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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男友的又一次失約後,我放下了這段長達七年的感情
生日那天晚上,我在餐廳等葉之天到十點半。 他又一次失約了。 看到張可可發的朋友圈,我的內心竟然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那一刻,我發現自己釋然了。 1 這家餐廳還是葉之天提前訂的。 上個月,張可可生日,葉之天帶她去海邊看日出。 我憤怒地質問葉之天,他反而責怪我多疑,說那是幾個朋友一起去的,不單是他們兩個。 為此,我們冷戰了半個月。 昨天,葉之天給我發了預定餐廳的截圖。 我知道,他這是在給我台階下。 每次我們爭吵或冷戰後,都是我主動打破僵局,先開口跟他說話。 他則會在我們和好後,給我一個禮物或者關懷,稍微哄我一下,我就會歡天喜地,忘記之前的不快,徹底恢復對他的熱情。 最近這幾年,我們都是這樣過來的。 他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我就什麼都不計較了。 我們的關係是冷是熱,全憑他的掌控。 我像是他把玩的風箏,控制我的線牢牢握在他手中。 他看心情,操縱著我的喜怒哀樂。 怪我太沒出息,總是記吃不記打。 是我愛得太卑微。 可是昨天,看到他發來的訂餐截圖,我卻沒有往日那種欣喜。 如果是以前,僅僅是他記住了我的生日這一點,就夠我受寵若驚了。 畢竟,每年過生日,都是我提前好幾天,每天提醒一遍,他才記得給我買禮物。 今年的生日,我自己都忘了,沒有提醒,他卻能主動想起來。 昨天上班時,收到他發來的消息,我才驚覺,原來我的生日到了。 我回覆他:“好的,明天晚上餐廳見。” 按滅手機,我繼續忙工作,而沒有像以往那樣,因為他的示好而暗自甜蜜好久。 今天晚上下班,我收到葉之天的信息:“等下餐廳見。” 下班後,我先到了餐廳。 預定的時間是七點,我六點半到。 等到八點時,葉之天還沒來。 我給他打電話,沒人接,發消息也沒回。 九點半時,服務員提醒我要不要上餐,說是十點半要打烊了。 我點了點頭。 一個人慢悠悠吃完了牛排,喝了點紅酒,到了十點半,我走出了餐廳。 站在路邊等車時,我刷到了張可可的朋友圈。 文字是:“你就是我的安全感。” 配圖是葉之天坐在沙發上的側影。 看到圖片的一剎那,我沒有憤怒,也沒有委屈和傷心。 內心一片平靜。 反而有一種早就猜到謎底的成就感。 看吧,我就知道。 他每一次失約都是因為張可可。 奇怪的是,這一次,我一點也不難過了。 2 回到家後,我洗漱完直接睡了。 半夜,睡得正熟時,我聽到開門的聲響。 我知道是葉之天回來了。 被吵醒後有些煩躁,我閉著眼睛裝睡,不想理他。 沙沙的腳步聲停在床頭,久久沒有動靜。 儘管閉著眼,我還是感受到盯著我的強烈視線。 葉之天是不是有病? 回來後不趕緊洗洗睡,盯著我看幹嘛? 影響別人睡覺真的很煩啊。 難道,是因為我沒有像以前那樣,把全屋的燈都打開,憤怒地坐在客廳等他回來,然後質問、爭吵? 他應該開心才對呀。 畢竟以前每次我那樣發瘋甚至歇斯底里時,他都冷冷在一旁看著,眼裡滿是不耐煩和嫌棄。 他高高在上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小丑。 以前,我因為他和張可可的關係爭吵時,他還會解釋幾句,說他們只是朋友,從沒越過界,是我胡思亂想了。 後來,他乾脆連解釋都懶得開口了。 任我一人情緒如火山爆發,再慢慢熄滅。 現在,我終於想開了,也放下了。 想想以前的自己,確實挺瘋的,每次情緒崩潰時的模樣肯定很醜陋吧? 難怪葉之天會厭惡。 此刻,我沒有任何質問的慾望,只想睡覺。 葉之天盯了半晌,看我沒動靜,又喊了一聲:“亦晴?” 我假裝熟睡,一動不動。 片刻,他終於離開了。 我聽到洗手間的水流聲,他去洗漱了。 微弱的聲音居然有催眠的效果,我聽著聽著就睡著了,連葉之天什麼時候上床睡覺都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後直接去上班了。 一整天,我都沉浸在工作中,時間倒也過得快。 下班後,我在外面吃了飯才回家。 一進門,葉之天正坐在沙發上。 “今天怎麼這麼早?”我邊換鞋邊問他。 “沒加班。”他說。 “哦。”我點了點頭,將包掛好,準備去書房。 “亦晴。”葉之天叫住我,“生日禮物,我早就買好了,昨天——” “謝謝!”我接過他手裡的精美小盒子。 打開一看,是一條漂亮的手鏈。 “好看,我喜歡。”我朝他笑,“明天就戴。” 轉身要走時,葉之天拉住了我的胳膊。 “昨天,對不起,我失約了。”他解釋,“我本來快到餐廳了,接到可可的電話,她說那個前男友又在跟踪她,她很害怕。她一個女孩子獨住,確實不安全——” “我相信你。”我打斷他,“確實不能讓她一個女孩子面對危險,她那個前男友性格偏激,你說過的。好了,我還有點工作沒忙完,先去加班了。” “亦晴!”他還是沒放手。 “嗯?”我不解地看過去。 “我還沒吃飯。” “哦,我已經吃過了,那你點個外賣吧。” 說著我掙開了他的手,徑直去了書房。 剛坐下,我聽到外面大門“砰”地關上的聲音。 出來一看,葉之天已經不在家了。 他送了禮物,主動給了台階,我卻沒有順勢而下。 他生氣了。 3 我和葉之天又開始冷戰了。 以前每次冷戰,我都情緒低落,絞盡腦汁思考各種方法,想快點跟他和好。 而現在,冷戰幾天,我居然有種輕鬆的感覺。 晚上葉之天睡在客臥,我一個人享受一張大床,睡覺都比平時香了。 早上,我不再早起給葉之天做早飯,每天可以多睡半個小時。 上班時,腦海中不再動不動浮現葉之天的樣貌,不再頻頻給他發消息,我連工作效率都提高了不少。 以往每次都拖到下班才完成的工作,現在每次都能提前做完了。 下班後,我也懶得回去做飯了。 為了讓葉之天吃得健康,我練了一手好廚藝,每天下班回去做飯。 然而,他聚會多,一個星期能回來吃兩次晚飯就不錯了。 不再圍著葉之天轉,我發現自己多出了大把閒暇時間。 一部電視劇,我用了三個晚上就追完了。 在辦公室,聽到剛入職的小姑娘說,她正在考一個跟我們工作相關的資格證,我生出了羞愧感。 人家剛畢業的小姑娘都知道抓緊時間提升自己,我都工作這麼多年了,卻還在渾渾噩噩沒有方向感,混一天是一天。 只怪以前的自己太戀愛腦。 畢業以後,我的人生願望就是嫁給葉之天。 到現在,這個願望都沒實現。 對於以前的我來說,人生的重點就是圍著葉之天轉。 我甚至想著,如果結婚後,葉之天想讓我辭職做家庭主婦,我會毫不猶豫答應。 跟葉之天結婚生孩子,照顧好我們的小家庭,對我來說就是幸福,是我嚮往的生活。 現在,幡然醒悟後,我才發覺,自己挺失敗的。 感情上一味付出,卻並沒有得到對等的回應,對方甚至連婚姻的承諾都不願意給。 工作上一塌糊塗,毫無長進。 剛入職小姑娘的拼搏勁頭感染了我。 我想,也該努力改變了。 我虛心向同事請教,購買資料,開始著手準備考證的事。 每天下班後,我在外面隨便吃點飯,回家後就鑽進書房開始學習,一直學到睡覺。 這幾天,葉之天可能還在賭氣,每天都回來很晚。 這樣正好,家裡清靜,方便我學習。 4 午休的時候刷手機,我罕見地發現葉之天更新了朋友圈。 內容就是一張照片,沒有任何文案。 照片中是一張餐桌,上面擺著幾樣菜,以及兩副碗筷。 桌面的一角漏出一隻手,手腕上戴著的還是我買的手錶。 我對葉之天太了解了,他故意發這張他和張可可一起吃飯的照片,只不過是為了氣我。 可是,我再也沒有那種氣憤嫉妒的感覺了。 也不可能立馬拿起電話,憤怒地質問他了。 我只是看了一眼,又繼續去刷別人的動態。 傍晚,我接到葉之天的電話。 “下班來接你。”他的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的第一反應是抗拒。 “不用了,今天加班,晚點回。”我下意識撒了個謊。 “加到幾點?”他繼續問。 “額,八點。”我硬著頭皮編下去。 “好,八點在樓下等你。”他說完就掛了電話。 為了圓謊,下班後我沒有離開,而是拿出考試資料,在辦公室學習起來。 到了八點,我收拾好東西,背著包下樓。 一出大門,就看到停在不遠處那輛熟悉的車。 走過去打開車門,副駕的張可可衝我露出一個笑臉。 “亦晴,我剛和阿天一起吃了飯,他順道送我回去。” “嗯。”我點點頭,打開後車門,坐了進去。 只要是張可可坐這輛車,我就從來沒坐過副駕。 為這事我不止吵過一次,但葉之天擺明了偏向張可可,我也無可奈何。 他說張可可暈車,只是坐在前面而已,我為什麼非要為這樣的小事斤斤計較。 我說副駕是女朋友專屬位,他就嗤笑我矯情。 在這件事上,我從來沒贏過張可可。 但每發生一次,我就要鬱悶一次。 不過現在,我完全沒有計較的心思了。 上了一天班,還背了兩個小時的書,一坐上車我就昏昏欲睡。 “阿天,今天的小龍蝦味道真絕,下次我們還來這家吃吧。”張可可興奮道。 葉之天:“嗯,你喜歡,下次還來。” “不過,每次吃小龍蝦都要麻煩你幫忙剝殼,你不會嫌煩吧?”張可可語氣俏皮。 “不會,習慣了。” “亦晴,阿天剝小龍蝦手藝可好了,還是上大學時我訓練出來的呢。”張可可忽然回頭看向我,“怎麼樣,你是不是該感謝我?” 感謝?感謝什麼? 感謝她訓練了葉之天剝蝦的手藝嗎? 可是,他從來沒給我剝過龍蝦啊。 我記得,曾經看過一個綜藝,裡面有位女明星說,她很喜歡吃龍蝦,但如果沒人幫忙剝的話,就寧願不吃,因為她不想自己剝蝦。 和葉之天在一起後,第一次跟他去吃小龍蝦,我也曾撒嬌,要他幫我剝殼。 他停下動作,看著我,似笑非笑:“你沒手嗎?” 愛得多的那個總是卑微的,我立馬不吭聲了。 後來,我再沒在他面前提過剝蝦的話。 我抬頭看向張可可。 車裡的燈光很暗,我還是看到她眼神裡的得意和挑釁。 她總是這樣,暗戳戳激我發火,再等著葉之天教訓我,護著她。 一次一次,樂此不疲。 然而,此刻我沒有被她挑起任何情緒,也沒有任何想跟她對線的興趣。 “哦,那謝謝你。”我敷衍道。 5 目的沒有達到,張可可咬咬牙,又側過頭笑嘻嘻地去跟葉之天聊天。 葉之天跟她說話一向語氣溫柔。 聽著他倆熱鬧地聊著,我感覺眼皮越來越重,周圍的聲響慢慢遠去。 醒過來時,我發現車子停在社區樓下,葉之天安靜坐在前座。 副駕的張可可已經不在了。 “到家了怎麼不叫醒我?”我坐直身體,打開車門。 葉之天跟在我身後,一言不發。 走出電梯,進了家門,他才開口:“很累?” “啊?” “我和可可還在聊天呢,你在車上都睡著了。” “嗯,是有點累。” 我沒興趣跟他聊天,只想趕緊洗澡睡覺。 “今天是楊昊組的局,還是大學宿舍那幾個人。也是他叫的張可可,你知道的,他們幾個都跟她熟,每次吃飯都喜歡叫她。因為順路,回來我就稍上了她。”他忽然開口,跟我解釋了一通。 挺稀奇的,以往我吵著問他為什麼老跟張可可一塊玩,他從來不屑於解釋。 現在我不問了,他倒主動說起來。 “嗯。”我點頭,朝洗手間走去。 “本來是想帶你去的,可你說要加班,我就吃完飯了才過來接你。”他接著解釋。 “好,我知道了,先去洗澡了啊。”說著我趕緊拔腿就走。 洗完澡,我直接去睡覺了。 第二天晚上下班,我居然又在樓下看到葉之天。 這次,車裏沒有張可可。 我還是坐在了後座,葉之天回頭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還別說,坐在後面有一種把他當司機的感覺,挺爽的。 以前就不該為這事計較。 “今天鳴子搬家,邀請我們去他家吃火鍋。”車子啟動時葉之天說道。 鳴子也是他大學舍友。 很巧的是,葉之天大學時同宿舍的四個人,畢業後都留在了本地。 他們幾人關係好,經常組局出去玩或聚餐。 葉之天大學時追過張可可,他們舍友都充當軍師,出謀劃策。 雖然沒有追到,但不妨礙張可可跟他們打成一片。 這些年,張可可談過幾個男朋友,但她說,男友是男友,朋友是朋友。 她說,葉之天永遠是她的好朋友。 前段時間,張可可跟前男友分手了,又開始頻繁跟他們幾個聚會。 每次看到葉之天照顧她,我就血壓上升。 我吵過鬧過,但都沒用,後來乾脆就不去他們的聚會了,眼不見心不煩。 “你們去玩吧,先把我送回去。”我說。 對他們的聚餐實在沒興趣。 葉之天:“吃完飯就回來,不會鬧很晚。鳴子特意交代了,要把你帶過去,說好久沒見你了。” “行吧。”我不再堅持。 我們站在鳴子新家門口,門鈴響後,大門打開。 從屋裏忽然竄 出來一個人,像猴子一樣蹦到葉之天背上,雙手緊緊摟著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