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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留住他,我故意從樓上摔下害他與校花錯過,重生後我決定放手
因照顧故意從樓梯摔下來的我,江澈在醫院陪了我一晚上。 這導致他跟校花最後沒在一起。 得知真相後,他恨了我十年。 在我生產萬分危急的時候,他毅然決然讓醫生保住孩子。 他說,這是我欠他的。 重來一世,再看見江澈,我心如止水。 「恭喜你們,祝你們長長久久。」 1 大學畢業前夕,江澈跟林安若在一起了。 同學宴上,全班圍在長桌邊,朝著兩人起哄:「交杯酒、交杯酒……」 江澈耳朵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他默默舉起酒杯,一臉笑意地看著林安若。 看到他的樣子,不禁讓我想起了前世我們還在上高中的時候。 那時候校運會,他報名參加短跑,毫無意外拿了第一。 我站在終點給他遞毛巾,他也跟現在一樣,耳朵通紅。 「江澈為了林安若,連出國深造的機會都不要了,真是夠瘋的。」 宋燕的聲音在一片祝福聲中顯得有些突兀,她側頭看著我: 「你們倆從小在一塊長大,怎麼不勸勸他。」 我不由自主地笑了,誰說我沒勸呢。 回想上一世,也是在這一天,江澈一臉恨意地站在我面前。 「周宜,解釋一下。」 他手裡的手機播放著林安若傳給他的錄音。 錄音裡我承認為了不讓江澈跟她見面,故意從樓梯上摔下去的事實。 她把那張照片也傳給了江澈,照片裡的江澈趴在我的病床邊睡得很深沉。 江澈的臉色是我從未見過的難看,就連他曾經月考錯失年級第一,也沒有過這樣的臉色。 「沒什麼好解釋的,就是你知道的這樣。」 我知道解釋沒用,他只會相信他願意相信的,我現在說什麼都是徒勞。 他是不會相信這個錄音還有前半段的。 「聽說你們是青梅竹馬,本來只是覺得有趣,想看看青梅竹馬到底有多堅固。」 「你要是耐心等一等,等哪天我覺得無趣了,說不定就把他扔了。」 「不過看來你等不及,沒關係,我現在不要了,但也不會給你。」 要是真的聽見了,他只會說一句話。 「周宜,你真是瘋了。」 如今,我坐在角落,沉默看著他們喝完了交杯酒。 突然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高喊:「江澈,你的發小周宜呢?」 我端著酒杯從角落裡走到兩人跟前,笑得燦爛,發自內心地說: 「恭喜你們,祝你們長長久久。」 2 我的父母是在我高二那年出車禍去世的。 他們因為爭吵搶奪方向盤,導致車輛衝出路面掉到了山崖下的江中。 一夜之間成了孤兒,大家都覺得我可憐,而我只感到解脫。 一個跟父親吵架後會掐著我的脖子叫嚷著一起死的母親。 一個家裡只要不如意就打我發洩的父親。 我有什麼可憐的。 可笑的是在外面,他們會表現出我們是相親相愛一家人的模樣。 只有江澈知道這一切。 雖然我努力遮掩,但他還是看到了我脖子上的淤青。 他擼起我的衣袖,看到了我手臂上的傷痕。 他曾說:「越是這樣你越不能放棄,我幫你,等你變得強大了,他們也就不能拿你怎麼樣了。」 我跟江澈從小就是一個大院的鄰居,後來搬出大院兩家住的也是同一個小區。 家裡吵得太厲害時,我怕被掐脖子,也怕挨打,就會跑去他家。 他家真溫暖啊! 熱騰騰的飯菜,各種各樣的零食,有愛的父母,簡直是天堂。 江媽關心我吃飯沒有,江爸囑咐我要好好學習,江澈把他的書桌騰出一半給我補課。 他聰明學習好,招人喜歡,還在大院裡時,大人們就確定他將來一定會出息。 每次家裡吵完架找我,我只要說在江澈家,他們就不會找我麻煩。 我一直記得江澈的那句話: 「要變強,變強了,他們就不能拿你怎麼樣了。」 3 我曾經有想過和江澈表白。 然而我的計劃還沒來得及實現,林安若就出現了。 林安若就讀於離京大不遠的藝術大學,以跳女團舞玩樂隊在網路上出名。 在那所美女如雲的院校裡,她是裡面最閃耀的那個。 她是那種讓人無法拒絕的女孩,活得熱烈,張揚,自帶光芒。 她是另一個世界。 所以,當外面開始傳出藝校校花在追京大高冷學霸的時候,很多人是喜聞樂見的。 大家茶餘飯後都在談論兩人有多配,要是能在一起,說不定又會成為一段佳話。 談論的同時,大家的目光總是有意無意地掃過我。 畢竟,兩個學霸青梅竹馬,曾經也是他們談論的佳話。 我已經習慣了女孩子對江澈的追捧,自認為生活不會有什麼改變。 我那時除了課業還忙於各種兼職。 畢竟就算拿到了全額獎學金,生活費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而且,我還要為將來打算。 除此之外,我還是照常跟江澈一起討論課題,一起吃飯。 但他缺席的次數越來越多。 直到有一天,藝校百年校慶,林安若壓軸出場在台上跳了一首當紅的女團舞。 伴隨著快節奏的音樂跟不斷變化的燈光,那個在台上肆意揮灑自己青春的女孩彷彿成為世界的中心。 台下歡呼聲如雷。 我側頭看向江澈,在他眼裡看到了從來沒有過的光芒,他的目光自始至終沒有從林安若的身上移開過。 他被那個閃耀的世界感染了。 4 江澈曾為她缺席了高校的重要演講比賽。 可我並不想他和林安若在一起。 因為有一天,我在洗手間無意中聽到了林安若跟別人打電話。 「一會老地方見,我會帶他過去,還沒成,不過快了,先說好,這局我贏了。」 「開什麼玩笑,怎麼可能有姐搞不定的男人。」 「學霸嘛,我沒體驗過,想試試,不行就換下一個唄,有什麼呢?」 「是是是,我缺愛,就喜歡看別人為我要死要活。」 「要不要再打個賭,看看他能為我犧牲到什麼地步。」 我只是不想看到他毀掉。 所以那天我從樓梯上摔下,迷迷糊糊中死握著他的手,不讓他離開。 他是改變了我命運的人。 我天真地想,這次,輪到我來改變他的命運。 他後來去找林安若解釋,但是她已經有了男朋友。 原本我以為那件事後我跟江澈即使做不成戀人也會依然做朋友的,後來發現是我太天真。 我沒有想過有一天他會恨我,林安若成為橫在我跟他之間的一座山。 林安若說那天會等他,要是他出現說明他同意了跟她在一起。 要是他沒來,就說明他們沒有緣分,她也絕不挽留。 後來跟江澈結婚後,我問過他,曾經為什麼要對我那麼好。 江澈說,因為覺得我可憐。 「那麼那個吻呢?」 他當時表情僵硬,他一定是以為我那時睡著了。 「不過是年少時的不懂事罷了。」他語氣冰冷而淡漠。 「而且,周宜,沒有我你會有今天?你要得太多了。」 江澈成為了物理學界冉冉升起的一顆新星。 儘管國外多所高校向他發出邀請,最後他還是毅然決然選擇了回國。 他在國內頂尖學府任教,有自己的實驗室,受到業界崇拜。 他研究的項目從來不缺研究經費。 演講、專訪、雜誌封面,一時間風頭無兩。 而那時的我,因為結婚後懷孕且胎不穩,不得不停止了手裡的研究工作,孤零零在空蕩蕩的房間裡承受著他的冷暴力。 我們本就是為了完成病重的江澈母親的遺願才被迫結婚。 直到那一刻,我終於明白。 當舵手偏離了方向,要做的不是幫他回到正確的航線,而是應該找到屬於自己的船,成為自己的舵手。 這一世,我沒有讓自己從樓梯上摔下去,而他跟林安若也如願走到了一起。 我對他的未來很好奇,我想看看,他會變成什麼模樣。 5 我沒有再去江澈家。 當我媽掐著我的脖子說要一起去死時,我也反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好,那就一起去死吧。」 反正已經死過一次,誰怕誰呢。 她嚇得從此再也不敢碰我。 當我爸發酒瘋想要打我出氣時,我反手拿起菜刀朝他砍去。 他嚇得酒醒了,從此再也不敢在我面前發酒瘋。 當他們又開始打架時,我打得比他們還兇。 我將家裡的東西砸得稀爛,叫嚷著要是打擾我學習,誰都別想好過。 「瘋了瘋了,這丫頭瘋了。」 那個發起酒瘋來比我瘋百倍的男人摔門而去。 因為我鬧得動靜太大,整個小區都知道了我家的事。 不久後,他們離婚了。 誰都不想要我,但是法院還是將我判給了我媽,我爸搬離了那個家。 等到我上高中時,我媽找到了她的新生活,撇下我離開了。 那個房子此後就只有我一個人。 小區的人又覺得我可憐,他們不知道的是,其實我很開心。 此後,我按照前世的步伐一步一步往上走。 我一直有個遺憾,如果那個時候我沒有懷孕,沒有停止手裡的研究工作,那麼我會到達怎樣的高度? 一天,江澈按響了我家的門鈴,他高高瘦瘦地站在門口,臉上是跟前世一模一樣的自信表情。 「這是我媽做的糖醋排骨,讓我給你送一點過來。」 他手裡的碗遞給我,看向我身後空蕩蕩的客廳: 「我媽說,你以後要是沒事就來我家吃飯,別不好意思,不過就是多雙筷子的事。」 我看著他無聲地笑了,「替我謝謝阿姨。」 他點點頭,轉身離開,剛走了兩步又回過身來看我,突然問: 「你怎麼做到的?」 「什麼?」 「每次都能拿年級第一。」 我一時間有些恍惚,因為在上一世我也曾問過江澈一模一樣的問題。 當時他回答:「因為我要去更大的舞台。」 而我不過是再也沒有了會影響我的人和事而已。 我按部就班地考進了京大,開學第一天,我們在新生登記處遇見,他朝我伸出手,笑得一臉燦爛, 「以後請多關照囉,老同學。」 我望著他那骨節分明,分外修長的手,回握。 果然,他的手還是跟上一世一樣溫暖。 只是我的內心已經毫無波瀾。 6 我的大學生活依舊忙碌而充實。 唯一不同的是,跟我一起討論課題的人,一起吃飯的人都不再是江澈。 宋燕覺得奇怪,「你跟江澈不是一個地方來的嗎?怎麼就那麼不熟呢?」 我不禁覺得好笑,「誰說一個地方的就一定會熟呢?」 江澈也曾拿著課題來找過我,說要一起討論,被我回絕了。 他大概是此生頭一次遭到拒絕,愣愣地站在那裡,突然問: 「周宜,我是不是有做錯什麽?爲什麽覺得你一直在迴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