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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家小姐選我做男友,折磨我5年,我離開後她卻崩潰了
這是沈淮被折磨的第五年。 江城第一大小姐為了逃避聯姻,和他這個司機的兒子成為了合約情侶。 與其說他是她的男朋友,還不如說他是她隨手撿來的玩物。 她故意讓他在大雨滂沱的夜晚在門外等一晚上,故意讓他去給她和她的情人買酒,故意在他急得快要哭出來的時候,滿臉嘲諷地羞辱他。 但因為愛,他從未想過離開她。 直到大小姐拿他妹妹的命做遊戲的籌碼。 那天,他下定決心在她的世界裡消失,很快江城就傳出驕傲一世的大小姐為了找他徹底瘋了。 1. 夏季的雨夜,總是潮濕的,粘膩的。 沈淮已經在謝綰的門前站了快三個小時了,雨水早就浸濕了他的衣衫和髮梢,可懷裡的東西卻乾淨的和他格格不入。 沈淮第一次感到夏季也這麼冷,冷得他直打哆嗦,心裡也酸澀極了。 兩個小時前,沈淮突然接到了謝綰的消息,冰冷的文字像寒霜一般。 “我要吃蛋糕,三十分鐘內給我送來。” 除了命令的口吻,再無其他。 沈淮不惱,反倒眼底還有一抹笑意,立刻前往南街去完成指令。 買好草莓蛋糕後,沈淮還特意買了一束茉莉花,雖然對他這樣一個攢錢為妹妹治病的窮小子來說並不便宜,但為了謝綰也值得。 “綰綰,我已經到門口了。” 沈淮發語氣的語氣滿是期待,在門口緊張的等了好一會兒,面前這扇門卻始終沒有為他打開。 沈淮以為是謝綰睡著了,她總是睡得日夜顛倒,便站在門口直愣愣地等著。 眼見烏雲遮蓋靜謐的夜空,就要引來瓢潑大雨,手裡的鮮花也逐漸失去生命力,他卻遲遲等不來謝綰的消息和清脆的開門聲。 再等等吧,沈淮安慰著自己。 雨滴淅淅瀝瀝地落下,打在地上泛出一個又一個漂亮的漣漪,沈淮沒忍住給謝綰打了個電話,過了良久對面才接通。 “你幹什麼!吵到我看電影了知不知道。” 她的語氣裡滿是不耐。 沈淮見她語氣不善,小心翼翼詢問:“你不是說想吃草莓蛋糕嘛,我已經買好了到你家門口了,但沒見你理我......是有什麼急事嗎。” 謝綰沉默了幾秒,電話那端似乎還傳來陣陣竊笑 “沒什麼急事啊,就是玩的開心,沒想起你,既然蛋糕你都買了,再去買瓶酒送過來吧。” 沈淮剛想說話,電話就被掛斷了。 謝綰很愛喝酒,尤其是城北那家餐廳的特調,沒點關係還買不到。 沈淮幾乎沒有猶豫,也沒有多想,立刻出發去給謝綰買酒,即使衣服被大雨淋濕,他也沒有怨言。 這一路並不好走,他狼狽地推開餐廳的大門,被這裡用餐的富人嘲笑了很久。 好在沈淮到的及時,終於在打烊前以謝家大小姐的名義買走了最後一瓶特調酒。 等他頂著大雨,馬不停蹄地趕到謝綰家門前的時候,已經接近凌晨了,他渾身濕透。可蛋糕和酒甚至鮮花,都沒有一點雨漬。 沈淮剛露出討好的笑臉準備踏入,就看見開門的並不是謝綰,而是一張令人生厭的面孔。 季寧之。 “還真是聽話啊,綰綰你訓狗可真有一套。” 瞬間,客廳傳來哄笑聲。 “大小姐,早就聽說你養的這個小男寵被你調教地很是聽話,今日一見果然如此啊。” “可不是嘛,說好了啊,你名下那套會所歸我了。” 幾個人笑成一團,洋洋得意。 “沈淮,你是狗嗎這麼聽話,讓你在門外吃閉門羹這麼久了,你都不生氣,居然還大老遠跑去買酒送來,也太不值錢了叭,還害的本小姐把最愛的跑車輸給別人,真是丟人死了!” 謝綰緩緩走進沈淮的視線,高傲的神情中夾雜著一絲慍怒。 這樣的場景並不是第一次發生,沈淮卻仍苦笑著將東西遞給她,他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快吃吧,等會兒都不新鮮了。” 謝綰冷哼一聲,眼角帶著諷刺的笑容,她一把打翻了蛋糕。 “沒用的東西,這都幾個小時了,我怎麼吃啊。” 蛋糕和鮮花混在一起,此刻全部糊在了沈淮臉上,潮濕又粘膩。 “別生氣綰綰,這種垃圾不值顧。” 謝綰纖細的腰肢被季寧之摟在懷裡,季寧之耐心地哄著她。 “司機的兒子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東西,真不知道綰綰怎麼看上你的。” 謝綰嘴角輕輕一撇,似笑非笑地看著沈淮。 “他連你一根腳趾都比不上,你不用自降身價。” 沈淮早就知道謝綰沒那麼喜歡自己,但看見這一幕,聽見她絕情的話,心臟處傳來一陣一陣的抽痛。 沈淮是十七歲的時候來到謝家的,那時他母親去世,父親身體不好只能做司機來維持生計,自己還有個得了白血病的年幼的妹妹,日子過得很苦。 他永遠也無法忘記,在十七歲那年,他見到謝綰的第一眼,那樣明媚嬌豔的少女出現在自己眼前,漂亮地宛若一副油畫,讓他不可自拔地愛上了,出於身份的差別,他只敢將這份心意埋藏在心底,任憑它肆意生長。 直到他父親也去世的那一年,也是謝綰被家裡逼著跟季寧之聯姻的那一年,為了反抗父母,她故意和他表白,這對剛剛喪失親人的沈淮來說就猶如一束暖陽,令他深陷其中,貪戀這份溫暖。 哪怕知道沈淮一早就知道這只是謝綰為了和家裡賭氣不聯姻的手段,他還是歡喜地像個得到心愛禮物的小孩子。 戀愛五年,沈淮更是掏心掏肺對她好,想要融化她這座冰山,走進她的心裡,讓她喜歡上他。 可他沒想到季寧之卻在此時出現,他是謝綰名正言順的未婚夫,一個傲慢無禮,目中無人的混小子。 每每出席重要宴會,謝綰總是將季寧之帶在身邊,有不少人詢問兩人的關係,謝綰的回答總是那一句。 “寧之是我的未婚夫,我們感情很好。” 謝綰眼底閃爍著笑意,看向沈淮時滿是挑釁。 沈淮面對這等場面只能把委屈咬碎了吞進肚子裡,心像沉入了無盡的大海,十分酸澀。 可他太愛謝綰了,只要她留他在身邊一天,他就會全心全意的對她好 沈淮長嘆一口氣,強忍著內心的疼痛,鼓足勇氣想要把謝綰拉回來。 “綰綰,你胃本來就不舒服,別喝酒了,我給你熬點粥吧。” 話音剛落,人群中傳來陣陣嘲諷。 “熬什麼啊!你不過是一個司機的兒子,綰綰要你做男朋友不過是養個寵物玩玩而已,你少在這裡上綱上線了!” “你不會真把自己當主人了吧,人家正牌未婚夫在這兒呢,你也不嫌自己噁心!” 謝綰並沒有反駁,漂亮的眸中閃爍著冷意,一把甩開沈淮的手,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管我了?還不快滾,別影響我和寧之的興致。” 沈淮抿唇,什麼也沒說出來。 一臉無奈的默默轉身離開了。 回到家後,他正準備吃點東西飽腹,順便暖一暖自己的淋了雨的身子,卻發現下午給妹妹放在鍋裡熬好的雞湯早已涼透了,沈淮看得眼眶發熱,鼻子一酸,今天為了謝綰,都忘了去看妹妹了。 沈茗患有嚴重的白血病,她最大的心願就是能看見哥哥和謝綰終成眷屬,幸福快樂。 但謝綰討厭他,也順帶著不待見沈茗。 沈淮心不在焉地重新把湯熱了一遍。 他明白自己不過是一個緩兵之計,一個玩笑。 沈淮可以忍受謝綰給的折磨和痛苦,可他卻不想謝綰厭惡自己的妹妹,做出傷害妹妹的行為,畢竟他只有這一個親人了。 所以他準備告訴妹妹他和謝綰不會有以後了。 沈淮騎車來到醫院,卻發現房間裡空無一人 他以為是醫護人員陪著妹妹去上廁所了,便轉身去尋找。 殊不知,他的妹妹早就被一群惡魔拖入了深淵。 “綰綰,光咱幾個喝也太無聊了,玩來玩去就那幾個遊戲。” “就是啊,你不是經常去會所嗎,那裡的遊戲肯定很刺激,教我們玩玩唄。” 謝綰和季寧之經常在別墅裡面開派對,基本是從早開到晚,玩久了自然覺得沒意思。 幾個愛玩的公子哥就開始想尋求點刺激的樂子。 “你們確定?的時候可別輸不起”謝綰睨了那幾個說話的人,似笑非笑的勾起嘴角。 聞言,季寧之露出一抹淺笑:“綰綰,你可別小瞧他們,他們說不定玩得比咱們還刺激呢!。” 謝綰點點頭,將眾人帶到了一間密室,裡面掛滿了神像,如莊嚴神聖的教堂一般。 “這是我求了我們家老爺子好久才建造的秘密基地,你們今天可是有福了。” 謝綰端著酒杯,紅唇瀲灩,自得地為大家介紹著。 “這可是禁品,綰綰你膽子真大。” “這有什麼,現在你敢說哪個富家少爺不碰這些東西?” 幾個人圍著桌子上的工具仔細端詳,是注射器,旁邊全都是讓人享受極樂世界的“靈丹妙藥” “你們不用擔心,這些量不會讓你們上癮的,但是......” 謝綰拿起桌子上的注射器掃視了一圈:“誰要敢多嘴,就別怪我不講情義。” “放心吧綰綰,有我在他們不敢的。” 季寧之攬住謝綰的肩膀,神色帶著警告看向在場的人,大家瞬間心領神會,一時間沒人敢說話。 “小姐,沈先生的妹妹來了,說是有東西要送給您。” 管家在房間門口敲了敲,眾人紛紛覺得掃興。 “這兄妹倆還真是陰魂不散啊,都是狗皮膏藥!” “趕走就行了,別耽誤我們玩樂。” 季寧之眼底帶著玩味的笑容:“趕走多沒意思,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沈淮這麼寶貝他的妹妹,應該不介意讓她跟我們一起玩吧。” 眾人起哄,謝綰只是微微側頭用手撐著,默認了他的想法。 “把人帶進來。” 沈茗穿過黑暗的樓梯,怯懦地抱緊懷裡的娃娃,眼底滿是恐懼。 “小茗喜歡快樂的感覺嗎?輕飄飄的,像飛在天上。” 謝綰佯裝出一副溫柔的模樣,摸著沈茗的頭髮。” “喜歡!” “那我們一起玩個遊戲吧。” 謝綰帶著她來到椅子上,按下機關。 很快,沈茗的雙手就被鎖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你們說這小妮子能堅持多久?十分鐘?” “太少了!小孩子肯定身體好,怎麼說也得半小時吧!” 大家哄笑,毫不在意地調侃著。 “既然如此,不如我們賭一把,看看她到底能撐到哪個強度。” 說這話的,是季寧之。 一群人紛紛下了賭注,掏出支票填數字,誰猜的最接近,桌上的支票就都歸那個人! 只見沈茗顫顫巍巍的抖著,小心翼翼地開口。 “姐姐,你們是要我玩什麼遊戲啊,哥哥是等著我回去呢。” 謝綰蹙了蹙眉,勾起嘴角,故意哄著她:“你不是想讓我和你哥哥一起帶你去遊樂園玩嗎?只要你完成這個遊戲,我就答應你。” 沈茗眼睛亮了起來,她又怎能分清真情假意,便毅然決然地點點頭。 謝綰輕蔑一笑,招了招手讓季寧之拿著注射器毫不留情地扎進沈茗的體內。 “姐姐!好疼好涼!”沈茗驚呼一聲,不停地掙扎著。 “小賤人,你可別堅持不住了,這才剛剛開始。” 季寧之死死地按住她,任憑藥物進入沈茗的體內,看著她淚眼模糊的樣子,心裡痛快極了。 “姐姐......” 沈茗求助般望向謝綰,可她只是一言不發地玩弄著她柔順的秀髮. 漸漸地,沈茗意識越來越模糊,手腳也不掙扎了,並沒有眾人意料之中的興奮感,便覺得沒意思了,就一窩蜂地拿著自己喜歡是藥物以及注射器離開了,沒有一個人查看沈茗的狀態。 一群人剛離開後不久,沈茗不停的咳嗽,嘴唇越來越白,愈發喘不過氣。 她在空無一人的密室裡虛弱地求救:“救命....救救我.....姐姐......哥哥......” 沒有任何回應,最終沈茗的手慢慢垂落,沒了呼吸。 2. 沈淮在去洗手間的路上遇到了沈茗的護工,這讓他有些疑惑。 “陳姐,小茗沒跟你在一起嗎?” “沒有啊,她下午說去找你了,我還把她送到了別墅門口,她好像還帶了什麼禮物。” 沈淮頓時心裡一驚,剛剛在別墅內她並未見過妹妹。 他渾身冷汗,警鈴大作,匆忙往謝家趕。 此時已是深夜,沈淮一進門差點撞到收拾完聚會殘局的管家。 “小淮,你急急忙忙的出什麼事了嗎?” 管家穩住沈淮的身體,擔憂地詢問道。 沈淮幾乎是急出了眼淚。 “陳伯,您見到小茗了嗎?我去醫院找她的時候,醫生告訴她被綰綰帶走了” “不好!跟我走!” 聽到這句話,管家瞬間意識到了不對勁,他只見到沈茗進來了,並未見她出去,趕忙帶著沈淮去找。 密室沒有鎖,因為除了謝綰沒人敢擅自來這裡,兩人很快穿過了陰暗的樓梯。 “小茗!” 眼前的景象差點沒把沈淮嚇暈過去,昏暗燈光下,沈茗弱小的身體耷拉著,毫無生氣。 管家心頭一驚,暗道不好,立刻上前查看。 他的手指顫抖著放在沈茗的鼻子下面,隨後被嚇得直接癱坐在地上。 沈茗......死了? 2. 沈茗渾身青紫,還有針頭留下來的痕跡,面色慘白,身體冰涼。 她帶來的禮物被隨意丟在地上,踩得滿是泥污, “你別嚇我啊小茗!” 沈淮立馬撲過去抱著妹妹,看著女孩兒灰白的臉色,和僵硬的身體,心像是被埋在在冰天雪地裡,涼了個徹底。 “小茗,你醒醒啊,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我是哥哥啊!是誰把你害成這樣啊!” 沈淮的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悲愴地一顆顆滾落。 他不相信自己的妹妹已經沒了,一遍一遍地喊著她的名字,無法接受這個殘忍的事實。 “小茗,哥哥喊醫生過來,你再等一等,等一等就好了。” “小茗,你是不是很痛苦,哥哥吹吹就不痛了。” 眼見沈淮要瘋了,管家連忙讓人拉住他。 “沈淮!你冷靜下來,小茗已經沒了,就讓她安息吧。” 沈淮被迫鬆開妹妹,嘴裡一直喃喃著不可能。 她不相信妹妹會這麼輕易地離開自己,明明昨天還是十分鮮活的小女孩,怎麼今天就變成冰冷的屍體了?究竟是誰置她於死地? “徐伯,你肯定知道內情,你告訴我是誰害死了她,這對我很重要,她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沈淮一字一句悲痛至極,口水混著淚水抹的滿臉都是,管家於心不忍,只得讓人調出監控來。 謝綰是瘋子,她專門在這間密室裡裝了監控,為的就是看大家吸收藥物後享受的神情。 事情經過就這樣殘忍地展現給沈淮,他雙目空洞,透著一股絕望麻木之色,如遭雷擊。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小茗!” 他悲愴至極,第一次對謝綰有了恨,是極致的恨。 他早就知道謝綰有不良嗜好,吸毒就是其中之一,他從未僭越過問,可那是她的妹妹啊!這些人竟然能拿人命當做遊戲! 牆上掛著神像,這群人卻行著惡魔之事,多諷刺啊! 他失魂落魄地抱著妹妹的屍體,雙眼通紅,血絲在眸中蔓延,眼淚不知道流了多久,早就已經哭乾了。 “報仇!我要報仇!我要這群畜牲都不得好死!” 3. 沈淮要拷貝監控去報警,為妹妹主持公道,卻被徐伯拒絕了。 “沈淮!以你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抗衡的!況且我是謝家人......對不起。” 管家連連嘆息,他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沈淮的心如墜冰窖,全身都止不住的顫抖。 他心中生出一股濃濃的無力感,這種感覺差點讓他把這些人都殺了!給妹妹陪葬! 謝家是何等的地位,在江城無人不知,權利更是隻手遮天。 任何人在他們眼中都是匍匐在腳下的螻蟻,不過是死了個微不足道的女孩兒而已,他們又怎會付出代價? 想到這裡,沈淮就心如刀絞。 他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恨自己的懦弱給了他們傷害沈茗的權力。 火化後,沈淮看著懷裡的盒子,曾經在他懷裡笑盈盈地,拿著糖葫蘆看著他的妹妹,如今卻永遠地活在了他的記憶力。 五天後,沈淮宛如從亂葬崗回來的遊魂一般,回到謝綰的別墅裡。 他強忍著內心的不適,推開這扇沉重的大門。 沈淮全身縈繞著一股絕望的氣息,和這股熱鬧的氛圍交織在一起格格不入。 “這不是沈淮嗎?怎麼幾天沒見這麼落魄了?綰綰又折磨你了?” 客廳傳來哄笑,灼熱的視線瞬間落在沈淮你身上。 “我可沒時間理他,我忙著跟寧之約會呢!” 謝綰冷哼一聲,靠在季寧之懷裡,嬌滴滴的聲音惹人憐愛。 “你還有臉回來,不愧是謝家的狗啊,臉皮真厚。” 季寧之看見他就來氣,走過去不屑地看著他。 “借過。” 沈淮動了動乾涸的嘴唇,漠然地吐出兩個字,繞過擋在門前的季寧之。 以前,他對季寧之的挑釁只能委屈的應下,獨自難受。 可現在,他的心裡只剩下一片荒蕪。 “怎麼?生氣了?我和寧之只是喜歡玩一些親密的遊戲,你一定不會介意的對吧?” 謝綰翹著腿,一晃一晃的,漫不經心地盯著沈淮。 聞言,沈淮密布血絲的雙眼,死死地瞪著季寧之和謝綰。 “玩遊戲?”沈淮瘋魔般笑著,隨後指著在場的所有人痛恨地質問道:“是不是在你們眼裡,什麼都可以當做是遊戲?” “就連我妹妹的命,對你們來說也只是一場遊戲嗎!” 沈淮字字泣血,聲音嘶啞地彷彿要啼血,恨不得將眼前所有人都拆吞入腹。 “你知道了啊。”謝綰哼笑,將秀髮別在而後:“我只是想讓她也開心開心,畢竟你們這種窮人應該過得很苦吧。” 眾人也只是愣了一瞬,聽見謝綰這麼說,很快就恢復了哄笑,顯然並沒有將沈淮的話放在心上。 “對啊!她感恩戴德還來不及呢!” “誒沈淮,你妹妹有沒有跟你分享自己有多爽啊?” 沈淮雙目猩紅地死死地瞪著那群人,拼盡力氣怒吼:“你知道我妹妹才多大嗎!她有白血病,本來身體就虛弱!你們還讓她吸毒,把她丟在那裡不聞不問,你們這群畜生!” 這群人口中輕描淡寫的遊戲。 卻讓他失去了這個世界上最後一個珍愛他的親人。 似乎是從沒見過沈淮如此反抗,此刻所有人都被他微微震住。 謝綰被落了面子,臉色十分難看,她冷著臉,聲音像淬了冰:“你在這發什麼瘋?你妹妹跟你一樣,不過是我們家的一條狗,我想讓她做什麼,她就得做什麼。” 季寧之聽到謝綰這麼說,也隨之輕蔑一笑。 “是啊沈淮,你妹妹這麼金貴的嗎?連博我們開心都不行嗎?連個玩笑都開不起?” 沈淮聽了這話,怒氣上湧,再也控制不住情緒,再次歇斯底里的吼出聲來。 “我妹妹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不是你們供你們玩樂的籌碼!你們這些殺人兇手都應該下去給我妹陪葬!” 4. 殺人兇手? 謝綰諷笑出聲,還沒人敢這麼說她。 謝綰那雙漂亮的眼睛暗沉的像深淵沼澤一般,望不見底。 “那又怎樣呢?你要去告發我?還是殺了我?沈淮,擺正你自己的位置,別試圖挑戰我的底線。” 沈淮突然笑了,眼淚卻爭先恐後的往下湧。 “底線?你踐踏我的底線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有多屈辱!” “這五年,我是怎麼受盡折辱,你又是怎麼對我們兄妹倆的,你比誰都清楚,如果被你愛的前提是玩弄,戲謔,以我親人的生命為代價的話,那這種愛,我覺得噁心至極!” 謝綰似乎是第一次見他這樣,眉頭緊鎖,一時間不知說什麼。 這時,季寧之一臉嘲諷地走到沈淮身邊。 “沈淮,這事也有我一半,你別怪綰綰,不如我去給你妹妹道歉吧?” “畢竟你可憐的妹妹昨天可是掙扎的很痛苦呢,你不知道她哭的撕心裂肺的,要死要活的,可精彩了!不去演戲真是可惜了。” 他輕飄飄的語氣彷彿完全不把人命當回事,甚至還有一些驕傲。 沈淮只覺腦子嗡的一聲,他揪起季寧之的衣領,狠狠地給了他一拳! 季寧之地嚎叫聲讓所有人都瞬間清醒過來。 他捂著臉眼眶瞬間就紅了,臉色鐵青,周圍的人更是炸翻了天。 “沈淮居然敢打季寧之,我看他真是認不清自己身份,無法無天了!” “綰綰,季少爺從小到大可沒受過這麼大的委屈,這次你可不能再維護沈淮了啊” 謝綰站在不遠處,眼神冰冷地凝視著這一幕。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穿著高跟鞋慢慢地走了過來,看著沈淮輕輕地笑了一聲,可那笑,卻冷得刺骨。 下一秒,她就一腳踢到沈淮肚子上,身體本就吃不消沈淮猝不及防地被踹倒在地。 “誰讓你動他的?你不知道我們的關係嗎?我是不是給你臉了?”謝綰踩在沈淮臉上,鞋跟劃過他的臉,留下不輕傷痕。 其他人見狀,連忙衝上來將想要掙扎的沈淮按在地上。 沈淮屈辱地臉貼在地上,根本動彈不得。 他只能抬著臉,眼睜睜看著謝綰居高臨下的注視著他,那個曾經明媚的少女此刻就像熟透的果實,內心開始腐爛,果核深處越來越黑。 “你和你妹妹,都只是我們謝家的一條狗,我讓你們幹什麼,你們就得幹什麼,別說陪我玩了,就算我讓你們爬著學狗叫,你們也得馬上叫出聲來,明白了嗎!” 沈淮疼得撕心裂肺,卻突然大笑出聲,無神地望著潔白的天花板,聲音沙啞,一字一句道: “謝綰,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你。” “我們分手吧。” 5. 謝綰,他愛的人,心心念念,愛了這麼多年,到最後甚至讓自己唯一的親人搭上為何,謝綰聽到這些話心裡很不是滋味,有些悶悶不樂,本能地喊住他。 “你別忘了這些年是靠誰活著!離開了妳什麼都都不是!” 謝綰威脅帶警告,可都沒有阻止沈淮的步伐,他沒有一絲猶豫,決絕地離開了別墅。 從那之後,謝綰真的再也沒有看到沈淮的身影。 謝綰很不喜歡事情脫離掌控的感覺,以前追著自己唯命是從的人現在卻消失的無影無蹤,她不爽極了,腦海裡不停地想著他走的那天,背影是那樣的落寞又堅決,彷彿真的要跟她此生不復相見 之後,謝綰一直參加各種聚會,烈酒和藥物都用上了,可她心裡就是無法揮去沈淮的身影。 季寧之見她漫不經心地樣子,買了很多禮物試圖博她一笑,她都無動於衷。 “好難受,快給我做點吃的送過來。” 謝綰氣喘吁吁地躺在床邊,胳膊上還扎著剛剛用完的注射器。 傭人們不敢怠慢,連忙熬了些粥端過來。 剛送進嘴裡的一瞬間,謝綰就將碗摔了個稀碎。 “你們是吃乾飯的嘛!這點吃的都做不好!” “都給我滾!” 藥物上頭的謝綰脾氣暴躁,傭人們紛紛被嚇的不敢吱聲,你推我搡地快步離開了房間。 “沈淮,沈淮!” 謝綰喃喃自語,將床邊的東西砸得七零八落。 見沈淮沒有回應,她光著腳怒氣沖沖地衝進了沈淮的房間。 房間裡空蕩蕩的,床上被單整齊,甚至還落了一層薄薄的灰,顯然是已經幾天沒有人住了。 這時,謝綰才從迷離的狀態裡醒過來。 他們倆已經分手了。 她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坐在沈淮地床邊點燃了一支煙,兩人以前的種種都在縈繞在她的腦海。 謝綰堅信,不出幾天,沈淮一定會回來求她原諒。 “不就是一場遊戲嗎?他至於嗎?他妹妹又沒怎麼樣。” 謝綰想不通,難道這是沈淮想讓她愛他的新手段? 還是說季寧之挑釁的太過火了,沈淮吃醋了。 想到這裡,謝綰就不耐煩地皺了皺眉,給私人助理發了一條消息。 【去給沈淮買點喜歡的東西。】 【好的,沈先生喜歡什麼?】 謝綰愣住了,她好像從未了解過他。 她更煩躁了,把手機一下扔出去好遠。 算了,反正沈淮無論怎樣都會回來找她,不差這點禮物。 然而,讓謝綰沒想到的是,一連好幾天,沈淮居然一點消息都沒有,任何人就連自己都找不到他,人間蒸發了一般。 “小姐,您不能再繼續注射了。” 私人醫生來別墅查看謝綰的身體狀況,語重心長地提醒道。 謝綰不以為然地點點頭,實則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她這幾天一直夢到沈淮,可又拉不下臉去找他,躁動的情緒只能靠吸食藥物緩解,導致劑量超標了。 謝綰記得她每次心情不好吸食藥物後,沈淮都會貼心地為她準備吃食,陪在她身邊,如今少了個人,她的生活也彷彿缺了一塊。 謝綰隨意打發走了醫生,不聽勸阻整日醉生夢死。 很快,身體便熬不住了。 6. 謝綰半夜驚醒,心口疼得厲害,想打電話喊醫生發現手機關機了。 她只能拖著身體去找抑制藥,可痛感和灼燒感讓她寸步難行。 如果是沈淮在就好了,一定會及時趕來照顧她,寸步不離地守在她身邊。 沈淮永遠是第一個真心關心她的人。 “沈淮,別走。” 謝綰整個人蜷縮在地上,臉色慘白,呼吸微弱,但嘴裡卻不忘呢喃沈淮的名字。 徐伯發現謝綰時嚇了一大跳,連忙喊來了周醫生。 謝綰醒來後,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傭人們和醫生都滿臉擔憂。 她仍然沒有見到她最想見的那個人。 以前發生這種事情,別說暈倒了,就連她頭疼一下,沈淮都會在身邊精心照料。 可自從沈淮決心提了分手後,竟然就真的從謝綰的世界裡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知為何,謝綰的心頭突然湧出一抹難以言喻的怒火,眼眸陰翳,整個別墅的氛圍冷的刺骨,大家都低頭默不作聲。 “給我把沈淮帶過來,不管他在哪兒,我要立刻見到他,就說謝家有東西丟了,懷疑是他拿走的。” 沒人敢違抗她的命令,沈淮就這樣被謝綰的人強行帶走。 來到別墅時,沈淮手裡正緊緊抱著沈茗的骨灰盒,他面如死灰,眼裡沒有一點光亮。 “我以為你鐵骨錚錚,他們帶不回來你呢。” 一進門,謝綰就陰陽怪氣地笑他,季寧之也坐在床邊子趾高氣昂地看著他。 “不是說丟東西了嗎?檢查吧。” 沈淮機械地抬起胳膊讓保鏢們搜查,整個過程臉色沒有一絲神情。 甚至從始至終他連頭都沒抬,只是靜靜的看著謝綰的保鏢打開他的行李箱翻找,最後什麼都沒找到。 謝綰是故意叫季寧之來的,想刺激沈淮,可他這副樣子完全看不出來在意,兩人跟從未見過的陌生人一樣。 難道他真的不在意她了,不愛她了?要離開她? 謝綰不信,她認為沈淮定是離不開自己的。 眼看著他轉身就要走,一股怒火和說不清的恐慌突然席捲全身。 見狀,寧之眸中閃過一道冷光,叫住沈淮。 “你這沒禮貌的東西,連個招呼都不會打嗎?” 季寧之瞇起雙眸,滿臉不忿地盯著他,好似要把他看穿。 他和謝綰在一起這麼久了,還從未見過她這麼在意一個人,這個人居然還是沈淮! 一想到自己還比不上一個司機的兒子,季寧之就氣的不行。 他並沒有直接攻擊他,只是微微笑道:“你這種窮人偷了東西也不會認的,說不定就藏在什麼不起眼的地方了,比如你懷裡的盒子。” 聞言,沈淮才終於像是有了靈魂,緊緊抱著盒子,怒目圓睜地看著他。 “你休想碰它!” 季寧之眉毛一挑,果然這個盒子是沈淮的軟肋,他心裡愈發得意,他一定要知道沈淮究竟在寶貝什麼。 見沈淮不肯撒手,季寧之直接伸手去搶。 嘩啦一聲,懷裡的骨灰盒摔落在地上,瞬間碎裂,連同沈淮的心一起,支離破碎。 空氣安靜地可怕,良久,季寧之摀著鼻子嫌棄地瞥了一眼沈淮。 “你都窮到吃不起麵粉了嗎?這麼寶貝我以為是什麼好東西呢!” 沈淮看著滿地骨灰,瞳孔一震。 “不要!” 他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慌亂地用手捧起地上的骨灰。 “不要,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沈淮沒有容器可以裝,他只能用衣服護住妹妹的靈魂,努力地用手把它們收攏起來。 他甚至不敢流淚,生怕眼淚打濕骨灰,無法讓妹妹安息。 季寧之見他如此,瞬間來了興趣,他就喜歡看沈淮崩潰痛苦又無能為力的樣子。 “沈淮啊。”季寧之不管不顧,直接踩在那堆骨灰上,大搖大擺的走了過去,俯下身在他耳邊挑釁:“哎呀,好像被我踩髒了,真是不好意思呢!需不需要我賠給你啊?” 剛剛才捧起的些許骨灰,現在髒得不成樣子。 沈淮雙眼充血,幾乎目眥盡裂。 他再也無法維持理智。 那是他逝去的妹妹!是他活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念想了! 沈淮猛地站起身,用盡全身力氣踹倒了季寧之,在他臉上狠狠用拳頭發洩著,那副架勢是要把人趕盡殺絕。 這還不足以發洩沈淮內心的怒火,他狠狠踹著季寧之的肚子,恨不得讓他為自己的妹妹償命! “救命..救命..這個瘋子要殺了我。” 季寧之被打得氣息奄奄,只能拼命拍攔著沈淮的動作,大聲呼救著。 “你們愣著幹什麼?等著出人命嘛!” 謝綰也被嚇到了,驚聲尖叫著讓保鏢把沈淮拖開,沈淮重重地摔在地上,捧著地上七零八落的骨灰,撕心裂肺的哭喊著。 季寧之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躺在地板上劫後餘生般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臉上還保持著害怕的情緒。 7. “綰綰,他想殺我...這狗東西是不能留了,否則遲早有一天要報復我們!” 季寧之一個大男人,此刻的眼淚卻因驚嚇大顆大顆的滾落,懦弱地躲在謝綰身後,“綰綰,我不過是摔了一些破麵粉而已,他居然就想殺我,這要是不處理他,以後你的臉面往哪擱?” 謝綰安撫著季寧之,低頭看見他滿臉的血痕,內心充滿了怒氣。 不過是為了一些麵粉而已,沈淮居然敢打季寧之,這不是存心跟她作對嘛! 難道沈淮是知道了她生病是因為他,隨意才敢這麼不知天高地厚? 謝綰的表情瞬間變得狠厲,給了保鏢一個眼神,而後面色可怖地看向他。 “你這麼寶貝一定是因為吃不起吧,沒關係,你吃下去就不會浪費了。” 謝綰話音剛落,沈淮心臟停滯,他瞳孔放大,拼命搖著頭,“你瘋了嗎!” 他努力抓起地上的骨灰,想逃離這個地獄。 可下一秒,保鏢死死鉗制住了他,讓他動彈不得。 “謝綰,你會遭報應的,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這可是......” 沈淮話都沒說完,保鏢就抓起一捧骨灰,直接塞進沈淮嘴裡。 沈淮咬緊牙關,死命躲開。 “滾開!我不吃!” 這可是沈茗的骨灰啊,他們怎麼敢做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為什麼妹妹死了他還要遭受這般的折磨。 “想吃我就餵你吃個夠!把他給我按好了!” 季寧之見沈淮反抗的厲害,捏住他的下巴狠勁往裡面灌。 沈淮想去咬舌頭不讓直接吞下去,但大量粉末嗆得他瘋狂咳嗽,灰白的骨灰沾滿整張臉,看上去很是滑稽。 漸漸的,沈淮不掙扎了,他淚水滑入鬢角,雙手垂下,萬念俱灰,眼神裡一片死寂。 謝綰被沈淮的神情驚到了,一時間慌了神。 “快停下!我還不想他死。” 她叫停季寧之的動作,眼神裡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季寧之雙目猩紅,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他要殺了我,我不會放過他的!” “夠了!季寧之,你要是把他弄死了沒人替你收拾爛攤子!” 謝綰怒斥道,示意保鏢放開沈淮去組織季寧之的動作。 聽了這話,季寧之憤憤不平,沒弄死沈淮讓他心有不甘,但回頭看見謝綰冷冽地神情,也不敢再造次。 “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我要報警!” 季寧之嚥不下這口氣,迅速拿起手機,但一下一秒就被謝綰打翻了。 “我看你也瘋了,沈淮現在這個樣子把咱倆吸毒的事情爆出來怎麼辦,我有謝家保著,可你呢?季家可不止你一個兒子。” 謝綰眉頭緊皺,威脅道,她並不是關心季寧之的死活,她是不想讓沈淮坐牢,不想讓沈淮離開自己。 “那我怎麼辦!綰綰,你就眼睜睜看著我白挨打!” 季寧之故作委屈,眼淚潸然落下,卻只能惹謝綰心煩。 “讓沈淮跪下給你道個歉就好了,別再斤斤計較,我可不喜歡這樣的你。” 說完,保鏢立刻押著沈淮,沈淮的傲骨早就被磋磨沒了,他如同行屍走肉跪在季寧之面前。 “磕頭啊!道歉都不會嗎?” 季寧之心有不滿,但不敢發洩,他暫時無法放得罪謝家這顆大樹。 沈淮被逼迫著按下腦袋,重重地磕在地上 一下 兩下 直到季寧之露出得逞的笑容,他才被拽起來丟在一旁,像垃圾一樣。 他爬起來拼命用手指扣著嗓子眼,粉末混著帶血的唾液掛在唇瓣上。 謝綰本就因為生病犯惡心,如今看到這幅場面,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還不讓他滾!沒看見本小姐惡心嗎!一群沒眼力見的東西!” “不!不要,我還沒有把她帶回家!” 8. 沈淮想把散落在地上的骨灰帶走,使出渾身解數反抗著保鏢。 保鏢有力的胳膊鉗制住他,任他怎麼翻騰都沒有用。 最終,他什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妹妹的骨灰被當做垃圾一般掃走。 地面上沒有留下一點兒灰塵,他心裏最後一絲念想也被斬斷了。 他耷拉著腦袋,自嘲地笑著,眼底一片死寂。 他唯一的親人也遠離開他了,以這麼屈辱痛苦的方式,他不明白自己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死了就好了,沈淮想著。 他的笑聲越來越瘋狂,已是絕望至極,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謝綰,你不得好死!” 話音剛落,他便暈了過去。 謝綰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居然心口有一絲抽痛,甚至心裏還有那麼一瞬的不忍。 不就是麵粉嗎?很重要嗎?難道沈淮真的吃不起飯了? “你去再給他買幾近送來,順便去買點日常吃用的東西給他。”謝綰囑咐著管家。 沈淮猛地睜開眼睛,像是從噩夢中驚醒,他倒也希望,剛剛的一切都是他的一場噩夢,一睜眼,他依舊能看到對他笑臉相迎的妹妹,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但這竟是在夢中都十分奢望的事情了。 很快,沈淮徹底清醒過來,他發現早就面前的不遠處擺著好幾個類似的盒子。 “一個盒子而已,我讓人買了好多,你挑挑看有沒有喜歡的。” “我還叫人買了很多吃的送給你,你不用為了吃起飯這麼寶貝那些破麵粉了。” 謝綰努力壓著傲氣和不滿,輕聲溫柔道: 沈淮掀起眼簾看著眼前人,只覺得可恨又可笑。 “你放我走吧。” 見他這幅疏離冷漠的樣子,謝綰覺得自己臉上掛不住,瞬間斂了笑容。 “沈淮!你少給臉不要臉,這是我施捨你的,你應該感謝我才對。” 謝綰眼波流轉,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揚起下巴,高傲自大地說著。 “你別忘了,你妹妹還需要你這點微薄的工資去支付醫藥費呢,如果你還是這般愛搭不理,跟我在這任性耍脾氣,我就讓你這輩子都救不了你妹妹的命。” “當然,如果你現在就選擇回來!我就當這些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聞言,沈淮扯出一個諷刺的表情,他緩緩掀起眼皮,盯得謝綰發毛。 她居然還敢在自己面前提起沈茗! 也對,她從來都不重視他們這些螻蟻的性命。 “嗯。” 沈淮點頭,他留下倆不是因為愛恨情仇,是為了帶走妹妹的遺物,他絕不允許妹妹的東西留在這種骯髒的地方。 9. 謝綰十分驚喜,也恨詫異,不明白沈淮為什麼突然改變了心意,但當務之急是留住沈淮,他不能再離開她了。 沈淮來到沈茗之前的房間,眼淚止不住的流著,他迅速整理好了所有東西,像是行屍走肉一樣,朝著別墅大門走去。 沈茗稚嫩的笑臉還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如今只能看著這些沒有溫度的照片睹物思人, “沈淮,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告訴你,你要是離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在謝綰看來,沈淮心底最害怕的事情,就是被她拋棄,被她厭惡。 她只要用這些威脅他,他就一定會轉身留下。 沈淮完全沒有聽到謝綰的話,眼裏心裏只有妹妹的遺物, 他的腳步沒有停頓一下,就這樣頭也不回地就要離開。 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謝綰慌了。 此時此刻,她才終於發現,自己做的這些事情,威脅也好哄騙也好,都只是想把沈淮留下來。 或許在不知不覺間,沈淮已經成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人生路上最不能缺少的人。 她早就愛上沈淮了,只是一直不願承認罷了。 高高在上的江城千金喜歡一個窮小子,她怕被嘲笑,所以才一次次傷害他,但她從沒想過沈淮會離開自己,她害怕,她也絕不允許。 “快去攔住他!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必須把他帶回來!” 幾個傭人和保鏢得了命令,立馬追上去堵住沈淮的路。 謝綰緊隨其後來到沈淮身旁,緊緊抱住他。 “沈淮,你不想留在這裏陪著我嗎?你不愛我了嗎?什麼一定要走呢?” “這些東西對你很重要嗎?不就是幾張舊照片,我們去拍新的好不好。” 謝綰餘光瞥見那些照片,已經落滿了灰塵,她不禁有些嫌棄,強忍著用自己嬌嫩的雙手去觸碰。 可沈淮卻死死握緊照片不放,生怕謝綰搶走。 混亂掙扎之間,照片從中間被撕破了,剛好把他和妹妹分開,陰陽兩隔。 他看著殘破的照片紙,哭得像個小孩子,可哭聲卻又那麼悲愴。 他保護不好妹妹,連她的照片都保護不好,她真是一個沒用的哥哥。 謝綰也愣住了,沒想到會變成這樣,有些僵硬地扯了扯唇。 “你到底在哭什麼!你要我怎麼做你才能回來,我讓人拿膠水給你粘起來行不行,你別鬧了!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無論謝綰說什麼,沈淮都置若罔聞,拿著殘缺的照片,拖著沈重的身體往外走。 沈淮屢屢拒絕,讓謝綰徹底怒了,她堂堂千金小姐,眾人的掌上明珠,還缺他一個人? 她倒要看看,沈淮還能高傲到什麼時候! 三天。 五天。 一周。 半個月過去了...... 沈淮真的如同消失般,再也沒有出現在任何謝綰能看到的地方。 她心裏空落落的,從來沒有這麼無力。 她知道沈淮是因為他們玩弄他妹妹才這樣的,既然如此那就讓眾人去道個歉,總之沈淮必須回到她身邊。 謝綰就這樣不顧眾人的反抗,逼迫著季寧之和大家前去給沈淮道歉。 沈淮家門前,謝綰長舒一口氣,敲響了這扇門。 他們敲了好久的門,卻遲遲沒有人回應,就像之前沈淮你永遠敲不開她的門一般。 謝綰心裏突然閃過不好的念頭,推了一把季寧之。 “愣著幹什麼,你快點把門踹開!” 門一打開,房子空蕩蕩的,什麼都沒了。 “綰綰,這都人走樓空了,你還拉我們過來幹什麼?難道我們跟空氣道歉嗎?” “對啊,又不是我們逼她吸的,憑什麼要我們道歉?” “謝綰,你吸高了?他只是司機的兒子,你不是最討厭他了,怎麼突然這麼在意他。” “都給我閉嘴!” 謝綰的眼神冷得可怕,下一秒就要致人於死地一般,嚇得眾人光速閉嘴。 謝綰跌跌撞撞從沈淮家裏出來的時候真個個人像得了失心瘋,雙眼呆滯,不停地呢喃著:“不可能的,不可能,不會的......” 暴雨淋在她身上,把她心裏最後一點希冀澆滅,她靠在車門上不知所措,滿臉驚慌。 徐伯說的話始終縈繞在耳畔,沈茗......死了。 幾分鐘前,謝綰給管家打電話。 “徐伯!沈茗在哪兒?把她給我帶過來。” 謝綰知道沈淮最在乎沈茗,變想用這招威脅他。 誰知,管家沈默良久,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 謝綰內心愈發暴躁,氣的直跺腳:“你在墨跡什麼,我讓你去把沈茗帶來!” 那頭,管家沈沈 嘆了一口氣,終於下定決心開口 「小姐,沈茗她已經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