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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M】失憶丈夫把我當情人
我的丈夫失憶了。 他把我當作情人,附身壓下來: 「寶貝,我只要你,別想讓我娶那林家少爺。」 哦。 可我就是那個少爺。 他忘記我們已經結婚三年,也忘記我們快要離婚了。 1 牧池城的電話轟炸過來的時候,我還在公司開會。 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我抬手示意他們繼續,接上耳機,撥通了電話。 「林宿!我打了十一個電話!你知道這一個下午我是怎麼打過來的嗎!」 電話那頭的人怒氣沖沖,根本不給我說話的機會。 「現在立刻馬上回來!別讓我說第二遍!」 「否則你這個月三十萬的生活費沒有了!」 我淡定的瀏覽著價值三千萬的合作項目,意識到電話那頭的人說完了。 「哦,知道了。」 這句話不知怎麼又惹得牧池城開始炸毛。 「你這是什麼態度,你媽的手術費你不想要了嗎!」 接下來半個小時中,話題依次扯到「我」酗酒的父親,生病的母親以及正在上學的妹妹。 我嘆了口氣,開始後悔以前沒勸牧池城少看那些狗血小說。 對面的勸誡進行到尾聲,我聽得犯困,正準備喝口咖啡。 「你怎麼可以讓金主天天打電話叫你回家!」 「身為情人要有情人的自覺!」 我聞言一愣,餘光瞥向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一個普普通通的素圈。 我們已經結婚七年了,他曾經親手幫我戴上這個戒指,發誓永遠愛我。 可惜他都忘記了。 2 我回去的時候,牧池城坐在沙發上,聽見開門聲就怒氣哄哄地看著我。 我舉著手投降,「路上買了你愛吃的豬蹄。」 牧池城冷哼一聲,「算你識相!」 我呼出一口氣,牧池城的性子我早已經拿捏,雖然脾氣爆,但很好哄。 哪知今晚牧池城卻不買賬。 「今晚怎麼九點半才回來?」 我剛向浴室邁出的腳步一頓,習慣性往後退了兩步。 「加班。」 牧池城眼睛一瞇,「晚飯幾點吃的?」 「六點……」 「吃的我給你準備的愛心便當?」 「嗯……」 牧池城步步緊逼,「胡蘿蔔好吃嗎?」 「……」這題一定是個陷阱,我面不改色,「我記得晚飯沒有胡蘿蔔。」 「我壓在飯下面的!」 牧池城磨了磨牙,「你是不是只打開看了一眼,根本沒有吃!」 ……大意了。 工作忙到九點,我根本就忘記有飯這種東西了。 難為牧池城費心,我連打都沒打開過…… 眼看山雨欲來,我轉身上樓,直奔臥室,牧池城一步三個台階,趕在我關門的那一刻擋住。 他笑容陰翳,「寶貝,我說過你不好好吃飯,會怎麼樣來著?」 「……」 還能怎麼?我吃完他吃…… 今晚注定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半夜,胃病突然發作,我咬牙忍著,怕吵醒牧池城,縮了縮身子往旁邊挪動。 可剛一動作就被身後的人擁了回去,對方顯然還在睡夢中。 「寶貝別動。」 牧池城的手自身後環過來,寬大的手掌停在我肚皮的位置。 「林宿乖,馬上就不疼了……」 3 牧池城以前從沒這樣抱著哄過我。 畢竟我們的婚姻只是一場家族聯姻。 那時的牧池城剛剛接手公司,得知這個消息時也只是聯繫我吃過一頓飯。 「林先生,這是律師擬好的婚前協議,有效期三年及以上。」 我呆呆地接過那張薄紙,上面的財產數額全部變得模糊,除了一行字。 【牧池城和林宿結為合法夫夫。】 巨大的喜悅帶動我的心臟怦然跳動著,可我不敢表現出來。 如果讓牧池城知道他是我暗戀了五年的人,他會嚇到逃走的吧! 我只能佯裝淡定地點頭,「都聽牧先生的。」 牧池城抿了一口咖啡,俊逸的臉上沒有其他多餘的表情,只點點頭。 「那我們今天就去領證,三天後就可以舉辦婚禮了。」 心臟又猛地顫了一下,這次是真的吃驚。 「這麼快?」 「對。」他抬起手錶看了一眼,「最近很忙,越快越好。」 心中徒然湧上一絲失落,原來牧池城只是因為趕時間,而不是因為急切地想和我在一起。 所以我並沒有告訴他,今天是愚人節,並不適合領證。 現在回想起來,倒也相襯,因為我們的婚姻從始至終,都像個笑話。 4 牧池城算個好丈夫,儘管我知道他說出口的唯一的那句「我愛你」只是婚禮的既定流程。 可他確實做到了稱職,除了出差從不在外留宿,從不沾花惹草。 所以直到婚後的第二年,我才知道他有一個心藏多年的白月光。 那時的牧池城秉承著包辦婚姻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則,日日勤於工作,連週末也不例外。 白天想要見他,就只能去他公司找人。 今天來得不巧,牧池城正在開會。 我被帶進他的辦公室等候。 和所有總裁的辦公室一樣,牧池城的辦公室簡約大氣,精簡又不失奢華。 我一一掃去,最後將目光頓在置物櫃角落的一個兔子玩偶上。 那格格不入的玩偶背後的牆面有一道不起眼的縫隙,看起來像一道暗格。 我下意識地走上去,離玩偶只差一寸時,身後突然傳來低沉的聲音。 「你在幹什麼?」 我猛地頓住,回頭一見牧池城冷肅的面容,這才發覺自己的失禮。 「對不起。」 牧池城徑直走向沙發,「怎麼突然過來了?」 我拿出準備好的糕點,「週末閒著無聊,嘗試著做了幾樣甜點。」 牧池城沒說什麼,撿了幾樣嘗過,末了評價一句不錯。 平日都是我主動活躍氛圍,但今天卻有些心猿意馬。 眼睛不住地往那個玩偶上瞟。 剛才牧池城城眼裡一閃而過的驚慌一直讓我耿耿於懷。 那是一個多麼普通的玩偶,可心臟處縫的那個縮寫卻有些不同尋常。 ——ML 像一個人名。 5 本以為再也沒有機會去了解真相,但好巧不巧,那天我剛一出牧池城的辦公室便迎面被一個人撞上。 咖啡瞬間灑了滿身。 撞我的人一副助理的打扮,皮膚白皙,長相秀氣。 我gay達明顯,一眼就看出他是個同。 更重要的是,他的名字叫孟嵐。 孟嵐滿臉愧疚,連忙帶我去處理髒污,在意識到我的西裝是定制的並且價格昂貴後。 他掏出手機,「林先生加個聯繫方式吧,我一定會還給您的。」 他的頭像是個卡通兔子。 這讓我本能地掏出手機來。 加上他的微信後,我狀似無意地問: 「我很少聽池城提起你,你和他很熟麼?」 我和牧池城是夫妻關係人竟皆知,雖然感情不是那樣濃厚,但在外人面前,我還是想強調一下我的主權。 「那當然!」孟嵐輕輕一笑,「我們兩家是世交,我和池哥從小一起長大。」 他說著頓了頓,一臉和善的看過來,「但林先生放心,我和池哥只是朋友。」 話雖如此,但我心中仍有些不是滋味,轉身欲走時,又被孟嵐叫住。 他笑得乾淨純良。 「我送林先生吧!池哥下午要開會,我順便幫他拿一份重要的文件。」 牧池城邊界感很強,他不喜歡外人拜訪,也不喜歡別人碰他的東西。 但看孟嵐的態度,顯然這已經不是第一次。 很久以後,我才明白,或許我才是那個外人。 6 這一夜時睡時醒,做的夢也不大美好,因此徹底清醒時,已經將近中午了。 屋裡只剩我一個人,我照例洗漱一下準備出門,打算在公司再讓助理帶飯。 剛穿戴整齊,門便被人推開。 牧池城提著幾個塑料袋,望向我時有些詫異。 「去哪兒?」 「公司。」 「今天休息。」 說完就不由分說地拽住我的手往裡帶。 「別上你那個破班了,辭了我養你。」 「……」 自家公司怎麼辭,除非公司倒閉。 但我沒敢說出來,因為以牧池城的實力,他真的可以收購我家的公司。 「我買了菜,你先坐一會。」 「今天吃番茄牛腩怎麼樣?」 自從失憶後,他像是變了一個人,從不知疲倦的工作狂化身為居家好男人。 性格上不僅表現的格外強勢,而且實在黏人。 彷彿我真的是一個被他包的情人。 情人…… 腦海中浮現一個名字,我暗自冷笑,原來牧池城對待情人的態度是這樣的。 怪不得孟嵐削尖了腦袋往他面前湊。 7 話說,自從牧池城失憶後,我就很少再見到孟嵐。 和之前見面的頻率完全不符。 我試探地問了一句。 「你生病這麼久,怎麼沒見孟嵐來看你?」 牧池城微微皺眉,已經習慣性略過生病的事實,「孟嵐?我和他很熟?」 我不置可否。 何止是熟。 他不僅有你家的門鑰匙,還知道你的鎖屏密碼。 我的沉默引得牧池城的疑慮越來越重。 他思考良久,捶了捶頭,「他不是我的發小嗎?你提他做什麼?和他什麼關係?」 牧池城居然記得孟嵐了,看來離他完全恢復記憶不遠了。 這兩個月的荒唐戲也快收尾了吧。 我笑了笑,「他是你的白月光,是你真正喜歡的人。」 「不可能!」牧池城沉下臉來,「我滿腦子都是你的名字,怎麼會喜歡別人?」 他說著湊上前來,語氣中帶著一絲期待,「說實話情人做了這麼久,你什麼時候答應和我結婚?」 「戒指我都已經想好款式了,就刻我們首字母的縮寫。」 我沉默不語。 牧池城剛失憶時,一度想藉著金主將我圈在身邊。 我不能刺激他,只能循序漸進的提示他。 「你不記得自己已經和林家的少爺結婚了?」 結果他非但不記得,還認為我在催他娶別人。 牧城池的臉果然黑了,他俯身壓下。 「寶貝,我只要你,別想讓我娶那林家少爺。」 寶貝…… 這個稱呼一出來,我渾身顫慄,猛得將他推開。 「別這麼叫我,我噁心!」 8 時間回到三個月前。 那時三年之期剛過,我和牧池城的關係還算融洽,他每天還有心親自下廚。 我甚至想著這樣過一輩子也不錯。 最近牧池城有些忙,回家只能收到冰冷的信息。 【今天晚上不回去了,晚飯不用等我。】 幾次之後,我還是忍不住找機會問道: 「最近公司是不是遇到麻煩了?」 「沒有,不用擔心。」 牧池城的回答在我的意料之中,可我還是無法完全放下心來。 最後,我還是從孟嵐口中了解到。 「有個項目臨時出了紕漏,合同無法簽約,合作方那邊對池哥有誤解……」 孟嵐說了很多,從他的語氣中,事情並不是很樂觀。 我沒有多想,多詢問了一些項目的情況。 巧的是,合作方是我認識的張總。 「這件事情說不定我可以幫忙聯繫。」我說着一頓,又想到什麼,「先不要告訴池城。」 孟嵐應聲說好。 張總此人財大氣粗,一好酒肉二好色。 我連著陪他喝了四五個晚上的酒後,他終於鬆了口。 我顧不得胃疼,急忙打電話給牧池城,對方卻遲遲沒有接聽。 最後我疼得實在受不了,去醫院住院時,牧池城卻突然來電了。 9 彼時的我正坐在醫院的病床上欣賞夜景,孟嵐的聲音從那頭傳來。 「林先生有事嗎?」 孟嵐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無措,「遲哥喝多了,我看你打了很多個電話,應該是有急事,所以就自作主張拿遲哥的電話給你打過來了。」 自作主張…… 那就是知道牧池城的手機密碼。 我的心猛的一沉,但還是盡力鎮定道: 「沒什麼,只是想告訴他事情解決了。」 「啊——」孟嵐驚訝道:「我忘記告訴你了,我爸和合作方關係很好,事情早就解決了。」 早就解決了,原來一切只是我自作多情罷了。 心中漫起苦澀,這滋味比此刻還微微脹痛腹部還難受。 只是我想不通,既然事情這麼簡單,孟嵐當初為什麼刻意描繪地格外嚴重? 我沉了沉眼,「你們現在在一起?」 「對啊!今天酒會上遲哥喝多了,我只好將他帶到酒店來了。」 對面傳來一陣腳步聲,大概是孟嵐進了房間。 緊接著,我聽見了熟悉的呼吸聲,還有那一句夢囈般的稱謂。 「寶貝,別走……」 10 內心的酸楚在這一刻達到頂峰。 我不敢再聽下去,急忙掛斷了電話。 腦海中卻止不住地回響牧池城口中的愛稱。 他和孟嵐在一個酒店,他那麼喜歡孟嵐,兩個人會做些什麼不言而喻。 我不敢細想。 可這夜太漫長,太寂靜了。 心一寸一寸地碎去,可我什麼都做不了。 牧池城和孟嵐才是真愛,縱使我靠婚姻來妄圖佔有,最終不過是將自己變成一個小丑。 一夜無眠。 第二天,我再度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這次,電話很快接通,牧池城有些沙啞的聲音響起。 「林宿,昨天我有個酒席,結束的有點晚,所以沒回去,抱歉沒有及時和你說。」 他沒有提孟嵐。 是因為不在意,還是我誤會了? 沉默片刻,我開口:「你昨天晚上和孟嵐在一起嗎?」 「對,怎麼了?」 我竭力克制自己顫抖的聲音。 「我聽到你叫寶貝……你是在叫他嗎?」 沉默,每一秒都像是凌遲。 「……是。」 終於在最後一刻,鐮刀落下。 此時我竟然有些慶幸我和牧池城沒有見面,這樣不至於讓他看見我如此落寞的表情。 窗外的景色依舊迷人,我靜靜看了許久,開口: 「牧池城, 我們離婚吧。」 在一片死寂過後,我聽見牧池城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