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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我復仇全家
又一次被陰晴不定的妻子家暴到渾身是血,快被活活打死時。 撿來的養女沒有像往常一樣,哭着護在我身前。 而是翹着嘴角,坐在一旁悠閒地數錢。 那是我在工地扛水泥、掃大街、撿垃圾,一分一分給他存的買房錢。 “媽,別打死了,趁着天黑扔到路上,要是這殘廢被車壓死,咱還能訛點。” 她們母女倆笑嘻嘻地拽着我被打殘的右腿,扔到了車道上。 瀕死之際,我拼命往外爬。 卻被趕來的我爸和我弟拖回大路中央。 模糊視線中,是養女抱着我爸和我弟,抑制不住的笑聲。 “爸,殘廢死了,咱們父女終於可以相認了!” 我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 難道我辛苦一輩子養大的棄嬰養女,竟然是他們其中一個的私生女? 沒等我弄明白真相,一輛疾馳的大貨車將我活活壓死。 再睜眼,我竟回到了撿到養女那天。 1 “哇!哇!” 熟悉的嬰兒啼哭聲,像一把鈍刀,狠狠剮着我的神經。 我目光冰冷地看向角落裏的襁褓。 前世,我就是因為覺得這白眼狼可憐,把她撿了回去。 為了給她買奶粉。 徒步二十里山路到縣城,一管一管的賣血。 因為她想吃雞蛋糕。 連發三天高燒,拖着打擺子的身體,也要去扛 200 斤糧袋,賺糧票。 她拉肚子不止。 我背她蹚着洪水去縣醫院被沖倒,右腿卡在石縫裏骨折,落下終身跛腳也無怨無悔。 用無數的血汗把她養活大。 最後卻被她親手推進地獄。 我死死盯着巷子角落的襁褓。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幾乎要掐出血來。 忍住上前掐死那白眼狼的衝動。 背着解放包,快步跑回了家。 廣播裏,夾雜着電流聲的播音員的聲音字字清晰。 “根據中央文件精神,原插隊滿五年以上的知識青年,可憑戶籍證明、下鄉登記表,向原動員城市申請返城安置……” 我啃了一口硬邦邦的雜糧面窩窩頭。 使勁嚥了下去。 即便喇嗓子眼,也覺得比蜜甜。 這輩子,還沒被王桂花那個神經病拿酒瓶子打掉三顆牙。 不會講話漏風、喝粥都漏飯。 手肘更沒有被打成粉碎性骨折,拿東西永遠發抖。 右腿也好好的。 不用像狗一樣,拖着條瘸腿爬着去撿掉在地上的窩窩頭。 “吱嘎!” 西屋的門被推開,李衛東揉着眼睛走出來。 看見我坐在炕沿上吃飯。 一雙眼睛立馬瞪得溜圓。 連嗓門都高了起來。 “哥!你怎麼空着手回來了!” 我慢悠悠地往窩窩頭上狠狠抹了兩勺豬油。 下鄉的日子艱難。 豬油這種好東西,我根本捨不得吃。 全留給了李衛東和我爸李建國。 就因為我爺爺的叮囑。 說我爸和我弟身子自小弱,我是家裏的長孫,應該多照顧他們。 我便像個不知道累的老黃牛一樣。 來到鄉下搶着替李建國和李衛東幹所有的髒活累活。 白天頂着毒日頭,替李衛東去曬糧薅草。 晚上硬撐着酸脹的腰,替李建國去挑糞。 手上永遠都是血泡。 每天忙得能睡四五個鐘頭都謝天謝地。 生怕他倆被風吹雨淋了,有個好歹。 結果卻換來了被他們算計一輩子。 我仰頭咬下一大塊豬油窩窩頭。 濃烈的油香滑過我乾澀的喉嚨。 “我就是出門薅草,當然是空着手回來。” 我不着痕跡地瞥了他一眼,冷笑出聲。 “怎麼,你還指望我帶點什麼不乾不淨的東西回來?我可幹不了那投機倒把的事!” 李衛東氣得眉頭緊皺,掀開簾子就往外沖。 院子裏傳來“咣當”一聲響。 李衛東踢翻了洗菜盆,扯着嗓子喊爸。 廣播還在繼續。 “各地將妥善解決返城知青就業問題,國營單位招工優先考慮返城知青……” 2 李建國和李衛東嘀嘀咕咕了一會。 急三火四地出了門。 沒過多久,就站在院子裏誇張地喊了起來。 “哎呀!這誰家的孩子啊!” 我爸一臉心疼地抱着那個襁褓。 “哎呦,這可憐的娃娃呦,怎麼被丟在這兒了?” 他聽見我的腳步聲,立馬扭過頭來看我。 一雙眼睛又“善良”又“正義”。 心善得簡直像是菩薩下凡。 “雲升,你快來看看這孩子多可憐,咱們不能見死不救啊!” 李建國三步並作兩步沖過來,硬把襁褓往我懷裏塞,嘴裏還念叨着。 “你快抱着孩子去村衛生所看看。” “這孩子不知道被丟了多久了,我看身上還有被羊蹄子踩的印子,快去查查,別有什麼毛病。” 我低頭瞥了一眼。 襁褓裏搞破鞋生的孽種。 臉漲得紫紅,哭聲微弱,像是隨時會斷氣。 我拼命壓抑着心底的冷笑。 上輩子,李建國就是頂着這副“聖父”的嘴臉勸我。 苦口婆心地勸我放棄回城的名額。 一輩子困在這個山溝溝裏。 為了這個不知是他還是李衛東,跟野女人生的賤種。 毀了我的一輩子! 我猛地後退一步,躲開他的手,語氣平靜。 “爸,我渾身骨頭疼,不想出門。” 李建國當即變了臉色。 “雲升!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他咬緊牙關,壓抑着怒氣,彷彿我是什麼喪盡天良的不孝子。 “這孩子要是沒人管,會死的!你忍心嗎?” “爸平時怎麼教你的?做人做事要講良心。” “好人有好報,見死不救也是要有報應的!” 李衛東也趕緊湊上來,假惺惺地勸。 “哥,你平時不也總說累嗎?忍一忍嘛,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哈哈,原來他也知道我替他幹活,天天累得渾身難受? 我看着李建國和李衛東義正辭嚴的虛僞嘴臉,忽然笑了。 “弟弟,這麼善良,怎麼不自己抱着孩子去衛生所?” “毛票就在抽屜裏,你可不能見死不救。” “我替你幹活累得渾身疼,要是抱着孩子暈倒了,不小心把他摔死了,那才真是造孽!” 襁褓裏的小孽種,哭聲都弱了。 我爸和弟弟恨得直瞪眼。 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了。 我爸臉色鐵青,手指死死掐着襁褓。 像是恨不得掐死裏面的孩子。 李衛東也慌了,像是一隻被掐住嗓子的雞。 “哥!你這叫什麼話!爸年紀大了,我身子自小就不好,哪能經得起來回折騰?” 我捏緊拳頭,歪在門框上冷笑。 “都是娘生父母養的,合着全家就我皮糙肉厚的命賤是吧?” “折騰人的髒活累活從來都是我的。” “你倆心地善良當活菩薩,我就活該當牛做馬?” 李建國氣得渾身發抖。 剛才的善良斯文全不見了蹤影,恨不得將我活撕了。 “李雲升!你個喪良心的東西!” “你是不是覺得要返城了,就開始嫌這嫌那了!” “你今天要是不管這孩子,我就去村裏喊,讓所有人都知道你見死不救!” 我盯着他,一字一頓。 “隨便你。” 反正這輩子,誰也別想再拿“良心”二字壓我! 3 上輩子,我就是聽了他倆的鬼話。 抱着那個小孽種去了衛生所。 後腳就被人指指點點地造謠。 說我一個男知青,平白無故地抱着個孩子。 十有八九那孩子,就是我跟不知道哪個女人搞破鞋生了個野種。 李建國和李衛東到處造我的謠。 正值知青返城名單篩選的時期。 知青的作風問題,尤其作為重點篩選標準。 就因為這些似是而非的謠言。 我的返城名額被卡了下來。 這次,我絕對不跟那個小孽種沾一點邊! 不曾想,我不惹事,事卻找上了我。 正當我收拾返城行李時。 院門突然被人從外面踹開。 王桂花抱着滿臉是血的小孽種,站在門口破口大罵。 “李雲升!你個不要臉的流氓!” “你油嘴滑舌,勾搭老娘懷上了你的種!” “現在為了回城,把我兒子扔在外頭,不顧他的死活,你怎麼這麼歹毒!” 我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上輩子,就是這個瘋婆娘,讓我過了二十年生不如死的日子! 我走出屋門,門口已經圍了半個村的人。 毆打了我半輩子的王桂花擰眉瞪眼地守着門口破口大罵。 當初我因為收養那個孽種壞了名聲,回不了城。 李建國就做主的讓我娶了村裏,比我大十幾歲的老寡婦王桂花。 我不願意。 李建國就大家長的做派。 說我這流氓名聲,已經娶不了正經人家的姑娘了。 娶了王桂花,至少孩子能有個娘,不至於是單親受人欺負。 讓我不能只顧自己,不顧孩子的死活。 後來乾脆直接私自做主給王桂花送了彩禮。 把我強行讓我跟王桂花結了婚。 王桂花雖然年紀大,但對我撿來的孩子卻很好,很有個當孃的樣! 日子長了,我也算認命了。 打算踏踏實實地養孩子,跟王桂花過日子。 只因我幫着年紀輕輕死了丈夫,懷着遺腹子的小寡婦扛了兩袋糧食。 就遭來了一頓毆打。 王桂花把我拖到了院子裏,揪着我頭髮往石磨上撞。 當着街坊鄰居的面唾罵我。 “李雲升你真是不要臉!老娘當初沒嫌棄你個流氓,嫁進你家!” “你他孃的不感激涕零!還敢給老娘偷女人!是不是那個小賤貨肚子裏揣的是你的種?” 面對王桂花的撒潑打滾…… 我拼命解釋自己就是看人家可憐,鄉里鄉親的能幫就幫一把。 可她根本不信。 愣是說就是改不了臭流氓的毛病,勾搭年輕媳婦! 甚至抄起棍子,打在我的右腿上,把我活生生打斷了一條腿。 親戚鄰居沒一個肯幫忙的。 他們更唾棄我不是個東西。 結婚前就不安分,跟野女人搞破鞋生了私生子。 結婚後也不是個正經人。 都覺得我這種勾三搭四的臭流氓,活該被打。 當時,李建國和李衛東就在邊上看着。 愣是沒有一個來拉王桂花一把的。 當時我只覺得他們倆是被發瘋的王桂花嚇着了。 還生怕自己身上的血濺在他們身上。 現在想想真是可笑。 哪次不是李建國和李衛東來看我時。 王桂花就開始找藉口狠狠打我。 我每次實在受不住,想跟王桂花離婚時。 李建國和李衛東總是勸我: “看在她對孩子好的份兒上,忍忍吧,時間長就好了。孩子可不能沒媽啊!” 我信了這些話,嚥下血淚,咬着牙,繼續跟王桂花過日子。 養女越長越像王桂花,也不以為意。 只以為是養久了,難免像養父母,是孩子跟爹媽親的原因。 4 王桂花把黑的說成白的本事…… 讓我吃了一輩子的虧。 沒想到,這輩子居然直接把髒水潑在了我身上。 圍觀的村民沒有不對我指指點點的,唾沫星子幾乎把我淹了。 “虎毒還不食子呢,這男的心真狠!” “孩子在衛生所哭得都快斷氣了,他還有臉收拾行李!” “呸!流氓!活該被戳脊梁骨!” “我剛才在衛生所可聽說了,這孩子的耳朵都被不知道是羊蹄子還是驢蹄子給踩聾了,還不知道腦子有沒有踩壞呢!” “攤上這麼個親爸,也是倒了血黴了!” 七嘴八舌的指摘,讓我的腦子嗡嗡作響。 一輩子抬不起頭,到哪裡都低人一等的記憶湧上心頭。 我喉間腥甜味。 流氓、敗類的字眼直往腦子裡鑽。 李建國更是衝過來,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他身上還帶著乾淨無比的香胰子味道。 那是用我冒著風險,去山上跟人開山砸石頭,當活驢一樣拉板車,給他買的。 他義憤填膺地指著我的面皮罵。 “我怎麼會生出這種不要臉的兒子!” 被李建國打破的嘴角,血順著下巴滴在雪地上。 臉皮又熱又疼。 李建國往後一仰,整個人像是遭受了莫大的屈辱。 “都怪我這個當爹的沒教好,你怎麼能幹出這樣下三濫的事啊!” “我們老李家正派了一輩子,現在死了也沒臉到地底下見列祖列宗了!” 一旁的大叔大伯在一旁勸。 “兒大不由爹!你哪能時時刻刻地管著他啊!” “小子大了,他要是想耍流氓,哪裡是你這個當爹的管得了的,又不能把他拴褲腰上。” 李衛東緊跟在後頭添油加醋。 “哥,你就算再想回城,也不能把孩子往死裡糟蹋啊!” “我早就勸你做人要正派有擔當,你就是不聽……” 他棉襖裡面露出嶄新的的確良襯衫一角。 那是我用整整三十個工分換的。 只為了能體體面面地回城。 居然被他偷了穿在自己身上。 不過,沒事,我也偷了他的東西! 李衛東故意掀開襁褓,露出孩子潰爛的耳朵。 人群瞬間炸了鍋。 幾個壯漢恨不得掄起扁擔來砸我,有人往我臉上吐痰。 我直接原地打滾。 瘋狗一樣,誰來拉我就直接咬誰。 “王桂花!你說我跟你搞破鞋!你有什麼證據?” 王桂花冷哼一聲,從勞改布口袋裡掏出一條男士褲衩子。 “臭流氓!你敢說這不是你的!” “還有,你左腚有塊青胎記!” 周圍的謾罵聲更難聽了。 村長更是氣得跺腳。 “咱們村的名聲,都叫你給丟盡了!你還想返城?做你娘的春秋大夢吧!” “名額就算給李衛東也輪不到你這種敗類!” 李衛東和李建國臉上的笑簡直掩不住。 我從地上爬起來,抹了把臉上的血。 撕開衣服口袋, 拿出一樣東西,舉了起來。 「真巧,我這也有一樣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