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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住進ICU,他帶著白月光和私生女出國
女兒住在ICU的那天,季與舟帶著白月光和私生女一起上了去美國的飛機。 那個曾經說會成為我和女兒避風港的男人,帶著所有的錢跑了。 私家偵探找到他時,他只給我留下一句話。 “悅悅已經失去了丈夫,我不能再讓她失去女兒。” “等我回來,我給你補一個盛大的婚禮。” 三年後,季與舟回來了。 而我,在電視上看見了季與舟要辦婚禮的事情。 “媽媽,爸爸為什麼娶了別人?” “那不是爸爸。” 1 收起手機,我的腦海裡面滿是季與舟和程悅母女倆幸福的笑臉。 愣在原地,我的視線漸漸模糊。 “媽媽,抱。” 直到女兒出聲,我才意識到今天是暴雨。 而我和女兒,連買一把傘的錢都沒有。 抱起女兒,我們躲到一家蛋糕店的屋簷下。 雨太大了。 我甚至分不清臉上是淚水,還是雨水。 “媽媽,剛剛手機上的是爸爸嗎?” 女兒趴在我的膝蓋上,“如果是爸爸,那他為什麼要娶別的女人呢?” 一時半會,我居然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我摸了摸女兒的臉,擦乾淨她臉上的雨水。 店門口的風鈴響了,推開門,程悅母女倆從裡面走了出來。 “媽媽,雨下得好大,爸爸什麼時候來啊?” “爸爸快到了,他說不捨得讓小公主淋雨要親自開車來接。” 話音剛落,一輛車停在不遠處。 打開車門的一瞬間,他撐著傘,步履款款走向程悅母女倆。 “媽媽,是爸爸!” 瑤瑤興奮地跳了起來,我拉回了她。 “這不是爸爸。” 季與舟見到我,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抱緊了寧寧,目光漸漸下移到了瑤瑤身上。 隨即,季與舟皺起眉頭,發出不悅的聲音。 三年了,這是他離開之後,我們見的第一面。 我苦笑一聲,居然能理解季與舟。 他事業有成,還準備結婚了。 我和瑤瑤自然是多餘的那個。 “沈夢怡,我真的沒認出你,你怎麼變成這副樣子了?” 程悅故作驚訝,隨後對我露出同情的眼神。 她從包裡拿出一沓錢,塞進了我的手裡。 “當初如果不是阿舟,現在沒準我也變得和你一樣。” 我看著她身上昂貴的衣服,還有她白皙的皮膚,想起曾經的自己。 如果不是季與舟帶著我們所有的錢離開了,我和女兒不會淪為這般田地。 季與舟不知道,他當時也捲走了女兒救命的錢。 為了救回女兒,我四處借錢。 這些年,我蒼老了十幾歲,女兒也沒過上幸福的生活。 把錢丟在地上,我抱起了女兒。 程寧卻突然間哭了,在季與舟的懷裡掙扎。 “你這個壞女人,你欺負我媽咪,三年前你們還欺負我!” “如果不是你們,我根本不需要動手術,你們都是壞人!” 季與舟臉色大變,扭頭看向我,質問我當年發生了什麼。 “寧寧當年病情突發,是因為你?” 他的眼神如冰冷的刀,把我拉入了無盡深淵。 瑤瑤想為我解釋,程寧突然間扯著瑤瑤的手咬了一口。 我下意識護住瑤瑤,季與舟卻用力推開我。 我們同時撞在空調機上,渾身疼痛讓我眼裡滿是淚花。 程悅一臉得意,甚至假惺惺向我和瑤瑤道歉。 一抹苦澀在我心中蔓延開來。 他曾說會成為我和女兒的避風港。 現在,這些風風雨雨卻都是他帶來的。 吸了吸鼻子,我強忍淚水望著季與舟。 2 瑤瑤從地上爬起來,擋在我的面前。 她表情滿是委屈,看著季與舟。 “爸爸……” 季與舟聽見瑤瑤軟軟的聲音,也在一瞬間心軟。 我摟緊了瑤瑤,檢查她身體有沒有受傷。 “哎呀,你怎麼看的孩子啊,孩子身上這麼大一個疤,以後長大了可以怎麼辦?” 程悅尖叫一聲,指著瑤瑤手臂上的傷口喊。 瑤瑤扯下自己的長袖,低下頭。 “看看我們寧寧,身上哪有一個傷口。” 說著,程寧還得意地在瑤瑤面前轉個圈。 我沉默不語。 這個傷口怎麼來的,那還不是拜季與舟所賜。 他走後,人人都說她是沒爸爸的野孩子。 在幼兒園裡,瑤瑤被其他孩子欺負了,老師也視若無睹。 我恨季與舟。 但是更恨自己。 季與舟陰沉著臉,把瑤瑤拉到他的面前。 他蹲下,問瑤瑤疼不疼。 瑤瑤看向我,懂事回答。 “爸爸,不疼。” 程寧在聽見瑤瑤說的話之後,氣到不行,眼神憎惡地看著瑤瑤。 季與舟把孩子擋在自己的身後,沉住氣對我說話。 “剛好,我們談談孩子的撫養權問題。” 瑤瑤聽不懂這是什麼意思,但是她能讀懂季與舟的語氣。 她掙扎著,從季與舟的身後跑到我身邊來,抱緊我。 “當初是你拋下我們走的,你現在跟我談撫養權,你有這個資格嗎?” 我冷冷地看向季與舟。 這句話好像打了他一巴掌一樣,讓季與舟對我的厭惡加深了一些。 程悅低下頭,矯揉造作開始哭泣。 “我知道你恨我,但是當時情況緊急,你要恨,就恨我,別恨上阿舟。” 程寧見程悅哭了,她也順勢抱住了季與舟的大腿。 “爸爸,是寧寧和媽媽做錯了嗎?” 季與舟煩躁地看著我,在看向程悅母女倆的時候又露出溫柔的神情。 我無法忍受,抱起瑤瑤準備離開。 季與舟上手來搶孩子,我抬手給了他一個耳光。 “你怎麼能打阿舟呢,這些年,阿舟為了你們犧牲了多少,你們不知道嗎?” 手掌微微發麻,我這才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季與舟為我們犧牲了什麼? 瑤瑤差點因為沒錢做手術而死在醫院。 我沒錢給她買藥,她也沒一件新的玩具,就連衣服都是別人剩下的。 而程寧呢,她隨便一件衣服,大概就是瑤瑤一次治療的錢。 我摟緊了瑤瑤,咬住下嘴唇,一字一句道:“你離我們遠一點。” “三年前你走了,我已經當你死了。” 瑤瑤摸著我的臉,“媽媽別哭,瑤瑤心疼。” 被打後的季與舟緩過神來,用力捏住我的手臂。 他彷彿想將我捏碎,眼神之中也帶著暴戾。 “你根本照顧不好瑤瑤,瑤瑤跟著我才能過上好日子。” “你這種自私的人,壓根不配做一個母親,如果你真的愛瑤瑤就讓瑤瑤跟著我。” 他的話裡,滿是對我的指責。 這三年,我所有的辛酸和淚水,他看不見。 我幾近崩潰的時候,懷裡的瑤瑤卻抱緊了我。 3 三年前,季與舟走的那天是一個大晴天。 我像往常一樣在家裡澆花,大門突然間被砸開。 驚慌失措的時候,我才知道季與舟借了錢,還帶著我們僅剩的錢跑了。 我怎麼也不相信他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但是那一天,別人佔了我們的房子。 懷著瑤瑤的我,早產了。 一出生,瑤瑤就查出來先天性心臟病。 再加上是早產,她住進了ICU,命懸一線。 這三年,我能帶大瑤瑤,已經不錯了。 我知道自己給不了她更好的物質條件,常常在深夜含著淚後悔。 賺到錢,我還派人去找了季與舟。 他給我留了兩句話,卻沒有半分對我的關心。 “悅悅已經失去了丈夫,我不能再讓她失去女兒。” “等我回來,我給你補一個盛大的婚禮。” 甚至就連所謂的承諾,他自己也忘記了。 見我在走神,季與舟的臉色更加陰沉。 “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季與舟失去所有的耐心,對我吼了出來。 瑤瑤哽咽著,“你不許吼我媽媽,你不是我爸爸了,我不要你了!” 噘起嘴巴,瑤瑤難過地把頭埋在我的肩上。 她一直想擁有一個爸爸。 只有我能知道,瑤瑤說出這句話是需要多大的勇氣。 “瑤瑤,媽媽照顧不好你,你跟著爸爸走,好不好?” 他臉上露出尷尬的表情,對著瑤瑤張開懷抱柔聲哄著她。 “媽媽說你不是我的爸爸,你離我們遠一點。” 說完,瑤瑤哭到抽泣。 程寧發出不屑的聲音,瑤瑤哭得更加傷心。 她懂事地為自己擦著眼淚,而我的內心宛如被刀割。 我們一直在等季與舟回來。 只是,他卻有了自己的妻女。 想起他們那場盛大的婚禮,我不由自主苦笑出聲。 “我會好好照顧瑤瑤,不勞煩您費心了。” “照顧好你自己的妻女吧。” 4 季與舟猩紅著雙眼,雙手無助垂下。 他反應過來,把我們拉進隔壁的咖啡廳。 程悅領著程寧,拿起菜單嫻熟地點餐。 而瑤瑤則是一臉局促。 她知道我沒錢付這頓飯錢,抬起頭看了看我。 “媽媽,這裡的蛋糕為什麼這麼便宜啊?” “這裡的蛋糕怎麼能和寧寧在美國吃得一樣。” 程悅母女倆噙著笑,她抬起眼皮看向我。 “你們吃什麼,自己點吧?” 菜單上寫著的都是法語,我和瑤瑤一個字都看不懂。 季與舟打了一個電話出去,隨後叫來服務員點了一些甜品。 程悅一臉幸福,“阿舟,沒想到你記得我和寧寧都對芒果過敏。” “爸爸,我就知道你對寧寧最好了。” 程寧也鑽到季與舟的懷裡,對他撒著嬌。 瑤瑤失落地坐著,耷拉著腦袋。 甜品上來了,每一樣都有杏仁碎。 我的心彷彿空了一大半。 我還傻傻地以為,季與舟會記得我不吃杏仁。 他沒注意到我失落的表情,打發走了程悅母女倆。 “季總,我對你們一家的幸福生活,不感興趣,我和瑤瑤能走了嗎?” 聽見我的話,季與舟一臉不可置信。 “我當初是迫不得已才做出那樣的選擇,你為什麼不能理解我?” “好一個迫不得已。” 我冷笑一聲,扭開頭。 “難道你娶程悅也是因為迫不得已嗎?” “你做的這些沒人逼你,都是你的選擇。” 說完,我只覺得自己鬆了一口氣。 季與舟沉默,神情像受傷了一般。 可是,最難過的人,應該是我。 我曾經堅信,等季與舟回來了,我會得到屬於我的婚禮。 我堅信我們可以像從前那樣回歸平靜的生活。 但是,我錯了。 我大錯特錯,錯到季與舟早就有了家庭我還在堅持。 越想,我越覺得自己可笑。 “瑤瑤,我們走。” “我已經叫來了律師,我們必須談談瑤瑤的撫養權!” 季與舟卻格外堅持,就好像害怕我跑了一樣。 我掙扎兩下,季與舟卻抱住了我和孩子。 胃裡洶湧著一股噁心的感覺,我用力推開他。 季與舟的手頓在空中,察覺到我厭惡的眼神,怔在原地。 “夢怡,你就有那麼恨我嗎?” 他喃喃著,身形微晃。 當他再次伸出手時,程悅的尖叫聲傳來。 “阿舟,寧寧不見了,你快幫忙找找啊!” 季與舟沒有片刻猶豫,轉身拋下我們離開。 店外的程悅一副得意地看著我,而不見了的程寧正躲在一處竊笑著。 她們的嘲笑讓我無地自容。 我強裝鎮定,抱著瑤瑤離開。 5 回到家,我給瑤瑤洗了一個熱水澡。 熱水放到一半,房間裏面的燈和水都停了。 我這才想起,瑤瑤上個月發了次燒,我們連水電都交不起。 瑤瑤給自己抹沐浴露,“媽媽,這點水也夠了,我們別浪費水!” 她一臉興奮,從來沒覺得我虧待了她。 想起季與舟的話,瑤瑤跟著他,或許真的能過上更好的日子。 或許,瑤瑤需要的不是爸爸,而是錢。 更何況,程悅母女倆花的錢,當初也有我的一份。 想到這,我堅定了自己的念頭。 給瑤瑤快速洗完澡,我為她換上了乾淨的衣服。 房東來敲門,送上一份小蛋糕和幾根蠟燭。 她知道我們素來拮据,哪怕拖欠房租也不錯我們。 瑤瑤謝過房東,我欣慰一笑。 “您兒子是不是律師?” 房東點了點頭,一臉擔憂問我是不是碰見了什麼事。 “季與舟回來了,我要打官司,我要他出贍養費。” 房東驚訝,更多的是不解,“你丈夫回來了為什麼不把你們接回去?” 我沉默不語,只是微笑著。 還不是因為他已經有了自己的家庭。 我和瑤瑤的存在,就是多餘的。 既然如此,我也不糾纏。 但該我和瑤瑤的,一分不能少。 房東呢喃,為我和瑤瑤打抱不平。 “你這麼漂亮,瑤瑤也這麼乖,你們都為了他還吃了不少苦,他怎麼能捨得!” “你放心,我一定讓我兒子盡全力幫你們。” 房東一走,關上門之後我就給季與舟的債主發去短信。 【想要錢,這個月的債款在香御別墅門口見,到時候會有人拿給你。】 債主打電話問我是不是季與舟回來了,我刻意回答得很含糊。 債主低聲罵了一聲,跟我約定好了明天的時間。 我心滿意足掛掉電話,見到瑤瑤把一張臉都吃成了小花貓。 看著女兒,我的心更安了一些。 季與舟,對不起了,想要錢,我只能這樣。 這是我和瑤瑤應得的,你也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了。 6 香御別墅裏,一家人正幸福美滿地坐在餐桌前吃著早餐。 見到程寧抗拒喝牛奶,季與舟當即就板著臉,眼神裏卻滿是柔情。 “寧寧,別挑食,把牛奶喝了,這樣才能長高高。” “爸爸,你說公主請喝牛奶我就喝。” 季與舟一臉寵溺,“公主請喝牛奶。” 程寧心滿意足,端起牛奶像喝中藥一樣勉為其難舔了一口。 “幸好有你在,不然寧寧一口也不喝。” 程悅像一個賢惠的妻子,為季與舟切著香腸。 他們多麼溫馨甜蜜,就顯得我和瑤瑤過得多么落魄。 瑤瑤甚至連牛奶都沒怎麼喝過,程寧卻需要他哄著。 我的鼻頭一酸,敲響了別墅的門鈴。 門打開,季與舟看見我的時候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他伸出手,想握住我的手,被我無情甩開。 “誰來了?” 程悅伸出頭來,季與舟糊弄了過去。 我不禁冷笑,怎麼,我就有那麼拿不出手? 我退了一步,刀疤男走了出來。 “季總,你現在混得不錯啊,香御別墅都住上了。” 刀疤男推搡了兩下季與舟,他當即把門關上。 季與舟帶著怒氣看向我,“夢怡,你怎麼會和這種人在一起?” “這些年,你就讓瑤瑤接觸這種人嗎,你這樣怎麼有利於孩子的成長?” 聽見他下意識地指責,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你還好意思問,這一切難道不是拜你所賜嗎?” 見我們要爭吵起來,刀疤男打斷我們。 “季總,我來就是要債的,你把債還了,我現在就走!” “什麼債,我已經把公司抵押還上了債!” 季與舟臉色變了,臉上的血色在慢慢消散。 “你老婆一邊拉扯孩子一邊替你還債,你裝什麼不知情呢!” 季與舟緩緩看向我,嘴唇哆嗦。 意識到了什麼,季與舟額頭的青筋暴起。 他所有的思緒在一瞬間炸開,是不可置信,是愧疚 季與舟閉上眼睛,緩緩發問,「夢怡,他說的都是真的嗎?」