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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不可求
男友是公認的天才鋼琴少年。 他把我練習小提琴的視頻發給了轉校來的富家千金。 【好煩,就這個水平,她還要我給她當伴奏。】 千金:【哈哈,看上去蠢死了,她怎麼好意思的?】 【你還給她伴奏?不怕被拖後腿?】 我的男友回覆:【真的覺得很丟臉。】 後來,我獲獎後,他卻跪著求我,要給我做伴奏。 我平靜地從他身邊繞過,冷淡道: “跟你待在同一個空間,讓我覺得很丟臉。” 1 我媽在我登台表演的那天車禍去世,我因此患上恐慌障礙。 每當要上台表演時,就感到呼吸困難。 因此,我打算放棄小提琴。 是我的男友陸逸凡在一旁鼓勵我。 他說,會一直在台上陪著我,給我當伴奏,直到我好起來的那天。 在他的鼓勵下,我報名參加了學校的文藝匯演。 聽說,獲得第一名的人,會拿到參加全國性比賽的名額。 為此,我跟陸逸凡每天都在練習鋼琴小提琴協奏。 在我們完美的配合下,我重拾信心,甚至覺得能拿到第一。 然而,就在文藝匯演的前一天晚上,我看到了他發給轉校千金夏琳的視頻。 那是我為了克服恐慌障礙,第一次嘗試去街頭表演的時候。 這其實是陸逸凡的提議。 他說,這叫脫敏治療。 我在拉小提琴的時候,他在一旁錄像。 他說回去的時候可以復盤,這樣我會一次比一次好。 視頻裡的我面對越來越多的圍觀人群,恐慌障礙發作。 我面色慘白,大口呼吸著,拉出來的曲子早已不成調。 可陸逸凡叫我一定要堅持,無論如何都要拉完一首曲子才行。 在一片嘈雜的喧囂聲中,我覺得自己就像一條在案板上掙扎瀕死的魚。 最終,我呼吸困難暈倒在路邊。 如果不是因為人群中正好有醫生為我做了急救,我可能會窒息而死。 因此,那晚也成了我不願想起的記憶。 本以為,陸逸凡已經將影片刪掉。 沒想到他還保留著,並且發給了夏琳。 【好煩,就這水平,我明天還要給她伴奏。】 夏琳發了一排大笑的表情。 【哈哈哈,看上去蠢死了,她怎麼好意思的,你也同意?】 【苦笑jpg,希望不會出什麼狀況吧,不然真的很丟臉。】 2 怔愣間,手機被人一把奪過。 試好演出服的陸逸凡面露不悅地站在我身後,冷冷問我, “為什麼要看我手機?” 我剛想解釋,突然想到這不是重點。 而且,他以前從不介意我看他的手機。 “陸逸凡,你為什麼要把我以前不好的視頻發給別人看?” 本以為他會跟我解釋清楚,沒想到他卻臉色更加陰沉。 “韓可,明天就要演出了,你一定要在這個時候找事?是不想讓我給你伴奏了嗎?” 他怒氣沖沖扯下領結扔在地上。 “不想讓我伴奏就直說,不用在這裡找我的麻煩,隨便你。” 如果換作以前,我會把領結撿起來再給他戴上,然後不再去追究到底誰對誰錯。 每次吵架,最先低頭的人總是我。 可這次,我只是冷冷地回他: “不想伴奏就算了,我自己獨奏也不是不可以。” 陸逸凡看著我一臉震驚。 因為他最清楚,能夠跟他一起在舞台合奏,是我一直以來的願望。 他的口氣緩和下來, “夏琳剛從國外轉學回來,導師讓我多照顧她一些。” “她說對回國後的第一次小提琴獨奏沒有信心,所以我才會發你的那段視頻給她,想要鼓勵她一下。” “你不高興,我刪除就行了。” 他說著,拿起手機,當著我的面,刪除了那段視頻。 可他心裡清楚,我介意的遠遠不止這件事。 學校有傳言,夏氏集團的千金在我們這所藝術院校就讀。 大家紛紛猜測,那個千金就是夏琳。 因為她每天豪車接送,在校無論是導師還是校領導對她都客客氣氣。 陸逸凡為了帶她熟悉校內環境,最近幾次都是扔下我獨自練習。 他說,我們已經合作得很完美,不會有什麼問題。 可只有我知道,他的心恐怕已經不在這次的文藝匯演上了。 3 見我沉默不語,陸逸凡難得又開口, “可可,我是為了我們的未來,你要知道,讓夏氏繼續資助我們出國深造,不過是夏琳一句話的事。” 陸逸凡曾經跟我說過,他是夏氏的資助生。 他說完看著我身上的帆布包問,“你也是嗎?” 我想了想回答他,“算是吧。” 他聽後很高興地握住我的手,“韓可,我們一定要一起努力,然後頂峰相見。” 後來,他憑著極高的天賦成為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而我受困於恐慌障礙,依然只能縮在小小的練習室。 想到這次的文藝匯演還是陸逸凡鼓勵我參加,我嘆了口氣。 算了,明天就是匯演了,確實應該把重心放在演出上。 不過我還是回答了他。 “如果是因為出國深造的事,你不用擔心,夏氏是不會對你停止資助的。” 我本來期待著我們在這次匯演中一鳴驚人。 卻沒想到在去禮堂的路上,有人跑來告訴我,練習室有人找我,是急事。 陸逸凡拿過我手裡的禮服袋還有身上的包,說在休息區等我,叫我快去快回。 可我找到練習室時,裡面空無一人。 身後的門卻“砰”的一聲,反鎖了。 著急想給陸逸凡打電話,這才想起,手機在包裡。 我以為陸逸凡一直等不到我一定會來找我,結果他沒來。 等到清潔工發現我時,文藝匯演已經到了尾聲。 我不顧一切飛奔到禮堂,結果就看到了本該屬於我和陸逸凡的壓軸節目,成為了他跟夏琳的合奏。 台上的陸逸凡一身白色的禮服,斜上方的燈光將他映照得超凡脫俗。 悅耳靈動的音樂在他指尖流淌。 他一邊彈琴,一邊抬眼看著前方的夏琳,眼中滿是藏不住的笑意。 我順著他的眼光看去,當看到夏琳身上的禮服時,瞳孔一縮。 那是我媽媽的禮服。 4 我的媽媽是世界著名小提琴家。 爸爸外遇後,她毅然決然地選擇離婚,然後帶著我遠赴國外重新開始自己的事業。 事業重回巔峰時,她為了趕來參加我的第一次小提琴演出,在路上出了車禍。 我沒能參加那次演出。 而是去醫院見了她最後一面。 媽媽臨終時,留下遺言。 “回去找你爸爸,有他的幫助,你會少走很多彎路,能到達更高的地方。” “還有那些禮服,我要帶走,記得都燒給我。” 我最終還是留下了一件,本打算在今天穿上它,希望它能帶給我力量。 可現在,那件禮服穿在夏琳身上,原本的細肩帶,被她改成了抹胸。 我衝上去,拉住了夏琳的手。 “為什麼這件禮服會在你身上?” 演出戛然而止,台下的觀眾竊竊私語。 夏琳一臉委屈地看著我,“韓可姐,我們還在演出呢。” 陸逸凡生氣地站起來呵斥,“韓可,你在做什麼,下去。” 我指著夏琳身上的禮服,冷冷看著他, “解釋一下,為什麼我的衣服會穿在她身上?” 他走過來在我耳邊低聲質問,“你還好意思說,你去哪了?” “你一直不來,夏琳是我叫來救場的,她臨時上場又沒準備什麼衣服,我就把你的給她了。” “穿一下怎麼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陸逸凡很清楚,這是我媽的遺物。 我媽媽最討厭的,就是別人碰她的禮服。 我不再理會陸逸凡,而是走到夏琳身邊冷聲命令, “脫下來。” 夏琳沒有回覆我,而是眼淚汪汪地看著陸逸凡。 我不耐煩,扯住她的手就要去後台的休息室。 夏琳掙扎著,彷彿我是什麼洪水猛獸般,回頭大喊,“逸凡哥。” 陸逸凡衝過來,一把推開我。 他用勁很大,我一個趔趄跌倒在地。 他似乎沒想到我會跌倒,表情不忍,想要拉我起來。 夏琳卻一把拉住他,伏在他肩頭哭泣,“逸凡哥。” 最終,是學校的保安把我拉起來。 我下台前,迎著他的目光,突然想起在答應他表白的那天,他對我做出的承諾。 他說,今後無論發生任何事,都會堅定地站在我這邊。 現在想來,不免覺得好笑。 5 陸逸凡跟夏琳得以重新開始演奏。 我被帶到後台的休息室,導師問我是怎麼回事。 在聽我講述完事情的來龍去脈後。 他告訴我,因為是意外狀況,會給我一次上台表演的機會。 在後台等待的間隙,我聽完了陸逸凡跟夏琳的合奏。 期間夏琳拉錯好幾個音,都被陸逸凡的鋼琴很好地掩蓋了過去。 一曲完後,我就知道,他們絕不是第一次合奏。 輪到我上台時,他們與我擦肩而過。 陸逸凡眼神複雜地看著我,他想要來拉我的手,被我一把甩開。 他身後跟著表情得意的夏琳。 她勾著嘴角看了一眼我的琴,我頓時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果然,演奏剛一開始,琴弦應聲而斷。 難聽聒噪的尾音響徹整個禮堂。 噓聲此起彼伏,伴隨著早就因為剛才的插曲而不爽的人的嘲諷。 畢竟,在他們看來,我得罪了夏家的千金。 “有病吧她。” “剛才就瘋瘋癲癲的,現在還跑上台來丟人現眼。” “陸逸凡是怎麼看上她的。” 在那些嘈雜的聲音中,我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起身走出了禮堂。 我人生中的第一次登台表演,就這麼搞砸了。 回到後台的休息室,我收到了夏氏總裁夏柏川的信息。 【你說不需要我的幫助,現在就給我看這個?】 我沒有回覆。 因為陸逸凡正拿著夏琳換下來的禮服等在那裡。 他手裡皺皺巴巴已經被改得面目全非的禮服遞給我。 “一件禮服而已,值得你跑到台上這樣鬧?韓可,你這樣讓那些人怎麼看你。” 我深吸一口氣,對他說,“陸逸凡,我們分手吧。” 他的臉色沉了下去。 “韓可,知不知道自己說什麽。” “我說,我們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