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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出軌害死了女兒後,我親手雕刻她的墓碑
女兒離世前,盼著宋畫回來看她。 我打了無數通電話,懇切地求了她好久。 她很不耐煩,「別打電話了,在忙。」 我親手雕刻女兒的墓碑,送她最後一程。 可當晚,網上卻傳出她同秘書夜遊江海的高清照片。 我徹底瘋了。 1 女兒顧沁生日那天,小姑娘躺在病床上。 虛弱無力,靠著呼吸機續命。 我隔著探視窗外往裡面望,眼淚止不住往下落。 顧沁神色痛苦,視線卻望向我身側。 無數通的電話,都沒有無人接通。 最後一通,對面接起電話。 我急忙催促,生怕對方下一秒掛斷,「老婆,快來醫院,沁沁……」 女人透露著語氣不耐敷衍:「在忙。」 「嘟嘟嘟……」 周遭陷入死一般寂靜。 病床上的小姑娘突然呼吸急促,身體劇烈抖動。 一堆醫生衝進病房,護士進進出出。 隨後,神色緊繃地離開。 我強撐著力氣趴在病床前,輕輕呼喚:「沁沁寶貝,爸爸來了。」 小姑娘嘴巴張合,眼中滿是期盼:「媽媽呢?」 我的心像是被針尖狠狠紮了又紮,一瞬間心痛如刀絞。 輕扯著唇角,輕撫她的腦袋,解釋說:「媽媽在路上。」 我指了指櫃子上的蛋糕,「你看這是媽媽特意叮囑我買的芒果蛋糕,她記得答應過寶貝要來陪你過生日的,只是她被堵在路上了。」 我一邊安撫著她,一邊給宋畫發消息。 「宋畫,沁沁要撐不住了。」 「算我求你,趕快來醫院見她一面,她可是你的女兒啊。」 「只要你過來,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哪怕去死。」 一頓消息轟炸後,對面終於有了回覆,「許澤哥,宋總在忙,你別再騷擾她了。」 ……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徐沁也沒能見到宋畫。 但她信了我的說辭。 畢竟曾經的宋畫幾乎要把許沁寵上了天。 只要許沁想要的東西,宋畫二話不說買回來。 工作再忙,都會抽時間去接許沁。 遇到大小節日至少提前半年準備。 許沁大大小小的手術更是從未缺席過。 2 深夜,我無力地趴在沒了氣息的女兒床邊。 眼眶通紅,淚水早已哭乾殆盡。 手機突然震動,是唐凡的消息。 一篇報導,附帶兩張高清照片。 報導標題赫然寫著:「宋氏總裁同帥哥夜遊江海」 照片中,身穿包臀裙的女人輕挽男人臂彎,嫵媚嬌羞。 男人眉眼俊朗,薄唇勾著似笑非笑同女人深情對望。 好一副郎情妾意。 第二張是宋畫裹著浴巾站在陽台邊抽菸,身上紅痕斑駁清晰可見,視線若有若無看向窗外。 「許澤哥,宋總愛的是我,丈夫的位置你該讓位了。」 我的手不可抑制地顫抖,指甲一點點一點點摳入肉中,眼底洶湧著恨意。 他們怎麼可以,怎麼敢! 這麼對我。 唐凡是我資助的大學生。 當初,我無意間從初中老師那得知唐凡家裡沒有錢讓他上學,要他輟學打工給弟弟賺彩 禮錢。 老師跟我說,唐凡學習上進,是個好苗子。 初次見到唐凡,他穿著破舊不合身的衣服,雙手緊緊拽著衣角。 我彷彿看到從前的自己。 主動提出要資助唐凡高中三年的學費及生活費。 他大學畢業後,我更是不顧宋畫反對,力薦他當秘書。 我還記得當時他充滿感激的眼神,向我承諾, 「哥,你等我,將來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後來,我確實等來他的「報答」。 他一次次,不厭其煩向我證明我的妻子同他見不得光的情事。 野心勃勃地要代替我照顧我的妻子。 3 我選了上好的石碑,重拾多年的手感,為女兒雕刻墓碑。 「吾女許沁,吾父摯愛,璀璨如心,永留吾心。」 親手安葬了許沁。 墓地旁躺著曾經同我相依為命的奶奶。 我卻在她離世後從沒有來看過。 小老太從小對我疼愛得很。 爺爺離世後,家裡條件不好,交不起學費。 初中畢業時,有人勸奶奶讓我輟學,減輕家裡的負擔。 被奶奶厲聲拒絕,「只要阿澤想讀,讀多久我都供!」 高中三年靠著奶奶賣菜生生將我供出,順利把我送進清北大學。 我那時候想,奶奶的福氣還在後面呢。 可後來,為我累彎了腰的小老太太,成了一抷土。 我貼著女兒冰冷的墓碑,心裡念著, 「沁沁,有太奶奶陪著,你不會孤單了。」 「走慢些,再等等我。」 4 墓園回來後,我呆滯地收拾行李箱。 坐在黑暗的客廳裡,一言不發。 偌大的房子,再沒有小姑娘歡快的笑聲,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眼淚早已乾涸,落不出一滴,眼框浸滿紅血絲。 茶几櫃上擺放著一家三口的全家福,幸福溢滿。 只是相框不是原來的那個。 我十歲那年遇到的宋畫,那時她十三歲。 她的母親出軌,捲走了家裡所有的錢。 父親帶著她搬到我家隔壁。 宋畫雖生的好看,但總是冷冷的,少言寡語。 村裡人閒言碎語,傳的整個鎮上都知道。 在學校裡,宋畫備受嘲笑。 只有我自顧自地跟在身後保護她。 「宋畫姐姐,以後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 我想繼承阿爺衣缽,將來做雕刻師,奶奶極力反對。 只有宋畫和我說,「職業不分貴賤,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 18歲的生日,宋畫送給我親手做的刻刀。 我看著她手上的劃痕,眼眶酸澀得要命。 「疼不疼?」 她見我眼眶濕潤,有些不知所措,急著解釋: 「不疼,一點都疼。」 卻將手背到身後,衝我傻笑:「都快好了,真的。」 22歲的時候,我們從校服到婚紗,領證結婚。 宋畫想要成立遊戲工作室,顧父極力反對,認為女孩子不務正業。 只有我站出來支持她,亦如當初支持我的她。 我25歲的時候,女兒許沁呱呱墜地。 初為人父的喜悅,我抱著剛出生顧沁激動地哭出聲。 不管再忙,宋畫對孩子的事親力親為。 因為工作需要常常加班,但她給足了我安全感。 我曾想過,遇到宋畫是我三生有幸。 她不止一次同我回憶過去,說痛恨出軌,厭惡自己的母親傷害了父親,毀了她的家。 宋畫曾窩在我懷裡,向我許諾,她一定不會成為她母親那樣三心二意的人。 5 宋畫是半夜到家的。 看到我嚇了一跳,「這麼晚,怎麼不睡?」 我冷冷抬頭,對上她的視線:「前天去哪了?」 她眼神閃躲,不自覺錯開目光,「臨時出差。」 頓了頓,語氣變得柔和起來,「沁沁的生日我改天給她補過,反正往年都沒缺過她的。」 聽到這,我的胸口微微發滯,就那麼剎那間,眼淚順著眼角滑落了出來。 我側開視線,極力克制淚水。 許久,「宋畫」 我開口,聲音嘶啞,有氣無力。 「我們離婚吧。」 宋畫臉色一僵,不確定地問我:「什麼?」 我直視她的眼眸,一字一句緩緩道:「我說,宋畫,我們離婚。」 她眼裡閃過不可置信,神情茫然。 只片刻,宋畫冷下臉,陰沉了幾分: 「許澤,離婚提多了,就沒意思了。」 「離婚可以,我只會給你兩百萬。另外,沁沁的撫養權給我。」 不愧是生意人,現在公司的市值千萬,她只拿出兩百萬打發我。 兩百萬甚至不如我們現在這幢別墅的價值。 可真夠狠的。 原來傾慕她在工作上的殺伐果決,如今倒是用在我的身上。 我冷冷笑著:「好,簽字。」 許沁的撫養權他想要便要,反正人已經死了。 宋畫想故技重施用孩子綁住我,再不會得逞了。 簽完字很快,我提著行李箱出門。 宋畫拽住我的手腕,語調慢悠悠:「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走。」 我瞬時甩開她,語氣不徐不疾:「不用了,東西我已經打包乾淨。」 「週一上午十點,我在民政局等你。」 夏夜突如其來的暴雨侵襲而下,空無一人的石油柏路散發悶熱的氣息,悶得人惡心想吐。 6 我顫顫巍巍回到給奶奶買的那間房子。 久不住人的房子打掃起來廢了我大半精力。 屋子簡漏得很,唯一的相框是祖孫三人的合照。 那是許沁一歲生日那年照的。 小小人兒,圓鼓鼓的大眼睛,看著鏡頭呵呵傻笑。 奶奶滿臉慈愛地把許沁抱在懷裡。 那時候多幸福啊。 我抱著那張照片,眼淚止不住地落下,不知不覺昏睡過去。 奶奶是突發腦梗去世的。 那天,唐凡堂而皇之給我發了一張宋畫和他赤裸半身的照片。 轉頭跟我說,「許澤哥,不好意思,發錯了。」 我忍無可忍,趁著奶奶帶著許沁出去,質問宋畫。 「宋畫,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宋畫神色如常,盯著我的眼神冷漠又疏離。 「你不是早知道嗎?這張照片是上次意外拍下的,本來不是發給你的。」 我氣到發笑,聲線顫抖著問她,「發給誰的?你嗎?怎麼上完床還要交流心得體會?」 「你忘了那天,是你跪著求我原諒,哭著說自己喝多了,把唐凡認成了我。是你犯了錯 ,求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說不會和唐凡聯繫的。」 她靜靜看著我發瘋,看向我的眼神冷到發顫。 「許澤。」 嗓音中帶著責備與怒意。 說話間,門外突然一陣響動。 奶奶暈倒在地,失去意識。 從家到醫院,僅僅用了十幾分鐘。 我不斷喚著奶奶, 我求著她,求她不要睡,求她再看看我。 最後一刻,她握著我的手,說不出話,只是一雙眸子浸濕淚珠,直勾勾盯著我。 眼裡盡是不捨。 奶奶大概沒有想到我自詡兩情相悅的婚姻竟如此地不堪。 巨大的悲傷撲面而來。 我渾身顫抖著,心像是被扯得鮮血淋漓,嘔出一大灘鮮血。 宋畫緊緊抱著我,滿臉愧疚,「阿澤,我會替奶奶照顧好你的。你相信我。」 片刻冷靜後,我輕拭嘴角的血絲,同她說,「宋畫,我們離婚吧。」 「放過彼此對我們都好。許沁的撫養權我想要,你要是想……」 宋畫打斷了我,臉色白了一霎,一雙眼眸裡含著薄怒。 「什麼叫對你我都好?我不可能離婚的,除非許沁的撫養權歸我。」 這麼多年的相處,宋畫很會拿捏我。 我沒有父母,爺爺離世早,全靠奶奶將我撫養長大。 我骨子裡缺愛的很。 她深知我不可能放棄女兒的撫養權。 宋 畫附身在我耳畔,語氣沉沉道: 「你別忘了欠我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