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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上,姪女說丈夫最愛的人是她
婚禮上,新娘讓我分享愛情故事。 身為職業伴娘的我開團秒跟。 「我和我老公閃婚半年,他是世界上除了父母最疼我愛我的人。」 「隨口說的一句話,他能記很久。」 「下雨的傘永遠偏向我這邊。」 「他是我的田螺姑娘,家裡永遠乾乾淨淨,餐桌準時刷新我愛吃的飯菜……」 在一片羨慕祝福聲中,台下突然站出來一個女孩,看著我笑嘻嘻開口: 「是嗎?可小叔說他最愛的人是我呢。」 「不信,你親口問他。」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一瞬間渾身冰冷。 …… 1. 死死扣著手裡的話筒,我一眼認出女孩。 是我老公的手機屏保。 他那遠在國外沒有血緣關係的姪女。 我強壓下心裡的情緒,面帶微笑想帶她離開。 她卻甩開我的手,上下打量我,毫不掩飾的嫌棄厭惡。 「半年前,如果不是小叔惹我生氣,我怎麼會丟下他出國?」 「他又怎麼會找你這樣的女人將就?」 「為了錢什麼都能做,真是噁心死了。」 池薇的語氣,姿態,像極了跑來抓姦的正妻。 而我手握和池景宴的結婚證,卻像個打折商品,被她從頭到腳嫌棄。 我一直知道,池景宴的哥哥收養了個戰友留下的女兒。 池景宴對她疼到了骨子裡。 可我從沒想過,他們竟是這種關係。 指甲嵌進皮肉,我強裝鎮定,忍了又忍才沒在客戶婚禮上給池薇一巴掌。 賓客們已經指著我們八卦起來。 「什麼情況,這女人的老公和他姪女搞到一起去了?」 「而且這姪女還和她當面搶人,這一家子什麼人啊!」 「剛才這伴娘還說老公多心疼她,唉,看來也是個傻女人。」 新娘已經不悅,眼神示意我控場。 我掐緊手心,揚起微笑。 「胡說什麼呢,小薇,喝多了就回家吧,你小叔在家等著我們呢。」 池薇嗤笑一聲,毫不猶豫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不配在我面前提小叔。」 「小叔最愛的人是我,不信,你自己問他。」 被打側的耳朵還嗡鳴著,我木木轉頭。 卻見到池薇腳下一歪,整個人往旁邊倒去。 而池景宴恰好出現,攔腰抱起池薇。 倆人像極了偶像劇裡男女主升溫的名場面,而我只是個見證幸福的npc。 池薇埋在他懷裡。 「小叔,我好想你。」 男人揉揉她的頭,寵溺回應。 「嗯,我知道。」 那一瞬間,心臟像被人整塊挖出,痛得我僵在原地,動不了半分。 八年,我追了池景宴整整八年。 後來媽媽查出癌症,我忙著掙錢,和他再沒了聯繫。 直到半年前,池景宴突然找到我求婚。 我以為是他終於看到我的好,或者是習慣我的亦步亦趨。 不管什麼,只要是他,我都願意。 婚後,池景宴洗衣做飯,生活中的處處偏愛。 我更加確信他是真的愛我。 可現在竟然告訴我,這一切都只是因為池薇的賭氣出國,池景宴的報復將就? 「抱歉,我家小孩有點任性,我帶她離開,補償金稍後會打到你的帳戶。」 池景宴公主抱池薇離開,邁巴赫的尾氣很快消失不見。 我沒忍住笑出聲,眼淚隨著一起飆出。 為了給媽媽治病,我拼了命的賺錢。 職業伴娘,寵物殯葬師,遛狗人,鐘點工…… 哪裡需要人,我就去哪,24小時幾乎不停歇。 可笑我現在才知道,月薪三千偶爾還需要我接濟的枕邊人竟然開豪車穿定制。 最讓我發笑的不是這個。 而是池景宴剛剛和我擦身時丟下的一句話。 「敢亂說一句,就等著替你媽收屍。」 2. 婚禮結束,我刷卡賠償新娘。 卻得知銀行卡被凍結。 我瞬間明白是池景宴動了手腳。 我被新娘投訴,趕出了典禮。 給老闆發消息解釋,只看到醒目的紅色感嘆號。 我深吸一口氣,不得不面對現實。 我丟了這份工作,媽媽救命的錢又少了一份。 一路上,我靠在車窗旁,瞳孔擴散,雙眼難以聚焦。 想不明白本會越過越好的日子,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那年冬,爸爸車禍被撞成植物人,司機肇事逃逸,媽媽受不了打擊暈倒。 只留十六歲的我主持大局。 那段時間,我總是看著17樓的窗戶發呆。 就在這個時候,池景宴像光一樣出現了。 他幫我籌錢,照顧媽媽,安慰我的情緒。 又在爸爸離世時操辦了葬禮。 池景宴是上天派給我的神明。 我不信他從沒愛過我。 車子到達目的地,我從回憶中抽身。 我要找池景宴問個明白。 推開大門,臥室裡傳來的曖昧聲不堪入耳。 「小叔,我一直都很愛你,我不想離開你,你和那個老女人分開好不好?」 「一想到你們會接吻,生孩子,我快要瘋掉了。」 「小叔,你難道不愛我嗎?」 我僵在原地,雙腿如同被水泥灌滿,挪動不了一步。 下一秒,池景宴低沉的聲音傳來。 「我不會允許她生下孩子。」 轟隆一聲,我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我們有過一個孩子。 是半年前他向我求婚那晚,我滿心歡喜,以為是上天賜給我們有情人終成眷屬的禮物。 後來孩子因為我勞累過度沒了,我還自責痛苦了好久。 難道…… 我猛地推門而入,顫抖著發出哭腔。 「孩子,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池薇一聲驚呼,隨之而來的是,玻璃杯砸在我的額頭。 「滾出去!」 淚水在眼眶打轉,我想開口大罵這兩個無恥叔姪。 張嘴卻被哽住,什麼也說不出來。 十分鐘前,池景宴給池薇撐腰,從頭到尾連個眼神都沒給我。 而現在,他們在我的床上親密無間,我卻被砸的頭破血流。 池景宴驚了一瞬,當即起身朝我走來。 連半步還沒跨出,就被池薇緊緊抓住。 她嬌蠻任性,「小叔,你再惹我生氣,我一輩子都不會理你了!」 他是那樣的無奈,俯下身吻了吻她的額頭。 我憋回眼淚,只執著一個問題。 「孩子究竟是不是……」 「是,我不想讓薇薇不高興。」 池景宴說得那樣輕鬆,就像在說出門順手帶垃圾這樣的小事。 我苦笑著,此刻的我就是個笑話。 被人耍得團團轉的笑話。 「池景宴,我們離婚吧。」 池景宴回應淡淡,「可以。」 我實在累了,轉身要走。 手機突然響起,「是時小姐嗎,你母親不太好,請立馬準備好二十萬手術費。」 腦中轟的一聲,嘴裡泛著血腥味。 我向池景宴低下頭。 「求你,救救我媽媽。」 3. 「什麼,小叔你還給她花錢?」 「我不是說過了,你的錢只能給我花!」 池薇的眼淚說來就來,池景宴像個毛頭小子手足無措。 只能轉過頭威脅我。 「幫我解釋,銀行卡我給你解凍。」 我沒有絲毫猶豫,「池薇,你誤會了,他從沒給我花過一分錢。」 「甚至我以為他月薪只有三千,每月還會再貼他一千家用。」 池薇滿意地笑了笑,抱著池景宴的腰撒嬌。 兩人打情罵俏,可我媽媽等不起了。 「池景宴,銀行卡!」 親眼看著他解凍後,我立馬衝向醫院。 媽媽已經陷入昏迷,我把卡裡的十萬全都打給銀行,可還差十萬。 去求工作的各個老闆,卻只湊到了三萬。 最後的希望,我只能寄託在池景宴身上。 「池景宴,我還差七萬,這錢算你借我的,之後我一定還你,先讓我媽媽治病好不好?」 池景宴還沒說話,池薇急了。 「不行!你這樣物質的女人我見多了,為了錢不擇手段,連你媽重病都說得出口,真不要臉!」 「我沒有撒謊……」 我正要和她對峙,轉頭看見角落裡的一灘碎片。 我瞬間撲了過去。 眼淚不受控制的簌簌落下,我嘶吼:「誰幹的!這是誰幹的!」 池薇笑嘻嘻的,「嘻嘻,不小心手滑了,小嬸不會怪我吧?」 心裡痛得我差點昏死過去。 池景宴護在池薇身前,「薇薇她沒見過這樣的攝影機,只是好奇多看了兩眼,是個意外。」 我緩緩起身,死死盯著他的臉。 「池景宴,你知道這是我爸留給我的唯一一件遺物,你更知道平時我有多珍視,現在你用簡單的不小心,意外,就把我當傻子糊弄?」 池景宴原本不忍的神情裡漏出幾分不耐。 「你還想怎樣?」 池薇湊在我耳邊,「我知道你為什麼無可救藥的愛上了小叔。」 「有一件事你不知道,當年撞死你爸爸的肇事司機是我。」 「我當時是未成年,小叔不想讓我去坐牢,帶我跑了。」 「後來幫你,只是為了替我善後而已,你真以為會有誰這麼不遺餘力的幫你啊?」 我雙眼猩紅,重重扇了池薇一巴掌。 池薇一聲尖叫,我也被推倒在地。 「薇薇,你沒事吧?」 池薇沒說話,只紅著眼睛楚楚可憐地看著池景宴。 池景宴立馬拽起我,推進一個小屋。 外面緊接著落鎖,我手腳並用爬過去卻已經被鎖在屋裡。 「池景宴你放我出去!」 「我媽媽還在等我,我不能在這浪費時間。」 我聲嘶力竭,幾乎絕望。 「池景宴,我媽要有什麼事,我恨你一輩子!」 池景宴冰冷的聲音傳過來,「你媽能有什麼事,藥罐子似得活了三年,不也沒死嗎?」 「我看就是平時對你太好了,該給你點教訓。」 我無力的滑坐在地上,這就是他對我的好嗎? 就連我們的相識都是一場騙局。 現在的我如同站在迷霧裡,越來越看不清池景宴了。 緊接著,我的手機響起。 「時小姐,您母親搶救無效,請您節哀。」 4. 門被打開,我緩了好久才終於重新學會走路,挪動步子。 池景宴伸手扶我,著急解釋,「夏夏,我不知道媽真的病重了,要是知道我怎麼可能會……」 我沒給他半分眼神,徑直走過。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呢? 爸爸旁邊的那塊墓是媽媽早早給自己買下來的。 現在,我來送她最後一程。 眼淚斷了線般一顆顆地往下掉,心臟像被絞肉機攪碎。 感受不到絲毫跳動。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生是死。 呆滯地擦著爸媽臉上的塵,突然有一束菊花被放過來。 「媽,你放心的走吧,我會照顧好夏夏。」 胃裡翻江倒海,我差點直接吐出來。 「別在我媽面前說這些噁心人的話,污了她的耳朵。」 我深吸一口氣,擦去淚水,語氣盡量平靜。 「池景宴,我們離婚吧。」 我本以為他會開心我主動讓位。 可他卻眼神淡漠,「離婚之後呢,你想去哪?」 「江京嗎?」 我猛地抬頭。 他依舊平靜冷漠,「我已經替你拒絕了江京大學的邀約,並推薦了薇薇。」 「薇薇會替你去進修攝影技術,我會陪著你,盡到丈夫的職責。」 我推開他怒吼。 「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 「你明知道我一生的信仰就是做深海攝影師,完成我爸的遺願,我好不容易得到的進修機會,你憑什麼送給你的情人!」 「你以為你是什麼貨色,誰願意讓你陪著?」 我攥起拳頭捶打他,可池景宴始終冷冷地看著我。 他篤定我拿他沒辦法。 就像爸爸的攝像機被砸的稀碎,我除了心痛,什麼也做不了。 「小叔,原來你在這裡呀,我找到你嘍!」 池薇小跳著蹦到池景宴懷裡。 指著媽媽的遺照大叫,「這是什麼東西!」 「小叔,這塊地是我早就看中的!我們一起養了九年的狗狗就埋在這裡,怎麼可以有別的髒東西擾牠清淨呢!」 池景宴有些遲疑,「可是……」 池薇又哭又鬧,「我不管,我要時夏把那個老婆子的骨灰挖出來,而且還要下跪向我的狗狗道歉!」 「否則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池薇一用這招,池景宴就會絕對服從。 果然,池景宴看向我。 「薇薇年紀小,你就讓讓她吧。」 「啪!」 我用了全身的力氣甩出去一巴掌。 冷冷盯著池景宴,「你說的還是人話嗎?」 池薇還在鬧,池景宴親自動手壓住我。 就在我雙膝著地的瞬間,一群人舉著攝像機蜂擁而上,恨不得懟到池薇和池景宴的臉上。 「你就是前幾天大鬧婚禮的那個女孩吧,請問你當眾挑釁小嬸的行為是什麼心理?」 「池小姐,網傳你和池先生有不正當關係,請問情況屬實嗎?」 「池小姐,聽聞你是領養的,五歲就進了首富池家,請問你是從五歲開始就一直和池先生保持這種不正當關係嗎?」“池先生,聽聞池小姐曾打過一個孩子,請問孩子是你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