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廣資訊載入中...
和老公結婚十年,他的遺囑沒我名字
我和方之舟是少年夫妻,共度過艱難,也享受過奢華。 白手起家創辦公司,我以為我們是夫妻,更是毫無間隙的盟友。 直到我無意間發現他的遺囑。 【將我的所有財產,贈與連芝。】 連芝,是方之舟的小青梅。 我無奈苦笑,反正我就要死了,愛給誰給誰吧。 1 發現方之舟的遺囑在我意料之外。 他前幾年雪山滑雪摔了一跤險些致命,心有餘悸下找到律師立下遺囑。 我知道有這回事,但卻不了解內容。 他只有我一個親屬,除了留給我,還能給誰呢? 陳律師寄來的信件,狠狠給了我一巴掌。 當事人還在世時,遺囑隔幾年要認證一次,以保證合法性。 我自認為和方之舟間沒有秘密,替他拆開了文件袋。 上面的內容,刺的我心臟生疼。 【本人方之舟,若我不幸遇難,將所有財產贈與連芝。】 連芝是方之舟的小青梅,從小一塊長大。 但她聽從父母安排,嫁的老公有家暴傾向,時常打罵她。 方之舟替她和渣男離婚,在外面租了房子安置,我覺得她可憐多有照顧。 有時連芝半夜做噩夢給方之舟打電話,他會連夜趕去安撫。 連芝做飯被燙傷,他會不讓她再下廚,請煮飯阿姨三百六十五天全年在家照顧。 這些我都可以容忍,可是方之舟的遺囑,我不能接受。 我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是兩個人共同努力創造的。 從一間小破食雜店,到全國連鎖家喻戶曉的品牌集團。 我陪著他從饅頭配開水,到星級酒店的高檔餐食。 到頭來,卻要將財產送給別人。 就因為連芝是個可憐的女人嗎? 我沒有打電話質問方之舟原因,夫妻多年,他的解釋對我來說不重要,結果才是關鍵。 而這個結果,打破了我多年來的夢境。 集團的資產我和方之舟對半分,可我堅信一個道理。 錢在哪,愛就在哪。 我不在乎方之舟那部分,錢對現在的我來說已經不太重要了。 這只是證明方之舟根本不愛我。 他不在乎他死後集團會不會因為他的舉動而分裂,我的利益是否會受損。 我自嘲地笑了笑,將文件袋原樣放回去。 2 “阿瑾我今天不回去了,連芝今天肚子疼,我陪她去趟醫院。” 方之舟給我發來語音時,我剛做完檢查在走廊等待結果。 這幾天我頭疼得厲害,本想等方之舟出差回來,我再去醫院看看,結果就發現了那份遺囑。 我面無表情,克制內心的洶湧回復他好。 仔細回想,方之舟好像除了剛談戀愛那會,後來從沒再陪我來過醫院。 他不喜歡醫院的酒精味覺得刺鼻,我怕他難受便沒再找過他。 原來他也不是不能接受啊。 我覺得頭更疼了,拼命抑制不再去想他。 私人醫院的效率很高,我被醫生叫去聽檢查結果,她的臉色不是很好。 “徐小姐,CT的結果不太樂觀。” 她沒有繞彎子,直奔主題。 我沒什麼情緒波動,直愣愣地聽著。 “您大腦裡有個腫瘤,但不能確定是良性還是惡性。” “不過如果您積極接受治療,還是有痊愈的可能。” 醫生組織措辭,委婉勸慰。 我反倒扯起嘴角,覺得有趣地用手支起下巴。 “醫生,我是不是快死了?” 像是精神不太正常,醫生覺得我是過於悲傷被刺激到了,變得支支吾吾。 “要是良性問題就不大,您可以考慮下後續治療。” 我心思早已不在這裡,敷衍地擺擺手。 “我會考慮的。” 3 回到家我沒開燈,癱在沙發上刷朋友圈。 工作發牢騷,老公孩子日常,旅行風景…… 我看到了連芝最新發的一條,就在半個小時前。 “吃太冰了肚子疼,下次再也不吃了(哭哭)” 我的手指在這一條上停留許久,再也忍不住哭出聲。 對於冰、冬天、雪一切冷的東西,我有著很深的陰影。 那年方之舟去滑雪,走的是高級道,按他的技術本來不會出事。 但那天我心跳飛快預感不好,哪怕作為初學者不會滑雪,也一步一步踩著滑下去。 方之舟的板系帶送了,我眼睜睜地看著他失去控制栽向雪道旁邊的樹林。 顧不得許多,我扔掉拄杖雪板衝去。 雪很厚很深,沒過我的膝蓋,每一步都要耗費極大的體力。 “之舟,之舟!” 我呼喊他的名字,卻沒得到回應。 遠處巨大岩石下邊,方之舟失去意識靜靜地躺著,氣息微弱 我憑藉不太專業的救護知識,發現他左邊大腿骨折,肋骨也斷了幾根,血順著唇角溢出。 高級道旁人煙稀少,且大多速度很快,我沒法找人求助。 我摘掉手套,手機也接收不到信號。 可我的丈夫在懷裡奄奄一息,根本不能拖延。 方之舟沒有太重,一米八幾的個頭也輕不到哪裡去。 我吃力地架著他胳膊,使出全身力氣移動。 沒走幾步,我就被小石子絆倒,臉蛋被磕破了一個口。 來不及感受疼痛,我再次拖著方之舟向前。 兩個人的體重讓雪漲到我胯部,刺骨的涼意侵襲每一寸肌膚。 可我不能停,勉強將方之舟移動到雪道,險些被剛滑下的人碾到。 那人顯然發現我和方之舟情況不對,但不能停下速度。 我全身力氣耗盡,失溫讓我無法保持清醒,只能期盼那人會發善心通知工作人員來救我們。 快閉上眼睛那一刻,我看著方之舟痛苦的臉,祈禱我的愛人能平安無事。 4 “小姐,您剛醒來,情緒不宜太過激動。” 我顧不上手背輸液的針頭,拉著護士問方之舟。 “我先生在哪?” “他情況比您嚴重,已經被送到市區的醫院接受治療。” 護士安撫我,那邊會有人照顧方之舟,卻猶豫著沒有走。 “小姐,還有件事,您需要做好心理準備。” “什麼?” 我一心想著是不是方之舟傷的太嚴重,焦急地詢問。 “您懷孕了,但是孩子沒能保住。” “您在雪地裡待了太久,傷到了身體,所以才……” “可能會影響生育功能……” 什麼? 我大腦一片空白,手不由自主摸向肚子。 平坦的腹部,完全看不出那裡曾有個孩子,只有隱約的痛感在提醒我,護士說的話是真的。 “怎麼會……” 我喃喃自語,那是我和方之舟結婚的第七年,事業趨於穩定,正商量要個孩子。 護士的話對我來說,無疑是一道驚雷。 想到還在醫院搶救的方之舟,心臟的鈍痛蔓延向全身。 “您還年輕,也是說不定的。” 我搖搖頭,沉默的情緒被我死命壓制,不讓眼淚流出。 在我二十幾年的生命裡,經歷過數不清的打擊坎坷,可從未有像現在這般痛苦到無法表達。 如木頭人一樣,我安靜地接受治療,吃藥輸液,直到醫生通知我可以出院。 方之舟所在的醫院前幾天給我打電話,說人已經沒事且意識清醒,我沒有第一時間去看他。 只是在獨自將痛苦咀嚼消化後,捧著鮮花,走進方之舟的病房。 連芝正給他喂飯,兩人離得很近。 方之舟不知道我也去過醫院,但也沒指責我沒在第一時間趕到。 “阿瑾,你來了。” “嗯,好些了嗎?” “嫂子放心,小舟哥哥有我照顧呢。” 那時的我心不在焉,根本沒心情去面對方之舟,反而有些感謝連芝在。 後來我將醫院的檢查報告鎖進保險櫃,我捨不得扔掉。 我這輩子,可能都無法再擁有屬於自己的孩子了,那是我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孩子。 除了我,再沒其他人知道。 5 我在沙發上昏昏沉沉睡了一覺,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是被痛醒的。 醫生給我開的藥放在茶几,我沒打算吃。 方之舟在醫院待了一夜,還沒有回來。 往常我會給他打電話,詢問是什麼情況,但今天我不想了。 生命所剩不多,治療的痛苦我不願意承受,我選擇在剩下的時間裡享受人生。 我陪方之舟打拼十多年,也該休息了。 可能會去個沒有冬天的熱帶國家,感受陽光灑在皮膚的溫暖。 至於我和方之舟的婚姻,我不打算鬧得太僵,不僅因為十多年來的情義,也不想影響公司股價。 好歹也是一手養大的,我捨不得毀掉。 我通知自己的律師草擬離婚協議,也立下了一份遺囑,將所有的財產,捐給我計劃要去的那個國家的兒童基金會。 人生不過百年,我不懼怕死亡,卻怕死的毫無顏面。 “徐總,您能來公司一趟嗎,方總和張總監在吵架,要打起來了。” 張總監是公司裡的老人,算是靈魂人物之一,我和方之舟輕易不會得罪他。 怎麼還打起來了。 我不得不放下計劃表,匆匆趕向公司。 “怎麼回事?” 我到時候,方之舟正和張總監怒目相對,連芝靠著方之舟坐著 一臉委屈。 “徐總,您給我評個理。” 張總監氣勢洶洶地找我質問,手指連芝。 “為什麼公司外部的人能隨便進到公司,翻我桌面上的文件?” 連芝被點名,怯懦地縮著腦袋。 “是小舟哥哥讓我去拿文件的。” “那你能自己找嗎?信不信我現在報警!” 張總監位置高,很多都是商業機密,連芝又不是公司的員工,確實有錯。 “之舟,你這麼說?” 我沒急著安撫張總監,看向方之舟。 “我替連芝道過歉了,她沒上過班很多事不懂。” 方之舟明顯偏袒連芝,護在她面前。 我點點頭,心裡有數了,將張總監拉到樓梯口,低聲提醒。 “您先跟我過來,我有話說。” 張總監和我共事多年,我的話多少會給幾分面子。 “想和您商量點事。” 我透過玻璃窗,從六十樓俯瞰向下,這是我和方之舟奮鬥十多年的高度。 “我想低價將我手裡的股份出售給您。” “條件是不能對外公布,在我允許之前。” 張總監大驚失色,連忙拒絕。 “徐總您這是做什麼,我和方總吵架也用不著您……” “我是認真的。” 公司的股份賣給外人太明顯,不如交給張總監,反正方之舟不在乎,我也不用顧忌了。 由張總監接管公司,才能讓公司繼續存活。 “今天的事也請您別放在心上。” 也許連芝的行為逾矩了,也許連芝對方之舟從頭到尾都心有覬覦,也許…… 但我此刻,更恨的是方之舟。 他不配繼承我的遺產,也沒有資格讓別的女人擁有屬於我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