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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愛褪色,離別無聲
我的丈夫在隔壁和新包養的嫩模抵死纏綿。 一牆之隔的我哄著女兒入睡。 “媽媽,爸爸又在欺負別的阿姨了嗎?” 她天真的小臉上滿是失落,年幼的她並不知道爸爸在做什麼。 我壓下心中的酸楚哄她入睡。 黎明將至,一雙大手緊緊地抱著我的腰,性感的聲音在我耳邊低喘。 “今天折騰得晚了些,耽誤你了。” 他輕吻我的耳垂,像是愛人間的纏綿。 世人皆知,無論沈厲塵和別的女人如何纏綿,一定會抱著他心愛的妻子才能入眠。 我一夜無眠,看著手機上瘋狂刷新的短信。 “姐姐,今天好冷,我的八塊腹肌都著涼了。” 1 女兒最幸福的瞬間就是睜開眼看到爸爸躺在自己身邊。 每次我都會撐起笑容假裝恩愛,讓她感受到家庭的溫暖。 但是這次我真的累了。 “這都是什麼東西,沈總最愛我的嗓子了,你們就拿小米粥糊弄我?” 嫩模尖銳的聲音讓我蹙眉。 “去管管你的小情人。” 沈厲塵貼著我的後背,沙啞的嗓音帶有未褪的情慾。 “她沒有你們重要。” “綿綿快醒了,老婆,笑得開心點。” 我卻一腳把他踢了下去。 “沈厲塵,你這樣有意思嗎?” 他眉目一凜,欺身上前掐住我的下巴,眼神陰鷙。 “桑雨薇,我能容忍你的小脾氣,但是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不要做這些無所謂的事情來消磨我對你的愛意。” 我的內心一片冰涼,覺得他無比的陌生。 從校服到婚紗,我們愛得轟轟烈烈。 他知道他是我的命,我的救贖,我不可能離開他。 所以他仗著我的愛肆無忌憚。 敲門聲響起,女人嫵媚的聲音喊道: “沈總,您的內褲我給您手洗啦,別人洗我不放心。” 沈厲塵眼中閃過慌亂,複雜的情緒在他臉上閃過。 他不是一個放縱的人,昨夜實在是她太纏人了,才會讓他忘記分寸。 “我會處理。” 他低頭想要吻我,被我躲開了。 沈厲塵臉色不善,正要發作,女兒醒了。 她驚喜地看著爸爸的臉,又皺了皺包子臉。 “爸爸,你要打媽媽了嗎?” 我趕緊推開他,抱起女兒安慰。 “不是的,爸爸不會打媽媽的,他只是跟媽媽開玩笑。” 沈厲塵不自在地偏過頭,語氣冷漠。 “又不是一歲的寶寶,以後自己睡。” 他一直都是這樣的,對女兒的耐心只限於早上的一個微笑,甚至不願意抱抱她。 可是他的耐心,是對女兒的愛,還是出於對我的愧疚呢? 為了懲罰我的不配合,沈厲塵打破了不讓女人留下吃飯的規定。 他們在餐桌上膩膩歪歪,讓我無比噁心。 女兒羨慕地看著他們,小聲說道: “媽媽,我也想被爸爸抱在腿上吃飯。” 我的眼淚唰地一下流出, “媽媽抱你好嗎?” “不要。” 小小的人兒眼裡滿是羨慕和期盼, “我想要爸爸。” 面對女兒的期待,我硬著頭皮祈求沈厲塵能看她一眼。 嫩模嬌聲笑道:“姐姐這是吃醋了呢。” “都當媽的人了,還用孩子來爭寵,要是我啊,肯定不會在孩子面前耍心機。” 沈厲塵臉色一沉, “女兒都被你帶得沒教養了,一股小家子氣。” 傭人的眼神朝我們看過來,嘲諷的意味十足。 女兒還小,但是已經能看懂眼色了,哇哇大哭。 “爸爸壞,我不要爸爸了。” 沈厲塵臉色大變,拎著她就往地下室走去。 “既然你媽媽教不好你,我來教。” 2 我嚇得腿都軟了,跪在他的腳邊抱著他的腿祈求。 “是我的錯,是我沒有教養,我教不好女兒。” “一切都是我的錯,求求你別傷害她。” “我願意替她受罰。” “綿綿怕黑,她不能進地下室,她受不了的啊。” 沈厲塵腳步一頓,面色有些猶豫。 我以為他聽進去了,心中一喜,正要從他手中接過女兒。 不料嫩模一句, “上次姐姐還說女兒怕打雷讓您回去,結果不還是高興得活蹦亂跳的。” 沈厲塵徹底寒了臉, “你們果然是一脈相承的會說謊。” 他一腳踹在我的心口,派人把我壓住。 我聽著女兒害怕的呼喊聲,心痛到無法呼吸。 兩個小時一到,我立馬衝到地下室抱起女兒。 小小的她哭得已經開始顫抖,手腳冰涼。 “媽媽,爸爸是不是不喜歡我。” “不會的,爸爸每天早上都會陪著綿綿,不是嗎?” 我不停地給她搓著手腳,心中無限悔恨。 他不愛我,又怎麼會愛我生的女兒呢。 我簡直大錯特錯。 她埋在我的胸前,悶悶地說道:“媽媽,我不要爸爸了。” “好,我們不要爸爸了。” 我親吻她的頭頂,已經做出了決定。 沈厲塵為嫩模豪擲千金的緊急新聞插播的時候,我正在陪女兒看動畫片。 她的眼睛一下子變得黯淡。 “我困了。” 我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只能拍著她的背哄她入眠。 身後的人帶著腥甜的味道壓下的時候,我翻身對著他。 黑夜中我的眸子亮得驚人,也把他嚇了一跳。 “都說了不用等我。” 他還想抱著我,被我拒絕了。 “沈厲塵,我們談談。” 書房中,我正要和他談離婚的事,他卻把我壓在書桌上極力索取。 “不要,沈厲塵,你放開我。” 他的眼神疲倦,帶著未滿足的情慾。 “這不是你想要的嗎?時間不早了,綿綿醒了看不到我們會害怕。” 他的唇落在我的肌膚上,每一處都讓我噁心到想吐。 “不要讓我恨你。” 沈厲塵動作一頓,嘴角露出諷刺的笑容, “這不是你千方百計求來的嗎?沈太太。” 這句沈太太,太過諷刺,諷刺到讓我感覺我的幾年都是一個笑話。 他家境很好,我卻只是一個傳統的小鎮做題家。 高考結束的那天晚上,我追著他的車跑,不顧別人的目光大聲地表白。 那是我一生中做得最勇敢的事。 我怕錯過了,就再也沒機會了。 喊過之後巨大的羞恥感席捲全身,一雙白鞋停在我的面前。 他蹲下,露出淺淡的笑意。 “我聽到了。” 3 年少的深情比不過家族的壓力。 他的家族不允許他娶一個沒有背景的女孩,在他為了我和家族抗爭的時候。 我挺著孕肚站在了他的身後。 他的家族鬆口了,但是他看我的眼神充滿著陌生。 在他心底,我就是一個為攀高枝不擇手段的女人。 從那天開始到孩子出生,我再也沒見過他。 再然後就是他摟著各色的女人出現在我們的家裡。 他總是跟那些女人在我面前親密,然後回到我的身邊,說他愛我。 家中的傭人一開始同情我,後來也勸我。 “先生心中是有你的,您不要和先生置氣了。” “要是他不愛您,會每天跟您睡在一起嗎?” “他就是不會表達愛,您要理解他包容他。” 可是,誰來包容我呢。 沉浮間,我拿出離婚協議,把筆塞在他的手中。 “沈厲塵,我看中了一個房子,我弟弟快要結婚了……” 他嗤笑一聲,“這就裝不住了?” “下次不要用女兒做借口,要什麼直接跟我說。” “省的女兒跟你媽一樣貪得無厭。” 我訥訥點頭,口中一片苦澀。 我的家境是不好,我出生在小鎮,家裡重男輕女,但是我們結婚後我從未讓家裡人佔過一點便宜。 可是他不信我啊。 等到結束後,我匆匆裹上衣服回到房間, 現在只要等冷靜期結束,我就能帶著女兒徹底離開這個地方了。 但是本該安靜躺在床上的女兒消失了。 我嚇得六神無主,瘋狂上前翻找。 她小小一個,走路還不太穩當,她能上哪去啊。 沈厲塵接起電話,“好,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他眉眼疲憊,“清月把綿綿帶走了,她說孩子找媽媽哭得可憐,就帶出去玩了一會兒。” 我眼前發黑。 “她恨我入骨,怎麼會真心對我的女兒?” “快告訴我她在哪裡,我要去把我的女兒救回來。” 他後退一步,看著我的眼裡滿是失望。 “綿綿也是我的女兒,你覺得我會傷害她嗎?” “清月心地善良,還是幼師專業,她一定會好好照顧綿綿,你就別搗亂了。” 我怎麼可能相信他的話,就在昨天林清月還給我發了很多他們的親密照片。 她說:“你不就仗著一個小賤貨才當上沈太太。” “要是她沒有了,你猜沈太太的位置你還坐不坐得穩?” 我的淚水噴湧而出,朝著他的手機奪去。 “你不問,我來問。” 他舉起手機,一巴掌甩在我的臉上。 我被打得腦袋嗡嗡作響,耳朵聽得模糊。 “你這樣也帶不好孩子了,好好在家冷靜冷靜吧。” 保鏢捂著我的嘴,把我拖到地下室。 我拼命掙扎,手指在地板上留下血印。 大門關上,最後一絲光亮也消失了。 原來我的綿綿就是在這個地方度過了兩個小時啊,她一定很害怕吧。 4 我瘋狂地敲打著門,哭喊道: “沈厲塵,我放棄了,我錯了,我不該糾纏你。” “求求你放我出去,綿綿落到那個女人手裡會沒命的,求你了。” 一門之隔,我能感受到他在門外。 “桑雨薇,我不知道我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只要你願意認錯,我就原諒你。” 我的瞳孔緊縮,更加賣力地捶門。 “沈厲塵,你這個混蛋,惡魔,綿綿要是出事了,我會恨你一輩子。” 他猛地拉開門,我猝不及防倒在他懷裡。 “我真是拿你沒辦法,就給我服個軟怎麼了?” 他語氣無奈,像是在對待深愛的戀人。 我推開他,眼裡全是陌生。 “沈厲塵,我告訴你很多次了,綿綿有危險,為什麼你總是不相信我。”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危險危險危險,你自從生了孩子總是疑神疑鬼。” “綿綿身邊我派了好幾個保鏢,她能有什麼危險。” “你現在疑神疑鬼的,哪有一點沈太太的樣子,我還怎麼帶你去見合作夥伴。”、 見不到女兒的我已經不再想這些事,只想見到我的女兒。 我噗通一聲給他跪下。 “我不配,我下賤,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出現在你眼前,求你告訴我她們在哪。” “求你了。” 我一下又一下地磕頭,鮮血淋漓也不肯停下。 沈厲塵的心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揪住,他很不理解,為什麼那麼單純美好的妻子會變成這樣。 他的聲音疲憊,“好,我給你看。” 我慌忙奪過手機,是林清月發來的視頻。 視頻上女兒抓住玩偶兔子的耳朵,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小手上也有紅痕,她撇著嘴,像是看到什麼又忍住不哭。 “我喜歡跟阿姨玩,媽媽不用擔心。” 我的淚水再也止不住。 綿綿有危險! 以前我總是擔心她要是丟了,被綁架了,或者是沈家不讓她見我了,那我該怎麼辦。 所以我告訴她,如果遇到危險就抓著兔子耳朵,媽媽就會出現在你身邊。 “綿綿有危險,我要去救她。” 沈厲塵看我的眼神更加失望。 “桑雨薇,你需要去醫院了。” 不,我不能去醫院,如果我去了醫院,誰來救我的女兒? 所以我推開他,跑到車庫上了我的車。 車上的顯示屏連接著女兒兔子玩偶中的追蹤器,現在正顯示往海邊移動。 我的猜想沒錯,林清月要害死我的女兒。 我飛速地開車,一路上闖了不少紅燈,害得許多車輛相撞。 沈厲塵咬牙切齒,“桑雨薇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我眼神堅定,語氣堅決,“我知道。” 他為了不讓我壹錯再錯,在我能截掉林清月的上壹個路口,開車撞上了我。 我被困在車內,求他去救我們的孩子。 他沈著臉,深吸壹口氣,“桑雨薇妳現在有被害妄想癥,先去精神病院吧,我和綿綿等妳回來。” 我無論怎麼哀求都無濟於事。 沈厲塵撥打精神病院的電話,望著平靜的海面他心裏壹陣驚慌。 警察的壹通電話讓他徹底絕 望。 「沈先生嗎?有群眾舉報您的女兒溺水了,請問屬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