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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全老公和他的女兄弟後,他們卻後悔了
接家政單的時候,客戶備註讓我帶盒套。 開門才發現,竟是我的前夫。 他急不可耐的拉住我的手,眼圈紅的嚇人。 “之之,你當年為什麼離家出走?” 又在看到我身後的保潔工具後,愧疚的低下頭。 “都是我的錯,你才落到這步田地。” 我沒接話,只是將套套遞給他。 “林先生,這是您讓幫帶的東西,一共36元,請問怎麼支付?” 他尷尬的接過,慌亂的解釋。 “這是幫兄弟買的,你別多想。” 林川的兄弟我都認識,喜歡用這個牌子的只有女兄弟顧瑤。 三年前,我因為她歇斯底里的逼著林川給我一個交代。 最後,我失去了翹首以盼的二胎,也害死了患罕見病的兒子。 現在,都過去了。 我沒回答,只是低頭穿好一次性鞋套,禮貌詢問。 “林先生,您下單的是六小時深度清潔加晚餐,請問可以開始了嗎?” 1 他呆呆的站在門口,眼神卻一直黏在我的身上。 我住了快十年的家,已經從溫馨奶油風變成了朋克風。 當然,朋克風是顧瑤的最愛。 多年的家政經驗,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衛生死角。 從沙發的縫隙裡,我抽出一條帶著不明液體的內褲。 林川一把奪過,指尖發抖。 “之之你別誤會,昨天兄弟們來家裡聚會,瑤瑤大姨媽突然來了,換下來忘記帶走了。” 怕我不相信,他還拿手機調監控。 我禮貌的搖頭,制止住了他的動作。 “林先生,你不需要跟我解釋。” 我連他都不在乎了,怎麼可能還在乎誰的內褲。 “你不生氣?” 他死死的盯著我,試圖尋找出我在意的痕跡。 畢竟,三年前第一次在家裡發現顧瑤胸貼的時候,我氣到歇斯底里。 我發瘋似的撓花了他的臉,逼著他保證跟顧瑤斷絕來往。 可惜啊,保證書倒是有了。 但他們之間的來往,從來沒斷過。 不過,那也是曾經了。 現在,我連半點情緒波動都沒有。 我帶上一次手套,從他手裡接過內褲。 “林先生,如果是來月經弄髒的話,我會單獨消毒。” 我轉身走進衛生間,卻發現衛生間堆著不少快遞。 熟悉的賬號,熟悉的保密發貨。 我知道,是情趣內衣。 出於職業素養,我開口詢問。 “晚餐需要多加一個人的量嗎?” “或者不方便的話,您需要取消也可以,我給您退差價。” 林川臉色變了。 三年前,因為給顧瑤挑選情趣內衣,他拋下過我兩次。 第一次,兒子剛查出罕見病。 顧瑤一個電話,將人叫走了,一夜未歸。 回來時,輕飄飄的解釋了一句。 “瑤瑤讓我幫她選衣服,時間晚了就在沙發將就一晚。” 我想追究,兒子的病讓我有心無力。 可那根刺,深深扎進了我的心裡。 第二次,是在三個月後。 我剛好查出懷孕。 我興沖沖地捏著孕檢單,想告訴他有了臍帶血,兒子的病有救了。 林川卻不耐煩的打斷了我。 “瑤瑤的東西寄錯了,都是兄弟,我送過去,順便幫著選選。” “如果太晚的話,就不回來了。” 他很自然的拿起快遞,準備出門。 那一次,我的情緒徹底崩潰了。 我把門一關,發瘋似的奪過快遞,才發現裡面竟然都是情趣內衣。 我不知道,什麼兄弟關係能幫著選情趣內衣? 我更不知道,一個單身的人穿情趣內衣到底想勾引誰! 那天,我用我能想到的所有髒話罵他們。 罵到最後,他只是冷冷的瞥了我一眼。 “瘋夠了?” “姜之之,你心臟,所以看什麼都髒。” “情趣內衣又怎麼樣?我們是純友誼。” 那一刻,我的眼淚再也止不住。 我死死攥著那張始終來不及拿出來的孕檢單,哭到崩潰。 而林川,連頭都不曾回過。 思緒回籠。 我見林川不回答,淡淡的開口。 “如果你不確定的話,我就繼續做飯了,兩人份。” “吃不完,你可以給她打包一份。” 或許是我的平靜徹底激怒了林川,他眼睛一下就紅了。 “姜之之,你能不能別裝出無所謂的樣子!” “我和她真的只是兄弟!為什麼你三年前不相信我,現在還是不相信我?” 他的模樣,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是,我再也沒有半點心疼。 相不相信,一點也不重要。 我只關心,什麼時候能完打掃完,開始下一單。 我推開了他,轉身進了廚房。 可才從我的菜籃子裡拿出香菜,他就開口了。 “之之,我香菜過敏,你……忘了?” 2 我抬頭想了想,好像是吧。 當年他誤食香菜,還是我衣不解帶的照顧了他三天三夜。 從那以後,就算我愛吃香菜,家裡也再沒出現過。 不過,那又如何? 往事罷了。 我挑走香菜,平靜的建議。 “林先生,廚房油煙大,你可以在外面等。” 可他還是固執的跟在我的身邊,彷彿想證明什麼。 忽然,他放在一旁的手機響了。 手機屏保,是林川和顧瑤在海邊深深擁吻的照片。 他按掉電話,慌亂的解釋。 “瑤瑤是個不婚主義者,她……想拍個婚紗照,我作為兄弟幫個忙。”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照片出了神。 我和林川結婚的時候,他就是個窮小子。 那會兒,根本沒錢拍婚紗照。 後來,我掏空了積蓄支持他創業,日子慢慢好了起來。 我不止一次提過,補拍一組婚紗照。 可每次,他都會冷下臉,語氣裡滿是不耐和嘲諷。 “你能不能懂事點?我一天忙得腳不沾地,淨搞這些虛頭巴腦的沒用的!” “拍張破照片能當飯吃?能保證日子安穩?別無理取鬧。” 我以為,他只是個直男,不懂浪漫。 現在才發現,他的浪漫從不屬於我而已。 我有些心疼自己,又慶幸不是在三年前。 不然,我又得內耗到一夜一夜的睡不著了。 林川見我不說話,還想說什麼。 這時,開門聲響了起來。 顧瑤大大咧咧的走了進來。 “老林,怎麼不接電話?” 目光掃到我時,她誇張的捂著嘴,故作震驚。 “這是……姜姐?天哪,你怎麼老成這個樣子?” 她嫌棄的目光肆無忌憚的在我身上遊走,最後定格在我的衛衣上。 “adidiaos?姜姐,你就算穿不起名牌,也不至於穿這種假貨吧?” 我低頭看了一眼T卹,確實假的離譜。 可是,這是兒子攢了半個月生活費,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這份心,比什麼都珍貴。 我懶得和她逞口舌之快,準備將菜端出去結束這一單。 她卻喋喋不休的追到了廚房。 “要不,我的衣服你去挑幾件?” “正好,老林這裡有不少。” “你不知道,這幾年老林寂寞,都是我陪他。” 我知道,她在挑釁。 而林川也沒說話,似乎在等著我的反應。 換做三年前,我肯定會上去撕爛了她。 可現在,我只覺得掉價。 我淡淡開口。 “你是說,那堆情趣內衣嗎?” “不用了,沒有隨便在男人面前穿這麼騷的習慣。” “你!” 顧瑤氣得面紅耳赤,一副要跟我拼命的樣子。 倒是林川,將人攔了下來。 “吃飯!” 顧瑤嘟著嘴,對著菜挑挑揀揀。 下一秒,她直接將不愛吃的菜,一股腦全挑到林川碗裡。 “老林,我不愛吃這些,老規矩。” 我以為,林川不會吃。 畢竟,他有潔癖。 從前,別說我碗裡剩下的菜,哪怕是兒子吃剩的一口飯,他都會一臉嫌棄地說髒。 可此刻,他一口一口把顧瑤挑過來的菜吃了個乾淨,沒有半點不情願。 原來,所謂的潔癖,從來都只針對我和兒子而已。 我扯了扯嘴角,端起最後一碗湯放在桌上。 我的角度,恰好能看見顧瑤挑釁的把腳伸到林川腿上。 而林川,則自然的把她的腳攬進懷裡,細心地摀著。 這動作,我曾經也試過。 可林川一把推開了我,大罵我不講衛生。 現在…… 察覺到我的目光,林川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似乎又想到什麼,他摟得更緊了。 我低頭笑笑,試探也好,秀恩愛也罷,對我而言,沒有任何意義。 這一次,我率先開口。 “六小時已經到了,我的服務就到這裡。” “祝你們用餐愉快。” 我起身往外走,林川猛地站了起來,聲音嘶啞又期待。 “之之,明天是兒子的生日。” 我……我想給他慶生,好不好?” 提到兒子,我的心還是疼了一下。 看樣子,到現在他竟然還不知道兒子已經去世了。 他見我不說話,繼續開口。 “之之,能不能別任性了?” “當年你留下離婚協議,懷著孩子又帶著兒子一走了之,我不計較了。” “但我畢竟是孩子的爸爸,血濃於水,你真打算藏一輩子嗎?” “也該,讓我和兩個孩子團圓了。” 他的話,倒是讓我冷靜了下來。 他確實應該跪在另個孩子的墓前懺悔。 “好,明早九點,墓園見。” 3 第二天,我早早就到了墓園。 兩個小小的墓碑,就靜靜地矗立在角落。 其中一個,甚至連照片都沒有。 我再也忍不住,眼眶泛紅。 三年前,我一次又一次的發現他們所謂的兄弟情。 或許是孕期波動,也或許是不甘心。 我幾乎像個瘋子,神經質的查林川的手機,追問他的行程。 只要他不回消息,我就開始胡思亂想。 而我的徹底崩潰,是在林川又一次夜不歸宿的時候。 我不管不顧的衝到了顧瑤家,將兩人捉姦在床。 林川滿身酒氣,抱著赤裸的顧瑤,交纏在一起。 看到我闖進來,林川慌忙推開顧瑤,語無倫次地道歉。 “之之,你聽我解釋,我們只是喝多了,什麼都沒發生!真的,你相信我!” 這樣的鬼話,過去幾個月我聽了無數次。 我不想相信,也沒法相信。 最後,我徹底的失去理智。 我打開直播,逼着林川在全國網友的面前做出了斷。 而他爲了保護顧瑤,狠狠砸了我的手機,將我關在了房間。 到現在,我還記得他冰冷的眼神。 “姜之之,瑤瑤還沒有結婚,你這樣做就是毀了她!” “你好好在瑤瑤家反省吧,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出來。” 極度的憤怒和屈辱讓我小腹一陣劇痛,溫熱的液體順着大腿流下。 我再也顧不上尊嚴,拼命拍打着門板,指甲都摳出了血。 “林川,我肚子好痛,放我出去!求求你,救救這個孩子!” “我再也不管你們了,求求你,放我出去……” 可惜,無濟於事。 外面傳來的,只有林川一夜的輕哄。 直到第二天他們走了,鄰居纔將我送進了醫院。 可孩子終究沒保住。 甚至因爲大出血,我被迫切除了子宮。 而兒子,沒了臍帶血,半個月後就去世了。 這期間,林川沒有出現過一次。 甚至,沒有一個電話。 4 忽然,身後的腳步聲拉回了我的思緒。 林川左手拎着一個生日蛋糕,右手拿着兒子心心念唸的變形金剛。 他的身後,還跟着一身紅裙的顧瑤。 林川看着我紅腫的眼眶,聲音染上了幾分嘶啞。 “之之……” 還沒說完,就被顧瑤打斷。 “姜姐,你也太嬌慣孩子了,竟然把生日選在這種陰森森的地方。” “不知道的,還以爲你詛咒孩子呢。” 我沒接話,只是冷冷的看着顧瑤。 “請你離開。” 死者面前穿紅,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旁人或許不知道兒子已經不在了,她顧瑤怎麼可能不知道? 畢竟,當初我在醫院抱着兒子冰冷的屍體,哭到幾乎斷氣的時候,她就站在門口,眼底藏不住的得意。 “姜知之,這樣的病孩子,死了也就死了。” “反正以我和老林的頻率,遲早會懷孕,林家不會絕後。” “倒是你,連送終的人都沒有。” 當時,我恨不得跟她同歸於盡! 是兒子臨終前那句好好活着,拉住了我殘存的理智。 我擡起頭,林川正柔聲安慰着顧瑤。 我實在懶得再看他們的戲碼,指着墓碑平靜的開口。 “林川,兒子已經不在了。” 林川臉上的心疼僵住了。 “你盼了很久的老二,也不在了。” “醫生說,是個女兒。” “罪魁禍首,是你們兩。” “你們,欠這兩個孩子一句道歉。” “哐當”一聲,蛋糕掉落在地。 他死死的盯着照片裏的兒子,不住的搖頭。 “怎麼可能?醫生明明有臍帶血就可以救他的。” “之之,別鬧了,今天是睿睿的生日啊。” 我冷笑一聲,正想甩出證據,顧瑤卻搶先開口了。 “姜姐,都說虎毒不食子,你這樣詛咒自己的孩子也太惡毒了。” “剛剛我特意去學校看了,睿睿好好的,還考了年級第一呢!” 她一邊說,一邊將手機遞給林川。 第一張,是成績單。 睿睿的名字赫然在最前面。 第二張,是一張課間照片。 照片裏的小男孩,確實跟睿睿八分相似。 林川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看向我的眼神帶着失望與憤怒。 “姜知之,虧我還心疼你這三年的遭遇,沒想到你竟然變本加厲!” “當初欲擒故縱的留下離婚協議,現在爲了逼我回頭,竟然編造孩子去世的謊話!” “更噁心的是,你還故意針對瑤瑤這個無辜的人,你必須道歉!” 無辜? 我嗤笑一聲,連罵他們都顯得多餘。 我自顧自的燒紙。 火光跳躍,印着墓碑上兒子的笑臉,也映着林川的荒唐。 我的沉默徹底激怒了林川,他一腳踢翻了火盆。 “別燒了!我兒子又沒死!” “我讓你給瑤瑤道歉,聽到沒有!” 我頭都懶得抬,直接將死亡證明和流產診斷書扔在了他的面前。 “林川,該說的我已經說了,信不信由你。” “或者,你可以問問你的好兄弟,畢竟,當年的事她很清楚。” 林川翻着報告,怒火僵住了,轉頭疑惑的看向顧瑤。 顧瑤彷彿早就預料到一般,沒有任何的慌亂。 “姜姐,我知道你看我不順眼,今天我把睿睿接來了。” “你的手段,也該停止了。” 很快,視頻裏的小男孩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 看清我的那一刻,撲到了我的懷裏。 “之之媽媽,我來看睿睿哥哥。”又從兜裏掏出了五百塊錢。 “對了,那個阿姨收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