好朋友,又稀里糊塗地看他接近你。」 「到現在我才明白,他根本從一開始就是為了接近你。」 「其實我很早就想說了,祁簫他不是什麼好人,你別被他騙了。」 7 我又成了校園貼的主角。 這次是和楚銘,照片裡我和他低頭坐在長椅上。 標題《震驚!貧困女被踹轉頭攀上別人 的男朋友》 當了二十年的透明人,沒想到會一朝成為校園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