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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瞭初戀的孩子,丈夫摘除瞭我的子宮,我徹底心死
車禍後,我被緊急送醫。 麻醉藥還沒徹底起藥效前,聽見主刀醫生打電話。 “葉總,你確定要將子宮完整切除?這對患者的身體影響很大,術後恢復會很艱難。” “是,務必切除她的子宮,我有樂樂一個孩子就夠了。” 我眼角落下一滴淚。 樂樂原來並不是他死去戰友的孩子。 我徹底絕望。 愛人之間是容不得背叛的,所以,我還他自由。 1 疼痛從好似從我子宮深處炸開,我猛地噴出一口血。 “血壓太低了,血止不住。” “快輸血!” 我聞到了周身的血腥味。 “患者有意識!加推丙泊酚!” 彼時,正下著暴雨。 就像三年前那個晚上。 葉慎之抱著樂樂回家,說這是戰友最後的血脈。 那也是我第一次看見樂樂。 這時,有一個小護士顫著聲音道:“主任,她……她懷孕了......妊娠六周。” 接著,便是主刀醫生的聲音,"病歷上沒寫懷孕啊!" 意識模糊之際,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在射擊場上,葉慎之在背後環住我,他握著我的手扣動扳機。 子彈穿透靶心的瞬間,我的心也跟著顫了顫。 他在我耳邊輕笑。 “我的乖乖,真是好槍法。” 這顆遲來的子彈現在正中的我心口,將我刺穿,鮮血淋漓。 “快告訴葉總,萬一這孩子……” “不行,葉總沒空。” 助理的聲音繼續傳來。 “按原計劃,處理乾淨。” 再次醒來時,葉凜紅著一雙眼坐在床邊。 見我睜眼,他鬆了口氣。 他俯身在我額前吻了一口。 “終於醒啦,你沒事就好。” 他說話時,聲音都在顫抖。 我卻依舊木著臉。 見我沒反應,他以為是我身體沒恢復好。 葉凜急忙叫來醫生。 醫生有些同情看著我,欲言又止。 最後,醫生給我開了點助眠的藥物。 醫生說,我身體恢復很不錯。 只是失去子宮對我心理傷害太大,導致我壓力太大。 不知道是不是我這幾年吃了太多失眠藥,已經產生了抗體。 我竟然許久都沒有睡過去。 葉凜不知道,見我躺在床上閉著眼許久沒動,他以為我睡過去了。 我聽見他歎了口氣。 “乖乖,你不要怪我,我也是沒有辦法。我” “答應過劉思淼,我會照顧好她的孩子。” “我知道你善良,可是你一旦有了自己的孩子一定做不到對樂樂視如己出。” “為了樂樂,我們不能再要孩子了。” 原來,這就是真相。 我不是第一次聽見劉思淼這個名字。 我第一次知道她的存在,是在她的葬禮上。 那時,我和葉凜剛結婚。 葉凜對她的死沒多大反應,他很平靜告訴我那是他的初戀。 他說,劉思淼和他分手後賭氣嫁給一個賭徒。 賭徒經常家暴她。 導致她患上抑鬱症,跳海自盡了。 至今沒找到她的屍骨。 棺材里,只放著她生前的衣物。 我當時聽到這個故事,只覺得世事無常,並沒多想。 可現在不停復盤當時的情景,才覺得不對勁。 那時候,他明明是在笑,可眼裡卻沒有一絲笑意。 想著想著,我就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葉凜依舊守在床前。 他起來很疲倦,不停揉著眉心。 見我醒來,他趕緊放下手裡的工作。 他見我扶坐起來,動作極輕,極小心。 周圍看到的兩個護士互相使眼色,眼裡露出羨慕又八卦的表情。 她們小聲嘀咕。 “這葉總對妻子真好,一直守在這,沒離開過呢。” “是啊,誰不知道葉總是個寵妻狂魔。” 2 我聽著,越發覺得刺耳。 小護士離開後,葉凜也跟著開玩笑。 “怎麼了,我的夫人是在不好意思嗎?” 我抿著唇,不看他。 他以為我還是因為失去子宮的事傷心。 “別難過了,我們不是有樂樂嗎?” “等樂樂大一點,我就送他去學校託管,過我們的二人世界。” 葉凜將我摟在懷裡,低低地在我耳邊笑。 以往,我也經常說這樣的話。 我常說再苦不能苦自己,等孩子大一點了,就把他們全送去託管,我要和葉凜過二人世界到處去瀟灑。 可我現在根本笑不出來。 我的孩子沒了。 以後也不會再有了。 這時候,我突然注意到葉凜袖口沾染的褐色污漬。 我認得出來,葉凜的私人畫室特有的水彩顏料,混著松節油的腥甜。 他的畫室有一幅藏起來的畫——穿著校服的少女站在礁石上,笑得肆意張揚。 那個少女就是劉思淼。 就算是在我發生車禍生死未卜時,他也要去畫室看她。 我是什麼時候發現這幅畫的呢? 就在車禍發生前。 葉凜的畫室從不讓人踏足,連我都不行。 他平常很喜歡待在裡面,一待就是一天。 曾經有一次,樂樂調皮溜進畫室。 他知道後,發了很大的火,哪怕畫室里的作品並沒有任何損壞。 那也是我第一次認識到,畫室在他眼裡那麼重要。 當然準確來說,不是畫室重要,而是那幅畫重要。 那天之後,我隱隱猜到什麼。 終於,我實在忍不住就趁著他不在家偷偷進了畫室。 畫室裡有很多作品,裡面的主角絕大多數都是我和樂樂。 可最醒目的卻是那幅有一堵牆那麼大、被裝裱好的等身人畫像。 畫中人赫然和葬禮上的遺照主人公是同一個人。 原來,他把自己關在這裡的每分每秒,都是在看劉思淼。 悲憤交加下,我開車出了車禍。 “樂樂呢?我想見他。” 聲音出口的瞬間,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我的聲音沙啞得像生鏽的刀片。 葉凜抱著我的手驟然用力,他眼裡都是心疼。 這個眼神讓我又想起那場特殊的葬禮。 當他看到棺材裡劉思淼的遺物時,他就是這樣彷徨又無措。 葉凜回答我,“樂樂回老宅了,我爸妈在陪著他。” 葉父和葉母從來就很寵溺樂樂。 我原以為是他們二老比較大度,可以接受和他們沒有血脈關係的孩子當孫子。 現在想來,應該是他們都知道樂樂是葉凜的親骨肉。 從始至終,只有我被蒙在鼓裡。 我在醫院躺了大半月。 他每天都會來看我。 可我出院那天,他沒來。 我甚至沒等來他的電話。 我自己打車回到家時,剛到玄關就聽到里屋傳來的談笑聲。 我進門,所有人都看過來。 裡面除了葉凜、樂樂,還有一個我不認識的年輕女孩。 她對我好像有很大的敵意。 見我出現,她輕哼一聲,別過臉去。 葉凜驚訝看著我,“你不是明天出院嗎?” “是今天。” 我隨口應答,沒放心上。 葉凜卻特別愧疚,他小心翼翼看著我,生怕我生氣。 樂樂也開心地朝我撲過來。 3 “媽媽。” 那女孩卻猛地站起來,把樂樂重新按回沙發上。 她惡狠狠道,“她不是你媽媽,她……” 葉凜的反應我更快:“劉思悅。” 劉思悅……劉思淼…… 我在腦子過了一遍這兩個名字。 劉思悅卻不怕得罪葉凜。 她叉著腰,“你就是個小三。" “夠了!”葉凜怒吼出聲。 說完,葉凜轉頭看向我。 見我沒因為劉思悅的話傷心,他鬆了口氣。 然後將我攬在懷裡。 他繼續開口,“黃叔,還不把劉小姐請出去。” 劉思悅臉色難看。 她瞪圓眼睛,好似要將我生吞活剝。 樂樂還不知道發生什麼。 他只知道喜歡陪自己玩玩具的小姐姐要被趕出去了。 他不高興了,一下子坐到地上,哇哇大哭。 “爸爸,我要悅悅姐姐陪著我玩。” 葉凜雀不管他的哭鬧,吩咐管家把劉思悅趕出去後,就把我抱起來走上二樓。 我沒有掙扎。 可他現在靠近我,我只覺得渾身都不自在。 到了臥室,他將我放到床上。 葉凜看著我,眼裡都是柔情和愛意。 “乖乖,你別放在眼裡,剛才那個就是一個瘋子。” “她是誰。”我問。 “她是劉思淼的妹妹,當年我和劉思淼在一起的時候,她還是一個小屁孩,什麼都不懂。” “只覺得我和她姐姐分手,就是渣男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笑出聲。 可能連他自己都沒發現,他這話裡話外都是在為劉思悅開脫。 記得之前,他的追求者當著我的面說我配不上葉凜。 他二話不說,就把那人趕出宴會。 並揚言說以後再有人不尊敬我,就是和葉家作對。 果然不久後,那個女孩的家族就破產了,全家移民國外,至今都沒有消息。 可現在,劉思悅當著他的面說我是小三,他都只是輕拿輕放。 只因為劉思悅是劉思淼的妹妹,他愛屋及烏。 這時,樂樂哭著跑進來。 吵鬧間,我看見樂樂手上戴著一串翠綠色的手串。 那是,我為自己的孩子求來的。 我突然就失去了所有理智。 我的孩子死得那麼淒慘,而他的私生子卻好好地站在這。 我瘋了一樣去撕扯手串。 樂樂嚇到了,哭得更大聲。 葉凜反應過來之後,用力將我推開。 我身體本來就沒恢復好,這一推,我整個人被甩到牆上。 這一刻,仿若五臟六腑都移位了。 我身上的傷口也裂開了,滲出絲絲血跡。 葉凜卻沒注意到這些。 他抱起樂樂安撫,還不忘回頭責怪地看著我。 他從來沒用那麼冷漠的眼神看過我。 樂樂也指著我,“壞女人,壞女人……” 葉凜沒有反駁他的說辭,只丟下一句話給我。 “你好好冷靜冷靜。” 我萬念俱灰。 身上的疼痛,遠不及心口的痛。 不知過去過久,一個保姆走進來。 見我臉色慘白,她焦急跑過來。 “夫人,夫人,你沒事吧。” 我捂著崩開的傷口,努力擠出幾個字,“送……送我……去醫院……” 說完,我就昏了過去。 4 所幸,並不算嚴重。 醫生替我重新縫好傷口,再囑託我幾句,就讓我出院了。 醫生還說,“給你做子宮摘除手術的醫生技術很不錯,沒有留下後遺症。” 我身形僵住,覺得荒誕。 “不過,你還是得好好照顧自己,不然還是會很危險。”醫生看著我的檢查報告繼續囑咐。 我點頭,就出了院。 剛離開醫院,我就接到葉凜的電話。 “你去哪了?” “外面。” 我回答得很敷衍。 葉凜被噎住。 他語氣依舊生硬,畢竟我可是差點傷到了他的心肝兒子了。 “過兩天就是樂樂的生日,你好好準備,能不能讓樂樂原諒就看你表現了。” 我笑出聲。 我將丈夫的私生子視若親子照顧得無微不至,我就是個笑話。 我拼命壓制住淚水,“葉凜,你記得我說過的話嗎?我容不得欺騙和背叛。” 葉凜覺得有些不對勁。 可他沒多想,只覺得我自從發生車禍後就整天陰沉沉的。 他想著,果然還是失去子宮讓我大受打擊了。 想到這,葉凜忽然有些愧疚。 他語氣緩和了不少。 “別多想,你趕緊回家吧,我和樂樂都等著你。” 掛斷電話後,我獨自坐在路邊的長椅上。 我想通了。 我和他必須要分開的。 早就在知道他那幅人像畫時,我和葉凜就不可能了。 我放聲大哭。 因為我的不冷靜不理智,害死了自己孩子。 我沒有直接回去,而是聯繫了律師商定離婚的各項事宜。 等做完這一切,天已經黑了。 這期間,葉凜沒有打來一個電話。 倒是劉思悅加上我了。 她發過來的第一句話就是: “哼,小三是沒有好下場的。” 我本著眼不見心不煩的想法,想把她拉黑。 她卻預判了我的想法。 “別拉黑,你難道不想了解我姐姐和葉凜的故事嗎?” 我操作拉黑選項的手頓住。 消息一條接著一條發來。 “葉凜是不是告訴你我姐姐是和他賭氣後嫁給了一個賭鬼?” “不是的,當年是我姐姐主動提的分手,因為我姐姐是大女主啊,她要去追尋她的理想。” “我姐姐為了出國深造就提了分手,你不知道那時候葉凜是怎麼哭著乞求我姐姐不要離開。” 緊接著,就是一段機場的監控視頻。 畫面裡,是很稚嫩年少的葉凜。 少年穿著校服,一路狂奔,跑得滿頭大汗。 他卑微地拉住前面的女孩,“別走,思淼,你別走。” 可劉思淼看都沒看他一眼,無情地甩開他的手,徑直離開。 劉思淼走後,葉凜整個人都像失了魂,竟直直嘔出一口血。 視頻戛然而止。 光是看著,都覺得葉凜愛慘了劉思淼。 我一直以為葉凜是一個泰山崩於前都會很平靜理性的人。 畢竟,和我認識這幾年,他不管遇到什麼事都很從容。 可沒想到他還有這樣一面。 就好像,劉思淼離開會要了他半條命。 這幾天,我沒回去。 我隨便找了個藉口就住在酒店了。 意外的是,葉凜也沒有多問。 聽到我不回去他反倒鬆了口氣。 樂樂生日那天。 我早早就打車去葉家老宅。 剛到葉家老宅大門,我就被一人撞了下肩膀。 來不及回 頭看,我就聽見壹個溫潤的女聲。 「葉凜,我回來了。」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