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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想要十年自由
婚後第七年,老公養了一隻金絲雀。 他毫不避諱:「我只玩十年,十年之後一定回歸家庭,守著你好好過日子。」 他篤定我不敢拒絕。 父親將全部家產盡數給了繼母生的妹妹,我們向來水火不容。 我做了七年家庭主婦,離了他沒法生活。 我淒涼一笑:「你開心就好。」 他滿意的在我額頭落下一吻。 「老婆,我就知道你會明白我的。」 我立刻扔掉婚戒,收拾行李離開。 竹馬迫不及待地撲上來勾引。 「大小姐,我帥、專一、有錢,考慮一下?」 1 離開之前,我看著住了七年的家,心裏湧起一陣酸澀。 我們是大學同學,我陪他從一無所有到應有盡有。 他曾信誓旦旦承諾與我一生一世一雙人,將房子記在我名下。 如果變了心,就無家可歸。 如今,他變了心。 卻有無數的家。 剛到門口,電話響了,我習慣性的接起來。 「雪柔姨媽痛,熬好紅棗燕窩粥送過來。」 我剛想拒絕,突然想到離婚協議需要找他簽字。 踏進西山別墅,孫雪柔穿著薄如蟬翼的輕紗睡衣靠在他懷裏,噘著嘴柔聲開口。 「姐姐不會生氣吧?」 「她是名正言順的顧夫人,我只是沒名沒分的金絲雀,怎麼配……」 顧子辰低頭吻住她的唇,將剩下的話全部堵回去。 良久,指腹輕輕摩挲她帶著水花的眼角,心情大好。 「沒有我,她早餓死了。」 「除了顧夫人的名號,她還有什麼?就她那副鬼樣子,瞧一眼我都嫌惡心。」 指甲狠狠嵌進掌心,戀愛三年,結婚七年,他卻說我惡心? 我咬牙走到他們面前,顧子辰的臉色瞬間黑了。 「粥呢?」 孫雪柔故意扯了扯遮不住什麼的睡衣,露出大片吻痕,還有身下的水漬。 她白皙的手掌迅速捂住他的嘴。 「我怎麼配麻煩姐姐呢?應該是我伺候姐姐才對。」 眼角餘光掃過客廳的照片,心裏一陣刺痛。 顧子辰從不讓我見他的朋友,也不肯見我的朋友。 可是,他卻帶孫雪柔和朋友野餐。 他說討厭花,都是些華而不實浪費錢的東西。 目光所及之處,擺滿了各色玫瑰花,甚至還有天價的朱麗葉玫瑰。 他說工作太忙,沒空度蜜月。 可是客廳的照片牆上掛滿了兩人滿世界旅行的照片。 我突然想笑,笑自己眼瞎。 見我笑,顧子辰怒氣更盛,隨手摸起一個蘋果砸向我。 「好笑?你現在真是越來越不把我放在眼裏了,下個月的生活費沒了。」 孫雪柔突然開始抹眼淚,看起來真是我見猶憐。 「顧總,不要。」 「我搶走你的愛,已經很對不起姐姐了。不要因為我的事生姐姐的氣,我不配。」 顧子辰冷冷地命令我。 「趕緊過來跟雪柔解釋清楚,你贊成我們在一起,也心甘情願照顧她。」 對上他急切的目光,我冷笑一聲。 「顧子辰,都什麼年代了,還惦記著三妻四妾呢?」 「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和下流的小三分享男人。」 我將目光轉向孫雪柔。 「裝什麼裝?做了見不得光的小三,還想要好名聲,你倒是挺敢做夢的。」 她立刻縮在顧子辰懷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顧總,我……我只是愛慕你,既然姐姐容不下我,那我馬上走!再也不打擾你們。」 她作勢要離開,卻被顧子辰緊緊抱住。 「要走也是她走。」 「林言,你現在真是越來越放肆了,欠收拾了!」 他示意保鏢將我摁在地上,讓人扇我巴掌。 粗糙又力道十足的巴掌很快將我打得臉頰腫脹,嘴角血流如注。 很疼,但是心更疼。 「什麼時候知道錯了,願意向雪柔低頭了,什麼時候停下。」 「顧總,還好您心疼人家~」 顧子辰不安分的手在她身上遊走,引得一陣嬌嗔。 「討厭~顧夫人還在呢……」 他的聲音更加得意:「正好讓她好好跟你學學怎麼勾引我。」 靡亂不堪的聲音狠狠衝擊著我的耳膜,震得我近乎耳鳴。 我死活不肯低頭道歉。 顧子辰下令將我關到地下室反省,不讓人給我處理傷口,任由我的臉潰爛化膿。 當夜,我高燒不退,開始說胡話。 他怕出人命,讓人將我送去醫院。 迷迷糊糊間,我聽到他說。 「你還當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呢,林家早就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了。你現在完全是靠我過日子,為什麼不能改一改脾氣?」 「你要是有雪柔一半的乖巧懂事,我就知足了。」 睜開眼,我臉上包了厚厚的紗布,小腹疼的厲害。 護士走過來提醒。 「別動,你剛剛小產得多注意一下。」 我懷孕了,但是治療傷口的藥有導致胎兒畸形的風險,所以給我安排了流產手術。 顧子辰一臉幽怨,十分不耐煩。 「你認個錯,能死嗎?」 「我們結婚七年才有孩子,就這麼被你折騰沒了!」 我再也忍不住,滾燙的淚花在眼裏打轉。 我天生不易有孕,這七年看了無數醫生,吃了無數的藥。 終於有了孩子,就這麼沒了。 大概率,我再也不可能做母親了。 看見我哭,他突然慌了,語氣也緩和了不少。 「以後還會有孩子的,或者等雪柔有了孩子給你養也行。」 看著這個我愛了十年的男人,突然感覺好陌生。 當年,爸爸一早為我選定竹馬為聯姻對象。 我偏偏愛上了一無所有的顧子辰,我拿出大半財產支持他創業,四處求人托關係拉項目。 他紅著眼,握著我的手,一臉深情。 「言言,我一定會讓你繼續做金尊玉貴的小公主。」 如今,他將曾經的誓言忘得一乾二淨。 我躲開他的觸碰,聲音冷漠的像是陌生人。 「顧子辰,我們離婚吧。」 他慌了,又氣笑了。 「林言,我最討厭被人威脅。」 我補充:「認真的。」 他笑得咬牙切齒,又嘆我不自量力。 「顧家的財產你分不走多少,林家不可能收留你,你已經七年沒工作了,養活自己都成問題。」 「離婚,你連溫飽都難。」 我淡淡道:「不用你操心。」 他骨節分明的手覆上我的小腹,我卻覺得一陣膽寒。 2 他的話冰冷又危險。 「故意惹怒我,害自己受傷,順利弄掉孩子。讓我產生負罪感,趁機離婚。」 「讓所有人都覺得的,我靠林家發家,又拋棄你,讓人戳我脊梁骨。」 「環環相扣。」 我突然明白,當初爸爸為什麼極力反對我嫁給他了。 明明他才是劊子手,卻要將自己包裝成受害者。 「你真該好好學學雪柔的柔順,她沒你這麼多惡毒的心思,只會千方百計的討我歡心。」 「看在夫妻情分上,我不跟你計較。再有下次,別怪我心狠手辣!」 我輕輕搖頭,緩緩開口。 「顧子辰,我永遠學不會小三的寡廉鮮恥,更學不會出軌還毫不羞愧。」 「要麼協議離婚,要麼起訴離婚。」 顧子辰徹底被我激怒,大庭廣眾之下指著我咆哮。 「別拿離婚威脅我,雪柔比你好千倍萬倍,我不可能跟她分開,你趁早死心!」 「像我這樣身份地位的男人,包養三五個情人很正常,我已經算是非常潔身自好了,你也太不知足了。」 我很想笑,當初我得多麼眼瞎,才能看上他? 他永遠也意識不到,我不是容不下孫雪柔,而是容不下他。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沒有不捨,反而覺得空氣清新了不少。 心裏卻像是少了一塊,空落落的。 接下來半個月,他再也沒出現在我面前。 他和孫雪柔在極光下擁吻、去熱帶雨林探險、去海島度假、去拍賣會豪擲千金買珠寶。 我不想關注他們,但是頻頻登頂新聞熱搜,不想看見都難。 我低頭看看手上的婚戒,這是婚後三年才買的。 婚禮那天,我穿著租來的禮服,戴著網購的廉價首飾,心甘情願的嫁給他。 他抹著淚說以後有錢了,一定補給我一場盛大的世紀婚禮。 後來,有錢了,卻說首飾又貴又沒用,何必浪費錢。 我纏著他要了很久,才買了這顆不到一克拉的鑽戒。 他的那一枚,從未戴過。 不知是為了報復我,還是為了哄孫雪柔開心。 他真的聲勢浩大的籌備了一場世紀婚禮。 可惜,新娘不是我。 他請了專業的攝影團隊,全程記錄挑婚戒、試婚紗等等的過程。 他們的婚戒,是去南國拍賣回來的鴿子蛋製成的,僅這顆鑽石價值3億。 孫雪柔的婚紗鑲滿碎鑽,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恍若銀河落下的仙子。 陽光下更加璀璨奪目。 妹妹將請柬摔在我面前,恨鐵不成鋼的質問我。 「這就是你當初鐵了心要嫁的男人?真是給林家丟臉。」 繼母差點氣進醫院。 我央求她們,婚禮當天一定要去。 林家不去,那些豪門世家肯定不會去。 婚禮的前一天,顧子辰難得給了我個好臉色。 「雪柔想要一場屬於自己的婚禮,你不要鬧事。」 我點點頭。 婚禮當天,我當著一眾賓客的面宣布離婚。 「我的丈夫顧子辰先生,今天聲勢浩大的和小三舉辦婚禮,我選擇成全他們。」 「離婚。」 他低聲警告我,我絲毫不慌。 「要麼離婚,要麼我起訴你重婚罪。」 他的臉青一陣紅一陣,不得不當眾簽下離婚協議。 當天,顧子辰霸榜熱搜。 【顧氏集團總裁為小三舉辦世紀婚禮!】 【婚禮現場,原配宣布離婚!】 【依靠原配發家,與小三高調秀恩愛!】 他跟孫雪柔高調秀恩愛的照片視頻,成為將他釘在恥辱柱上的罪證。 我回家拿行李,卻聽到孫雪柔撕心裂肺的痛苦喊叫,衝進去看到她被兩個男人凌辱,身下血流如注。 我被嚇傻了,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做。 顧子辰火急火燎地衝進來,兩個男人嚇得趕緊翻牆逃走。 孫雪柔倒在血泊裏,哭得近乎斷氣。 「我們的孩子,沒了……」 「林小姐,你恨我,打我罵我,甚至殺了我都行。」 「可你為什麼要對我的孩子下手,只要你一句話,我會帶著孩子出國,一輩子都不回來。」 「為什麼……」 顧子辰抱著孫雪柔哭得像个淚人,我的孩子沒了,他一滴淚都沒掉。 他在醫院不眠不休的陪了她三天三夜,天天趁她睡著親自回家熬湯。 結婚七年,我都不知道他會做飯。 第四天,孫雪柔情緒終於穩定。 他命保鏢將我綁到郊外的廢棄工廠,像垃圾一樣隨意丟在地上。 滿地粗糙的沙石硌得我渾身疼,我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顧子辰,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他抬腳無情地碾壓我的唇,直到血肉模糊。 「都怪我對你太心軟,才縱得你敢對我的孩子下手。」 我拼命搖頭,後腦勺被沙石磨得流血。 「我沒有,不是我做的!」 「還敢狡辯!他鉚足力氣,一腳狠狠踹向我的小腹,我疼的臉色慘白,汗如雨下。 可是,他嫌遠遠不夠。 拳腳、棍棒如雨點般落在我的小腹上,很快血肉模糊,身下的血染紅了地面。 漸漸地,我感受不到疼痛,只覺得好冷。 意識模糊間,腳步聲似乎越來越遠。 他們沒有帶我走。 我要死了。 再次醒來,滿目雪白。 或許,這是天堂。 3 竹馬謝承峰紅著眼守在旁邊,見我醒來忍不住又哭了。 “言言,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 我沒說話,淚水順著眼角打濕枕頭。 他小心翼翼地抱住我,透過病號服傳來一陣暖意。 “對不起,我來晚了。” 他得知我離婚後,乘最近的航班趕回來卻得知 我失蹤了。 林家和謝家動用所有人脈找了很久,差點涼透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