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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染相思結,愛恨兩成空
豪華遊輪上,金盆洗手的反派大佬正迎娶摯愛。 99個新娘替身,如同玩物般被賞給手下。 只有我無人問津,獨自在甲板上吹冷風,一心求死。 我穿越而來,曾傾盡所有,試圖拯救四個被女主逼瘋的反派,卻最終失敗。 系統說,我死在這裡就能回到現實世界,和奶奶告別三天。 我毫不猶豫地跳入冰冷的海水。 解脫,終於來了。 然而,在意識模糊之際,我卻看到有人拼命地游向我…… 1 賓客簇擁著大佬的新娘,喧囂與我無關。 我輕易就找到一個僻靜角落。 斷腿讓我翻越欄杆時,費了些撕裂般的力氣。 這點痛算什麼,只要能見到奶奶。 我帶著解脫的笑,決然跳了下去。 冰冷的海水裡,我回顧這十五年荒唐的人生。 我穿越而來,任務是拯救被女主逼瘋的反派。 只要成功攻略一個反派,我就能在現實世界躲過車禍。 可最終,四個反派,我一個也沒能攻略成功。 每次只要世界女主白冉一回來,我之前做的所有救贖努力都白費了。 海水湧入口鼻。 我以為終於可以解脫了。 卻突然被一隻強有力的手臂死死拉住。 迷糊中,我看到他焦急萬分的臉。 然後,我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醒來時,喉嚨火辣辣地疼。 看著陌生的白色天花板,我知道我沒死成。 為什麼連死都這麼難! 一轉頭,我看到一張俊美異常的臉。 他眉眼低垂,神情淡漠。 像是廟裡供奉的佛像,又像是畫卷裡走出來的謫仙。 等等,這不是明晦嗎? 我的攻略對象之一。 那個曾對我說“沒有你,我早已墮入地獄”的明晦。 我鬼使神差地碰了碰他手腕上那串我當年為他求來的沉香木手鏈。 他瞬間睜眼,銳利的目光刺向我:“許螢,你又想耍什麼花樣?” 我觸電般縮回手,心口猛地一窒。 他又以為我在耍手段博取他的憐憫了。 可他忘了。 十五年前,是他深愛的白冉設計陷害他,讓他家破人亡。 他萬念俱灰,遁入空門。 是我,衣不解帶地找到他,為他擋下所有追債的惡徒,陪他一點點東山再起。 他曾緊緊抱著我說,沒有我就沒有他。 可如今,他看我的眼神只有厭惡和鄙夷。 我的付出,在他眼中,一文不值。 明晦冷漠地開口: “冉冉她本來就體弱。” “今天又忙了一天,現在身體不適,需要輸你的血。” 一旁的醫生想勸阻:“許小姐剛落水,身體也很虛弱……” “她身體好得很,皮糙肉厚,抽點血算什麼,” 他粗暴地打斷醫生,“這也是她唯一能幫白冉的地方了,她應該感恩戴德。” 我死死盯著明晦,心底的苦澀蔓延開來:“你既然這麼愛她,為什麼不自己守著她?” “眼睜睜看著她嫁給遲燼,做他背後那個見不得光的影子,你就甘心?” 系統說他黑化了,需要我救贖。 可他這副為愛卑微到塵埃裡的模樣,哪裡像黑化? “冉冉不一樣,” 他的瞬間眉眼柔和下來。 “小時候在孤兒院,是她給了我唯一的溫暖。” “這份恩情,我永世不忘。” 2 又是孤兒院。 我看著他,心中一片茫然。 是了,系統說過,白冉是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 她和四個男主在孤兒院有過一段所謂美好的童年。 就算後來她將他們傷得遍體鱗傷,只要她一回來,流幾滴眼淚,說幾句軟話,其她人的一切付出都好像清零了。 輸完血,我眼前一陣陣發黑,幾乎要昏過去。 我快要失去意識了,昏昏沉沉地想:就這樣睡過去…… 是不是就能回到我的世界,見到奶奶了? 奶奶,螢螢好想您…… 深夜,我再次醒來,發現自己恢復了一些力氣。 可惡,原來這樣也死不了。 死也這麼難。 我環顧四周,認出這是明晦的寺廟。 忽然想起之前聽說的,寺廟後山有毒蛇…… 我毫不猶豫地朝後山走去。 斷腿的疼痛讓我的步伐格外緩慢,但我還是義無反顧。 快要被毒蛇咬到的時候,我被猛地拉了回來。 “許螢!你瘋了嗎?!” 是明晦! 他怎麼又在這裡?! 他抓著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驚惶和憤怒。 “你想死是不是?!” 他低吼著,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先是跳海,現在又來招惹毒蛇!你就這麼想引起我的注意?!” “注意?”我甩開他的手,冷笑, “我死了,不就再也礙不著你的眼,威脅不到你心尖上的白冉了嗎?” “你應該高興才對!” 我一把推開他,轉身又向毒蛇靠近。 死,我今天必須死在這裡! 他再一次拉住我,我的手臂不小心蹭到石頭上,一陣刺痛。 “少在那裡裝可憐!”他粗暴地抓住我的手,語氣裡滿是不耐煩。 “還不快去上藥!” 被他強行拉著往回走的時候,我又看到了他腕間的手鏈。 我想起奶奶給我的平安符。 幸好當初沒頭腦發熱送給他這種狼心狗肺的人。 我現在要回去見奶奶了,要帶著它。 趁他們不注意,我偷偷溜走了。 那枚平安符,是奶奶親手為我繡的。 針腳細密,鴛鴦栩栩如生,飽含她對我最深的祝福。 奶奶曾期盼我能找到一個好人家,一生平安幸福。 我曾天真地想過,若能成功救贖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便將這承載著奶奶心意的平安符送給他,讓她能見證我的幸福。 可惜,他們都不配。 我回到小叔許崢家拿平安符。 卻看到他對著白冉的畫像痴痴地發呆。 許崢,曾經的兵王,本來只能坐在輪椅上。 他心甘情願做白冉的保鏢,卻被她狠狠羞辱,甚至設計讓他雙腿殘疾。 是我陪著他日復一日地康復,鼓勵他重新站起來。 我每天為他做飯。 他曾經抗拒我,後來卻心疼我,寵我,不讓我下廚。 一日三餐都由他親自精心準備。 可是白冉一回來,只輕飄飄說了一句“狗毛過敏”。 他就毫不猶豫地把我們一起養了很久,視若家人的小狗從高樓扔了下去。 那隻小狗,是他接納我之後買給我的。 我們曾經許諾要相依為命。 它陪伴我們度過了許多快樂的時光。 可是,因為白冉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他眼都沒眨就結束了它的生命。 曾經我害怕這種被放棄的命運。 現在,我卻求之不得。 我沒有理會小叔,徑直走向我的房間。 卻發現裡面空空如也。 “我的東西呢?” 3 我強忍怒火,冷聲質問許崢。 “白冉不喜歡在這裡看到你的任何東西,我都清理掉了,” 許崢語氣冷淡, “我會給你重新找個地方住。” 清理?說得真輕巧。 “就像你當初處理掉那隻無辜的小狗一樣,處理我嗎?” 我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 從始至終,我都是多餘的那個。 “你……” 我打斷他,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其他的你隨意處置,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那個盒子!” 那裡面有奶奶給我的平安符,是我唯一的念想! “你找它做什麼?” 許崢臉色猛地一變,眼神瞬間變得警惕而兇狠。 他以為我又要拿盒子裡的東西去找遲燼鬧事。 “你永遠都比不上白冉的善良美好!” “遲燼是絕對不會喜歡你這種心機深重,惡毒下作的女人的!” “我警告你,我絕不會讓你去破壞白冉的婚禮!” 善良?在他眼中,這個世界只有女主才是善良的。 我曾經告訴過許崢那個盒子的事。 月色下,他吃醋地說,在我找到心上人之前,他會替我保管。 我還說過,如果有一天能和他在一起,就把盒子送給他。 當時的他,神情認真而深情,讓我覺得一切都有希望。 現在,他卻用最惡毒的語言警告我: “你給我老老實實待著!別再動什麼歪心思去找白冉的麻煩!” “不告訴我盒子在哪,我現在就去告訴白冉,你許崢對她究竟藏著怎樣齷齪不堪的心思!”我故意激怒他。 許崢果然被徹底激怒了。 他從一個角落翻出盒子,狠狠地扔在地上。 盒子摔裂,裡面的平安符也掉了出來。 他一把抓起平安符,狠狠撕碎,碎片飄落一地。 “許螢,你這麼不知好歹,我今天必須給你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我看著破碎的平安符,心如刀絞。 這就是我曾經傾盡所有照顧的人。 他骨子裡的狠辣從未消失! 也好,他如此狠毒,正好可以結束我的生命,讓我早點見到奶奶。 我把撕碎的平安符緊緊攥在手心,看著一臉怒容的許崢,笑了。 “我們之間,徹底兩清了。” 說完,不等他反應過來,我猛地撞向他曾受傷的腿。 斷腿的疼痛讓我踉蹌了一下,但我還是用盡全力撞了上去。 劇烈的疼痛瞬間傳來,我被打得吐血,眼前一片模糊。 我知道這是他的雷區,是他和白冉之間留下的傷疤。 我故意激怒他,只想速戰速決,早點離開這個世界。 許崢愣住了,他沒想到我會這麼做。 他臉上閃過震驚、自責和痛苦,手足無措地看著我。 可很快,這些情緒就被憤怒取代。 “許螢!你竟然勾引遲燼不成,又來勾引我!你真是不知廉恥!” 我快要失去意識了,迷迷糊糊中,卻看到明晦也來了。 再次醒來,我發現自己在一個陰暗潮濕的地下室。 “不是明晦帶我走了嗎?怎麼會在這裡?” 我正疑惑,就看到白冉站在我面前,一臉得意。 “許螢,你都這副鬼樣子了,還不肯放過他們?” 白冉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嘲諷道, “你以為,你這種貨色,真的競爭得過我?”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究竟在說什麼,她就突然湊到我耳邊,低聲說:“我今天就讓你徹底見識一下。” “你的所有努力掙扎,都不過是徒勞的笑話。” “不過,看在你這麼可憐的份上,我給你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 我越發疑惑,正想開口質問,就聽到外面傳來打鬥聲。 緊接著,門被踹開,遲燼一臉焦急地衝了進來,大聲喊道: “冉冉,你沒事吧?!” 4 他一眼看到我和白冉被綁在一起,身上連接著一個複雜的機關裝置,臉色頓時變得凝重。 我立刻明白過來,這是白冉自導自演的一場綁架戲! 機關連接著兩根繩索,分別綁著我和白冉。 繩索的另一端連接著兩個裝滿毒液的針管。 機關啟動後,兩根繩索會同時收緊,其中一根會繃斷,帶動針管扎入被綁著的人體內。 也就是說,遲燼只能選擇救一個人。 白冉楚楚可憐地看著遲燼:“阿燼,救我……” 我看著遲燼,心中一片死寂。 黑道大佬遲燼,他曾經是多麼驕傲的一個人。 卻被白冉傷得體無完膚。 在他還沒有被黑道家族認回,最落魄的時候,白冉帶人欺辱他,逼他吃狗食,住狗窩。 他受盡折磨,好不容易被家族接回去,卻性情大變,陰狠毒辣,難以接近。 我把最後的希望寄託在他身上,想救贖他。 我作為他的專屬陪練,默默忍受他一次又一次的折磨,不離不棄地陪在他身邊。 終於有一天,他把我打得遍體鱗傷,我絕望地轉身要走。 他卻突然從身後死死拉住我,將我緊緊擁入懷中。 低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去哪?」 「留在這裡。」 我耳朵貼著他的胸口,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以為我的救贖終於有了成效。 我以為他受到的傷害最深,最能抵抗白冉的誘惑。 可是,我錯了,錯得離譜。 最後對白冉痴心不改,非她不娶,甚至為她舉辦如此盛大婚禮的人,也是他。 而我陪著他洗白上岸,這些年受的苦,都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為了不讓白冉發現我們的過去,他找了99個替身。 彷彿在證明,我不是特別的,不是唯一的。 他只是太想念白冉,才找了那麼多像她的女人。 為了向她表忠心,他甚至把我送給他的死對頭。 我被折磨了一天一夜,腹中那個尚未成形的孩子也沒保住。 遲燼看著眼前精密的機關,有一絲猶豫。 白冉見狀,立刻裝作柔弱地說:「阿燼,救她吧。之前你不在的時候,她也陪了你很久……」 「我如今如願嫁給你,已經很滿足了,不敢再奢求更多。」 她還提起了孤兒院的往事,每一句都戳中遲燼的軟肋。 遲燼果然心疼不已,轉頭怒斥我:「許螢,你還不滿足?非要鬧到這個地步!你看到我和冉冉結婚,就故意設局卻反被綁架,現在你如願了?!高興了?!」 這時,明晦和許崢也匆匆趕到了。 他們看到白冉身處險境,都緊張不已,紛紛指責我心機深沉,作繭自縛。 我看著他們,曾經的溫柔和承諾,如今都變成了冰冷的指責和控訴。 我付出一切,換來的卻是他們的厭惡和唾棄。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的心像被撕裂一般,痛得無法呼吸。 我不想再浪費時間,直接開口嘲諷: 「你們都被白冉玩弄於股掌之間,現在卻像條狗一樣圍著她轉,真是可笑!我真是瞎了眼!」 「你們這群蠢貨,曾經都被白冉那個賤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現在卻還像一群搖尾乞憐的狗一樣,死心塌地地圍著她轉!」 「真是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話!」 「我許螢,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想要救你們這群白眼狼!」 遲燼果然被激怒了,他雙目赤紅,額上青筋暴起。 在三人的默契配合下,許崢迅速解決了綁匪,明晦第一時間 護住白冉。 而遲燼則猛地衝嚮我,手中匕首狠狠刺入我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