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殡儀館放錯的骨灰,暴露了我爸假死的真相
清明節去祭拜我爸的時候,媽媽突然想在爸爸的骨灰盒裏放個東西。 可當工作人員拿出骨灰盒後,我和媽媽瞬間愣在了原地。 因爲眼前的骨灰盒上貼着的,根本不是我爸的照片,而是一個不認識的男人。 我顫抖着質問工作人員。 “這是怎麼回事?爲什麼我爸的墓地裏放着的是別人的骨灰?” 我媽在一旁氣得捂住了胸口,心臟病都要發作了。 “我們祭拜了12年的骨灰竟然不是我丈夫,那我丈夫的骨灰到底在哪裏?” 工作人員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趕緊查了一下系統,接着一臉詫異地看着我們。 “會不會是你們來錯墓園了啊?我剛查了一下,我們墓園根本沒有姓談的逝者啊?” 1 “不可能!” 我語氣堅決。 “當初我爸去世,是我親手把他的骨灰盒放進這個墓地裏的,我不可能記錯!” 媽媽也跟着附和。 “對啊,這墓地的購買合同還在我們家裏呢,你們墓園怎麼會沒有姓談的逝者?” 工作人員見我們如此篤定,又登錄系統查了一遍,可結果還是和剛纔一樣。 沒有姓談的逝者信息。 這時,負責人聽到消息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他對着我和我媽連連彎腰道歉。 “不好意思哈,這都是誤會,去年我們墓地擴建,爲了不打擾逝者,把他們的骨灰都暫時存放到了殯儀館,可能是那個時候工作人員太粗心,放錯了骨灰,我們馬上整改,還請你們到辦公室坐一會兒吧。” “放錯了?” 我眼睛瞪大,語氣裏也帶上了怒意。 “你們墓地擴建爲什麼不通知我們家屬一聲?就直接把骨灰拿出來了嗎?要不是今天我媽想看看我爸,豈不是我們一輩子都不會發現?” “都是我們的失誤,都是我們的失誤!” 負責人擦了擦頭上的冷汗。 “你的心情我們非常理解,但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你父親的骨灰,還是請你稍等一下吧。” 我還想和他再理論幾句,媽媽捂着胸口攔住了我。 “算了,小欣啊,你帶媽找個地方坐一會兒,讓他們先把你爸爸的骨灰找出來,別耽誤了給他燒紙的時間。” 我看着媽媽憔悴的臉龐,只能暫時嚥下這口氣。 “行吧,你們先把我爸的骨灰找出來,等祭拜完之後,我們再談這件事的處理辦法。” 說完,我就帶着媽媽去了他們的辦公室。 負責人在身後重重點頭。 “好的,談小姐你放心,我們找到後第一時間通知你。” 到了辦公室,我給媽媽倒了一杯水,讓她舒緩一下情緒。 自從12年前爸爸公司破產,跳樓自殺後,媽媽就患上了心臟病。 這些年,她一個人既要照顧爺爺奶奶,還要供當時上高中的我讀書,根本沒時間去看病。 除此之外,她還要償還爸爸破產欠下的債務,日子過得格外辛苦。 好在我現在創業成功,不僅還清了爸爸的欠款,還攢下了不少錢。 本來我打算祭拜完爸爸,就帶媽媽去好好看病,沒想到卻出了這樣的事。 想到這裏,我開口問媽媽。 “媽,你要在我爸的骨灰裏放什麼東西啊?” 2 媽媽的臉色緩和了幾分,從包裏拿出一顆珠子。 “我前兩天去山上給你爸求了一顆珠子,大師說放進骨灰盒裏,能讓他在那邊過得好一點。” 媽媽的封建思想讓我有些哭笑不得,緊繃的心情也稍稍放鬆了一些。 就在這時,工作人員上來叫我們下去。 “談小姐,你父親的骨灰找到了。” 我和媽媽對視一眼,立馬起身回到了墓地。 負責人一臉歉意地把我爸的骨灰盒遞給我。 “談小姐,真的是放錯了,誤放到你們隔壁的墓地裏了,現在找到了,我們給你確認一下,就馬上放進去哈。” 我接過骨灰盒看了一眼,上面的照片確實是我爸。 再次看到爸爸的遺照,我的眼眶還是忍不住紅了。 媽媽在一旁也偷偷抹了把眼淚。 “確認沒問題的話,我就放進去了,骨灰盒不能暴露在陽光下,寓意不好。” 我連忙把骨灰盒遞回負責人手上。 “沒問題了,快放進去吧。” “等等。” 媽媽突然開口,從包裏拿出那顆珠子。 “我先把這個放進去。” 說完,還沒等負責人開口,媽媽就打開了骨灰盒的蓋子,準備把珠子放進去。 可剛打開蓋子,媽媽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說這是我丈夫的骨灰?” “是啊,這上面貼着的不就是談先生的照片嗎?” 媽媽把珠子放回包裏,往後退了幾步。 “這根本不是我丈夫的骨灰!當初他火化後,我在他的骨灰盒裏放了我們的婚戒,可這裏面根本沒有!你們到底把我丈夫的骨灰藏到哪裏去了!” 我往前一步,探頭看了一眼骨灰盒。 那裏面果然沒有婚戒! “我爸的骨灰到底在哪!你們這個墓園怎麼回事?是不是我爸的骨灰丟了,你們就隨便找了一個湊數?” 負責人聽到我媽的話時,臉就已經發白了。 此刻更是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旁邊還有來祭拜親人的人,看到我們這邊的動靜,也都圍了過來。 “你們墓園連死者的骨灰都保護不好嗎?那我們還怎麼放心把親人葬在這裏?” “我們的親人不會骨灰也出問題了吧?我要求查看一下!” “就是啊,你們必須給個說法,祭拜一個不認識的人,也太噁心人了!” 我見他一直沉默不語,實在忍無可忍,直接拿出了手機。 “既然你們給不了我合理的解釋,那就跟警察去說吧!” 說完,我就準備報警。 負責人見我要報警,終於不再沉默,上前按住了我的手。 “別報警,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 我怒視着他。 “我爸的骨灰現在還下落不明,你們又不給解釋,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媽也跟着大聲附和。 “就是!你們這就是黑心墓園!我丈夫在這裏埋了12年,誰知道什麼時候被你們拿出來換成了別人!必須報警!” 圍觀羣衆的情緒也十分激動。 “對!報警,必須報警!” 在巨大的壓力下,負責人終於繃不住了。 他伸出手大喊一聲。 “你們親人的骨灰都沒有問題!” 接着,他扭頭看向我,從嘴裏艱難地擠出一句話。 “你爸的骨灰找不到,不是我們弄丟的,而是被別人領走了!” 3 話音落下,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那些剛纔還在嚷嚷的圍觀羣衆,都齊刷刷地看向我。 我一愣,下意識地反問。 “你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叫被別人領走了?我爸除了我們,還能把骨灰給誰?” 媽媽也情緒激動起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怎麼能把我丈夫的骨灰隨便交給別人?” 負責人說出這句真相後,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索性破罐子破摔,道出了當年的實情。 原來,我爸當年公司破產、跳樓自殺之前,曾經留下過一封遺書。 遺書中,他把自己剩餘的財產都留給了一個姓黃的女人。 還特意叮囑負責人,要把自己的骨灰也交給那個女人,絕不能讓我們知道。 所以當時,負責人就找了一具無人認領的屍體,假裝是我爸火化後的骨灰。 我們這12年來祭拜的,一直都是那具陌生屍體的骨灰。 而我爸真正的骨灰,在我們放進墓地後沒多久,就被負責人拿出來,交給了那個女人領走了。 去年墓地擴建時,有工作人員發現這個骨灰盒上貼的遺照不對,就把照片換了回來。 也正因如此,我們今天才發現了這個隱藏了12年的真相。 “我當時就收了2萬塊錢辦事,這點錢根本不值得我去坐牢啊!真相已經告訴你們了,求你別再喊着報警了。” 聽完負責人的話,我握緊拳頭,咬牙問道。 “那我爸的骨灰現在到底在哪?” 負責人給了我一個地址。 “上次我給她寄你爸遺書的時候,用的就是這個住址,你們可以去那裏看看。” 前往那個住址的路上,媽媽坐在副駕駛上,表情異常平靜。 “小欣,你說你爸爲什麼要把自己的骨灰留給那個女人?” 我心裏已經隱隱有了不好的猜測,但還是輕聲安撫媽媽。 “媽,你別瞎想,可能是我爸有什麼難言之隱,我們到了就知道了。” 媽媽沒有接我的話,只是眼睛望着窗外,一言不發。 我也沉默地開着車,把油門踩到底,只想儘快趕到目的地。 到了那個住址後,眼前出現的是一棟湖邊小別墅。 看起來價值不菲。 我走到媽媽身邊,扶住她微微發抖的手,和她對視一眼後,上前按了門鈴。 給我們開門的是一個年輕女人,她在看到我媽的那一刻,瞬間愣住了。 緊接着,她反應過來,轉身就要關門。 我趕緊伸手擋住門,一步步往前,把女人逼到了房子裏。 女人見我氣勢逼人,心虛地開口。 “你們是誰啊?爲什麼闖進我家?再這樣我要報警了。” “你就是那位黃女士吧?” 我直接開門見山。 “我爸的骨灰是你領走的?現在在哪?” 女人的眼神瞬間慌亂起來,卻還在嘴硬。 “什麼骨灰?我根本不知道,你們找錯人了。” “找沒找錯,你自己心裏最清楚。” 我媽在身後突然開口。 “我見過你,你是談周公司新來的實習生,好像叫黃娜,對不對?” 見我媽認出了她,黃娜也不再掩飾,直接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是,我是黃娜,老談的骨灰確實在我這裏,但這是他自己的遺願,他願意把骨灰留給我,你們沒有權力拿走。” “我們沒有權力?” 我媽嗤笑一聲。 “我是他的妻子,這是他唯一的女兒,我們怎麼沒有權力領走他的骨灰?” “可他愛的人是我!” 4 黃娜提高聲音大喊。 “他早就不愛你這個黃臉婆了,根本就不願意讓你祭拜他的骨灰!” 話音落下,我媽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那一刻,她眼裏有種東西碎了。 黃娜越說越起勁。 “你還不知道吧?其實我們早就在一起了,他本來是想和你離婚的,要不是他爸媽堅決不同意,現在做他妻子的人,應該是我纔對。” “你給我閉嘴!” 我猛地打斷她的話。 “你說的這些根本沒有證據!誰知道你是不是在胡說八道?” “你要證據?好啊,我拿給你!” 黃娜說完,就從抽屜裏拿出一個信封,狠狠拍在我面前。 “這是你爸親手寫的遺書,你自己看!” 我剛要伸手去拿,媽媽卻攔住了我。 她伸出自己那雙因常年打工而變得粗糙的手,顫抖着拿起信封,緩緩打開。 裏面是我爸熟悉的字跡。 上面的內容很簡單,只有短短幾句話,卻讓我媽瞬間紅了眼眶。 因爲那上面寫的,全是我爸對黃娜的情意,還有他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最後,他把自己剩餘的所有財產都留給了黃娜,就連這棟別墅,也是特意留給她的。 而留給我們母女的,什麼都沒有。 只有一屁股還不完的債務。 要知道,這一棟別墅的價值,就足夠還清爸爸所有的欠款了,可他卻毫不猶豫地留給了黃娜,讓我媽辛辛苦苦十幾年,一點點償還那些債務。 一時間,我渾身的血壓都衝到了頭頂。 我現在恨不得把我爸的骨灰揚了。 媽媽顫抖著看完信,眼淚再也忍不住,洶湧而出。 黃娜看到這一幕,得意地揚起了下巴。 「你們現在信了吧?趕緊走吧,有這封遺書在,你們無論如何都搶不走老談的骨灰。」 我的情緒也控制不住了。 把媽媽扶到沙發上坐下後,我快步走向黃娜。 「他的骨灰到底在哪?快點拿出來!」 「我是不會給你...」 「啪!」 我俐落地揚起手,用力扇了她一巴掌。 黃娜的臉被扇得歪到一邊,難以置信地瞪著我。 「你敢打我?」 我活動了一下手腕,冷冷地威脅她。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你要是再不拿出來,我就打得你親媽都認不出你。畢竟,那份遺書也不能百分百確認就是我爸寫的,我大可以說你偷了我爸的骨灰,我只是一時氣急攻心,沒控制住自己而已。」 說完,我又一把薅住她的頭髮,不顧她痛苦的叫喊,用力把她拽到我面前。 「快說!我爸的骨灰到底在哪!」 這時,身後的門口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談欣你在幹什麼?趕緊放開娜娜!」 一瞬間,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因為這個聲音,正是我那已經「死」了12年的爸爸的聲音。 我僵硬地扭動脖子,回頭望去。 身後的門口,正站著一個人,那是我爸。 活生生的我爸。 他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