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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代替表妹嫁給自閉症丈夫
為了報答舅舅的養育之恩。 我代替表妹,嫁給患有自閉症的方家大少爺,方銘。 結婚七年,他對我極盡冷漠。 我捨下自尊,主動爬上他的床。 可換來的卻是無盡的奚落與嘲諷。 後來,我成功幫他舉辦畫展。 他卻當著我的面,拉起另一個女人的手。 我知道,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 是時候,該離開了。 1 在外人看來,我能嫁入方家,是祖上積德。 作為江城最負盛名的老牌世家,以往走的都是商業聯姻的路子。 而我,不過是個寄人籬下的孤女。 爸媽死時,我才六歲。 比起傷心,感受更多的是對未來的恐慌。 幾個叔叔為了爭奪家產,鬧得不可開交。 他們嫌棄我命中帶克,誰都不想管我。 於是就商量著,把我丟進孤兒院。 我不想去孤兒院,聽說那裡有一棵千年樹妖,專吃不睡覺的小孩。 我找到媽媽留下的手機,試著撥通舅舅的電話。 那是我第一次與媽媽那邊的親戚聯繫。 媽媽也曾是豪門千金,當初為了嫁給爸爸,不顧一切,與娘家決裂。 舅舅聽完我的請求,一言不發,直接掛了電話。 我安慰自己,他被媽媽傷透了心,不想理我也是人之常情 可不知道為什麼,眼淚還是簌簌地往下掉,怎麼擦也擦不完。 第二天,我早早起床,收拾好書包,準備逃跑。 我寧願餓肚子,住橋洞,也不想被樹妖吃掉。 然而我剛剛溜出房門,就撞到一個男人身上。 我一眼認出他就是舅舅,因為他和媽媽長得很像。 舅舅摸摸我的頭,問我有沒有吃早飯。 我說沒有,他把我抱上車,將我帶回顧家。 外公外婆早已離世。 舅媽看著瘦不拉幾的我,皺起眉頭。 “我要照顧書陽和思怡,根本沒時間管她,你帶回來的麻煩,你自己解決。” “放心,她很乖的,你只需要給她一口飯吃,其他的她自己能搞定。” 為了證明舅舅說得沒錯,我開始學著自己吃飯,穿衣,上學,睡覺。 除此之外,我還會主動幫忙照看弟妹。 表妹思怡只比我小兩個月,是個驕傲的小公主。 從小到大,她一直不肯叫我姐姐, 反而把我當傭人一般呼來喝去。 不過我並不生氣。 人各有命,她的確有驕傲的資本。 而我,能夠平安健康的長大, 已是萬幸。 高中畢業,舅舅想送我和表妹一起去英國念書。 可方銘的出現,卻打亂了所有計劃。 2 他是跟隨方夫人一起,到顧家提親的。 姥爺在世時的確與方家老爺子定過娃娃親。 酒桌上的笑談,沒曾想方夫人居然會當真。 氣氛有些尷尬,一直低頭不語的方銘突然站起身,朝後院走去。 舅媽趕緊命我跟上,還叮囑我一定要照顧好他。 一開始,我並不知道他有自閉症。 只是奇怪,這位方家大少為何如此無禮。 春夏交替之時,花園裡的玫瑰花開的格外嬌媚。 方銘像變戲法似的,從背包裡拿出畫框,專心致志地畫了起來。 我不敢打擾他,只能站在他身後,靜靜地看著他。 毫不誇張的說,方銘是我見過最漂亮的男生。 他骨相優越,膚白如玉。 一雙深邃到讓人心悸的眼睛,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種貴族氣息。 正當我暗自感嘆,投胎是門技術活時。 眼前變故驟起。 方銘似乎對自己的畫作很不滿,煩躁地將畫紙揉成一團。 我想出言安慰,他卻突然伸出手,用力握住花徑上的尖刺。 鮮血瞬間滾滾而下,可他卻一點都不覺得疼。 反而還歪著腦袋,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鬆手,快鬆手!” 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方少爺可是顧家的貴客,如今在我眼皮子底下受傷,不知會給舅舅帶來多少麻煩。 我叫的很大聲,可他卻沒有絲毫反應。 迫不得已,我只能伸手去拉他的胳膊。 就在我碰到他衣袖的一瞬間,他突然暴怒,一把將我推倒在地。 我嚇壞了,他的表情實在太可怕。 我甚至以為他會動手打我。 可他並沒有,只是轉過身,繼續作畫。 方夫人聽到動靜,匆匆趕來。 她對此早已見怪不怪,很快就帶著兒子離開。 兩人走後,表妹“哇”地一聲哭了。 “我不要嫁人,我要去英國!你們要是敢逼我,我就死給你們看!” 舅舅心痛之余,更多的是無奈。 顧家的生意大部分都要仰仗方家,一旦得罪方夫人,後果不堪設想。 舅媽一邊安慰女兒,一邊偷偷看我。 “顧家又不是只有一個女兒,你幹嘛一直盯著思怡!” 表妹點頭如搗蒜。 “沒錯,讓溫夕嫁,爸媽養了她這麼多年,總不能白養。” “你胡說什麼,方少爺是自閉症患者,我怎麼能把溫夕往火坑裡推!” “那你就忍心讓自己的親閨女跳火坑……” 3 舅舅和舅媽吵了一整晚。 我躲在房裡默默地聽著,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第二天,我告訴舅舅,自己願意代替表妹,嫁到方家。 “表妹說的沒錯,舅舅舅媽對我有恩,如今到了我該回報的時候。” 舅舅眼眶泛紅,拉著我的手,想要說些什麼。 可最終卻什麼都沒說出口。 因為方銘有病,婚禮辦的很簡單。 我以為他願意結婚,是做好了和我一起生活的準備。 可事實證明我錯了。 新婚之夜,我剛剛踏進婚房。他就沉下臉。 “出去!” “這是我的房間。” “你不准睡在這裡。” 我試圖給他講道理,告訴他婚姻的意義。 可他根本不聽,反而把房間裡貼的大紅喜字全都撕碎。 我滿心無奈,只能灰溜溜地轉身。 婆婆見此情景,長嘆一口,將我叫到書房。 她告訴我,方銘本性不壞,只是性格孤僻,不願意和人接觸。 我既然嫁給他,就要承擔起照顧丈夫的責任。 她相信只要我足夠用心,就一定能讓方銘打開心扉,接納我。 我決定試一試。 照顧一個自閉症患者,是一件既勞心又勞力的差事。 我每天親自下廚,安排他的一日三餐,提醒他按時吃藥,送他到醫院復診。 為了更透徹地了解他,我將有關自閉症的書籍全部買來,每天都惡補到凌晨。 我的付出逐漸有了回應。 方銘慢慢地適應了我的存在,不再像一開始那樣抗拒我。 我被允許和他同乘一輛車,亦或是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知道我喜歡水果,他會親自動手,給我拼一個漂亮的果盤。 我免疫力低下,時常感冒發燒,他就端著薑湯,強行逼我喝下。 歲月不居,時節如流。 我們彼此都已習慣了這樣的日子。 唯一不滿意的是婆婆。 她三天兩頭找我談話,目的就是催生。 我被逼無奈,只能直言相告。 方銘對男女之事並未開竅,也不允許我和他睡在一張床上。 婆婆著急上火,送方銘去醫院檢查。 醫生說他身體機能沒有問題,只是克服不了心理障礙,接受不了如此親密的關係。 “說來說去,還是你的問題,你就不能想辦法,讓他愛上你!” 我迷茫無措。 愛是什麼,連我自己都不清楚,更何況是方銘。 4 結婚第七年,婆婆給我下了最後通牒。 “方家三代單傳,不能就此斷送,這個孩子你能生就生,不能生我找別人生。但顧家的生意,我可就沒空管啦!” 如此赤裸裸的威脅,我只能屈服。 當天晚上,我找了一部纏綿悱惻的愛情片,邀請方銘和我一起看。 他倒是答應了,但看到一半,就覺得沒意思,起身就走。 我洗完澡,換上婆婆為我量身定做的情趣睡衣,滿心忐忑敲開方銘的房門。 “我要睡了。” “有事明天再說。” 方銘攔著門,不讓我進。 “我新畫了一副百鳥圖,想請你幫忙看一下。” 沒錯,為了討好方銘,我甚至報名去學了畫畫。 方銘總算同意我進門,但眉眼冷淡,根本不往我身上看。 “畫呢?” “別著急,畫紙有點大,得鋪到床上。” 我努力克服羞恥之心,學著電影裡的樣子,在方銘面前搔首弄姿。 幾近真空的睡衣,讓我處處走光。 可方銘還是沒有反應,目光全都聚焦在畫紙上。 “別畫了。” “什麼?” “我讓你以後別畫了,下筆虛浮,毫無天賦,三歲孩子都比你畫的好。” 我面紅耳赤,尷尬至極。 “我畫不好,你可以教我,我肯定是最聽話的學生。” 我伸手想要拉他,卻被他一把推開。 此時,睡衣的帶子突然斷裂。 我就像是一個被扒光殼的雞蛋,赤身裸體地站在方銘面前。 “出去,你給我滾出去!” “你這個臭女人,髒女人!” “畫畫是最神聖的事,你怎麼敢褻瀆它!” 我從未見過方銘如此暴怒。 他猩紅的雙眼死死地盯著我,好像我做了什麼大逆不道之事。 放在以往,我肯定嚇得立馬跑出門。 可今日卻不行。 我哆哆嗦嗦,用毛毯裹住身子。 “方銘,咱們必須要有一個孩子,否則我就不能繼續留在這裡。” “誰要你留在這裡?” “你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有多麼噁心!” “我討厭你,你最好永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你說的是真的?” 雖然知道他是個病人,可這些話還是傷害到我。 整整七年的陪伴,即便是養條貓狗,也該生出些感情。 方銘重重點頭,無視我眼角的淚水,粗暴地將我推出門。 5 我大病一場。 婆婆怕我傳染給她兒子,讓我回娘家住一段時間。 舅舅見我如此消瘦,一個勁兒地追問我是不是在方家受了委屈。 我怕舅舅擔心,只能笑著搖頭。 幾年不見,表妹已經研究生畢業。 她學的是珠寶設計,回國之後創立了自己的品牌,在業界初露頭角。 “表姐,謝謝你,要不是當初你犧牲自己,救我於水火,我根本不可能有今天。” 這是她第一次喚我“姐姐”,我突然有些鼻酸。 時間過得可真快,大家都在不斷地成長。 只有我,彷彿陷入了一個無盡的輪迴,根本找不到出處。 “表姐,爸爸近年在努力調整公司結構,盡量擺脫對方家的依賴,我和書陽也能獨當一面,你如果在方家過得不好,隨時可以離開。” 表妹的話讓我無比震驚。 在此之前,我從未想過自己的人生還能有其他的可能。 “我,真的可以嗎?” 表妹拉著我的手,重重點頭。 “這不是我一個人的意思,這些年,爸爸媽媽一直心存愧疚,如今他們唯一的心願,就是希望你能幸福。” “我不知道,我的腦子很亂,你讓我好好想想。” 我在舅舅家只住了三天。 婆婆打電話說方銘吃不慣別人做的飯,讓我趕緊回去。 我回到家,卻沒有看到方銘。 管家告訴我,最近這幾天,他每天都早出晚歸,還拒絕傭人陪同。 這可真是怪事,在我的印象裏,方銘就是個死宅。 每次出門之前,我都要哄他好久。 他不跟陌生人說話,一個人在外面待一整天,簡直不敢想象。 我做了他最愛吃的雪花豆腐羹,想等他回來一起吃。 可時間太久,我不小心在沙發上睡著了。 隱約之間,感覺身邊多了一個人。 猛地睜開眼,發現方銘正面無表情地盯著我。 “你去哪裏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萬一遇到什麼危險,那可怎麼得了!” “溫夕。” “嗯?” “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什麼嗎?” 我一時無語,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你口口聲聲說我是你的丈夫,可你心裏只把我當成一 個長不大的孩子,壹個生活不能自理廢人,我討厭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