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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他身邊最近的金絲雀,可他不知道,他也只是我找的替身罷了
我是江泊舟眾多情人中的一個。 我為他處理工作上的事,也為他打發走那些難纏的女人。 別人都說我是陪在江泊舟身邊最久的一個女人。 他也向我承諾,會娶我。 直到一場車禍,我和他的另外一個情人一起出車禍。 撿回半條命的我等來的是一張銀行卡。 “這是這些年給你的報酬,拿了錢趕緊滾。” 我這才明白,江泊舟一直把我當成了一隻好玩的金絲雀。 我去到墓園,撫摸著墓碑上和江泊舟有著類似臉的照片。 “阿衍,我好想你,我堅持不下去了。” 江泊舟突然間發瘋,“你從來就只是把我當成他的替身,對不對?” 1 從手術室出來,我在ICU待了七天。 再次見到江泊舟,他正壓著程悅,在辦公室裡面縱情。 “你這樣對我好,顧書語醒來不會跟你鬧嗎?” “怕什麼,她醒來了也不敢跟我鬧,不過就是一個情人。” 我睜開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江泊舟的承諾,讓我以為自己和她們不一樣。 頭開始劇烈疼痛,身上的每一處彷彿都在被侵蝕,身上的每一處刀口都在泛疼。 我正準備轉身離開,江泊舟已經打開了門。 看見我,他只是瞥了一眼,眼神冷漠。 “終於回來上班了,正好,下午招待王總的工作就交給你了。” 我喉嚨發緊,“江總,王總是什麼樣的人,你不知道嗎?” “你不去,難道讓悅悅去嗎?” 江泊舟陰沉著臉看著我,臉上寫滿了不滿。 程悅從辦公室出來,衣領大開,臉上泛著的紅潤好像在訴說剛剛有多麼激烈。 “阿舟說了,就是因為王總好色,他才捨不得我去。” 她扭著腰走到我跟前,眼神打量著我,彷彿我有多麼不堪。 江泊舟聽後對著她寵溺一笑,抱起她。 “你這樣的珍寶,我怎麼捨得被別人染指。” 說著,他摟緊了程悅。 程悅笑得開心,在江泊舟的懷裡嗲聲說話。 再看向我,江泊舟就好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眼神裡也多了一些暴戾。 “江總,對不起,我會盡力完成你給任務。” 我含著淚,輕輕向他道歉。 只是,我的道歉讓江泊舟的臉色更加陰沉。 今晚,江氏舉辦了一個宴會。 從前,江泊舟摟在身邊的女伴永遠是我。 這次,他帶上了他最喜歡的程悅。 我看著送來的舊款禮服,有很重的味道,甚至還是髒的。 而程悅的禮服,一看就是高定。 江泊舟見到我,嘲諷著。 “這身衣服和你很般配,今天的主角是悅悅,你就這樣,演好你的丑角。” “對了,悅悅不能喝酒,你記得替她擋酒。” 程悅對我投來得意的笑。 江泊舟好像忘記了,我為了保護他的情人才出了車禍。 不等我有任何情緒,一杯杯酒就遞到我的手裡。 我扶著牆,快要嘔吐出來,渾身都在冒冷汗。 肥頭大耳的男人拿我開玩笑,“我聽說顧小姐可是很能喝啊,怎麼這才幾杯酒就喝不下了?” 說著,他的手還搭在我的腰上。 我的胃在洶湧,當即就吐在王總的身上。 “顧書語,你敢吐王總,還不快給王總道歉!” 程悅尖叫了起來,江泊舟皺著眉頭,等待我的表態。 “沒事沒事,不如這樣吧,顧小姐你幫我去換衣服吧,到時候你再好好給我道個歉?” 我捂著灼燒的胃,看向江泊舟。 懷裡的程悅戲謔般看著我,江泊舟面無表情。 “好,王總。” 江泊舟一聽,捏碎了手上的酒杯。 鮮血往外冒,嚇到了程悅,她哭著關心江泊舟。 江泊舟冷臉離開,走得每一步都帶著怒意。 王總向我伸出手,我把手搭在他的掌心上。 “都聽王總的,只要您開心。” 話音剛落,眼前的一切好像都在晃動,我的視線漸漸變得模糊。 我當場暈倒。 2 當我再次醒來,是在雜物間裡。 清潔工告訴我,所有人都被我嚇跑了。 我嘴角勾起一個自嘲的笑。 暈倒了,也不會有人在乎我的死活。 看了看時間,我起身打了一輛車慢慢往江家趕回去。 靠在車窗上,不適的疼痛感拉扯著我,我的眼淚大顆大顆落下。 “阿衍,我好想你。” 回到別墅的時候,江泊舟正摟著程悅在喝交杯酒。 他聽見動靜之後緩緩看向我,“才多久就回來了,你把王總伺候好了?” 我沉默不語。 如果他多留下來一會,或許就好看見發生了什麼。 算了,反正他也不會關心我。 “既然你伺候不好王總,那你就跪在地上,把裡裡外外都打掃一次。” 江泊舟冷漠的聲音傳來,一塊毛巾無情地甩在我的腳邊。 我蹲下,拿起毛巾跪在地上開始擦地。 就在我眼前一片漆黑快要再次暈倒的時候,江泊舟卻下意識上前。 程悅戲謔的聲音傳來,“阿舟,你看她這個樣子,王總不滿意,她倒是滿意得很,真是下賤死了。” 江泊舟頓在原地,手懸在半空,帶著厭惡的眼神將手收回。 我開始大口喘著粗氣,頭部劇烈疼痛。 咬緊下嘴唇,我勉強支撐自己的身體站了起來。 程悅卻勾住江泊舟的胳膊,“阿舟,我想吃布朗尼,你讓她給我做好不好啊?” “還不快滾去做?” 江泊舟對我怒吼一聲,眼底是藏不住的厭惡。 我拖著身體一步一步走到廚房,一邊忍著劇痛一邊為她製作繁瑣的布朗尼蛋糕。 當我把布朗尼端上桌,江泊舟卻直接打翻了盤子。 “你這做的什麼啊,這樣的東西狗都不會吃。” 說罷,江泊舟叫來的甜品師已經帶著最好的食材上門。 江泊舟看重程悅每一個需求,就連甜品師都請了好幾位。 我怔在原地,無法動彈。 “看見我對程悅這麼好,怎麼樣,是不是心如刀割?” 江泊舟勾唇,眼神掃過我的全身。 我平靜開口:“是我沒做好,我的錯。” 我再次認錯,換來的是江泊舟不悅的眼神。 “所以你是承認了你嫉妒我對悅悅好,對嗎?” “我要娶她了,你在我身邊這麼多年,什麼也沒得到,肯定很失落,對吧?” 他的語氣迫切到需要得到我的認可。 我把頭扭開,漫不經心回答:“阿舟,看見你幸福,我很開心。” 我不敢說,這是阿衍的願望。 所以也是我的願望。 聽見這話,江泊舟的眼尾一紅,他一拳捶在我身後的牆上。 他的眼神帶著憤怒和克制,好像更多的是不甘心。 “阿舟,你為我請來的甜品師做得真的好好吃,你也嚐嚐。” 程悅從廚房出來,一口蛋糕送到他的唇邊。 江泊舟機械般張嘴,程悅還勸著江泊舟別因為我而生氣。 江泊舟的目光從我的身上移開,半天沒說話。 程悅發愣,隨後用眼神狠狠剜我一眼。 隔天,公司群就突然間出現了一篇帖子。 圖文並茂描繪著我和王總過夜的消息。 同事也在群裡大膽討論了起來。 【顧書語跟著江總那麼多年了,突然間願意跟個老頭在一起,是不是被江總拋棄了?】 【她現在還在公司是不是賴在江總身邊啊,真是下賤啊。】 【不過說實在話,顧書語那張死魚臉當然是比不過程悅的女神臉,江總移情別戀也很正常。】 看到這,我關上了手機。 吃了一顆止痛藥,我打車去了公司。 把辭呈放在江泊舟的桌上,我頓時如被雷給劈中一般怔在原地。 為什麼要選擇在杭城舉辦婚禮? 那天,阿衍就是在那永遠離開了我們。 而他的墓碑,也正在杭城。 3 “還想著給你送份請柬呢,沒想到你已經看見了。” 身後傳來了江泊舟的聲音,我滿眼淚水望向他。 江泊舟很明顯不滿我現在的神態,皺著眉頭看我。 “不就讓你在杭城照顧下悅悅嗎,你怎麼又擺出一副這種令人厭惡的樣子?” 我低下頭,咬住了下嘴唇。 江泊舟原本還想說什麼,聽見我的抽泣聲,他緩緩關上門。 “你在哭什麼?” 他的語氣,是難得的溫柔。 “你別哭了,如果你不想這樣做,我也不勉強你。” 他手足無措地看著我,眼裡帶著一絲擔憂。 陪在江泊舟身邊的這些年,我為他趕走了不少女人。 不論發生過什麼,我從來沒掉過淚。 只是,我不能接受江泊舟和別人在杭城結婚。 那裡承載了我和阿衍的記憶,更是我心中的痛。 緩過神來,我抬起頭問江泊舟:“是不是只要婚禮結束,我就可以走了?” 江泊舟的呼吸都放慢了,他如同一隻困獸一般看著我。 “你就那麼想離開?” 我點點頭,指了指請柬上婚禮的時間,在和江泊舟確定。 只要江泊舟結婚了,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回到家,我開始收拾起東西,直奔杭城。 我扛著幾個行李箱,跟在江泊舟和程悅身後。 江泊舟突然間回頭看向我,“你不是在杭城讀的大學嗎,有沒有想去拜訪的人,有就自便。” 他的語氣,像是對我莫大的施捨。 可是,他忘記了,我和誰都不熟。 除了阿衍。 可是他已經死了。 我默不作聲回到房間,含著淚入睡。 第二天一早我就聽見了江泊舟幾個好兄弟的聲音。 “顧書語還跟著你呢,江總魅力挺大啊。” “說什麼呢,那還不是因為顧書語就是一個舔狗。” 他們開著玩笑,江泊舟也不反駁。 我起身,打開門從房間裡面出去,假裝誰也沒看見。 江泊舟瞇著眼睛看著我,緩緩吐出一個煙圈。 “見到人,不會打招呼?” 我按照江泊舟的要求一一打招呼,他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 “舟哥,你真是把顧書語調教得很好啊。” “她離不開我。” 他篤定般說。 對啊,我為江泊舟付出了那麼多年,付出了我的全部。 我甚至連命都不在乎。 我垂眸,想離開的時候江泊舟卻突然間扯住我的手。 傷口撕裂般痛,我叫了出聲。 江泊舟嚇了一跳,突然間縮手。 “王總能碰你,我碰你一下就讓你覺得這麼抵觸嗎?” 他咬著牙,這次連厭惡的表情都不願再露出。 看著他的眼神,我陷入了混沌。 他難道不知道,我身上的傷是車禍所致嗎? 可是,明明不是他讓醫生先救程悅嗎? 4 場面變得尷尬,江泊舟的兄弟團趕走了我。 我還沒走幾步,他們議論的聲音再次傳來。 【舟哥,這女人有什麼意思啊,拿點錢打發走算了。】 【也別給太多了,都被老男人玩過了,不值這個價。】 我面無表情在面前走,江泊舟高昂的聲音傳來。 “你們說得對,像她這種被老男人玩過的女人,一文不值。” 婚禮如期舉行。 在杭城的海邊,海風也為他們的愛情送來祝福。 滿地都是玫瑰花和紅毯,空氣中彷彿都是甜甜的味道。 台上,江泊舟和程悅正交換著戒指。 我的手下意識就放到了手腕上。 阿衍,你的心願,我替你完成了。 我臉上的笑容再也克制不住,雙眼也變得有神。 江泊舟卻愣在台上,臉色陰沉。 他在想我為什麼笑了,同時他也慌了神。 看著我眼中的光亮,江泊舟心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江泊舟遲遲沒把戒指送到程悅手裡,她扭頭,看向了我。 明白發生了什麼,程悅再也無法忍受。 她把捧花摔在了地上,“顧書語,今天是我結婚的日子,你居然還在試圖勾引阿舟,你難道就那麼離不開男人嗎?” 台下的人都開始議論起來,指責我的不對。 程悅叫來保安,要把我趕出婚禮現場。 我還沒走兩步,驚覺手鏈好像掉落在地上。 我掙扎開,趴在地上開始尋找。 江泊舟皺眉,程悅卻突然間從台上衝下來,舉起了我的手鏈。 “你在找這個嗎?” 我小心翼翼懇求她,“請你還給我。” “既然如此,那你就跪下來求我,你磕頭認錯,我就還給你。” 我毫不猶豫跪下,程悅笑得得意。 她把玩著手鏈,不明白我為什麼可以為了這個東西不要臉。 這是阿衍的遺物。 我再次懇求她,程悅卻轉過身面向大海,把手鏈甩進海裡。 “你既然要離開,那就別想帶走阿舟買的任何東西,包括手鏈。” 她話還沒說完,我已經跳入了海裡。 我不能失去這條手鏈,這可是阿衍的遺物。 只顧著撿回手鏈,我全然忘記了我不會游泳。 我在水裡掙扎,江泊舟感覺讓人把我拖到岸上。 我再次往海裡鑽,保鏢拉住我的手,我身上的傷口再次撕裂。 海水帶著一抹猩紅,我整個人也失去了依靠無助哭泣。 我沒能找回手鏈,我要失去阿衍了。 渾渾噩噩的狀態下,我來到了阿衍的墓前。 我抱緊了墓碑,放聲大哭。 “阿衍,我好想你。” “你的心願我替你完成了,我去找你好不好,我們永遠不分開。” 一雙大手把我和阿衍的墓碑拉開。 江泊舟冰冷的臉和猩紅的雙眼赫然出現在我眼前。 他一字 一句發問,「顧書語,在你心目中,我還比不上一箇死了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