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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竹馬分手後,我轉身嫁給了學長,竹馬悔瘋了。
分手三年後。 我跟竹馬魏酌又一次復合了。 他待我一如既往,甚至較之前更為貼心。 我滿心以為這次我們會有好的結局。 直到偶然經過隔壁包廂。 我聽到魏酌的好友在打趣他。 「不是說跟阮白斷了嗎,你這樣對得起陳令嘉?」 包廂裏。 魏酌眼中微醺,吐字卻清晰。 我看到他捏了捏身旁女孩纖細的脖頸。 笑罵道:「少廢話,下個月準時來參加婚禮。」 1. 包廂裏嘈雜又喧囂。 可魏酌的聲音卻清晰無比。 我身體發涼,扶著牆壁才不至於讓自己倒下去。 裏面的對話仍在繼續著。 「我勸你還是老實點吧,好不容易挽回了陳令嘉,哄得人家答應跟你結婚,快別胡鬧了。」 說話的是另一個人。 趙祁越,魏酌最好的朋友。 也是我倆分分合合多年的見證者。 魏酌擺了擺手,不以為意。 「你光勸我有什麼用,怎麼不去勸她跟她那上司保持距離?」 趙祁越沒好氣地踢了一腳魏酌。 「陳令嘉早說了,跟你分手那三年沒跟那人談戀愛……」 「她說你就信?她跟她上司的事兒在公司裏早被傳瘋了,就我跟傻子似的被蒙在鼓裏……」 話到後面,他的聲音愈加憤恨。 「天天加班應酬,鬼知道是在公司還是在床上!」 這話實在太難聽。 一屋子的人都怔得說不出話來。 而站在門外的我。 全身血液也像是被凍住。 渾身冰冷,止不住的顫抖。 女性在職場上的處境本就艱難些。 是晏禮看在我是他學妹的份兒上才提攜了我一把。 我自認也努力到了極致才換來今天的職位。 我對得起任何人。 但為了不讓魏酌誤會,在我們復合後的第一天我就把情況明白告知他了。 魏酌也不止一次說過相信我,支持我的工作。 可我沒想到他背地裏是居然是這樣想我的。 還在他的一眾兄弟面前,用這樣骯髒的話來描黑我。 如果不是我恰巧路過這個包廂,他是不是打算就這麼哄騙著我結了婚? 那未免太過可怕。 這一瞬間,大腦比心更快作出決定。 我拉開大門,徑直走到魏酌面前。 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 「啪」地一聲先響徹整個包廂。 我甩了魏酌一巴掌。 力道極大。 兩秒後。 他身旁的女孩尖叫一聲,哭著去摸他的臉。 而魏酌卻猛然推開那女孩。 無措地站起身向我解釋。 「你聽我……」 「魏酌,我們分手。」 2. 今晚成功簽了一個大單。 我陪著笑臉,把自己喝得醉醺醺的。 本想著用這筆獎金作為我跟魏酌的蜜月基金。 沒想到卻陰差陽錯聽到了他的心裏話。 命運還真是喜歡跟我開玩笑。 我甩了甩發麻的手,跌跌撞撞地走向衛生間。 抬頭一看。 才發現自己的眼神空洞得嚇人。 我用清水洗了把臉。 想冷靜冷靜。 可不知怎麼,臉上的水怎麼都擦不乾淨。 眼睛也越來越紅了。 後知後覺的悲傷排山倒海般襲來。 我乾脆設了個五分鐘的鬧鈴。 蹲在一旁哭了個乾淨。 鬧鈴一響,我也慢慢平靜下來。 飯局還沒結束,客戶還沒送走。 現在不是我放任情緒的時候。 於是趁著沒人注意,我重新溜進包廂。 「怎麼出去這麼久?」 坐在我旁邊的上司晏禮側頭看了看我。 他目光灼灼,像是能一下子看穿我的內心。 我慌亂地避開他的視線,隨口扯了個謊。 「遇上個熟人,打了兩聲招呼。」 晏禮點頭,沒再說什麼。 過了十分鐘後。 飯局結束。 我心裡鬆了口氣。 本以為今天又要熬到半夜,沒想到結束得這麼早。 挺好。 我能多一點時間去收拾亂糟糟的心情。 也不至於影響第二天上班的狀態。 送完客戶後,我跟晏禮站在門口等公司司機來接。 冷不防的。 他指了指我的眼圈,淡然開口: 「回去早點休息,眼睛都熬紅了。」 我一愣。 剛想說什麼就被一聲怒吼打斷。 「陳令嘉!」 不遠處。 魏酌正怒氣衝衝地盯著我們。 「難道我剛才說錯了嗎?如果你跟他真的沒什麼,為什麼今晚要騙我說他不在?」 我出門應酬之前。 魏酌問過我,今晚我的上司會不會也在。 我說不在,是因為真的沒有接到通知。 誰知道客戶難纏,非要晏禮坐鎮才肯簽合同。 我的同事才不得已麻煩了晏總過來。 但這些話對著一個明顯不信任我的人,我說不出來。 我打掉他指著晏禮的手,冷冷警告: 「魏酌,這是我倆的事,你對別人放尊重些。」 魏酌大概是沒想到我會在外人面前這麼不給他面子。 他咬著牙,連聲說好。 「你就是因為他才要跟我分手的是吧? 「我告訴你,我不同意!」 說完魏酌就憤然離開了。 我氣不過,還想追上去跟他爭辯。 手腕卻忽地被人拉住。 一回頭。 我看到晏禮向來平淡無波的眼底夾雜了些許複雜情緒。 「這樣幼稚可笑的男人,值得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去挽回? 「學妹,他難不成救過你的命?」 3. 晏禮比我大一屆。 是我在校期間頻頻耳聞的風雲人物。 接觸過的人無一不誇他待人接物溫潤有禮。 而在他手下工作的這三年。 他也僅僅只對我發過兩次火而已。 一次是我剛入職。 為了公司順利簽下單子,對騷擾我的客戶忍氣吞聲。 他罵我不懂保護自己。 一次就是現在。 他嘲諷我因為一個不值當的男人而傷心。 可晏禮不知道的是。 魏酌還真的救過我的命。 4. 我跟魏酌是鄰居。 他剛搬過來那會兒才十二歲。 我比他大兩歲。 有次小區裏的小孩聚在一起玩。 我路過,被頑皮的推進了河裏。 河水不深。 但對十四歲的我來說也足夠要命了。 那群孩子不是嚇得愣在原地,就是怕惹事四散逃開。 只有魏酌。 「撲通」一聲就利索地跳下水。 把我艱難地救上來了。 人工呼吸,心臟按壓,什麼都給我來了一遍。 當我再次睜眼看這個世界。 看到的第一眼。 就是魏酌那雙澄澈純淨的眼睛。 當晚,我爸妈拎著水果牛奶去魏家道謝。 進了門才發現魏酌正在被他爸妈混合雙打。 問起原因我才知道。 救我上岸的魏酌彼時才學了三天的游泳課。 稍有不慎,我倆可能都得喪命在那條小河裏了。 他被打得齜牙咧嘴,還不忘招呼我們。 「姐姐叔叔阿姨,你們隨便坐哈……」 因為這層救命之恩,從小到大我跟魏酌的關係都很好。 進入青春期之後,這層好就更加明顯。 是我先意識到的。 畢竟魏酌實在不是一個很能藏得住心思的人。 被我戳穿後,他反而扭扭捏捏地向我表白。 「姐姐,從小我就喜歡你。 「而且我看得出你也喜歡我。 「反正咱倆都親過了,你就答應我唄……」 慌亂之下,我紅著臉拿成績說事。 「你功課這麼差,沒人要你!」 我沒想到魏酌真的因為我的這句話而發憤圖強起來。 他原本成績就不差,只是學習態度閒散。 這下努力起來,效果就顯得尤為明顯了。 可當他再次告白的時候,我還是拒絕了他。 「魏酌,我不早戀。」 他也不氣惱,還自信地朝我挑了挑眉。 「行啊,反正總有一天我要光明正大站在你身邊。」 他的自信沒錯。 因為兩年後,我們真的在一起了。 5. 他剛上大學那會兒,是我們之間最自由的一段時光了。 我們做盡了情侶之間一切愛做的事情。 甜蜜禮物驚喜。 每一天都是新的期待。 可轉折也因此而來。 魏酌長得好,性格也好。 剛上大學,不少女生都愛跟他聊天。 他也笑眯眯地回人家。 男女之間的分寸感跟邊界感,在他這裏是最難拿捏的東西。 我撞見過幾回,也為此跟他吵過不少次架,可鬧到最後都是我傷心他委屈。 魏酌不明白為什麼只是他說句話我就要這麼生氣。 我也不明白他為什麼不能離別人遠一些。 小吵小鬧的次數多了也會傷感情。 我們開始頻繁地分手再和好,折騰到最後我們都累了。 魏酌忍受不了,主動提了分手。 他選擇去國外留學。 我也用這幾年的時間快速成長,成為了曾經渴望成為的職業女性。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 魏酌回來了。 他帶著求婚戒指回來的。 ... 我沉默的時間有些長。 晏禮主動鬆開了我的手,他無聲地嘆了口氣。 「我給你放三天假,自己好好想一想。」 我從回憶裏出來,疲倦地點了點頭。 「好。」 6. 回到家,我把一周前準備好的婚假條撕掉。 開始思考接下來的這三天要怎麼度過。 也許是今天太累了,累到我完全沒辦法再繼續思考那些令我傷心的事情。 一沾床我就睡了。 只是睡夢裏不太安穩。 一直有零碎的、關於魏酌的回憶出現在我的夢境裏。 我還夢到了坐在他身旁的女孩。 她叫阮白。 是魏酌在國外時資助的一個勤工儉學的女孩子。 我們復合後,曾坦白過彼此這三年的空缺。 我沒談過戀愛。 魏酌也一改平日的沒分寸,安安穩穩地在國外上著學。 但阮白是個意外。 魏酌說她眼中堅韌的神情很像我,這也是他選擇她資助的原因。 一來二去,他們彼此有了好感。 魏酌說他們也短暫相處過一段時間。 但阮白終究不是我。 最終他還是選擇分手,選擇回國為自己再挽回一把。 也就是這一次,我衝動地答應了他的求婚。 而他也跟阮白徹底地斷了。 可畫面一轉。 我又夢到他的的手掌輕撫阮白的脖頸。 這樣親暱自然的動作,又怎麼可能是「斷了」的狀態呢? 魏酌他,從一開始就沒變過啊。 夢境在此刻變得猙獰起來。 我猛然睜眼,像是被包裹進一團朦朧的黑霧裏。 凌晨四點,我醒了。 家裏有關於魏酌的東西不是很多。 大部分的東西,連同我的,都已經被他移去了婚房。 那是他剛回國一個月後,我們看了很多家才定下來的彼此都滿意的新房。 現在我唯一慶幸的是房子是他全款付的。 我們目前還沒有什麼財產上的切割。 想到這,我的心還是免不了低落下來。 魏酌剛回來那會兒,我是真的有打算好好跟他過的。 我想我們可以彼此都包容些,彼此都讓步些。 畢竟我們相愛了這麼久。 又都這麼難以忘記對方。 可當阮白又一次出現在他身旁。 當那些難聽的字眼從他口中說出來的瞬間。 我才意識到自己有多蠢。 魏酌還是那個魏酌。 他無法包容,也無法讓步。 他甚至连相愛都無法保證。 正愣怔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是趙祈越。 我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諷刺笑意。 這麼多年,每當我跟魏酌吵架,他都會事後來當說客。 可昨天鬧得那麼僵,我倒是好奇他還能怎麼勸。 「令嘉,你們之間的事情我不會再插手,但我希望你倆能完全說開了再分開,別以後想起來會有遺憾。」 「怎麼會遺憾呢?婚前發現的一律都按喜事來辦。」 我輕輕開口。 趙祈越啞然。 掛完電話後,我坐在沙發裡躺了好一會兒。 確實也該跟魏酌好好談一談了。 父母那邊,總要有個交代。 可我沒打通魏酌的手機。 想到剛復合那會兒他往我手機裡綁了個位置共享。 我從手機裡翻出,點開一看。 竟然是在醫院。 我沒多想。 簡單收拾一下就打了車過去。 我的假期只剩兩天半了,這些事要盡快辦好。 位置共享很精準,哪棟樓哪一層都能定位到。 我一路來到病房。 就這麼猝不及防地聽到了阮白熟悉的聲音。 「阿酌,好疼。」 病房裡,魏酌背對著我。 他揉了揉阮白的腦袋,語氣愧疚。 「對不起,下次不會讓你受傷了。」 而阮白的回應則是用一隻手攬過他的腰身。 她溫溫柔柔地笑。 「我才沒有怪你。」 這幅場景,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一對恩愛情侶。 連我都感到恍惚。 可這三年我真的成長很多。 距離昨晚撕破臉還沒有十個小時。 我就能 抑制住心臟的疼,面不改色地敲門了。 「魏酌,你出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