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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副總裁娶回家三年後,這替身我不幹了
集團裏人人都羨慕我從一個底層的清潔工,成了副總裁夫人。 丈夫疼我,我可以十指不沾陽春水。 可沒人知道,私下裏,他會讓人用繩子綁住我的腿, 在看見我腿上的血痕時,他柔軟神情摸著我的臉。 「柔柔,你弱不禁風的樣子,最像她。」 1 我給腿傷擦藥,對陸深的瘋言瘋語,我學會了不去理會。 我們結婚三年了。 我已經習慣了他這副樣子,也喫夠了他反抗的苦頭。 名義上,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實際上,我不過是他心中白月光的替身。 但那又如何呢? 我本來不過是集團大樓裏的一個清潔工,沒有選擇的餘地,也走不出他的別墅。 陸深要我如何,我就只能如何。 他倚在一旁,嘴角還掛著笑。 「柔柔,你去走兩步給我看看。」 我擦藥的手一頓,沒怎麼猶豫,就利落下牀,光著腳在冰冷的地板上行走。 我盡量走得輕,走得慢。 我繃著腳弓太用力,撕裂了剛擦好藥的傷口。 血跡從腳踝流下來,鮮血染紅了地板磚。 他卻彷彿視若無睹,只是微微閉著眼睛,好像已經睡著。 他不說停,我不敢停。 傷口疼得厲害,我一個分神,落步重了一點。 我的腳步聲清晰可聞。 滿室寂靜裏,我的心跳得飛快,祈禱陸深是真的睡著了。 可他沒有。 他只是睜開那雙春水一樣的眼睛,收起所有笑意。 冷冷看著我。 「走。」 說完,他把一根血跡斑斑的麻繩扔了過來。 我默不作聲,安靜把麻繩綁在腳踝上。 麻繩粗礪,勒在還在流血的傷處。 兩隻腳中間,只有一拳頭的距離。 每邁出一步,麻繩都磨著我的血肉。 逼迫我只能更加小心翼翼,更加蓮步輕移。 我這樣走著,走得皮開肉綻。 血染紅我裙擺的下端,黏膩的,腥甜的。 陸深皺了皺眉。 他終於覺得無趣。 大概也是看夠了我,從我身旁擦肩而過,獨自去了書房。 我跌坐在地上,顫抖著手去解麻繩。 可門外的保姆用和陸深如出一轍的眼神看著我。 「陸太太,陸總沒說您可以停。」 我咬了咬脣,扶著一邊的桌子,踉踉蹌蹌從地上爬起來。 看著保姆眼裏的冷漠和輕視。 我垂下眼眸。 「我知道了。」 我在冰冷的地上走著,從月色西垂,走到破曉。 直到陸深喫過早飯,才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夫人辛苦,今晚的集團晚宴,夫人可要好好表現。」 我腳下冰涼,腿走了一晚,有些發抖。 可我只能像個木偶,被裝扮好送上了車,同陸深扮演一對恩愛夫妻。 下車時,我沒喫沒喝,腿又疼又酸,腳軟得幾乎跌下車。 陸深攬著我的腰,把我抱下來。 晚宴主辦方的陳太太捂住嘴,把我從他手裏接過來。 打趣地笑。 「陸總真是會疼人,該叫我家那位學學纔是。」 「董事長親自做媒給你安排的這樁婚事,你可真是命好!」 我勉力勾起嘴角衝她笑。 回頭看陸深,他面上寵溺神情,可眼神裏,卻沒有半分情意。 我感受著疼痛,回過頭,看著陳太太。 「是啊,我的命,可真是極好。」 2 我在集團大樓裏熬到了二十二歲,還有三年就可以被放出去做自由人。 可就在那年公司年會後,我被董事長的親筆信安排給了陸深做妻子。 他們說,我在年會上倒酒時,陸深對我驚鴻一瞥,一見傾心。 極力向董事長請求把我許配給他。 陸深,年少成名,從一個小保安,靠業績成了集團副總裁。 多少富家女的春閨夢裏人。 卻看上我這個平平無奇,無權無勢的小清潔工。 多大的殊榮啊。 歡天喜地的婚禮裏,我所有的喜怒哀樂都被掩埋。 我從四四方方的集團大樓,被送進了四四方方的別墅。 陸深揭開我頭紗的時候,恍惚了一瞬。 我看著他,心裏未嘗沒有期待。 我們在婚宴上一起喝了香檳,房間裏點著香薰蠟燭。 他用絲帶蒙住了我的眼睛。 疼痛裏,我想,我這一生,大抵也就如此。 若他待我真心,那就這樣吧。 我昏昏沉沉,過了自己的新婚之夜。 第二天,陸深起牀看著我饒有興致。 「梨花帶雨,美人捧心,以後你就叫念柔。」 沒有商量,沒有通知。 他堂而皇之,給我改了名字。 我當時抬頭看他,倔強地拒絕。 「我不叫念柔,我叫蘇晚。」 可他似乎沒聽見,自顧自起身離開。 我以為這事就這樣過去,可等我梳洗完,卻發現房間被鎖。 我被關了兩天一夜,不管我說什麼,做什麼。 門外只有一個聲音。 「請問是念柔夫人要出門嗎?」 一開始我還可以有骨氣地重複。 「我是蘇晚。」 可等我要渴死,餓得乾嘔的時候,我學會了識時務者為俊傑。 在門外再問的時候,我握緊拳頭。 「是,我是,念柔。」 門吱嘎打開,陸深手裏端著一碗粥,掐著我下巴給我灌了進去。 我費力吞嚥著,來不及嚥的,順著下巴淌進衣襟。 黏糊糊的,很噁心。 陸深摸了摸我的頭髮,笑得心滿意足。 「柔柔,早就這樣聽話多好。」 那時我以為自己只是遇見了愛折磨人的變態。 可後來,我發現原來陸深是想把我改造成另一個人。 一個他記不清的人。 那個女人在他危難時救了他,在他醒過來前離開。 他只記得她的背影,還有她那微微晃蕩著的珊瑚耳環。 於是,那個無名無姓的女人,成了他心中最完美的女人。 而我在年會上的背影,和她有八分相似。 可我只覺得荒唐。 我認真告訴陸深。 「我不是她。你心裏那個人,也不是她。」 「你只是和她見了一面而已,你根本不瞭解她,你愛的只是你幻想中的人。」 陸深看著我,雙眼猩紅。 他狠狠拎起我的手腕,在我的反抗裏,脫了我的外套。 讓保姆把只穿著內衣的我,押著蹲在庭院之中。 他讓所有傭人來看著我狼狽的樣子。 那日大雪,雪地冰冷。 我膝蓋下的雪,化了,又結成冰。 冬日陽光刺眼,卻沒有一絲暖意。 陸深穿著貂皮大衣,捧著暖手寶。 「你剛才說什麼?」 我死死咬著嘴脣,陸深輕蔑笑了笑,伸出一隻溫暖的手,拍打在我冰涼的臉上。 「你不過是個命薄如紙的清潔工,也有資格提起她?」 「能有幾分像她,是你的福氣。」 看我依然不說話,他的手順著我的臉頰到脖頸,然後流連在我衣領上。 他手指輕輕勾起我的內衣領口。 「認錯,或者被我脫光衣服凍到暴斃,你選一個吧。」 寒冷淹沒了我。 我抖著被咬出血的嘴脣,折斷了脊梁,活成了雪地裏的污泥。 「我錯了。」 誰讓我出身卑微,誰讓我無能為力。 淪落至此,是我錯了。 3 集團晚宴上,許多富家太太瞧我不順眼。 她們三五成羣,把我冷落在一旁。 剛才熱情的陳太太,也去招呼起了別人,彷彿我是一株不起眼的野草。 混雜在名花中,礙眼,又可憐。 只有一名同樣被冷落的女人願意坐在我身側。 她說她是個亡夫的寡婦。 我看了她一眼,心裏明白這晚宴說白了是單身男女相看的地方,除了未婚的就是我和陸深這樣捧場子的。她一個寡婦出現在這兒,難免有人背後議論她「不安分」。但那是別人的偏見,我並不認同。失去丈夫後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再正常不過。 那些太太貴女們不跟她來往,無非是怕沾上閒言碎語影響自己的社交形象,說白了就是勢利和從眾。而我,一個靠董事長安排才嫁進豪門的清潔工,在她們眼裏同樣不入流。 同是天涯淪落人,大哥倒不用嫌棄二哥。 我們做伴到宴席散了,她同我一起走出去。 踏過拱門,她對我一笑,我有幾分眼熟。 沒等我想起來,她折了朵花,簪在我鬢邊。 「陸太太,我是溫以寧。」 她轉身離去。 我走向不遠處的陸深,努力做出微笑羞澀的樣子。 可等我走近,卻發現陸深神思不屬,呆呆看著溫以寧離開的方向。 「像,太像了。」 我回頭,才發現剛才那絲熟悉感從何而來。 原來我和她身量,體形,容貌都有幾分相似。 不同的是,她氣度不凡,看著就是那種教養極好的女人。 陸深同我回去,一路都沒有說話。 一下車,他迫不及待去了書房。 第二天,天還沒亮,他頂著眼下烏青喊醒我。 他遞給我一張請柬,語氣雲淡風輕。 「你請她來家裏做客。」 我打開請柬,看見陸深熟悉的字體。 上面寫著我意料之中的名字。 溫以寧。 我握著請柬,低著頭不說話。 陸深的視線落在我身上,猶如實質。 「柔柔,你會聽話的,對嗎?」 我沉默了一會兒,還是點了點頭。 他滿意笑了。 離開的腳步,都帶著期待。 我出神想著,溫以寧會是陸深的月光嗎? 如果是,他會怎麼做? 他會娶她嗎?那我呢? 我心裏油然而生一個念頭。 如果溫以寧真是那個救命恩人,那陸深一定會和她在一起。 那我這個替身就成了絆腳石。 那麼,我可不可以,請陸深跟我離婚? 想到這裏,我的心忍不住跳了起來。 溫以寧應約來了。 我按照一個標準家庭主婦的樣子接待她。 在庭院中散步時,迎面撞上一襲西裝的陸深。 他分花拂柳而來,衣冠楚楚。 站在陽光下,光影裏是他多情的眉眼。 他狀似無意地賠禮道歉,溫以寧沒計較,溫柔的眼神和陸深對視。 他們寒暄著,慢慢兩人並肩而行。 庭院花園的石子路不寬,我落後一步,在他們身後,垂著眼簾聽他們說話。 陸深提起五年前,問溫以寧那年是否在京城。 溫以寧笑得漫不經心。 「陸總提別的時候,我恐怕不記得。但那年我倒是真忘不了。」 在陸深期待的目光裏,她眉目如畫,語氣平靜。 「五年前,京城大雪,可差點凍死不少人呢。」 陸深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他愣在原地,看著溫以寧說不出話。 我在他們身後,慢慢收緊手裏的帕子。 陸深五年前家破人亡,成了個流浪漢。 他便差點凍死在那場大雪裏。 他通紅著眼睛,欲語還休。 只能把手腕上的紅珊瑚手串褪了下來,塞進溫以寧手裏。 他看著她,像是看著失而復得的至寶。 「等我!你等我!這次,我不會再讓你離開了!」 他轉身匆匆離開。 溫以寧拿着紅珊瑚手串,回頭看我,一臉無辜。 「陸總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