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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發誓一輩子愛我的男人,與我走散了……
朋友都說宋祈安愛我如命。 也是,他曾經為了我被捅了一刀。 又在我不能生育後寧願和家人決裂也要娶了我。 我也曾以為他會愛我一輩子。 直到剛剛,我在醫院看見他小心翼翼地抱著一個女人進了婦產科。 “小心點,這可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 01 我掏出手機,顫抖著聲音給他打去了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起來。 “祈安,你在哪?”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 “柚寧,我在公司開會呢,很忙,等會回你。” 電話被掛斷,宋祈安抱著生氣的女孩哄了很久。 我就躲在一邊看了多久。 腦海中突然想起從前宋祈安知道我不能生育的那天。 他哭紅了雙眼,跪在我面前。 “柚寧,對不起。都怪我。” 是啊,他應該對不起的。 那時候,我懷了孕,而他卻因為公司的業務繁忙深夜應酬忘記了時間。 忘記了給我報備。 大雪覆蓋了全城,我擔心他,所以外出找他。 卻被一輛闖紅燈的車給撞倒。 我流產了。 也被醫生告知,永遠不能懷孕。 宋祈安說:“柚寧,我愛你,連同孩子對你的愛那份。” “沒有孩子也沒關係的,我只要有你就好了。” 少年的愛好熾烈啊。 熾烈到我痛苦都能忘得一乾二淨。 可是少年的愛也好短暫。 這不過才五年,他就已經有了孩子。 和別的女人的孩子。 02 我枯坐了一夜,天亮,門才響起了聲音。 宋祈安像往常一樣。 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抱我。 “怎麼這麼早就醒了。” “對不起,昨天我太忙了所以沒有回來。” “等這個項目結束,我就可以好好陪你一段時間。” 我感受男人身上傳來的源源不斷的溫度。 突然抱緊了他。 可是卻嗅到了別人的香水味。 泛起了噁心。 我趴在床邊乾嘔。 他臉色一變。 急忙拍了拍我的背。 “柚寧,你怎麼了?” “身體不舒服嗎?我帶你去醫院。” 我搖搖頭。 “昨晚吃壞東西了。” 我閉上眼。 大腦一片混亂。 我該找他攤牌嗎? 我捨得嗎? 這段近十年的感情。 早已融入了我的骨血之中。 我突然睜開眼,盯著宋祈安。 “祈安,如果哪天你厭倦了我,一定要告訴我。” “我會放你走的。” “你知道,我討厭的只是欺騙。” 我試圖在他的臉上找到一絲一毫的證明。 可是宋祈安真的是個演技極好的演員。 他急忙的握住我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柚寧,你不要胡思亂想,都怪我最近太忙了忽視了你,但是我對你的愛是不會改變的。” “是嗎?你還愛我嗎?” 他想也不想回答道: “當然。” “只愛我嗎?” 他只遲疑了一瞬。 我卻已經知道了答案。 “你還沒吃飯吧,我去給你做。” 他笑著把買來的早餐放到我的面前。 還是我愛吃的。 城西的那家小籠包,還有我最愛的紅棗豆漿。 那都是我們還住在二十平方小出租屋的時候,經濟適用的早餐。 恍惚間,我有些發楞。 我開始懷疑,為什麼一個人的心可以分成好幾瓣。 為什麼,宋祈安可以像從前那樣溫柔體貼,卻又轉臉將這份溫柔給了別人。 宋祈安見我吃完了早餐,才放下心睡在了我的身旁。 不一會,他的呼吸聲均勻而舒緩。 顯然他是累壞了。 我開始翻看他的手機,密碼,還是我的生日,沒有變。 微信也是一樣,什麼都沒有。 乾乾淨淨。 昨晚在醫院看見的一切彷彿只是我的一場夢。 但我知道,這只是假象。 我開始去他的車上找。 終於讓我在夾層找到了另外一個手機。 密碼我試了很久,都沒有成功。 我只好用宋祈安的指紋解鎖。 手機裡的內容刺痛了我的心。 密密麻麻都是他們倆的合照。 他給她的備註是親親寶貝。 微信裡的聯繫人也只有她一個人。 翻到最開始,聊天記錄定格在三年前。 一個實習生詢問前輩的姿態。 半年後,她向他告白。 毫無疑問被宋祈安拒絕了。 “我有妻子了,我也很愛她。” “以後你不要再說這樣讓人誤解的話。” 可是他沒有刪除她的微信。 任由她一點一點滲透。 “今天下雪了,你猜我想到了誰。” “我出差了,路上遇到了一個猥瑣男,我好害怕,可是我也好想你。”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好孤單,你能不能理我一下。求求你了。” “愛一個人有錯嗎?我不過是比她晚了幾年而已。可是我也很愛你。” …… 終於,在第二年,她的生日那天。 “如果你還是很討厭我,那你就刪了我吧,我受夠了一直這樣給你發消息卻石沉大海,我想放過你,也放過我自己了。” 宋祈安卻主動說了一句:“生日快樂。” 看到這,我把剛吃的早餐蹲在馬桶旁吐了個乾乾淨淨。 我站起身,在衛生間的化妝鏡裡看見了那個臉色蒼白,頭髮凌亂,又眼下烏青的女人。 真是又老又醜。 難怪宋祈安會愛上別人呢。 03 我想起了從前。 宋祈安那時候是個孤兒。 還在襁褓時差點被凍死在垃圾堆旁。 幸好遇到一個好心的撿垃圾的爺爺,才僥倖活了下來。 可惜那個爺爺在他小學時就生病去世了。 所以宋祈安在胡同裡經常被人欺負。 是我和媽媽給他提供了庇護。 媽媽常說他是個可憐的孩子,無父無母,讓我要好好待他。 那時候宋祈安可沒有這麼好的性子,總是惡狠狠地對所有人。 他看人的眼神就像一頭狼崽子盯著獵人。 我第一次接觸他,就被他推倒在地,磨破了手肘。 “滾開,我討厭你們所有人。” 我聽說上一個和他交朋友的人,第二天就在學校散播他是個孤兒的消息。 所以他對朋友這個詞深惡痛絕。 我也是花了很長時間才勉強成為了他的朋友。 讓他可以肆無忌憚的來我家蹭飯。 讓他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在我的身側。 也讓少年的眼裡重新有了光。 胡同裡傳出了不少閒話,說宋祈安這個孤兒喜歡我。 又說我這個沒爹的孩子和他沒爹沒娘的很般配。 宋祈安知道後,將罪魁禍首按在地上揍的死去活來。 後來還是我才勸下了他,他的拳頭上都是血。 看我的眼神卻很澄澈。 “他們可以侮辱我,但是不能侮辱你。” 宋祈安就是這樣,明目張膽的,對我好。 初三考試結束,宋祈安問我要去哪裡上高中。 少年紅著臉,彼時他已經一米八的個字,遠遠高過我。 我抬頭看他,卻被太陽迷了眼。 “不告訴你。” 他急紅了眼問我:“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話委屈的像個小媳婦。 我噗嗤一笑。 逗他;“宋祈安,你是不是喜歡我。” 他低下頭。 眼中的淚,像春雨後朦朧的霧,似有若無,撩撥我的心。 “對不起,我知道,我不配喜歡你。” 我笑著拉起他的手。 那是我第一次主動拉宋祈安的手,他的手並不細膩白皙,卻厚實溫暖。 “宋祈安,喜歡就喜歡,沒有配不配的。” 宋祈安成績不好,他高中比我差了很多。 可是卻還是拼盡全力和我去了同一個省城。 我和他約定,要去同一所大學。 在他十八歲生日那天,我答應他,“宋祈安,只要我們去了同一所大學,我就做你女朋友。” 宋祈安滿眼都是我。 “真的嗎?柚寧。” “真的。” 再後來,我高考前被人跟蹤,差點被狂熱追求者侵犯。 這件事被宋祈安知道了。 他發了瘋一樣將人打進了醫院,即便救治及時,那個人還是落下了殘疾。 他家裡很有錢,醒來後發誓要廢了我和宋祈安。 我和宋祈安被堵在巷子裡的時候,宋祈安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他拖住了所有人,讓我趕緊跑。 “往前跑,別回頭。” 我跑了出去,第一件事報警。 可是等我帶著警察到那的時候,宋祈安已經倒在了血泊中。 他差點就死了。 刀只偏了他心臟一寸。 我大二那年,媽媽生了病。 我沒想到她的病會那麼重,要是早知道,我寧願不上學也要日日陪在她身邊。 等我知道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媽媽緊緊地拉著我和宋祈安的手。 “祈安,柚寧很愛你,你也很愛她,我很放心,以後就要拜託你好好照顧她了。” “答應阿姨好嗎?” 宋祈安哭著點頭。 媽媽終於放心撒了手。 畢業後我們約定一年後結婚。 宋祈安要創業,卻沒有資金,所以我不管不顧將媽媽留給我的房子賣了將錢都給了他。 他得知後抱住我哭的死去活來。 “柚寧,我何德何能遇見你這麼好的女孩。” “柚寧,等我的事業好起來,我們就結婚。” 他確實做到了,如龍入海,很快事業就如日中天,而他的親生父母也在這時找上了他。 得知我不能生育後,他的父母說什麼都不同意宋祈安娶我。 可是宋祈安冷冷地對他們說:“我可以沒有父母,但是我不能沒有周柚寧。” 婚禮很盛大。 少年給我戴上的那顆鑽戒,閃亮的像是天上的星星。 所以我從來沒想過,那個愛我如命的宋祈安會背叛我。 04 我像是自虐一般,翻看著他們相愛的證據。 一點一點,擊潰我的心。 去年的情人節,宋祈安出差了。 我忍下心中的失落,電話裡安慰他沒關係的。 等他回來我們可以一起過的。 原來他是陪那個女孩去了上海的迪士尼。 曾幾何時,宋祈安也答應過我。 就在那個小小的出租屋裡。 “等我賺到錢了,我就帶你去遊樂場玩,我們出國旅行,來個環球旅行。” 後來他頓了頓。 目不轉睛地盯著我。 “不過去哪都行,只要有你在我身邊就好。” 我笑著朝他扔了個抱枕:“真肉麻啊,宋祈安。” 可是後來成功了。 他卻也沒有帶我去過這些地方。 他總是很忙。 我也很理解。 宋祈安不讓我工作,讓我在家裡待著,當個全職太太就很好。 我知道他是心疼我早些年間太辛苦,想讓我好好調理身體。 只要是他說的,我沒有不聽的。 我也以為他的工作很忙,所以沒太多時間陪我。 可是他只是把時間都給了別人。 也把從前承諾我的,都兌現給了別人罷了。 女孩今年的生日,他帶著她去了冰島。 長達整整一周。 他為她燃放了一個小時的海邊煙火。 為她訂了9999架無人機向她告白。 極盡浪漫。 那時候,我卻以為他去了國外參加項目。 還傻傻的擔心,他會不會出現水土不服。 一個又一個電話打給他。 囑咐他這,囑咐他那。 真可笑啊。他明明知道,我去年的新年願望就是和他去一場冰島旅行。 他卻帶著別的女人去了。 心刺痛著。 眼前一片模糊。 原來我早已淚流滿面。 很快,手機響起來。 我看著來電人是親親寶貝,按下了接聽鍵。 “我們談談吧。” 少女很美。 有種18歲才有的年輕活力。 不像我,明明才27卻看起來已經年華老去了。 她叫鄭薇薇,現在是宋祈安的秘書。 一見我,她的眼裏就閃爍著得意。 手也下意識的摸上了小腹。 “我懷孕了。” 我微笑著,一句話沒說。 她又繼續挑釁:“我知道,你沒辦法生孩子,所以你根本配不上他。” 聽到這,我的心刺痛起來。 我無法想象,宋祈安是用何種神態和話語向他的情人談論起我的喪子之痛。 我的一顆真心,在他眼裏,到底是什麽。 他是不是每天回來看見我的時候,心中都有種愚弄我的快感。 我強忍住眼中的淚意。 “你很愛他?” 鄭薇薇有些詫異。 “當然了,不然誰會想做一個小三呢。” 還不是做了。 我沒說話。 這件事,鄭薇薇和宋祈安都有錯。 可是,我已經沒力氣去計較誰對誰錯了。 “那就好,希望你們有情飲水飽。” “你什麽意思?” 她站起身對我吼。 我笑了笑:“沒什麽意思,很快,你就心願得償了。” 她楞在原地。 “你要成全我們?” 我笑了笑:“既然你這麽喜歡垃圾,那就讓給你吧。” “反正我也玩了這麽多年,膩了。” 鄭薇薇的怒罵聲在我的身後隱隱的傳來。 我的心麻木的鈍痛著。 說是一回事。 可是真的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宋祈安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十幾年的感情,刻骨銘心。 即便沒了愛情,還有親情。 從前以為的白頭到老,地老天荒,不過是如夢一場。 一夢黃粱,我又變成了一個人。 鄭薇薇當然不明白為什麽我會成全他們。 一個將死之人,還有什麽好爭的。 愚蠢如我,在拿到了腦癌診斷書那天,還在為宋祈安的今後打算。 還在想他要是沒有了我,該怎麽辦呢? 沒想到,他早早地就為自己找好了退路。 也好。 也罷。 我只想死之前可以落一個幹凈利落。 05 我將離婚協議書準備好。 又電話律師,協商好了財產分割。 我要的不多,一半就好。 否則以他婚內出軌的這些證據,我足以讓他凈身出戶。 更別說,在最愛我時,宋祈安曾經公證過,只要他以後出軌就會自願放棄一切。 我驅車回了家。 回到了幼年時,我和阿媽生活的祖宅。 那裏早已荒蕪不堪。 我一點一點的打掃幹凈。 勞動讓我的心逐漸的平靜下來。 傍晚,我接到了宋祈安的電話。 他的聲音還是一貫的溫柔。 “柚寧,你去哪了?我回家怎麽沒有找到你。” “今天我帶你出去吃海鮮,你不是一直想著城東的那家三文魚嗎?” 我有片刻的愣怔。 隨即輕笑:“我們離婚吧。” 宋祈安像是聽不懂我說什麽。 “柚寧,你開什麽玩笑,今天又不是愚人節。” 我的聲音冷下來。 “別裝了,宋祈安,你都有孩子了,還和我扮演夫妻 情深,有意思嗎?還是說你覺得看我每天圍著你轉你覺得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