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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後,一直恨我的老婆瘋了
哥哥在來找我喝酒路上遭遇了車禍,他屍骨無存。 老婆聽到這個消息後,狠狠地給了我一巴掌。 她掐著我的脖子,撕心裂肺。 “明明我已經嫁給你了,你為什麼還是不肯放過他!” “為什麼?為什麼去死的不是你!” 直到某天,我加班到深夜被殺人狂跟蹤。 就在我努力屏住呼吸,怕被發現的時候,老婆突如其來的電話打破了寧靜。 電話裡,她張嘴就是謾罵:“這麼晚了不回家,你是死外面了?還是又打算害死誰?” 我顧不上回答,殺人狂的刀子已經刺入了我的身體。 後來,我被殺人狂肢解溶骨丟到荒郊野外。 負責鑑別我屍體的老婆也沒認出我。 直到哥哥帶著小他八歲的女友風風火火的歸來。 老婆這才意識到那堆殘骸是我。 她站在原地崩潰大哭。 可是這都太晚了。 1 身為法醫的老婆半夜緊急被叫回局裡。 “小梁,這次的兇殺案件極其惡劣!被害人被兇手殺害後拋屍到全市各地,我們目前只找到了部分殘骸,希望你能通過屍體追溯一下死者的真實身份信息。” 是一個長鬍子的男人在說話。 我認得他,他是警察局張局長。 老婆鄭重其事的點點頭,打開了袋子。 剛打開,整個驗屍室就冒出股濃烈的血腥味。 往裡一看,是七零八碎的人骨。 那是我的骨頭。 看到這幅場景,局長皺著眉,惡狠狠的罵道:“兇手真是個畜生!不僅殺了他,還把他的肉給融了!” 他咬緊牙關,似乎在盡力抑制著自己的怒氣。 老婆冷靜的點點頭,在袋子裡翻弄起來。 她沒認出我來。 也是,我都變成這幅鬼樣子了。 只是我有些好奇,如果她知道那是我的骨頭,她會怎麼想? 哭? 笑? 我想應該是後者吧,畢竟她恨我入骨。 因為我那死去的哥哥,曾是她的白月光。 張局長拍拍她的肩膀:“小梁,那就麻煩你了。” 很快,我的骨頭就被老婆擺在了台上。 看著我幾乎碎得不成樣的骨頭,她紅了眼。 “這個王八蛋!骨頭被分的七零八碎就算了,就連肉都被溶掉了!” 三年了,這還是她第一次為我紅了眼眶。 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流逝,一個骨頭的框架逐漸成型。 張局長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鏡,沉聲道:“我活五十多歲了,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這麼殘忍的殺害手法。” 老婆將最後一塊骨頭拼好,痛心疾首道:“是的!這種作案手法太惡劣了!我們一定要把兇手繩之以法,還死者一個公平公正!” 她說著說著,竟不自覺的捏緊拳頭。 老婆盡力平復了自己的情緒,繼續補充:“不僅如此,我還發現了一件事。” “死者是活著的時候被溶了肉,直到失去意識,最後才被兇手慢慢分骨。” “我根據死者骨頭的磨損情況,應該能判定……在兇手分骨的時候,他還沒死。” “隨後我又測了測骨齡,死者應該是在二十八歲左右。” “現在死者大部分的骨頭都在這了,只剩下左手手掌暫時還沒找到。” 張局長倒吸一口涼氣。 儘管他見過很多大風大浪,但這一刻他還是不免得睜大了眼睛。 他咬著牙,大喝道:“真他媽的是個畜生!看我以後不扒了他的皮!” 直到,他看清我的頭蓋骨。 上面有一處細微的凹陷。 那是我前幾年留下的創傷。 他“咦”了一聲。 “小梁,你有沒有覺得,這個頭蓋骨很像子軒的。” 沒想到,老婆聽完之後嗤笑了一聲。 “呵,如果真是他的,那該有多好?” 張局長抿著嘴,似乎不知道要說什麼。 老婆自顧自罵道:“這種畜生,害死了他的親手哥哥,難道就不該死嗎!” 聽完這些話,我的心裡彷彿被千刀萬剐。 就連當初兇手的遲凌溶肉,都不及它萬分之一的痛。 我還以為,看在曾經夫妻一場的情面上,她會對我口下留情。 可是並沒有。 反而,她每一天都巴不得我馬上去死。 “小梁,你們畢竟夫妻一場……” 張局長開了開口,想為我辯解辯解。 老婆瞪大著眼睛,失態的怒吼著:“夫妻一場?夫妻一場能當屁吃啊!” “要不是他吵著鬧著要跟他哥哥喝酒,他哥哥又怎麼會喪生在車禍裡?” “要不是他,我們好端端的家庭又怎麼會少個人!” 2 張局長看見老婆這麼固執,沒有再跟她拗下去。 我知道,哥哥的死,一直是老婆的心病。 因為哥哥,他是老婆的白月光。 哥哥清楚自己不喜歡她,便拒絕了她,於是這才讓我有了追求她的機會。 可自從哥哥死後,一切都變了。 老婆罵我是殺人犯,是害死哥哥的兇手,還讓我給哥哥償命! 她一次又一次扇我的臉,直到我口吐鮮血,牙齒全掉都不解氣。 “你說!為什麼死的不是你,而是子浩!” 老婆狠狠的掐住我的脖子,像一隻猙獰的怪物。 “你不說?你不說我就殺了你!” 是啊,我也在想。 為什麼死的是哥哥,而不是我?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就不用承受這些痛苦了! 張局長長嘆一聲:“小梁別這樣,他哥哥已經沒了,他要平平安安才好啊!” 老婆捏著拳頭,冷漠道:“如果他也沒了,那才叫做活該!” 張局長搖了搖頭,隨後轉身就走。 我曾經最愛的老婆,現在巴不得我去死。 說不心疼,那是假的。 這時,老婆的助理走了進來。 他拿了一張被血水和泥巴浸濕的紙張碎片。 上面模模糊糊的寫著:“桃李莊園購房合同” 原來我死的時候,還將那份合同緊緊的抱在懷裡。 我記得,那是我為了討好她,特地給她買的房子。 海景房三百平大平層。 首付三百萬,月供八千,分三十年還清。 這是我用盡自己的全部積蓄,只為了換老婆一個笑臉。 可她當時只是點點頭,不屑道:“這些是你欠我的!” 可老婆只是瞥了一眼,淡淡道:“嗯,放到物證袋裡面去吧。” 她難道不認得,桃李莊園就是我給她買的那套房嗎? 剛結婚的那一會,我一窮二白。 而老婆最大的願望就是能住進海景房,擁有我們自己的家。 於是我每日每夜的在公司加班打拼,只為了實現她的夢想。 “謝謝你老公,我們以後會有自己的家的!” 每次在我加班後,老婆都會心疼的對我說出這句話。 只是,在哥哥死後,一切都變了。 曾經那個愛我的女人,最後變成了最痛恨我的怨婦。 我眼看著那份合同被裝進物證袋,心不免得抽痛了起來。 老婆啊老婆,你錯過了認出我的最好機會。 處理完檢驗室的一切,她靠在椅子上休息。 她皺著眉翻了翻手機,發現沒有我的信息,有些煩躁。 畢竟在此之前,我每天都會給她發幾十條消息噓寒問暖。 儘管,每次得來的只是淡淡的:“嗯。” 她捏著手機,向上翻我們的聊天記錄。 最終定格在,我最後的那條求救短信。 “老婆,救我!” 老婆露出了厭惡的表情,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顧子軒就是個騙子!把他哥哥害死就算了,現在居然還敢發這種信息來詐騙我!” 她擰著眉,直接把我的聯繫方式給拉黑刪除。 可是老婆你可知道,刪除了之後,就再也加不回來了! 3 一陣喧嘩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我要報警!我要報警!” 老婆聽到這個聲音後,起身走了出去。 我定睛一看,這不是我的同事李小雪嘛! 人美心善,對每個人都很熱心。 此時的她十分狼狽,叉著腰喘著粗氣。 “怎麼回事?” 張局長給她遞了杯水。 “警察同志你好,我的同事顧子軒失踪了!” “按照平常來說,他一般早上六點就到公司了,可是今天我十點了也沒見他,發信息打電話也不接!” “他這麼勤快的人,不可能會無緣無故的曠工,一定是有原因的!” 她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 看到這她這麼急切的模樣,我的鼻頭有些發澀。 這是我失踪以來,第一個這麼關心我的人。 謝謝你,李小雪。 沒想到老婆聽完她的話後,居然變得異常暴怒。 “你是顧子軒的誰?對他這麼了解!” 李小雪有些怔住,解釋道:“子軒只是我的同事……” 老婆瞪著眼睛,喘著粗氣罵道:“同事?我怕是你的情人吧!” “他上不上班,關你屁事?我的老公,輪得到你管嗎?” 李小雪被她這一通話斥到面紅耳赤。 “這……你誤會了!” 老婆大手一揮,讓她趕緊走。 “我告訴你,顧子軒沒失踪,他只是為了氣我故意躲起來了,你再來亂報假警,小心我不客氣了!” 李小雪被趕了出去。 在關上大門時,我看到了她鼻頭的紅溫。 我想追出去,可在我的面前彷彿有一道無形的牆。 我追出去,被彈回來。 我又追出去,又被彈回來。 李小雪她才不是我的情人,她是公司裡最善解人意的好姑娘! 她會在我犯胃病的時候,給我帶胃藥。 她會在我項目卡殼的時候,毫不保留的教我。 對我來說,她永遠都是那個最熱心的女孩! 我跟在老婆身後,看著她下班之後打了一輛車。 目的地是郊外的公墓。 老婆手裡捧著一大束菊花。 “子浩,我來看你了。” 她對著一處墓碑在說話。 那是哥哥的衣冠冢。 當年哥哥出了車禍之後,屍骨無存。 老婆崩潰著從地上撿起幾片衣服碎片,執意埋進公墓裡。 從那以後,我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每個月的這個時候,老婆總會拉著我來這裡懺悔。 “你,現在去給子浩懺悔!” 她冷冷地看著我。 但凡我有半個不情願,她直接拿著自己的解剖刀在我的手臂上劃一道口子。 所以我一年四季都要穿著長袖,為了遮蓋住自己的傷疤。 我記得有一次,狂風大作。 好巧不巧,自己的胃病又犯了。 針扎的痛意從腹部傳來,我額頭沁出了大顆大顆的冷汗。 可她仍不罷休,依舊押著我去了墓園。 由於雨水的沖刷,山坡上帶下來很多碎石和荊棘。 看著這個場景,我有些猶豫。 “老婆,我今天可以不跪嗎?” 我強忍著痛意,囁嚅道。 老婆一把將我手裡的傘打掉,怒罵:“這才哪到哪!你就想跑了?別忘了,你欠子浩一條命,你這個殺人犯!” 我無助的愣在原地,任憑豆大的雨點砸在我的臉上。 “老婆,可是我今天不舒服……就這一次吧!” 我跪下來卑微的求她。 4 可是她只是沉默的從包裡掏出了一把解剖刀。 “你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嗎?再這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她直接一腳踢向了我的腿彎。 “嘭!” 我順勢跪下。 頓時,碎石和荊棘戳進了我的膝蓋裏。 那是一種撕心裂肺的痛。 肚子又像排山倒海一樣翻湧起來,痛得我苦不堪言。 我忍著痛意,想要慢慢的站起來。 老婆冷著眼,將解剖刀貼在我的臂彎上。 “你應該知道,討價還價的後果是什麼吧!” 一陣刺骨的寒意深入骨髓。 老婆沒有眨眼,一刀一刀劃破我的手臂。 舊傷和新傷重疊,顯得格外嚇人。 她咬著牙,將解剖刀狠狠的陷進我的肉裏。 “咯……咯……” 我甚至還可感受到,刀尖跟骨頭碰撞的聲音。 “啊!” 我咬著牙,盡力抑制住自己的聲音。 一刀。 兩刀。 活生生的割肉剜骨,說是用刑也不為過。 最終,我暈在了墓園裏面。 可是老婆直接走了,她沒有回頭。 失血過多加上失溫,讓我倒在地上直接休克了。 昏迷之際,我只看到了她給我留下的背影。 以及冷冰冰的警告。 “既然你想要裝死博得我的同情,那你就好好待在這吧!死了最好!” 堅決又無情。 這時候我忽然想起,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 老婆性格溫婉,經常依偎在我身旁。 那時候我曾以為,我會是這個世界上最最幸福的男人。 可是我錯了。 我捧在手心上的女人,現在想直接要我死了! 可我也想得到她的愛,也想像正常夫妻一樣甜蜜。 但是我不配。 我只是一個害死哥哥的罪人,我這輩子都不配被愛。 就在我以為自己就要死的時候,守墓的老大爺發現了我。 看到我這個模樣,他滿眼心疼。 “哎喲小伙子,現在怎麼弄成了這個樣子啊!” “疼不疼啊?” 在醫院裏,他抓住我的手。 “小伙子,我幫你報警好不好?” 我搖了搖頭。 “大爺,謝謝你的好意!” 這是我自己犯下的罪孽,就讓我自己來承擔應有的過錯吧。 最後,我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出了院。 因為我知道,自己還要加班,還要給老婆買心愛的海景房。 剛進家門,老婆就一腳踹了過來。 她的血液湧上了腦袋,手裏明晃晃的拿著個手機。 “他媽的,你是想讓老娘顏面盡失是吧!” 她咬緊牙關,恨不得現在就把我生吞活剝。 “現在居然還鬧到警察那裏了?我告訴你,你再怎麼報警都沒用,局裏全都是我的人。” “只要我沒弄死你,那誰都管不了我!” 一腳下去,我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全都攪在了一起。 我蜷縮在地上,動彈不得。 老婆,我不是想讓你顏面盡失,我只想讓你愛我…… 踹了一腳,她似乎覺得不夠解氣。 於是,她開始轉變目標,往我的頭顱猛踹。 “你想害了子浩,現在還想害了我?” “我殺了你!我殺了你!” 頭蓋骨的那道凹陷,就是這麼形成的。 即使我被踹到頭破血流,也沒有怨過一絲一毫。 有時候我甚至還會幻想,老婆出完了氣,應該就會好很多吧? 可我死了。 死在了簽好購房合同的那一天。 屬於我跟老婆的幸福小家,再也不會有了。 “爸媽,今天是你們的忌日。” 聽到老婆的聲音,我瞬間回過神來。 她早就繞過墓園的另一邊,來到兩座墓碑前。 這時我才想起,原來今天也是爸媽的忌日。 她把手裏的紙錢、菊花放下。 “幾年前,子軒殺了子浩,那可是他的親哥哥啊!” “他真是畜生!害了我們全家人!” 她捏緊 拳頭,一臉怒氣。 可如今我也死了,應該算是一命償一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