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竹馬認識十六年，原來他只是把我當床伴

一夜纏綿後，竹馬貼心為我準備避孕藥。 我握著他的手腕撒嬌，“藥苦不想吃，有了就結婚吧。” 聞言，竹馬拍一下我頭輕笑： “別鬧，生孩子比吃藥苦多了。” “再說我周日就要訂婚了，你生個孩子算誰的？” 我整個人愣在原地，竹馬狀若無事地在我額頭落下一吻，輕哄我， “乖晏晏，一會兒你把東西收拾收拾帶走，以後咱們可不能這麼玩了。” “我老婆讓我潔身自好呢。” 聞言，我麻木地將東西扔進垃圾桶，隨後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我嫁。” 1 “說實話我都習慣有你了。” “從小學到現在，咱們認識多少年了？” 被竹馬蔣璟摟進懷中，也擋不住我周身躥起的寒顫。 我和蔣璟認識十六年，上了八年床。 五分鐘前他震顫時恨不能與我融為一體。 我以為，我們是相愛的，雖然沒有明說，但我一直以為我們默契十足。 早已認定我們彼此是男女朋友關係。 可沒想到，原來……我只是個床伴麼？ 避孕藥一口水沒吞下，黏在嗓子裡苦的說不出話。 “要不再來一次？” 蔣璟把我溫柔推回床上。 粉色的床笠是昨天蔣璟抬著床墊我套的，當時他打趣：“咱倆好像一對老夫妻。” 此刻我心境，一片狼藉。 “反正都吃藥了，別浪費嘛。” “就當是給咱倆的荒唐青春畫一個完美句號。” 我下意識抵住蔣璟肩膀：“你剛說，你要、訂婚？” 高興的蔣璟一把拽住我手腕，好聽的男聲直往耳朵裡鑽。 “那會兒就想跟你說的，結果有隻小饞貓急著吃飽肚子堵住我的嘴~” “娜娜回來了，她說她還是想嫁給我。” 周琳娜，高中畢業典禮對蔣璟表白被拒的班花。 蔣璟自罰三杯不想提的人。 他們要訂婚了？！ 蔣璟察覺不到我的衝擊，興致盎然與我分享。 “我找人看了，最早的好日子就是周日！” “娜娜這些年在國外老朋友不多，訂婚那天你跟著給她擋擋酒，結婚的時候給她當伴娘。” 說著他又像想起什麼，從床頭櫃拿出一張請柬。 “娜娜說婚禮請柬讓我設計，我哪懂你們女孩的心思。” “好晏晏，你幫我參謀參謀。” 二十分鐘前從這個抽屜裡拿出來的，是苦在我嗓子的避孕藥。 潔白的請柬低調又高雅，蔣璟和周琳娜的拼音縮寫如花紋般鉤織相伴，一看就是花了大價錢找人用心設計的。 蔣璟早就決定好要和周琳娜結婚了，一邊和我纏綿床榻一邊準備著和別人的婚禮。 巨大的憤怒讓我周身顫慄。 “蔣璟，你讓我在床上看你和別的女人婚禮請柬？” 我兩下把請柬撕的粉碎。 “你要訂婚，要結婚，那我他媽算什麼？” “林晏！你瘋了？！撕我請柬幹嘛！” 蔣璟忙著去撿那些碎片，根本沒注意我的臉色，見我下床穿衣服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你鬧什麼脾氣！我不訂婚不結婚，難道要跟你玩一輩子嗎？！我又不喜歡你！” 吼完他後知後覺有些過分，皺眉看我聲音乾癟：“我可是拿你當最好的朋友，好到穿一條褲子，睡一個被窩的青梅竹馬……” 話這麼說，手像是碰到垃圾一樣鬆開，表情恢復成一貫的混不吝，歪頭看我故意調笑：“還是說我魅力太大，讓你不不知不覺對我死心塌地了？” “林晏，你可別嚇我。” 蔣璟裝作神色如常，慌張的眼神卻出賣了他。 那種怕被賴上的恐懼眼神讓我不由苦笑，笑的眼圈發燙，這讓他更為慌張，乾脆冷臉背對我穿衣服。 “林晏，咱倆從小到大可是最好的玩伴，你這一哭，好像我欺負你了似的。” “現在男女平權，你別封建思想，沒意思了啊！” 他整理好衣衫轉身出門：“娜娜飛機到了，我今晚帶她先去賓館。” “你把你的東西收拾一下，尤其是買的那些亂七八糟一模一樣的廉價玩意，都帶走不用給我留。” 關門前他對我說的最後一句是：“以後咱就不這麼玩了，對娜娜不公平。” 2 門甩上好一陣，手機瘋狂的震動才讓我回神。 以前的高中班級群，蔣璟放了一個重磅消息： 【大班長回國，明天老地方擺宴！都得來！@所有人】 配圖是兩張挨在一起笑的幸福的臉，蔣璟抓著周琳娜的手輕吻她手背。 下面一群追問的好奇留言， 【蔣少！就算班長好多年沒回國，你也不能這麼熱情吧？！】 【我起猛了？！哪條法律規定班長能親了？！】 更有不少人@我。 【林晏請來前排圍觀，你的竹馬出牆了！】 十八歲畢業聚會周琳娜當眾告白蔣璟，單膝跪地的女孩滿臉希冀只換來蔣璟一聲哼笑。 “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我的大班長！” “沒過年呢，我可沒準備紅包！” 看著周琳娜悶紅的眼圈，蔣璟別開臉一把摟住我肩膀：“我啊，有林晏這個小青梅就夠一輩子了！大學畢業我們就結婚！到時候一個也不許跑！都來給我隨份子！” 周琳娜起身一巴掌狠狠扇到我臉上，哭著離開。 現在想想，當時他紅了的眼眶，不是對我的心疼，而是怕周琳娜手疼吧。 這時，蔣璟又發了一條語音： “班長不能親，未婚妻能。” “我要和娜娜訂婚了。” 瞬間群里@我的那些留言一陣風似的撤了個乾淨。 只留下一片祝福聲。 又有人打趣， 【看這背景，春宵一度值千金（狗頭）】 蔣璟幾乎是立刻就回復 “滾蛋！別瞎開玩笑！” 語氣嚴肅，滿是維護。 我突然想起了自己。 半年前的同學聚會，班裡有個男生問我床上表現如何，我氣紅了臉與他吵架。 蔣璟卻怪我沒勁，“大家都是同學，你別開不起玩笑。” 原來，是不在乎。 我苦笑時，周琳娜在群里發了一句話： 【周日訂婚領證，守法公民持證上崗（墨鏡）。】 眾人就坡下驢，紛紛恭喜。 周琳娜又主動艾特了我， 【林晏不好意思啊，八年前阿璟拿你做擋箭牌，害得讓我打了你一巴掌，這會兒又因為我們害你被開玩笑。】 【聽阿璟說你主動要求給我做伴娘，謝謝你啊！老同學明天見！】 我還在想八年前擋箭牌什麼意思，蔣璟的信息就追過來了。 【林晏！你裝什麼看不見？】 【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能不提了嗎？】 【娜娜剛回來，你就給她下馬威讓她下不來台？】 【快點回復！】 信息一條條扎心，不給我喘息的機會，最後撂下一句， 【不想回復算了！】 又在群里@我， 【少蹦迪，記得吃事後藥（狗頭）】 周琳娜緊跟著發了一個， 【我這麼多年算白在國外待了，還不如林晏開放（捂嘴笑）】 我剛想回話，發現已經被群主蔣璟禁言了。 巨大的憤怒上頭，我撥去蔣璟電話接通幾秒後，卻是周琳娜的聲音。 “阿璟你當初拒絕我，是真的覺得我比不過林晏嗎？” 蔣璟熟悉的音調毫不猶豫回答， “林晏？我就沒拿她當過女的。” “那時候我爸公司出了問題，我不知道家裡還能不能好起來，捨不得你跟我吃苦只能找個借口讓你死心，又不好去霍霍別的女孩。” “不過現在一切都過去了，我現在可以支撐我們兩個人生活。” “娜娜，這輩子我都不會放開你了。” 一陣接吻的窸窣聲後，蔣璟溫柔道， “領了證再說，我們有一輩子，不急這一刻。” “我不想不明不白的委屈了你。” 我猛然掛斷電話。 畢業聚會那天蔣璟喝多了，幾個同學把他抬到賓館。 我害怕他留下來看護，兩百塊一晚的小旅店蔣璟一把將我拉到懷裡。 第二天他看著床單血跡，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對不起。” 當時我以為那句對不起是給我的，現在想來應該是給周琳娜的。 對不起，拒絕了她。 對不起，跟我上了床。 滿臉冰冷的淚我狠狠抹了一把，打電話叫搬家公司。 幾年心血佈置的房間，扔乾淨只需幾個小時。 看著遠去的垃圾車，我把備用鑰匙放在鞋櫃。 從小父母離異，我像踢皮球被踢來踢去。 要說有什麼好處大概就是我能迅速接受一切傷心事，哪怕心再疼也能逼自己像個沒事人一樣。 關上房門，我給我爸打去電話。 “您讓我嫁那個殘疾人的事兒，我同意了。” “就當是我還了欠您的賬。” 3 當初蔣家衰落，我偷偷求了多年不聯繫的生父拉蔣家一把。 當時我承諾，這筆債我一定會還。 三個月前我爸的公司出現了危機，急需大筆資金周轉。 “要麼你讓姓蔣的把錢還了！要麼你就給我乖乖去聯姻換錢！” “京市張家要不是人家身有殘疾能看上你這個不爭氣的！上趕著讓人玩！早跟你說男人都是白眼狼！” 幾次我爸打電話要錢時蔣璟就在身旁，我以為他是聽不到。 現在才知道，他是裝的。 就在這時，朋友圈跳出一條更新，蔣璟拍的漫天煙花裡周琳娜背影格外幸福。 【摘不下星星就給你一場星空，我的公主歡迎回家。】 底下有條留言點贊： 【煙花大師的愛情之作！幾千萬換美人一笑，蔣少霸氣！】 我突然想起和蔣璟偷嘗禁果後的第二個月，我的十八歲生日，他給我買了支仙女棒。 亮光中少年的臉滿是誠懇， “晏晏等熬過苦日子，我一定讓你看世界上最漂亮的煙花！” 那時我不知道肚子裡有了小寶寶，更不知道苦日子過後是更苦的日子。 病房裡蔣璟看著我做完手術慘白的臉， “對不起晏晏，以後我買最貴的避孕藥，再也不會讓你受罪！” 那時，我就該醒悟的。 是我活該。 往事吹散寒風中，凍紅的手把手機塞回兜裡。 手機最後的信息是我爸發的。 【你給我好好表現！明天張家去接你。】 拖著行李箱，我一頭扎進黑夜裡。 再哭最後一次，黎明之後蔣璟與我再無瓜葛。 折騰了一宿好不容易找了個酒店安頓好，剛入淺眠被電話震響。 蔣璟帶著怒氣的聲音震的我心臟疼， “人呢？” “就因為昨天娜娜在群里宣示了一下主權，你這麼小氣啊？” “同學聚會大家都來給娜娜接風！你就非得跟大家不一樣？” “還得八抬大轎請你嗎？” “就因為你不來，娜娜一直擔心你對那一耳光耿耿於懷！” “趕緊過來解釋清楚！別讓娜娜心不安！” 往日溫柔的音色此刻全是不耐煩，蔣璟脾氣不好我曾以為我是他的例外，但真正的例外回來了，我才知我就是個自以為是的笑話。 可我現在不想當笑話了。 “我為什麼要去？周琳娜安不安心，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又憑什麼命令我？” “蔣璟，你以什麼身份給我打電話？我們有關係嗎？” 這還是我第一次嗆蔣璟，我脾氣並不算溫順，只是以往我用愛罩住了自己的棱角。 蔣璟愣了兩秒，壓低聲音， 「林晏，你現在是在爭風吃醋嗎？你有意思嗎？」 「我說了我只是玩玩，你沒有資格吃醋！」 「而且我和娜娜是認真的，就算你再胡攪蠻纏也沒用。」 「林晏！我拜託你！別給我搗亂好不好！」 我直接掛斷電話，對鏡裝扮自己。 今天張家要來人接我，我媽小時候總教育我，既然同意做籌碼，就要做一個讓人覺得值得的籌碼。 我打算去樓下等著張家來人，卻不想在酒店一樓大廳遇到了蔣璟、周琳娜還有一幫老同學。 周琳娜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笑說， 「我說阿璟怎麼好好的要換了地方，原來是林晏在這兒等啊！」 「我就說林晏怎麼會拒絕阿璟，不回信息也是為了突然出現引起老朋友們加倍的關注吧！」 八年未見，周琳娜看我的眼神還像帶著鉤子的審視， 「消失一晚原來是去精心打扮了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真的要和我爭今天的女主角呢！」 周琳娜的指甲掐進我手腕，用力將我拽進懷裡像是久別重逢的擁抱，卻在我耳邊輕語， 「看來昨天沒讓你知難而退，讓了你八年都抓不住阿璟，現在死纏爛打只會讓你自己更丟臉。」 說罷周琳娜突然狠狠推了我一把，重重將我推倒在地。 4 我穿著的高跟鞋狠狠崴了腳，咔嚓一聲輕響疼的我瞬間一身冷汗。 三年前蔣璟半夜高燒，偏趕上小區停電。 八層樓我背著比自己高出兩頭的蔣璟，一腳踏空扭斷了腳腕。 醫生說千萬不能讓這隻腳腕受傷，不然有可能會落下終身殘疾。 此刻疼痛更甚那年，摔倒時手機飛到一邊，此刻一亮一暗，我疼的聲音打顫， 「蔣璟，幫我叫救護車。」 我要嫁的張家少爺缺一條腿，我不想也落下殘疾。 我哀求著向蔣璟，他急衝衝向我過來，卻在臨近的瞬間被周琳娜攔腰抱住。 周琳娜眼眶通紅像是受了巨大的委屈和驚嚇。 「我、我沒有！」 她淚眼汪汪看著衝過來的蔣璟。 「阿璟，我沒有！」 「我真的沒有推林晏！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要拽著我往下倒！」 說著她眼淚大顆大顆落下，哭的可憐， 「我以前的確是打過林晏，但這次我真的沒有。」 「我該怎麼證明自己？！我該怎麼讓你相信我！」 「阿璟我太笨，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證明好不好？」 身後圍觀的一眾老同學竊竊私語， 「剛見面就演栽贓的戲碼？」 「來的路上琳娜就說擔心林晏介意以前那一巴掌，害怕什麼的。」 「還真被猜中了！」 「就算是青梅竹馬也一樣啊！人家蔣璟現在有女朋友了！她什麼身份佔有慾這麼強！」 蔣璟將周琳娜緊緊摟在懷裡，「你不用證明什麼，我永遠無條件相信你。」 說罷他皺眉冷眼看著腳腕扭傷動不了一點的我。 「林晏，別演了！不丟人嗎？！」 「我沒……」 輕輕一動又是一陣鈍痛，蔣璟冷笑一聲打斷我的話。 「我以為我夠了解你了。」 「但娜娜說的沒錯，男人永遠都想不到女人之間的戰爭多冷酷。」 「就因為八年前娜娜打過你一巴掌，所以你料定這次大家一定會相信還是她對你動手。」 「不接電話玩失踪，盛裝打扮出現，現在又用這麼下作的手段，林晏你這麼做，只會讓我覺得你噁心。」 我只能咬牙解釋，「不是的，我在這兒是等我未婚夫…」 周琳娜哭的更加撕心裂肺，情緒激動中她竟作勢要給我跪下，「林晏！我認了！」 「你說是我做的，那就當是我推得你！我給你跪下磕頭道歉好不好！」 「求你！求你不要搶我的阿璟。」 「別的我都在乎，我只要阿璟一個，求求你讓給我吧！」 我明白指望他們不會有任何希望，只能忍痛一點點爬向手機，就在我指尖碰到手機的瞬間，蔣璟一腳用力踩住手機屏。 「演得這麼真，臉都不要了，你該提名奧斯卡啊！」 「想拿手機，先跟娜娜道歉。」 我徒勞的推蔣璟的腳腕，「我真的沒有演！我的腳受過傷你忘了嗎？」 「我也沒有騙人！我真的是在等未婚夫！」 「我沒想過跟周琳娜爭你！」 但這些話卻讓蔣璟更為憤怒，眼中是我未曾見過的厭惡。 「未婚夫這種話你都說得出口！」 「非要在娜娜面前提起你為我受過傷是吧？非要把咱們之間的事兒鬧得人盡皆知是不是！」 「好！林晏這是你自找的！」 蔣璟一腳踩碎我的手機，不顧我疼痛拎著我的衣領讓我面對眾人方向， 「與其讓你 「妖言惑眾，不如我自己說出真相！」 「我的確睡了林晏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