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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的白月光潑了我的設計圖,靈魂互換後,我親手毀了渣男公司
觥籌交錯的慶功宴上。 我未婚夫陸景琛的前女友,當著滿場賓客的面,不小心將一杯紅酒盡數潑在了我的設計圖上。 那是我為「雲頂天廊」項目熬了三個月通宵,剛拿下普利茲克獎的最終定稿。 紅色的液體,像一道猙獰的傷疤,瞬間滲透了畫紙。 空氣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等著看好戲。 我還沒開口。 陸景琛先動了,他快步上前,卻不是走向我,而是將驚慌失措的溫以然護在身後。 他甚至沒看一眼那張被毀掉的心血。 他看著我,眉頭緊鎖,語氣帶著一絲不耐和責備。 「瑾年,多大點事?不過是一張圖紙,你回去再畫一張就是了。」 「以然剛回國,什麼都不懂,你別嚇著她。」 1 我笑了。 呵。 嚇著她? 我一句話都沒說,怎麼就嚇著她了? 我看著他護在身後的溫以然,那張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驚惶和無辜,眼角卻藏著一絲得逞的笑意。 裝得真像。 我再看向陸景琛。 這個我陪著他從一無所有到創立「景琛建築」的男人,這個靠著我的設計拿下半壁江山的男人。 此刻,他眼裡的維護和緊張,全給了另一個女人。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一寸寸地收緊。 「陸景琛,」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你知道這張圖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我們公司能拿下城南那塊價值百億的地皮,意味著你『景琛建築』能一躍成為行業龍頭。」 「你說,再畫一張?」 他被我問得一噎,臉色有些難看。 「瑾年,別在外面耍小脾氣。回去我再跟你解釋。」 他壓低聲音,像是在施捨一種恩賜。 我只覺得噁心。 周圍的竊竊私語像蒼蠅一樣鑽進耳朵。 「嘖,蘇設計師就是太強勢了,一點面子都不給陸總。」 「可不是麼,溫設計師多溫柔啊,一看就是能旺夫的命。」 「男人嘛,還是喜歡解語花,誰喜歡一個整天只知道畫圖的工作狂……」 我腦子裡嗡嗡作響,心臟的絞痛和連日熬夜的疲憊一起湧上來。 眼前一陣陣發黑。 最後的意識,是我看到陸景琛安撫地拍了拍溫以然的肩膀,然後用一種看麻煩的眼神看向我。 那眼神,像一根鋼針,扎穿了我所有的幻想。 下一秒,我徹底失去了知覺。 2 再睜眼。 入目的是陌生的天花板,空氣裡是廉價香薰的味道。 我動了動手指,感覺身體輕飄飄的,卻又無比滯重。 不對。 這不是我的身體。 我猛地坐起來,衝到衛生間,鏡子裡映出一張年輕又陌生的臉。 清秀,帶著幾分怯懦。 是陸景琛新招的助理,叫……林萌。 我怎麼會在這裡?在她的身體裡? 我的身體呢? 一個荒誕又恐怖的念頭在我腦中炸開。 靈魂互換。 艹。 我來不及細想,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我的身體! 我抓起桌上的鑰匙和手機,瘋了一樣衝出這間小小的出租屋。 已經是深夜。 我憑著記憶,用林萌的指紋解了鎖,衝進我和陸景琛的家。 家裡沒人。 我的身體不在。 陸景琛也不在。 一種巨大的恐慌攫住了我,我幾乎站不穩。 他們去哪了? 我的身體現在怎麼樣了?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陸景琛。 對,找陸景琛。 我用林萌的手機撥通了他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很嘈雜,像是在酒吧。 「喂?林萌?這麼晚什麼事?」陸景琛的聲音帶著酒意和不耐。 「陸總,蘇……蘇設計師呢?」我捏著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那個怯生生的小助理。 「她累倒了,在醫院,我讓護工看著呢。」他甚不在意地回答。 醫院。 我的心稍微放下一點,又立刻提了起來。 他說……讓護工看著? 他沒陪著我? 「那您……您在哪裡?」我顫抖著問。 電話那頭傳來溫以然嬌滴滴的聲音:「景琛,誰啊?快來喝酒呀。」 陸景琛立刻溫聲安撫:「一個助理。你先玩,我馬上過來。」 然後他對著電話,語氣瞬間冷了八度。 「不該你問的別問,做好你分內的事。掛了。」 電話被切斷。 我握著手機,站在空無一人的客廳裡,只覺得渾身冰冷。 我因為他的事業累到昏迷,被送進醫院。 而他,正陪著他的白月光在酒吧尋歡作樂。 分內的事? 呵,好一個分內的事。 我打開林萌的微信,置頂的赫然是公司的核心項目群。 陸景琛剛在群裡發了一條消息。 「@全體成員,明天上午九點,召開『雲頂天廊』項目緊急會議,溫以然設計師將作為特邀顧問,與我們共同探討後續設計方案。」 我的瞳孔驟然收縮。 特邀顧問? 溫以然? 一個只會做軟裝的室內設計師,來對一個世界級的建築項目做什麼狗屁顧問? 陸景琛,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死死攥著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不行。 我不能這麼坐以待斃。 我必須搞清楚這一切。 我用林萌的身份,打車去了公司。 深夜的寫字樓一片漆黑,只有頂層「景琛建築」的總裁辦公室還亮著燈。 我心裡咯噔一下。 這麼晚了,誰會在公司? 我悄無聲息地乘電梯上去,用助理的門禁卡刷開了玻璃門。 總裁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壓抑的對話聲。 是陸景琛和溫以然。 我屏住呼吸,像個幽靈一樣貼在門邊。 「景琛,你真的要這麼做嗎?把瑾年的署名換成我的,她要是知道了……」溫以然的聲音帶著一絲虛偽的猶豫。 「她不會知道。」陸景琛的聲音冷得像冰,「她現在躺在醫院裡,等她出來,項目合同都簽完了,木已成舟。」 我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 他要……換掉我的署名? 他要把我嘔心瀝血的作品,拱手送給這個女人? 「可是,這畢竟是瑾年的心血,那個設計理念……」 「什麼她的理念?」陸景琛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那套理念,不就是從你當年大學時的概念稿裡延伸出來的嗎?說到底,你才是原創者。我不過是把本該屬於你的東西,還給你而已。」 「再說了,瑾年的設計雖好,但匠氣太重,缺少你那種商業敏感度和市場號召力。這次讓你署名,以你『海歸天才設計師』的名頭去宣傳,對公司上市更有利。」 轟的一聲。 我腦子裡最後一根弦,斷了。 原來是這樣。 原來在他眼裡,我只是個匠氣太重的工具人。 我所有的才華、所有的付出,都只是他用來包裝公司、謀求上市的墊腳石。 而溫以然,才是他心中那個才華橫溢、能為他帶來更大利益的「原創者」。 「專業換愛情」。 我曾經堅信不疑的信條,此刻看來,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我趴在冰冷的門板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我死死摀住嘴,才沒讓自己吐出來。 裡面,溫以然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她貼上陸景琛,聲音又軟又媚。 「景琛,你對我真好。我就知道,你心裡一直有我。」 「傻瓜。」陸景琛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寵溺,「當年要不是你家非要你出國,我們怎麼會分開。現在你回來了,我不會再讓你受一點委屈。」 「那蘇瑾年呢?你們……」 「我和她,不過是商業合作。她的技術,我的市場,僅此而已。等公司上市穩定了,我就會跟她攤牌。」 「你放心,陸太太的位置,只會是你的。」 字字句句,像淬了毒的凌遲鋼刀,一刀一刀,剮著我的心。 商業合作……僅此而已…… 我陪他走過最難的日子,我把我的所有專利無償給他使用,我為了他的事業版圖掏空了自己。 最後,只換來一句「僅此而已」。 我再也聽不下去。 我怕我會忍不住一腳踹開這扇門,和這對狗男女同歸於盡。 我踉蹌著退後,逃進了旁邊的茶水間,身體靠著冰冷的牆壁滑落在地。 我抱著膝蓋,把臉深深埋進去。 沒有眼淚。 哀大莫過於心死。 我只覺得,過去的十年,像一場精心編排的騙局。 而我,是那個最可笑、最愚蠢的小丑。 不知過了多久,辦公室的門開了。 陸景琛和溫以然親密地相擁著走出來。 我從茶水間的門縫裡,看到溫以然踮起腳,在陸景琛的唇上印下一個吻。 「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會議上見。」 「好,路上小心。」 陸景琛目送她離開,然後轉身,回了辦公室。 我聽到裡面傳來鼠標點擊和鍵盤敲擊的聲音。 他在幹什麼? 他在修改我的設計圖署名! 一股血腥味湧上喉嚨。 我撐著牆壁站起來,胸腔裡燃起一股滔天的恨意。 陸景琛。 溫以然。 你們把我當傻子,把我的一切當成可以隨意掠奪的戰利品。 你們以為我躺在醫院裡,就只能任由你們擺布? 好。 真好。 我擦掉嘴角的血跡,看著鏡子裡那張屬於林萌的、怯懦的臉。 從今天起,就不一樣了。 你們欠我的,我會連本帶利,一點一點,全部拿回來! 我不是蘇瑾年了。 我是……復仇的厲鬼。 3 第二天,上午九點。 「景琛建築」的會議室,氣氛壓抑。 我頂著林萌的身份,端著咖啡,低著頭站在角落裡,像個隱形人。 陸景琛坐在主位,春風得意。 溫以然坐在他身邊,一身高定套裝,妝容精致,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她手裡拿著一份文件,正是我的「雲頂天廊」設計方案,只是封面的設計師署名,已經赫然變成了——溫以然。 真夠快的。 一晚上,就鳩佔鵲巢了。 會議室裡的高管們,個個都是人精,看著這架勢,誰也不敢先開口。 陸景琛清了清嗓子。 「各位,蘇設計師因為身體原因,暫時無法參與項目。但項目進度不能等。所以,我特地請來了溫以然設計師,作為我們的特邀顧問,來主導接下來的工作。」 他頓了頓,拿起桌上的方案。 「這份『雲頂天廊』的最終方案,其實核心理念,源於溫設計師早年的一個創想。可以說,她是這個項目的靈魂。由她來接手,是實至名歸。」 我差點當場吐出來。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把偷竊說得如此清新脫俗,陸景琛,你真是個人才。 高管們面面相覷,終於,公司的技術總監,一個跟我合作多年的王工忍不住開口了。 「陸總,這不合規矩吧?蘇工的方案……」 「王工。」陸景琛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你在質疑我的決定?」 王工臉色一白,不敢再說話。 陸景琛很滿意這種殺雞儆猴的效果,他轉向溫以然,語氣又變得溫和。 「以然,你跟大家講講你的想法吧。」 溫以然站起身,露出一個無懈可擊的商業微笑。 她打開投影,開始滔滔不絕。 她講的每一個字,都是我曾經在深夜裡,一句一句說給陸景琛聽的。 從設計靈感,到結構力學,再到環保材料的應用。 她背得滾瓜爛熟,就像那是她自己的東西。 無恥。 真他媽的無恥。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冷靜,蘇瑾年,冷靜。 你現在是林萌,你不能衝動。 我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那些曾經對我笑臉相迎,稱我為「公司定海神針」的高管們,此刻都低著頭,假裝認真記錄,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我說一句話。 好。 都很好。 我算是看清了這群人的嘴臉。 牆頭草,趨炎附勢。 這樣一個靠剽竊和謊言堆砌起來的公司,也配上市? 做夢。 會議進行到一半,溫以然講到了項目的核心技術——我獨家研發的「懸浮式抗震結構」。 這是我尚未申請專利,只跟陸景琛提過的核心機密。 「……所以,這個懸浮式結構,將是我們項目最大的亮點,也是我們超越所有競爭對手的王牌。」 溫以然講得激情澎湃,彷彿她才是那個技術的發明者。 陸景琛滿意地點點頭。 就在這時,我動了。 我端著咖啡,假裝腳下一滑,身體「不小心」撞到了投影儀的電源線。 啪嗒。 屏幕瞬間黑了。 整個會議室陷入一片黑暗和混亂。 「怎麼回事?!」 「哎呀!誰啊!」 我趁著黑暗,用最快的速度,把剛剛一直攥在手裡的U盤,插進了會議室主控電腦的USB接口。 裡面是我連夜準備的「禮物」。 一個微型病毒程序。 它不會毀掉電腦,只會在特定的時間,把一份特定的文件,發送給特定的人。 做完這一切,我立刻拔出U盤,縮回角落,裝作驚慌失措的樣子。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用林萌的聲音尖叫著。 燈很快被打開。 所有人都怒視著我這個「肇事者」。 陸景琛的臉黑得像鍋底。 「林萌!你幹什麼吃的!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我低下頭,肩膀瑟縮著,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對不起陸總,我……我腿軟……」 溫以然走過來,假惺惺地扶住我,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一個助理,就該有助理的樣子。不該你碰的東西,最好別碰。」 那眼神,充滿了警告和輕蔑。 我心裡冷笑。 不該我碰的東西? 溫以然,你很快就會知道,你現在碰的,到底是誰的東西。 這場會議,因為這個小小的意外,草草結束。 陸景琛把我叫到辦公室,劈頭蓋臉一頓臭罵,最後以「扣除本月全部獎金」作為懲罰。 我低眉順眼地接受了。 走出辦公室,我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 陸景琛,溫以然 盡情享受你們偷來的勝利吧。 因為,倒計時已經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