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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这场风月里沉沦
我是天生的寬胯蜜桃臀曼妙身姿,未婚夫裴寂卻非要我穿進那件祖傳人魚婚紗才能進門。 三年時間,我每天穿着塑形褲睡覺,胯骨被磨得血肉模糊。 因爲穿不進,我淪爲全港城的笑柄。 裴寂吻着我的胯骨:“乖,再努力一點,我們就結婚。” 爲了這一天,我瞞着家人預約了極高風險的削胯骨手術。 就在簽字時,裴寂的助理慌張跑來。 “裴總,蘇小姐看到婚紗樣圖又鬧自殺了,“說嫉妒宋小姐能站着穿裙子。” 裴寂沉默兩秒:“把婚紗膝蓋處收緊,改成連路都走不了的尺寸。” “可是裴總,那樣宋小姐根本穿不進去……” “那就讓她一直試!直到小雪腿好了爲止。” “小雪是爲了救我才殘疾的,我不能讓她看着別人穿婚紗走路而難過。” 他不知道,爸爸只給了我三年。 既然這婚紗是給殘廢準備的,那我這雙腿,也該走回京圈做我的大小姐。 1 “這個手術,我不做了。” “宋小姐,您想通了就好。” “您現在的身體狀況,真的經不起折騰了。” 我推開診室的門,迎面卻撞上了一對我不願見到的人。 裴寂推着輪椅,輪椅上坐着臉色蒼白的蘇雪。 蘇雪穿着寬大的病號服。 看見我,蘇雪故作驚訝地掩脣輕笑。 “宋姐姐,你怎麼在醫院?看着好像……又胖了一圈呢。” “那件祖傳的人魚婚紗,姐姐恐怕更穿不下了吧。” 裴寂下意識地將輪椅往後拉了一步,擋在蘇雪身前。 他皺着眉。 “不是讓你去健身房練普拉提嗎?怎麼跑到醫院來了?” “偷懶也要有個限度,婚期沒剩幾天了。” 我盯着他搭在輪椅扶手上的手,骨節分明,修長好看。 昨晚,這雙手還撫摸着我胯骨上的淤青。 他親吻着那裏,低聲哄我:“乖,再努力一點,我們就結婚。” 現在我才看清,那不是愛,只是馴服。 蘇雪見我不說話,突然捂着額頭,身子軟軟地往裴寂懷裏倒。 “裴哥哥,我頭好暈,是不是剛纔透析太久了……” 裴寂立刻彎下腰,將她攬在懷裏。 “別怕,醫生馬上就來了,哪裏不舒服?” 安撫完蘇雪,他轉頭看向我。 “小雪看到婚紗圖樣受了刺激,情緒不穩定。” “醫生說她不能受任何驚嚇,你別在她面前晃,先回去。” 這就是我的未婚夫。 在我爲了穿進那件婚紗,把胯骨磨得血肉模糊的時候。 他在擔心另一個女人會不會因爲看到婚紗圖樣而受刺激。 一陣噁心感從胃裏翻湧上來。 我沒有像往常一樣唯唯諾諾地離開,而是上前一步。 我居高臨下地看着蘇雪那雙蓋在毯子下的腿。 “受刺激?” “是因爲她這輩子都只能是個廢物,站不起來嗎?” 蘇雪臉色慘白,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裴寂猛地直起身。 “宋寧!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小雪是爲了救我才變成這樣的,你有什麼資格嘲笑她?” 助理滿頭大汗地跑過來。 “裴總,公司那邊有急事,股東們都在等着了……” 裴寂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的暴怒。 他看着我。 “回去反省。今晚要是還穿不進那件婚紗,你就別想進裴家的門。” 說完,他推着蘇雪匆匆離開,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我。 蘇雪坐在輪椅上,回頭看我,眼神裏滿是挑釁和得意。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們消失在走廊盡頭,突然笑出了聲。 反省? 是該好好反省了。 反省我這三年,活得像是個笑話。 2 看着裴寂匆忙推走蘇雪的背影,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寧寧?怎麼這個點打電話來了?是不是錢不夠花了?” “還是……胯骨還疼嗎?” 聽到那熟悉的聲音,我的眼眶瞬間紅了。 這三年來,我爲了裴寂,很少主動聯繫家裏,每次通話也總是報喜不報憂。 但我也知道,爸爸其實一直都在默默關注着我,對我受的苦心知肚明。 爸爸心疼我,卻又不敢過多干涉,生怕我爲難。 他總是說:“如果不開心,就回家吧,爸爸養得起你。” 我摸着滿是淤青的腰側,強忍着哽咽。 “爸,我想喫家裏的烤鴨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好,好!爸爸這就讓人去買,還要喫什麼?讓你哥去排隊!” “只要你肯回來,爸爸什麼都依你。” 掛斷電話,我看着窗外的藍天,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三年前,我是京圈肆意張揚的大小姐宋寧。 那時候我身材豐腴,曲線玲瓏。 裴寂在長城上向我求婚時,單膝跪地。 “宋寧,我就愛你的風情萬種,不要爲任何人改變。” “你是我見過的最美的女人,這輩子我非你不娶。” 我信了他的鬼話,義無反顧地跟他來到了港城。 可剛進裴家大門,裴寂的母親就用挑剔的眼神打量我。 “屁股大是好生養,但不高級,穿不進我們裴家的高定。” “這種身材,走出去只會讓人覺得粗俗,丟了裴寂的臉。” 從那天起,我的噩夢就開始了。 裴寂爲了討好家族,也爲了給蘇雪一個交代,開始瘋狂地PUA我。 “寧寧,只要你穿進那件祖傳的人魚婚紗,所有人都會閉嘴。” “這也是爲了我們的將來,忍一忍,好嗎?” 我忍了三年。 每天穿着特製的塑形褲睡覺,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胯骨被磨破皮,結痂,再磨破,反反覆覆,沒有一天是好的。 司機將車穩穩停在裴家老宅門口。 管家站在門口,板着臉,冷冷地看着我。 “宋小姐,少爺吩咐了,今晚必須穿進去拍試版照。” “攝影師已經到了,請您抓緊時間去更衣室。” 這就是裴家,沒有宋情,只有做不完的任務和守不完的規矩。 我走進那間專屬的更衣室。 那件銀白色的人魚婚紗掛在正中央。 它的腰身極窄,膝蓋處收束得離譜。 若是以前,我看到它只會感到恐懼和焦慮。 但現在,我心裏只有平靜,還有一絲即將解脫的快感。 我走過去,伸手撫摸着婚紗的膝蓋處。 觸感堅硬,冰冷。 指尖傳來的觸感,印證了昨天我無意中聽到女傭們的竊竊私語—— “少爺吩咐膝蓋處再收緊三釐米,加六根鋼製魚骨,務必讓它定型”。 當時只覺得荒謬,現在摸着這堅硬無比、毫無彈性的鋼骨,才知字字誅心。 這幾根魚骨會死死卡住膝蓋,別說走路,連站着都難。 裴寂果然沒有騙我。 他真的把這條路堵死了。 既然這婚紗是給殘廢準備的,那我這雙腿,還是用來走路吧。 3 更衣室的門被推開,幾個女傭魚貫而入。 她們拿着強力塑身衣,神情冷漠。 “宋小姐,請配合一下,我們需要幫您把肉收緊。” “這次的尺寸更小了,可能需要兩個人拉着,會有點疼,您忍着點。” 以往每次試紗,我都任由她們擺佈。 哪怕肋骨被勒得生疼,哪怕皮膚被磨出血痕,我也只會咬牙忍着。 因爲裴寂說,這是爲了愛,爲了我們的婚禮。 可今天,我看着她們手裏的束縛帶,只覺得可笑。 “出去。” 我冷冷地開口。 領頭的女傭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反抗。 “宋小姐,少爺說了,今晚必須……” “我說出去!” 我隨手抓起桌上的剪刀,狠狠插在梳妝檯上。 “我自己穿。” 女傭們被我眼裏的戾氣嚇到了,面面相覷後,退了出去。 門關上的瞬間,我拿起剪刀,毫不猶豫地剪向那件塑身褲。 布料撕裂。 這件勒了我整整三年、讓我無數個夜晚痛得睡不着覺的東西。 終於在我手裏變成了一堆破布。 我將碎片踢到一邊,拿出手機,點開外賣軟件。 炸雞、奶茶、紅燒肉、芝士蛋糕…… 凡是這三年裴寂嚴令禁止的高熱量食物,我統統點了一遍。 半小時後,外賣送到了。 我盤腿坐在昂貴的真皮沙發上,打開炸雞盒子。 那股油炸的香氣瞬間填滿了整個房間。 我抓起一隻雞腿,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酥脆的外皮,鮮嫩多汁的肉,混着油脂在口腔裏爆開。 這久違的味道,讓我差點落下淚來。 就在這時,更衣室的門被人猛地推開。 裴寂風塵僕僕地衝進來,看到這一幕,愣住了。 “宋寧!你在幹什麼!” 他幾步衝過來,一把打掉我手裏的炸雞。 金黃的炸雞滾落在地毯上,留下了一灘刺眼的油漬。 裴寂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着地上的狼藉,聲音都在發抖。 “你瘋了嗎?這一口下去,你半個月的努力都白費了!” “你知道今晚有多重要嗎?” “小雪還在樓下等着看效果,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看着他這副氣急敗壞的樣子,我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的油漬。 “努力?什麼努力?” “是爲了把自己變成一個殘廢,還是爲了討好一個不想讓我好過的女人?” 裴寂愣住了,似乎沒聽懂我在說什麼。 “你在胡說什麼?什麼殘廢?” 我擡起頭,直視着他的眼睛,問出了那個一直想問的問題。 “裴寂,那件婚紗,真的是給活人穿的嗎?” 裴寂眼神閃躲了一下,避開了我的視線。 “當、當然。” “那是祖傳的,只要你再瘦一點點,就能……” “只要再瘦一點點?” 我冷笑一聲。 “還是隻要我的腿斷了,就能穿進去了?” 裴寂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卻被門口傳來的輪椅聲打斷了。 4 蘇雪操縱着輪椅進了更衣室。 看到地上一片狼藉,還有那個被咬了一口的炸雞腿,她故作驚恐地捂住了嘴。 “呀,宋姐姐這是不想穿嗎?” “裴哥哥爲了這件婚紗費了好多心思,姐姐怎麼能這麼糟踐他的心意?” 她滑着輪椅來到婚紗旁,伸手愛憐地撫摸著那層層疊疊的白紗。 眼眶微紅,聲音哽咽,帶著無限的遺憾和嚮往。 “真美啊……如果我的腿還在,這件婚紗穿起來一定很美。” “可惜我是個廢人,這輩子都沒機會穿上它走路了。” 裴寂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我,剛才的一絲心虛蕩然無存。 “宋寧!你看看小雪多懂事,再看看你!” “只不過是讓你少吃一口,讓你穿件衣服,你就這麼多怨言?” “穿上!現在就穿給我看!別逼我親自動手!” 我看著這兩個一唱一和的人,心裏的最後一絲期待也徹底熄滅了。 “好,我穿。” 我站起身,拿起那件被收緊過膝蓋的婚紗,當著他們的面套了上去。 沒有塑身衣的束縛,婚紗卡在胯骨處,怎麼拉都拉不上來。 堅硬的魚骨刺破了皮膚,鑽心地疼。 我咬著牙,沒有吭一聲。 裴寂見狀,不僅沒有喊停,反而大步走過來,一把抓住拉鏈頭。 “吸氣!宋寧你給我吸氣!” 他手上的力道大得驚人,完全不顧會不會弄傷我。 “嘶啦——” 一聲布帛撕裂的脆響。 不是拉鏈拉上了,而是旁邊的蕾絲面料崩裂了。 與此同時,尖銳的金屬拉鏈劃破了我的後背。 鮮紅的血染紅了雪白的婚紗。 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冷汗瞬間浸濕了額頭。 就在這時,一直在一旁看戲的蘇雪突然尖叫起來。 “啊!我的婚紗!你弄壞了我的婚紗!” 她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發瘋一般操縱著輪椅衝過來。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她竟然從輪椅上撲了過來,雙手狠狠推向我的胸口。 “你賠我的婚紗!你這個死胖子!你不配穿它!” 我本來就被婚紗勒得站立不穩,被她這一推,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平衡。 “砰——” 我向後重重倒去。 後腰結結實實地撞在了更衣室那個尖銳的大理石棱角上。 “咔嚓!” 那是骨頭錯位的聲音,清晰得讓人頭皮發麻。 劇痛襲來,我眼前一黑,幾乎暈厥。 而與此同時,蘇雪因為用力過猛,也從輪椅上摔了下來。 “啊!裴哥哥救我!好疼……” 她只是輕輕摔在地毯上,卻叫得比誰都慘。 裴寂明明離我更近。 明明親眼看到我撞在那個尖銳的棱角上,血都滲出來了。 可他在那一瞬間,沒有任何猶豫。 他越過痛苦倒地的我,飛奔向那個只是擦破點皮的蘇雪。 “小雪!有沒有摔到哪裏?別怕,我在!”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感覺下半身漸漸失去了知覺。 鮮血順著婚紗的下擺流出。 看著不遠處緊緊相擁的兩個人,我卻突然感覺不到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