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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把懷孕的我關進了消毒櫃,悼念白月光。我死了她又活了
姐姐自殺那天,老公把懷孕三個月的我關進了消毒櫃。 「心思骯髒的女人,在這裡好好淨化你污穢醜陋的心靈!」 「你害死了蔻蔻,沒讓你殉葬已經是最大的恩賜了!」 「你還私德敗壞、不守婦道,正好給你殺殺菌,治療一下你身上見不得光的婦科炎症!」 姐姐是他的白月光,我不過是餿掉的白米飯。 姐姐的憂鬱症是假的,我的幽閉恐懼症是真的。 我在消毒櫃內掙扎絕望,最後因臭氧中毒而死。 諷刺的是,原來姐姐的自殺也是假的。 她笑靨如花地復活了。 老公與姐姐熱情擁抱,任由我的屍體在逼仄的消毒櫃裡糜爛腐朽。 一周後,他挽著姐姐的手打開了消毒櫃。 「喬葉,你懺悔了沒有?」 1 人只有死了,才算是徹底的解脫。 我的靈魂從消毒櫃裡飄出來,飄飄搖搖到了葉知秋的身邊。 他正在哭。 世人眼中的葉知秋是一個冷傲矜持的男人,舉止雍容得體,從不失態。 他還有潔癖,身上不許出現一個灰點。 但此時卻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甚至鼻涕都過河了還顧不得擦,只對著手機裡喬蔻的照片泣不成聲。 「蔻蔻,我好想你!」 「你為什麼要做傻事?你走了我可怎麼辦?這個世界沒有你,就失去了全部的色彩……嗚嗚嗚……」 他痛不欲生,像極了言情電影的深情男主。 我卻嘲諷地笑了。 言情電影? 不倫電影吧! 喬蔻是我的姐姐,我是葉知秋的法定妻子。 所以喬蔻是葉知秋的大姨子。 你有什麼資格哭? 該哭的應該是我好不好! 我在空中淚流滿面,用手撫摸著已然平坦的肚子。 不只是哭我的死亡,更是哭無辜孩子的夭折。 「寶貝,是媽媽對不起你。」 「媽媽有眼無珠,嫁給了一個狼心狗肺的渣男,連累得你還沒來得及見這個世界一眼,就悲慘地離去。」 「如果有來世,下輩子一定要投胎到一個父母相愛的家庭好不好?」 「哪怕貧寒,但至少溫暖。」 「嗚嗚……」 我的靈魂悲慟顫抖,門一開,管家走了進來。 「少爺,夫人已經被關在消毒櫃裡三天三夜了,趕緊放出來吧!我真怕夫人出事,夫人膽子很小的,她還有幽閉恐懼症,自己一個人都不敢坐電梯——」 管家的話讓葉知秋勃然大怒。 「閉嘴!」 「三天不吃不喝死不了人的!」 「消毒櫃又不是毒氣室!臭氧不但沒毒,還能殺菌消炎呢!正好可以淨化一下喬葉污穢醜陋的心靈!」 「幽閉恐懼症算什麼?我的蔻蔻已經因為抑鬱症自殺了!喬葉不過是怕黑有什麼好矯情的?讓她好好在裡面贖罪!」 「她害死了自己的親姐姐,這種惡毒的女人我沒把她浸豬籠已經是開恩了!」 因為太激動,葉知秋的鼻涕都流進了他的嘴裡猶自渾然不覺。 我看得好噁心。 原來人真的只有死後才會徹底大徹大悟。 我後悔自己為什麼要愛上葉知秋這樣一個薄情寡義的牲口? 哪怕已經死了,但一想到死之前遭受的折磨與蹂躪,還是讓我的靈魂都不得安寧。 三天前,我哭著求葉知秋不要把我關進消毒櫃。 「姐姐是自殺,她的死與我無關啊!」 2 可我的懇求換來的卻是葉知秋五官扭曲的咆哮。 「還敢狡辯?你明明知道喬蔻有抑鬱症,不能受刺激的!」 「結果你不給她開門,不叫醒我去安慰她孤獨脆弱的內心,讓她在萬念俱灰之際投海自盡了!」 「呸!你就是一個心思歹毒的惡女!嫉妒心讓你喪失了人性!你連自己的親姐姐都能下這樣的毒手!」 「你雖然不違法,但你缺德!」 「我必須給蔻蔻一個公道!懺悔吧,刽子手!」 他強硬地把我塞進了消毒櫃。 消毒櫃不大,為了能關上櫃門,葉知秋居然生生折斷了我的右手手腕。 我在慘呼,他在狂笑。 他重重關上門,把我隔絕在了逼仄的黑暗中。 我有幽閉恐懼症,我嚇得在裡面歇斯底里地尖叫。 遭受著精神與肉體的雙重折磨。 葉知秋不為所動、摔門而去。 走之前,他打開了消毒櫃的消毒程序。 臭氧源源不斷地灌入。 低濃度的臭氧是青草味,並不是很難聞。 我還可以忍。 雖然害怕黑暗,雖然手腕很痛,但為了肚子裡的孩子,我一邊哆哆嗦嗦,一邊鼓勵自己勇敢。 女性本弱,為母則剛。 因為有腹中孩子的陪伴,所以我好像沒有那麼恐懼了。 但葉知秋忘了關閉消毒程序,臭氧一直往裡面灌! 濃度越來越高,變成了魚腥草的味道。 我化學成績很好,我知道低濃度的臭氧確實沒毒。 但濃度高了,吸入人體過多,會傷害呼吸系統、血液循環系統、神經系統。 會危及人命! 我在藍色的煙霧中胸悶、氣短、心律失常、頭痛欲裂。 「放我出去!」 「救命!」 「葉知秋,我懷著你的孩子!我們都要死了!」 我拼命呼喊,卻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我怕死! 我更怕腹中的孩子有事! 我哭喊著砸門。 砸不開。 右手斷了,用左手的手指去摳。 摳掉了指甲,磨破了血肉,露出了白色的指骨,卻徒勞無功。 最後我死了,和腹中的胎兒一起悲慘地告別了這個無情的世界。 沒有等來葉知秋的慈悲。 葉知秋,你好狠! 3 管家被嚇得渾身哆嗦,但平素我對她一向不錯。 所以還是鼓著勇氣繼續懇求:「可夫人已經懷孕了,孕婦是禁不住折騰的——」 管家不說孕婦還好,說我懷孕了就像是點燃了葉知秋身體內的炸彈。 「閉嘴!」 「我不想聽到懷孕這個詞!你給我滾!」 「再嗶嗶就開除你!」 「一周!至少關一周再把喬葉那個賤人放出來!」 我真的很不理解。 不是都說虎毒不食子嗎? 不是都說男人奉行「孩子是自己的好,老婆是別人的好」嗎? 為什麼葉知秋對我腹中的孩子也如此無情? 你可以不愛我,但你這麼荼毒自己的親骨肉。 真是一個畜生! 管家走了,葉知秋聽不到我的謾罵,繼續緬懷喬蔻。 我冷冷地看著他。 因為太恨,因為我的眼淚在生前就已經流乾了。 所以我淒美地笑了。 葉知秋,你再也不能操縱我的人生了。 我等你追悔莫及的那一天! 4 我和喬蔻是一母同胞的姐妹。 但從小她就欺負我,佔了所有的風頭。 她是紅花,我只能當綠葉。 只要我讓她覺得不爽,她就會整蠱報復我。 小學時只因為我的成績比她高一分,她就把我鎖進了地下室,還在外面播放鬼片的陰森音樂。 讓我有了幽閉恐懼症。 喬家與葉家有婚約。 葉知秋英俊帥氣,喬蔻當仁不讓。 她抓住一切機會與葉知秋戀愛,警告我不許插足。 雖然我也喜歡葉知秋,但我不想與喬蔻爭。 3年前,喬蔻打算要和葉知秋訂婚的時候,葉家生意遇到了大麻煩,瀕臨破產。 喬蔻優越生活過習慣了,不肯嫁過去吃苦,於是就假裝有抑鬱症,住進了精神病院。 葉知秋事業和愛情連遭打擊,很是頹廢,終日借酒消愁。 我於心不忍,於是主動提出要嫁給葉知秋。 為此我和父母翻臉了。 因為他們也是勢利眼,想悔婚。 可我很堅持。 爺爺去世前留了遺囑。 喬家股份父母佔60%,我和喬蔻各20%。 這20%的股份,被我當成嫁妝帶到了葉家。 父母大罵我吃裡扒外,是白眼狼。 我卻覺得對自己的丈夫就是要毫無保留地付出,我不想看到葉知秋頹廢。 希望他東山再起。 葉知秋很有能力,把這些股份變現後當做資本,勵精圖治,把葉家從破產邊緣一步步拉了回來。 還比之前更顯赫。 諷刺的是,我家自己的公司卻因為投資失誤真的破產了。 父母還因為意外雙雙離世。 我雖然很難過,但想還有丈夫可以依靠。 丈夫和姐姐是我世界上最親的兩個人了。 可對我傷害最深的也是這兩個人! 因為姐姐後悔了。 不要臉地當了第三者,各種勾引我的丈夫。 還恬不知恥地說愛情講究先來後到,雖然我有結婚證,但她才是神聖不可侵犯的白月光。 我能嫁給葉知秋是趁火打劫,挖了她的牆角。 她想搶回屬於她的男人和幸福。 為了保護我的婚姻,我很鄭重地告訴葉知秋,不要被姐姐的花言巧語欺騙,她是一個白蓮花。 她之前為了不想和你結婚,而故意裝的抑鬱症。 結果葉知秋很憤怒,指責我污衊他的初戀女神。 還說喬蔻不可能欺騙他,喬蔻有抑鬱症就是因為擔心他破產才得的。 是為他吃的苦。 他對喬蔻有愧,所以要加倍呵護照顧。 葉知秋與喬蔻越來越肆無忌憚,兩人一起以治療抑鬱症為理由,到處泡吧、蹦迪、跳舞、游泳、旅遊、登山、滑雪…… 我心灰意冷,明白了葉知秋不信我,只是因為他不愛我。 他愛的始終是喬蔻。 當初選擇和我結婚,是因為那20%的股份。 失望之下,我想過離婚,我要給自己留一份尊嚴, 我不想當愛情的乞丐。 卻偏偏在三個月前發現自己懷孕了。 葉知秋很震驚,也很喜悅。 他和我道歉說不該冷落我,他會當一個好爸爸,會與喬蔻保持距離。 我知道他的回歸家庭不是因為愛情,只是因為他在乎我肚子裡的孩子。 但我還是忍著酸澀與他和解了。 不是我有多麼不捨得他,只是不想孩子生活在單親家庭。 為了孩子,當媽的什麼都可以犧牲。 包括狗屁的愛情。 葉知秋確實洗心革面了,對我溫柔體貼,還佈置了滿是玩具的嬰兒房。 與喬蔻保持距離,拉黑了喬蔻所有的聯繫方式。 直到一周前,他忽然喝得酩酊大醉,嘴裡面咒罵著我聽不懂的髒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半夜的時候,喬蔻來了,在外面激烈砸門,哭喊著她的抑鬱症犯了。 她需要葉知秋的安慰。 我當然不能讓喬蔻進來,把她拒之門外,也沒有喊醒酒醉的丈夫。 那天夜裡喬蔻就投海自殺了,海邊留著她的鞋子和遺書。 遺書裡都是對葉知秋的愛,對我的怨。 第二天葉知秋醒來後就發瘋了。 他罵我心思太髒,罵我逼死了喬蔻,不顧我的哭喊,把我關進了消毒櫃。 5 我恨葉知秋的無情,更恨自己的猶豫! 如果我沒有動搖離婚的決定,那我就不會死,肚子裡的寶貝也不會出事! 我的靈魂還在葉知秋的身邊飄。 不是我想一直看著他,像個偷窺的變態。 而是我發現自己根本無法離開他太遠。 難道是因為他害死了我,所以我被怨氣糾纏無法超脫麼? 管家走了,辦公室就剩下了他一個人。 葉知秋忽然狠狠將杯子摔在了地上咆哮。「懷孕?」 「懷的是一個野種!你給我戴綠帽子!」 「喬葉,你的心思髒,你的身子更髒!」 「這麼噁心的事你好意思做,我都不好意思和外人說!」 「所以為什麼要把你放進消毒櫃?因為你太卑鄙齷齪了!我有潔癖!」 他在怒吼,我飄在空中卻愣了。 我出軌? 我懷的不是葉知秋的孩子? 這簡直是天大的侮辱! 你可以不愛我,但你不能誹謗我,更不能抹黑我的孩子! 他已經很可憐了,沒出生就隕落。 不能再背負野種的罵名! 「葉知秋,你閉嘴!我沒出軌,孩子是清白的!」 「明明搞破鞋的是你,你憑什麼污衊我們?」 我激動地衝上去對葉知秋又打又罵,可卻傷害不了他的一根汗毛。 這就是陰陽兩隔,人死了就對活人無能為力。 鬼片都是騙人的。 死人一點都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活人! 就在我和葉知秋各自崩潰的時候,更崩潰的事情出現了。 姐姐回來了! 她沒死! 她一頭撲進了葉知秋的懷裡又哭又笑。 「知秋,我本來都要自殺了,但我捨不得你!」 「知道我沒死,你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葉知秋臉上的表情有片刻凝滯。 喬蔻立馬就嘟起了嘴:「怎麼?你不高興?那我真死給你看!」 說完喬蔻扭頭飆淚就要離開。 「不!你能回來我太高興了!」 喬蔻立馬把葉知秋抱得更緊。 「知秋,我真怕你再也不理我了……就因為喬葉懷了你的孩子……」 「不要提那個賤人!更不要提野種!我怕污了我的耳朵!」 對葉知秋來說,管家是外人,喬蔻當然不是外人。 他抖落家醜。 「啊?葉子出軌了?這也難怪……她上學時就不檢點……不但搞同學,連老師都不放過……」 喬蔻給我潑髒水,然後又裝姐妹情深。 「不過還是放她出來吧?她即使再不對也是我的親妹妹,父母不在了,我這個當姐姐的有責任照顧她。」 「哎……」 葉知秋嘆了一口氣。 他用手摸著喬蔻的臉龐:「蔻蔻,你就是太善良了!喬葉總說你的壞話,你還對她這麼好?」 兩人一起到了消毒櫃的前面。 還能聽到「滋滋」的聲音,臭氧還在消毒。 「臭氧好啊,我聽說臭氧消毒殺菌,對婦科疾病也有很好的治療作用呢。」 「葉子私生活這麼浪蕩,我真怕她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髒病傳染給你呢?」 姐姐在拱火,葉知秋臉上的表情又青又綠。 他咬牙切齒地大吼:「喬葉!你懺悔了沒有?」 「我可以把你放出來,但你馬上去打掉肚子裡的野種!」 「再供出姦夫的名字!」 消毒櫃裡沒人回答。 「死不悔改 ?」 葉知秋用力打開消毒櫃的大門,正對上了我死不瞑目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