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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一所兇宅試睡,第二天醒來卻只看到一句評論:主播,趕緊逃!
最近,我總覺得屋裡多了一個人。 我是一個凶宅試睡員,這是我即將離開這個被稱為「頭號凶宅」別墅的倒數第5天。 然而今天,在我早上睡醒的那一刻,直播的評論區炸了。 01 「一個晚上兩千,住夠三十天敢不敢?」 當父親需要一筆不菲的治療費時,當我滿腦的心思都是如何一夜暴富時,我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去接了這個單子。 敢,有什麼不敢? 有錢不賺王八蛋。 甚至為了多賺一份收入,我還開了個直播,第一天他們就刷火箭讓我把這個別墅所有的屋子都查看一遍。 沒有什麼發現,除了飛揚的灰塵,和已經有些生鏽的水龍頭昭示著這裡確實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過了。 「真沒勁啊,還說什麼頭號凶宅,一點不對勁的地方都沒有。」 「就是的,主播確定把每個屋子都看過了嗎?」 這樣的彈幕越來越多,我眼神有些躲閃,卻只是笑了笑,「家人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一點異樣都沒有,不過我確實把所有的房間都看過了。」 「可能這凶宅名號只是個噱頭罷了。」 我騙了他們,有一間房我沒有查看。 就是正巧在我隔壁的一個房間。 倒不是我害怕裡面有什麼,而是因為那個房間根本打不開。 我太了解他們了,越是打不開,他們越會要求我去打開。 可我怎麼敢隨便破壞一間房的門鎖,這個別墅的裝潢明明白白的告訴我,動輒就會讓我直接賠光褲衩。 到時候更別說給我爸籌治療費了。 他們便被我糊弄了過去,一門心思都是想在夜裡找出什麼異樣。 不過他們失敗了。 而我該吃吃,該睡覺就去睡覺了。 這段日子已經不知不覺過去了一半多,我的直播間也已經零零散散只剩下了四五個人。 不過還好,我看到那個熟悉的頭像還在。 最後的5天我壓根不覺得還能翻起什麼浪花。 雖然我隱隱感覺這幾天的正常,已經開始透著一股不正常了。 最近,我總覺得屋裡多了一個人。 比如說,我大部分時間都處在其中一間臥室,可卻總能聽到外面有窸窸窣窣的聲音。 再比如,我放在沙發上的遙控器總是不見,茶几上的煙灰缸也總是與我上一次見到的位置隱約不同。 有一次我吃過的碗盤沒有及時洗,在餐桌上擺到了晚上,就在我要做下一頓飯的時候,我伸手想要收拾到水池子清洗。 可我頓住了,我是一個左撇子,可是隨手放下的筷子為什麼會被擺在盤子的右側! 我嚥了嚥口水,心裡有點打鼓,卻是不動聲色的繼續我的動作。 從那次開始我就注意上了這件事情,更是每回都確保無誤地將筷子放在左手邊才離開。 我將這點小心思做的悄無聲息,也沒有在直播當中亂說我的那點猜測。 直到我又一次發現筷子被擺在了右邊,我的心徹底涼了半截。 這屋子裡真的只有我一個人嗎? 眼看就要第二十六天了,我心裡有些期盼日子快點過去,只等到了約定時間,就可以拿錢走人了。 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今天一睜眼,我就發現直播間一度衝上了人氣榜第二! 無數的評論頂的我眼花繚亂,好不容易看清楚,就看到一句:「主播,趕緊逃!」 02 我怔了怔,逃? 一股寒意自腳底升起。 「你們不要刷屏,我為什麼要逃?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急了,鏡頭下的我面目有些扭曲猙獰。 可我顧不了那麼多,只是動手飛速刷著評論,摘取關鍵詞。 終於二十分鐘前的幾條評論吸引了我的注意。 「主播,衣櫃開了!你快醒醒啊!」 「臥槽,裡面怎麼會有一個洋娃娃!」 衣櫃? 我猛然扭頭,衣櫃靜靜的。 並沒有打開過的痕跡。 我勉強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笑容,「你們看走眼了吧?」 「主播,你趕快跑啊!」 「還傻愣著幹什麼!」 評論區越來越激烈,他們不滿我還無動於衷,像個傻子一樣。 甚至有人給我刷起了火箭,「你趕緊逃,哥再給你刷幾個!」 我的腳步像灌了水泥一樣動彈不得,是我不想走嗎?我要是走了就算違約,我爸的治療費怎麼辦? 不行!我不能走! 就在這時我發現手機已經快要沒電了,我匆匆找到了充電器。 「不好意思啊,家人們,手機沒電了……臥槽,別墅還斷電了!」 評論區更瘋狂了,但是我只拿著充電器皺了皺眉,最終搖了搖頭,我還是不能離開這裡。 停電可怎麼辦? 手機電量只剩百分之一了,關機前一秒我看到了一條評論,讓我整個人如過電一般! 「主播,你的身後!」 就在手機關機的一剎那,我的身後傳來咯吱一聲。 我僵硬著身體,緩緩轉了轉頭。 衣櫃,開了。 裡面真的有一個花衣洋娃娃。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撲哧一聲笑了。 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它還能活了不成? 我已經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理了,我朝著衣櫃走過去,重重地將衣櫃門關了回去。 令我有些頭皮發麻的是,在我關門的那瞬間—— 那個洋娃娃,兩顆黝黑的玻璃眼珠,好像在盯著我瞧。 不得不說,停電對於現在的我來說是更可怕的事。 我看著床頭的座機,猶豫了片刻,因為高薪聘我來這個凶宅的男人曾叮囑過我: 「沒有迫不得已的事情,不要使用座機。」 我的手頓了頓,還是拿起了座機手柄,撥通了這個別墅小區的服務線。 「滴——」 對面一直是刺耳的提示音,卻並沒有接通,但我隱約聽到了一種尖利的指甲劃牆聲。 剎那間我渾身冰冷,頭痛難忍。 我撫了撫左邊的耳朵,將座機手柄放了回去。 打不通,那我必須自己找辦法。 我答應過不能離開別墅半步,所以自己去找管理員是行不通的。 我撐起來身子,開始尋找這棟別墅的電閘。 我從二樓順著扶梯下到了一樓,而讓我大失所望的是,電閘並沒有不妥,它與停電無關! 我正要關上,餘光看到電閘上面放了一張小紙條。 幾乎沒有思索,我已經將小紙條取了下來,展開一看,我的手頓時僵住。 那是一行很娟秀的字跡。 「停電了對不對!快去樓上找洋娃娃!」 03 我呆若木雞,手心緊緊攥住了紙條。 惡作劇,這一定是誰編造出來的惡作劇! 我快速衝上了二樓,打開衣櫃,也顧不得害怕,一股子怒火促使我一把就將花衣洋娃娃抓到手中。 它的玻璃眼珠跳了跳,花衣裡面掉下了一個日記本。 我將洋娃娃扔了回去,就展開了日記本。 裡面是和剛才紙條上一樣的娟秀字跡。 時間是去年的5月18日。 「真是太興奮了,不過這凶宅我都呆了一天了,怎麼什麼事都沒有?」 又來到了5月19日。 「睡得可真香,不知道今天會發生什麼嗎?」 …… 日記連續好幾天,都是風平浪靜。 從字裡行間能看出來日記本的主人都開始有些煩躁,顯然對於這個凶宅的名頭已經產生懷疑了。 居然和我一樣是來凶宅試睡的嗎? 既然去年已經安排人來試睡過,為什麼聘請我又來試睡呢? 這茬子事,那個男人並沒有和我說過。 難道……我的眼皮跳了跳。 她在試睡期間出了差錯?沒有完成那次試睡? 轉眼翻到了6月3日,我的手一顫。 「我總覺得自己的東西被移動過,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6月5日。 「我聽到外面有什麼聲響,可出去一看又什麼都沒有,果然憋的久了,都有幻覺了。」 不!不是幻覺! 這些天我也隱約聽到了。 我急忙往後翻,有種預感越來越強烈,從她這裡我可以找到有用的信息! 「我聽到衣櫃開了,裡面明明什麼都沒有啊,怎麼會自己打開!」 「我有點害怕了,停電了。」 我臉頓時一白,指尖都在發顫,時間正是她來到這裡的第二十六天。 也停電了,這根本不是巧合,這是必然! 我目光從日記本向下看去,牙齒都在微微打顫。 「座機是騙人的,根本打不通,我想出去,可是大門居然被鎖了!那個男人騙我!」 鎖了?怎麼可能? 我迅速衝到了樓下,冷汗從額頭滑落,我伸手扭門—— 真的被鎖了。 哪怕今天我沒有選擇因為這筆費用留下,我也是離不開的。 我的後背開始一陣陣發涼,我艱澀地吞了吞口水,選擇繼續往下讀。 「都是些什麼鬼!居然和我說要斷電5天!我一定是被騙了!」 「我害怕了,隔壁的房間不是打不開嗎?怎麼可能有人呢!可為什麼我聽到隔壁有劃牆聲!」 日記寫到這裡斷了。 我也已經大汗淋漓了,可為什麼會斷? 她離開這棟別墅了嗎? 還是說,發生了什麼事情讓她沒有再記下去了? 巨大的失落感和恐懼感充斥著我,不,日記一定還沒有結束。 我正要繼續往後翻,卻聽到二樓的座機響了! 04 我來不及翻,趕緊拿著日記本又跑了回去,喘著粗氣接通了座機。 沒有感情的機械音傳來。 「您好,由於接聽您的來電時電路不暢,現在給予反饋。」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了,連忙張口。 「給我報警!我要離開這裡!」 「您好,沒有聽懂您的意思,請重述一遍。」 「我說,給我報警!」 我的眼睛一片通紅,渾身緊繃著讓我感到肌肉都開始酸疼。 「您好,沒有聽懂您的意思,請重述一遍。」 我失控地癱軟在了地上,手裡的日記本也掉在了地板上,我徹底地明白了過來,對面絕不會給我什麼有用回應。 「我問,會停電幾天?」 我啞著嗓子換了問題,舔了舔乾裂的嘴角,開始期盼起了另一件事——停電的天數。 或許那個日記本裡說的並不是真的…… 「您所處於的地區由於線路問題要維修5天,請靜心等待。」 「嘟……」 居然真的是5天,我最後的一絲希望也被碾碎。 就像是精確地算計好了,這個問題回答完以後,電話線像直接被掐掉一樣。 我決定自救。 不管是人為還是什麼為,我都不能坐以待斃! 窗戶外吹進了一陣風,面前的日記本被吹動了起來,我好像又看到了字跡! 我哆嗦著拿過日記本,不管中間這幾頁的空白,往後翻了幾頁。 「還好有我的洋娃娃陪著我。」 「我只有她了。」 那個花衣洋娃娃,原來是她的嗎? 怪不得她日記裡寫的衣櫃打開,是空空如也。 而到了我這裡,裡面卻憑空多了一個洋娃娃。 我繼續翻。 「別翻了,鐘錶很快就到十二點了。」 我猛地抬頭,從這裡斜著看向客廳裡掛著的鐘錶,正好走到了十二! 衣櫃後的牆壁傳來了劃牆聲,像是尖利的指甲在牆面一道一道摩擦,想要從隔壁的房間挖進這裡一樣。 我已經渾身濕透了,指尖也滲著一層薄汗,我定了定心神繼續翻。 「既然你已經看到這裡了,那我教你幾個保命的辦法吧,一定要按照規則行事!」 什麼? 我越發疑竇叢生,這也太荒唐了,卻控制不住自己繼續看了下去。 「在倒計時第5天,你會面臨極大的危險,白天你可以除了那間打不開的房間以外區域任意行動,可到了晚上一定要反鎖房門,一步都不要離開房間!」 「白天可以睡覺,但是晚上最好不要閉眼,實在堅持不住就抱著洋娃娃再睡,如果發現洋娃娃失蹤必須重新睜大眼!」 「不到明天,就不許再翻下去了!」 我嗤笑出聲,這也太容易了,我本來就不敢晚上離開房間啊。 不過最後那句話顯然有威脅的意味,我的手頓了頓,在一切未卜的情況下還是選擇遵從規則合上了日記本。 就算現在是白天,我也只是出去吃了點東西,再沒有離開房間。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天色漸黑,我提前上好了廁所,反鎖了房門。 我靜靜地躺在床上,握著已經開不了機的手機,汲取著那僅剩的安全感。 左手邊是花衣洋娃娃。 開始了,劃牆聲又一陣陣傳到了我的耳朵裡,尖利得讓我覺得耳朵生疼。 更讓我細思極恐的是,發出這樣聲音的條件是,有個人緊緊貼著與我的一牆之隔,用指甲不停地扒拉。 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 就在久到我已經快要習慣這種聲音的時候。 我聽到,有人敲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